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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又一次在地铁站前准备点开异世界导航的时候闻到喜多川的信息素了。
之所以说是又,是因为前两次去清除阴影的时候也有闻到;祐介的回复是贪便宜买了廉价抑制贴,散点气味很正常。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省下来一点还可以买新颜料。
但是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浓了?
喜多川今天大概是从画室过来的,被颜料腌透了一样散发着一股浅淡的松油味道。在此之上,omega的荷尔蒙也不甘示弱地彰显着存在感,浓度已经远超上一次见面——实际上这味道再浓一点已经可以触发荷尔蒙报警器了。
作为一个实质上的、生理功能健全的alpha,莲甚至开始思考在异界里能不能找盆冷水冷静冷静。
好在他还算有些自制力。
“祐介。”雨宫莲叫他,指了指后颈腺体的位置,“你今天有换抑制贴吗?”
“没有,”喜多川摸了摸脖子,“…没钱买新的了,我以为它能多撑个两三天的——味道那么重了吗?”
“…那晚饭?”
“当然没吃。”
“那…”
“午饭也没吃,早饭也没吃,不用问了。”
蓝发的青年恹恹地回答。
就知道是这样,雨宫莲头痛地想。今晚找个理由请祐介吃饭顺带换个抑制贴吧,起码别因为信息素泄漏被抓进警察局里批评教育。
真的没关系吗?几乎是想这么问的。但是祐介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用眼神催促他速战速决。
最后莲还是按下了导航,心里暗暗下定主意一见势不妙就把祐介扛回来。
事实证明艺术生身上还是多少有些神秘的生命力,虽然一直是一副马上就要倒地不起的神情,却一直处于某种临界点一般不曾真的熄火。除了愈发扩散的omega信息素似乎事情完全处于可控范围内。
因为祐介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今天改心也还算顺利——忽略掉有部分阴影拖着舌头往祐介身上扑的行为的话。
进去异界就已经算晚,出来的时候天便已然纯黑,广场上的人影稀稀落落,偶尔传来酒鬼的胡话和招呼的声响。
“…呼…结束了…好饿……人为什么要靠进食获取能量……”
祐介一出来就晃晃悠悠地靠墙蹲下——战斗消耗了这瘦削身体的大部分能量;假如不是在地铁站门口,嫌弃这地上实在太脏,或许他会立刻躺下装作尸体一般催眠身体停止对食物的欲望。
“去我那里吗?祐介?昨天买多了食材,或许可以请你吃一顿咖喱。”
祐介抬起头来。雨宫莲几乎能看到他眼里迸发出的几乎实质的闪光。
“…哦哦!多么仁慈!那我就不客气了。”祐介立刻从地上站起身跨到莲身边,“现在就走吧。”
不妙。莲下意识往后一仰。经过运动——战斗也算运动——omega的信息素似乎因为血液的加速流动而越发鲜明起来。这么下去哪怕侥幸没触发警报被巡警抓住也会引起些尴尬的生理冲动,而雨宫莲并不想众目睽睽之下因为alpha性骚扰被抓进去。
果然还是得赶紧买抑制贴。莲想。
然而不知道是今天太晚了抑或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街上的药妆店统统关门,剩下的几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店员也遗憾摇头表示刚刚抑制贴已经售空。
唯一说得上是幸运的大概是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祐介——一个omega为了节省体力半靠着莲走路也没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注意。
祐介总是根本不曾在意过他的性别和信息素——或许是长期营养不良作息混乱,发情期总是来得稀少、简短而无规律,往往顶着发热画上一两个通宵再昏睡一个白日,潮热便无可奈何地悄然退去,比感冒更不让人在意;长期浸泡在颜料所封闭的房间中也让他对自己的气味习惯而迟钝。
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在更困扰的那个是雨宫莲。
omega独特的、清透而柔和的气息缠绕在他身边,像夏天雨后空气里泛起的植物甘芳,夹带着让人呼吸困难的湿漉漉的水汽。
他本来想问祐介感觉如何还能不能稍作坚持,于是便转过头去,却恰好对上喜多川那狭长而形状锐利的眼睛。
他看起来仍然清明。祐介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神情和姿态上都带着平日罕见的轻松,那是对亲近之人所表现出的信任和期望。
感觉心脏痛了一下,好像是愧疚感。雨宫莲欲盖弥彰地推了一下眼镜,顺便警告自己的身体别再因此激动了,他不想被当成流氓。
“买不到抑制贴就不麻烦了,莲。”祐介先开口,“比起这个,不如先回卢布朗。我等不及享受你的手艺了。”
“……回去万一忍不住把你标记了怎么办?我可是alpha啊。”
祐介反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了。
“可行。如果是莲的话标记之后也不会被发热干扰下次就能画更多时间……啊,但是果然还是要先吃饭。”
路灯昏昏的光落下来。
雨宫莲开始后悔了。他不该跟祐介,跟自己的友人、同伴、这天才而思维异于常人的祐介说这种九成九的打趣和一分微妙真情的话。尤其是祐介真的会当真的时候。
莲窘迫地扭回头岔开话题,试图把蓝发的狐的思维拉到咖喱配菜要选什么上。相当有效的策略:果然他的注意被轻而易举地转移了,关于性别的威胁被他瞬间抛到脑后,连带信息素也下意识敛起浅淡许多。
莲暗暗松了口气。
回来的实在是晚了,卢布朗里也一片漆黑。雨宫打开厨具上方的小灯,借着暗淡的灯光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处理。
祐介坐在吧台边紧紧盯着他的动作,目光坚定到灼热。食欲随着锅里开始散发的香辛料气息鼓胀,又让他莫名感到这一幕——那系着的围裙、蓬松柔软的黑色卷发和流畅的动作,无比日常般可能会重复上千百次的情景——非常美丽。
“请吃。”
盘子被轻放下与桌面敲击出的声响重新唤动了祐介的思绪。
摆放在他面前是相当贴心的,三倍份量外加炸鸡块的特制咖喱饭。
“哦哦——多么壮观仁慈的食物啊!我开动了!”
雨宫莲一边洗着厨具一边用余光瞥着他进食。大画家兴高采烈地享受着连天来最正经的一餐,动作迅速而不失优雅地挖起米饭和咖喱塞进嘴里。
真不错啊。莲心底忽然冒出这种想法。假如这样的时间就一直持续下去的话……如果能一直看到祐介的满足的笑容……
不不,这似乎有些越界了。是逐渐弥散的信息素所引起的的吗?是昏黄的灯光中暧昧充盈所引起的吗?明明是友人…怎么能?
“莲,还想再加一碗米饭。”
喜多川递出空了的盘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稍微休息再吃吧,祐介。暴饮暴食会腹痛的。”
莲收走了盘子,放下一杯温度正好的热水给他。
“唔。莲说的也颇有道理。”画家接过杯子抿了几口,“那么就来做些助消化的运动吧。前段时间我有听说标记行为似乎能相当有效消耗卡路里,莲今晚似乎也提及了……”
“喂喂,那只是叫你提高警惕的玩笑啊!”
“为什么不试试呢?莲。我消耗了热量可以再吃一碗,以后还不会被发情期困扰,明明是双赢的事情,没有拒绝的必要。”
好有道理,好像要被说服了。
“难道说团长有交往中的omega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接受?难道说我的脸果然太过于丑陋了吗?”
祐介一边拿他那画画用的纤长的手抚摸微侧的脸,一边用他那深而美的蓝灰色眼睛注视着莲。
实在是漂亮得有些超过。用双手捕捉美丽之人也同样拥有着超格的样貌。在本人所不自知的情况下攻击力更是要高上一筹,看得雨宫莲的脸猛然腾起绯红。
大概是胃袋已经被满足的缘故,蓝发的omega的信息素颇有活力地扩散开,几乎是进一步瓦解了莲的坚持。
祐介很乐意被我标记…不这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正确的认知…但是要是今晚叫他自己回宿舍去,廉价抑制贴失效又散发着信息素的貌美omega会遇到什么几乎是完全可设想的。
雨宫莲咽了口口水。
“我不会中途停止的。”
正值初夏,祐介穿的一套算是轻薄,可以轻而易举地被剥去露出久居室内不常见光的苍白皮肤——那正因为莲的alpha信息素而染上淡淡的桃红。omega的生理反应似乎终于因为足够的能量摄入恢复运转,带着仿佛要一次放掉之前被轻视压抑的所有发情期一样回应着散发出浓郁到甜腻发苦的荷尔蒙味道。
“莲…”祐介直板板地躺在那显得有些窄小和破旧的床上,相当没气氛地拿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好热啊。”
雨宫好歹也算个生理功能正常的alpha,这种境况下他看着那清俊而艳丽面容,大脑几乎都要被祐介的信息素冲昏。他的下身相当诚实地硬起来了,犬齿的牙根上也传来痒意,恨不得立刻咬上那一块软肉表现占有。
床吱呀响了一下,雨宫从床尾爬上分开祐介的膝盖跪坐在他两腿之间。小窗落下来一点月光到他身上,莲能看见那薄而光滑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已经湿了啊。”莲的手指在穴口轻轻打转,能摸到omega为了迎接他而分泌出的爱液。于是他试探着插入了一指,换来祐介轻哼了一声。
祐介用肘把自己上半身支起来些看他的动作。莲又加了一指,在里面咕叽咕叽地搅动。肠肉软而湿地裹着他的手指,比祐介的外表更热情。
因为道具制作和练习的缘故莲的手指也算灵活。他分开双指撑开穴口,又并拢模拟抽插的动作。
喜多川过去的人生与性毫无关联。插入和快感对他而言颇为陌生。雨宫莲的动作带来的感受很是新鲜,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很久之前偶然看到的黄色小广告。
那广告真是非常没有美感。他又在心里评价一次。莲君因为专心微微抿起的嘴角、垂下的眼和蜷曲的黑色的发,略微生疏却轻柔谨慎地开拓的样子比平日里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忽然指腹用力擦过了穴道内的敏感点,惊得祐介猛的抖了一下。
“呃啊…”
雨宫觑着他的脸色,知道算是找对了地方,便坏心思地重点关照起来。腺体三番五次地被蓄意碾压,单薄的身体因为快感而逐渐发热兴奋起来,先前软着的阴茎也在不曾触碰的情况下立了起来,直挺挺地立在小腹。
不满足…感觉腹中空而轻。然而因为前列腺不停被碾压的缘故却也感觉马上就要高潮。祐介在身体颤动的间歇支起来去抓莲的手腕:
“……可以开始了吧?”
莲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插了几下,感觉也扩张的尚可——omega善于承欢的体质帮了大忙。他抽出手,粘滑的体液流出来扯出条细细的银线。
雨宫把祐介分泌出的体液又抹回他的阴茎上,先揉了揉阴囊,又从下往上把柱身捋了两把。喜多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条件反射挺了下腰,又跌回了床垫上。
裤子和内裤被迅速地脱掉露出alpha的凶器来。本来祐介的也算形状漂亮长度傲人,但相比alpha也是略逊一筹。雨宫架起床上人的腿扶着阴茎小心地往里进,肠肉下意识的收缩挤得他嘶了一声。
为了不受伤莲先是进了龟头来回抽插,感觉差不多放松了才接着向里捅。祐介反倒不满地哼了几下——阴茎进去几次竟都在敏感点前一触即离,比没插进来之前还要磨人。
“进来吧,不必客气。”最后祐介抬起头对他说。
莲终于再也忍不住猛的一捅到底。无经验所带来的大意结果就是完全进去的一瞬间,祐介便打着抖射精了。信息素不要钱般从腺体涌出去,哪怕再迟钝也意识得到身体的兴奋。发丝被汗水粘在了脸上,眼前也是一片发白;突然的快感和释放让敏锐的狐被捉了尾巴一般不知所措。
有点粗糙的抽纸在小腹上摩擦,帮他做了点简略的清理,然后被丢掉。莲掐着他的膝窝压折他的身体,又猛又快地操进去。
床不堪重负地吱呀晃动起来。正值青年的alpha毫不留情地挺动身体,臀与胯的拍击声清脆而急促。
omega没有不应期之说。祐介很快又硬了,快感尖锐地将他劈开,腹腔内越来越热烫,大脑反倒轻飘飘的。
“你发情了,祐介。”
他恍惚听见莲那么说。莲的气味也越来越浓烈、变得更有攻击性和占有欲,紧紧裹着omega的身体,塞满他的鼻腔和精神,熏得他脑子发晕。
“啊…嗯……好胀…”
祐介并不吝于他的声音。这毫无疑问增长了身上之人的欲望。莲已经开始舔舐他用于标记的犬齿,眼镜因为动作滑下一些挂在鼻梁上,露出那铁灰色的、艺术家所欣赏的那双眼睛。而此刻那视线正紧紧锁定在祐介脸上不动分毫,没来由地让他感到被野兽所注视的战栗感。
忽然体内的阴茎撞上的方向偏了一些,正撞上了omega那隐秘而脆弱的小口;恰恰这又是一记深顶,祐介陡然弹起了腰,紧绷着发出了无声的尖叫,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近乎恐怖的快感淹没了他,同时紧绞的穴也咬住了莲的阴茎。
“嗬…嗬啊……”
“放轻松,放轻松。”雨宫放下他的一条腿,看着被生理性泪水覆得雾蒙的蓝灰色眼睛,伸手抚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帮他平复呼吸。
“但是祐介后悔也晚了……我不会中途停止的。”
他弯腰拉起喜多川紧紧扣进床单的手吻了一下。
趁着祐介稍微缓了些雨宫调整角度瞄准那小口再一次撞上去,又一次。同之前的抽插不同;这下每次都顶得深而重,强硬地要叩开身体深处的大门。
生殖腔口终于在这无情的顶弄和主人的呻吟里被撞开了。软肉谄媚地箍着龟头,清热终于卷走了祐介的清明,只剩下无意识的呢喃和喘息。
作恶的肉刃终于稍作休息。莲放下了他的腿转而搂住他的腰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抱在怀里。祐介无力地、东倒西歪地落进莲双臂中,闷哼了一声——体位的变化似乎让阴茎进的更深了一些。莲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贴在喜多川的颈窝里轻柔地舔咬他的侧颈,品尝猎物一般激起他的颤抖。
瘦削的单薄的身体被紧紧禁锢着。alpha的阴茎进的太深,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五脏六腑仿佛都因此错位。而omega的阴茎正因为身体的拥抱而紧贴在二人的小腹中间,因为摩擦而获得快感。
“我要标记你了,祐介。”
雨宫莲在他耳边这么说。意料之中只得到了含混的语气词作为回答。不过反正到了这种地步意见也就无关紧要。
他抓住祐介的腰把他往上抬让阴茎稍微退出一些,好让omega转身趴在床上露出后颈。头脑发昏浑身无力的喜多川任由他摆弄,软塌塌地被摆成适合后入的姿势,在雨宫再一次插入的时候射了满腹。
莲趁着这个体位又快速抽插了几次确认位置,瞄准了用力一顶。这次总算是真正的一插到底,阴茎直直贯穿了生殖腔。莲压在祐介身上,犬齿刺入后颈腺体的同时阴茎底部成结开始射精。
微凉的精液颇有些压力地打在生殖腔壁上,连带着被结卡住的前列腺一同带来激烈而绵长的快感刺激。祐介吃力地挪动胳膊去摸黏糊糊的小腹,总感觉腹内那发烫的烙铁马上要将他撑破。后颈的腺体既痛又痒,alpha的信息素强势地涌进他的血液,将他的余生从此束缚捆绑。
啊啊……家人。
一顿晚饭所供给的能量终于消耗殆尽。前两日通宵的倦意海浪般涌上来。祐介眼前一白,终于断了片。
直到雨宫完全射完又等了几分钟让结软下来抽出阴茎后才发现祐介已经完全昏睡,于是任劳任怨地爬下床开始做事后清理,顺带开窗把室内浓到打喷嚏的信息素放出去,一直到后半夜才爬上床躺在被摆得规规整整到喜多川身边。
他一边侧卧着盯着祐介的脸看,一边想:
下次再多来几次吧,反正祐介总会被咖喱饭哄好的。
抑制贴也不需要了。确实又减少了一笔开支呢。
莲靠过去吻了一下祐介的嘴角。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