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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脑蹭在软枕里，猛然睁眼，嗡鸣声充斥耳际，梦中接连的枪响好像还在脑中回荡，御剑心跳得飞快，只能偏过头大口呼吸，试图缓解噩梦惊醒带来的心悸。早上新换的床品在他四周散着洗涤剂的香味，那天超市里路过看见眼熟的罐子，于是顺手就带来回来，结果直到拿回家开始用的时候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见过，这味道实在太过熟悉，温暖平和的包裹着他，他头一次理解了隔壁那位看起来过于神秘的邻居在搞的香薰疗法。这座城市往往静得有些无趣，在日本的夜晚至少能看见亮起的霓虹灯和街头三三两两拎着酒瓶聚散的人群，这里只有笼罩全城的藏青夜空，几点星星缀在上面，看久了还会晃眼。
蓝色，他拉近被单，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透过窗户可以望见外面低垂的夜幕，深蓝色压在整个城市上空，满目的蓝色让他想起那个被下意识带回家的罐子，一样的颜色摆在桌上，清淡的香味从罐子开口出露出来。他眨眨干涩的眼，突然想起那味道的由来，有人就是那样，一身蓝色站在法庭上和他对峙，又会傻兮兮地跑到拘留所会面室前冲他信誓旦旦表白信任，和他靠太近时就散着那点暖暖的清香。
御剑埋在被子里叹口气，闭上眼将铺满眼底的蓝色阻绝，挣扎一会终于认命般伸手向下腹探去，他不常常干这种事，长久身处的环境让他对这事留有想象都抱有愧意，于是羞耻的代价就是太过懵懂，毫无章法，他弄了一会只觉得小腹阵阵发酸，一点点感觉泛上来像旺温水浇在全身，奇异的暖意让人打颤。后背皮肤因为动作渗出一层薄汗，像有人贴在他背上一样黏在被里。御剑埋在被子里急急呼吸，动作激出的小声呜咽也掩盖在布料下，口鼻全遮在被褥里，那股清香完全包裹了他，呼吸不畅导致的缺氧开始让他大脑发晕，他下手有些急躁地弄，意识逐渐飘然，指甲蹭过溢水的口便浑身一颤，滚烫的经络在他手心突突跳动，涩麻的感觉漫上来，持续不断冲刷意识，让他眼底泛白，眼眶发酸，闭上眼却又是蓝色充斥大脑。蓝色的衣袖，颈脖上的领带，别在胸前的金色徽章，他小腹抽搐，大脑彻底放空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那天成步堂对他的笑。
——完蛋了。
御剑乍着手，愣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顺着手心往下淌，良久才从脑海里残留的身影中回神。
那东西还在流，滑过掌根一点点滴在被单上，他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