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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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认错人了。”
“......没，没有关系，偶尔会被认错，很正常。”
……
“嘿嘿嘿！小子很有天赋嘛！让......”
孤爪研磨摆脱了今天第三个认出他的粉丝、一路挤进场馆的时候，尚未看见光景，中学时的老对手那标志性的笑声已经理所应当地闯进耳朵。
距离那个春高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可时间好像在木兔光太郎的身上停滞，除了身高和技术的增长、并没有改变他的任何，甚至没有改变他的笑声的穿透力。
孤爪研磨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毫无隔音效果的卫衣连帽又往下拉了一点。
【好吵......小黑有没有把赤苇也一起叫上啊......】
Kodzuken先生推开练习场的门，安静地、像黑夜里捕猎的猫一样，在看台下方的阴影中找了个两边都没有人的椅子坐下。
他的同居人、那位正在致力于排球运动推广的排协官员正站在他前方。
场馆里的温度有点高，那身为了撑起JVC官僚门面而添置的西装外套已经被脱下，此时正挂在宣传官员的臂弯上，只留下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
好高。
孤爪研磨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
好像毕业以后，小黑又长高了不少，一如既往地比那位永远活力满满的明星王牌还要高上几公分。
只是他们每天、每天地待在一起，所以没什么察觉罢了。
毕竟，孤爪研磨早就习惯了随时可能从斜上方落下的荫庇，和忽然降临的、能把他完全包裹住的气息。
体育馆里的气味还是熟悉的。
“高中毕业就不打排球了”，是个笼统的说辞，孤爪研磨的青春里挤满了棒球笨蛋，家里还养着其中顶顶大只的一个，于是就算在“不打排球”了的现在，总会有些人带把排球塞到孤爪董事长的生活中。
排球好像变成了一种习惯，就算他从东京豪强音驹高中的大脑变成了世界的Kodzuken，似乎一切也没有办法改变。
他叹了口气，在汗水和沙隆巴斯的混合成的气味中靠上椅背。
鬓发长了，今天最后一把打了45分钟才结束，于是没有好好扎头发，这会儿脑后松散的小揪揪已经摇摇欲坠。
场上，木兔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两眼放光地看向场边。
孤爪研磨下意识地笑了一下，为他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的、小黑会有的反应。
果然，黑尾科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用研磨在场边也能听到的声音做作地发出了“ε=(´ο｀*)))唉”的反应。
木兔光太郎不知是上当还是配合，以研磨对他的了解大概是前者，两步就跨到黑尾面前，大力拍上了官员的后背，发出令人牙酸地拍击声。
“快来，不然这堆小家伙可要说我欺负他们了！”
黑尾科长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来呼唤：“研磨，过来托球。”
不理会神经大条的木兔选手“什么时候来的，哎哎，我怎么没有发现”的反应，孤爪董事长叹了口气，从椅子上拖着自己的身体走到场边。
“.......我帮你拿衣服就好。”他试图挣扎。
孩子们的目光随着木兔和黑尾的举动聚集到矮一些的青年人身上，好奇地打量着他，研磨能听见孩子童稚地声音叽叽咕咕地讨论着，像是“那是女孩子吗？头发好长”“他穿着拖鞋哎！还有好厚的袜子，不热吗？”“金色和黑色的头发......是混血吗？”之类的关于他的话题。
世界的Kodzuken大人，即使早已习惯了成为数百万人共同关注的对象，但当人类存在于现实的空间而非网线的彼端时，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变成一只应激的猫咪。
“好了好了，这是我的朋友，爪爪。”黑尾招呼着，那些孩子很听他的话，于是很是不怎么整齐的“爪爪”此起彼伏地在体育场里响起，而被起了奇怪外号的孤爪研磨抬起头瞪了他的同居人一眼，认命地转过身去，把黑尾的外套放在椅子上，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来，爪爪，和大家打个招呼。”
“好哎！爪爪，以后我也......”
“不是爪爪.......”研磨无视了木兔的雀跃，站在黑尾身边，微微抬起头，反驳的话说了半句就愣住——黑尾正在挽衬衫的袖子，他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腹上由于多次拦网留下的厚茧已经由于多年的文书工作消退了许多，剩下薄薄的一层，有点粗糙、但是是沙沙的、柔软的触感。
研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白衬衫的袖口、和庄重的西装不太相称的、研磨上个月送的呀哈哈袖扣被解开了，那双不论什么时候都很热、很烫的大手挽起洁白的袖口，露出衬衫下沉睡着的、只稍稍用力便会暴露出凶残本质的小臂肌肉，腕屈肌因为抬起小臂的动作收紧，然后在手肘清晰的突起处归于平静。
挽好袖子，那双手又抬起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扣在领带结上，微微使力、就把领带扯开，然后是第一、第二颗扣子，露出男人清晰的喉结、和隐约隆起的上胸肌边缘。
好渴。研磨想。嗓子很痒。
“.......研磨？”黑尾铁朗低下头，有点疑惑地喊他。
孤爪董事长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又忘记喝水了？”常年的孤爪研磨饲养人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跑去旁边拿水给他。
研磨想，算了吧，先放过他。
暂时。
=
还好，那只是一场教学，甚至算不上正经的教学，作用只是“展示排球的趣味性”，不至于让世界的Kodzuken变成尸体的Kodzuken。
但。
研磨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点瘙痒。
排球和他依然互相熟知，但他和木兔配合不多，又远没有职业的练习量，托出去的球倒是能被很好地扣下，但他总觉得球落下的地方、到达的路线在他的规划之外，增加了那种无言的焦躁感。
他的视线和网对面的黑尾铁朗交汇。
真是奇妙，小黑在那边。
=
研磨来得晚，本身活动已经接近散场，于是这场突发的演示活动并没有消耗他太多的体力，但仍旧让疏于运动的宅家三花猫流了不少汗。
胸口的那种瘙痒又愈演愈烈，他懒得说话，于是拉上帽子，看见黑尾那边结束了寒暄，就先行转身往外走。
“研磨！”他的同居人在身后喊他的名字，然后是研磨听见稍微低一些的声音说着“抱歉我先走了”之类的话，然后他熟悉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快速接近，到了他身边以后又变成了同样的频率。
有趣的是，真的在他身边了，小黑反而不说话了。
直到。
“研磨，你要去洗手间吗？”
研磨没有回复只是径直走了进去，摸不着头脑的黑尾科长只能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跟上，但才路过第三个隔间、就被拽住衣服推了进去，坐在马桶上。
研磨跟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