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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我们的野生动物朋友
“1月16日，小雪。里昂出去遛狗的时候发现仓库的百叶窗有被扒开的痕迹，邻居建议我装个摄像头看看。我们没能抓到小偷，但有几只浣熊把它们圆圆的鼻子凑近了摄像头。我修好了窗户，然后把一筐玉米放在那儿，这些小东西很礼貌，把作案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玉米穗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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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克劳萨还不能算作是一位成熟的农场主，尽管他经营农场已经一整年了。在第二年的春耕开始前，克劳萨还得好好照顾他的粮仓，还有一些玉米和大豆存放在那儿，虽然量不是很多，一辆12吨的卡车就能全部装走。
“为什么留着它们，”里昂站在粮仓门口，“不全部卖掉吗？”
“要留一些样本和今年的收成做比较，”克劳萨把卷帘门锁好，从里昂手里接过小狗特拉克的牵引绳，“还有，杰罗姆的农场商店就快完工了，我们得帮他添点货。”
杰罗姆·约翰逊是一位资深农民，也是克劳萨的邻居，他的妻子玛妮是一位出色的拖拉机驾驶员，这对好心的夫妇帮过他们很多忙。里昂很喜欢那对夫妇，尤其是喜欢玛妮做的羊肉馅饼，但他认为现在克劳萨的羊肉馅饼比她做得好了。
克劳萨打开车门：“你这次要住多久？”
“无限期休假吧，大概，直到哈妮根给我打电话。”
现在的特工真是放纵过头了——克劳萨本来想这样说，但里昂看上去挺开心的。和往常一样，里昂每次结束工作就会到他这儿来，给他的农场工作增添一些很有必要的麻烦，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克劳萨把车停在院子外面，里昂已经先一步钻到房间里去给小狗找吃的了。
“我们什么时候给杰罗姆的店送玉米？”里昂斜靠在沙发上往嘴里塞玉米片，“我可以帮忙吗？”
“包装袋还没到呢，里昂，”克劳萨脱掉外套，“我们得包装好再送过去，商店离这儿不远。”
“你在那商店入股了吗？”
“没有。”
“真可惜，”里昂扶着沙发靠背坐起来，他有点失望，“那我能去帮他们卖东西吗？我会按计算器，不过我不会用电子秤。”
克劳萨正在往厨房走，听到问题后停下来回头：“我建议你离一切需要操作的机器远一点，因为那不是我买的电子秤。”
“你以前在训练营教我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你吃馅饼还是煎鸡排？”
里昂从沙发后面冒出半张脸：“我可以都要吗？”
现在先别担心电子秤的问题了，克劳萨把鸡肉拿出来解冻的时候还在想，也许该担心的是体重秤。
粮食包装袋很快送到，克劳萨准备和里昂一起把玉米和大豆按每袋一公斤的规格装好，但粮仓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好像有小偷，”里昂指着墙上的窗户，表情凝重，“你看，这窗户被扒开了。”
“这么小的窗户，”杰罗姆若有所思，“什么样的小偷能从这儿钻进去，除非是个孩子，但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偷玉米呢？”
“克劳萨？”里昂敲敲窗户，“损失很多吗？”
克劳萨过了几秒才回答：“不多，但我们的粮食堆确实被动过了。”
“为了保险起见，伙计们，你们最好装个摄像头看看，万一不是小偷，而是别的什么，”杰罗姆抬手指着粮仓的屋檐，“要知道你们是新来的农民，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们友好。”
“总不会有人往我们的粮食堆里投毒吧，”里昂用玩笑似的语气说，但很快发现杰罗姆似乎默认了，“天哪——别让我抓到这烂人。”
克劳萨认为杰罗姆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乡下的治安状况可不比镇上好，何况不管是什么工作，总是有人最喜欢看新手出糗。里昂很快到镇上去买了摄像头，克劳萨则把粮仓的窗户钉死，想撬开它们可得费一番功夫。
“这玩意儿是不是没有连上网路？”里昂看着说明书抓抓头发，“我装好了，但是……哦，对不起，我没有插上电源。”
虽然比克劳萨预计的安装时间多了两个多小时，但里昂好歹帮上了忙，于是这天晚上他得到了第二份甜点作为奖励，只不过里昂想要的奖励似乎不是葡萄干布丁。
“克劳萨，”里昂用脸蹭蹭克劳萨的肩膀，“我能去看看吗？”
“看什么？”
“看看粮仓的录像。”
克劳萨瞪了他一眼，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把里昂丢在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丢在他脑袋上，顺便收拾地上用过的某些包装袋。里昂躲在被子里穿好衣服才下床，即将发现罪犯的兴奋让他暂时忽略了屁股上刚刚因为过度摩擦而产生的一些红肿。克劳萨才刚刚打开壁灯，里昂已经坐在桌子前面了。
“这是什么小偷，”里昂双手捧着水杯皱眉，“我们要逮捕它们吗？”
克劳萨站在里昂的椅子背后：“你认为呢，肯尼迪警官。”
“如果我们告诉当地警方，这些圆鼻子的小坏蛋是玉米大盗，”里昂叹气，“我想再厉害的警察也找不到一个能关押它们的监狱。”
是的，这些破坏了窗户并偷走玉米的小偷不过是几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胖的浣熊，它们无法像之前一样把窗户扒拉开，于是转移了注意力——它们对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很感兴趣，还把他们圆圆的鼻子凑上去闻。
“这些小东西绝对是饿坏了，”里昂靠在克劳萨身上指着屏幕，“我觉得我们得做点什么。”
克劳萨摸摸里昂的头发，把它们揉得更乱：“好吧，我想杰罗姆的商店供货会受点影响。”
“把啤酒桶清理出来怎么样？”
“你不会想放弃你的淡啤酒的，我可以去找点别的容器。”
最终克劳萨贡献出了他用来收鸡蛋的一个筐，把被浣熊小偷光顾过的那部分玉米盛进去，然后放在粮仓的窗户旁边。这天晚上里昂不急着钻进克劳萨的被子里去，他裹着毛毯蹲在监控前面，并强行要求克劳萨陪他一起。
“你觉得浣熊们今晚会来吗，”里昂把小腿搭在克劳萨的手臂上，“它们昨晚一点儿收获也没有，饿肚子可不好受。”
克劳萨抽出手臂，抓起果盘里的一只苹果削皮：“你饿肚子的经验很丰富吗。”
“在训练营里的时候倒是挺丰富的，”里昂盯着苹果，“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饥饿可以提升战斗力。”
克劳萨把削好的苹果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塞进里昂嘴里：“看这些浣熊还不明白吗，里昂，它们饿极了的时候甚至能撬开粮仓的窗户。”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但里昂暂时没想明白，而且他很快被屏幕上出现的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吸引了目光。它们像是发现圣诞惊喜的孩子似的，立着圆圆的小耳朵围在筐旁边，毫不客气地享用克劳萨为它们准备的大餐。里昂一边看一边吃苹果，之后关掉监控，从自己的椅子上挪下来。克劳萨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张开双臂，他知道现在是享用其他“大餐”的时候了。
“所以只是一群浣熊？”杰罗姆很意外，“哦，它们还真不客气。”
“是的，不过浣熊这几天都没来，”克劳萨把包装好的玉米摆上货架，“可能是吃饱了。”
“我能不能再买点你家的羊肉呢，克劳萨，我准备了肉制品冰柜。”
羊肉倒是没问题，但这可比包装玉米难多了。克劳萨低头看看手表，午餐时间快到了，他觉得羊肉的计划不能告诉里昂，免得在他完成屠宰工作之前，这个比浣熊能吃得多的家伙就想出新的羊肉菜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