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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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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6-10
Words:
1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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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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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米-亲王

Summary:

*比较纯粹的一个肉文,沙皇的亲王睡了那个还在摸爬滚打试图打赢废奴战争的阿尔弗雷德
*我历史很差,这东西当三流小说看就行了,有问题敬请指正。

Work Text:

【露米】亲王亵昵

文/原野追逐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我们并非素未谋面,我一直都在等你。”**

林肯对于沙皇俄国并不信任,在收到信件之后,他的愁容并不比阿尔弗雷德要少一些,阿尔弗雷德坐在林肯的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望着并不怎么魁梧、甚至比起士兵还要瘦小一圈的总统先生发呆。林肯望着不远处的地板,灰黑的胡子在他的下巴底下动了动,看起来他欲言又止,但最后,他还是选择转过脑袋,询问祖国的意见。林肯说道,南北战争一直以来形势都非常不乐观,你不能指望没有受过军队训练、纪律涣散、退出军队犹如回家一样自如的黑人士兵和英国人投资的南方军队抗衡。现在,英、法几乎都在支持南方政府,无非就是想要在美国内战捞一笔,尤其是英国,林肯的语速慢了下来,而此时,阿尔弗雷德也看到了总统先生正在望着自己。

“或许那么说您曾经的兄长,并不恰当。”他有所顾虑地继续说道。

“没关系,先生。”阿尔弗雷德深深吸一口气,随后在蹙起的眉头中叹出,“当年我能在独立战争里选择自由,那么现在也一样。”

“今时不同往日,祖国,您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了,您无需在和那个时候一样为了主权和自由不顾一切,不过,我当然是完全不会赞同和奴隶主妥协的。”总统说。

“是的,您不会妥协,因此我也一样,但是如果我们不接受俄国的到访,只能愈加孤立无援,到时候,我们还有条件不妥协吗?”

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颇为激动地将这句话说了出口,他向林肯总统主张接受沙俄军队的访问,因为现在北方政府并没有很多的支持者,相反,欧洲那些老牌倒是每天都想着如何能将黑人奴隶和战争内乱转化为钱包中的盆满钵满。战争的伤痛唯有阿尔弗雷德和美国公民们承担。再如此,那么不仅仅是战斗无法取得胜利,如果现在不向沙俄示好,而将其拒之门外,那么沙皇俄国很有可能以此为机会声称美国的不友好,于是又成为了英法阵营的一员。

“您说的……”总统思量再三,最终慢慢地踱步回来,眉头紧锁,最终,他下了决定:

“那么,先欢迎他们的到来吧,宴会要盛重,要体现出我们的友好,但,祖国先生,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阵营。沙俄的野心,你我都知道。”

“当然了,先生,我也会出面的。”阿尔弗雷德站了起来,对总统行礼。

“希望您能和俄国的意识体相处愉快——你们之前似乎尚未谋面。”林肯总统抬起头来说。

“……不完全是。”阿尔弗雷德顿了顿,继而如此回答。

“不完全是?”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下来。

他和伊万见过一面,但那个时候,他对于伊万是俄国意识体这一件事,可谓一无所知。

那是在独立战争进行的期间,亚瑟曾经想要封锁自己所有的港口时,他得到了俄国的援助。那个时候,他见到的并不是俄国的国家意识体,而是士兵口中的伊万·巴格拉季昂·布拉金斯基亲王,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伊万谈判离去,他才隐隐约约感受到些许喉咙的压紧感。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身上的时间流动似乎特别缓慢,以至于他比任何亲王和军官都似乎更加年长、又更加年轻。

不仅如此,伊万·布拉金斯基亲王之所以会让他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那人身上似乎带着兼有刺骨严寒、沉静之气和那从法国吹来的靡靡贵族气质,不过,大概繁琐复杂的贵族装束那只是他一种自我的保护而已。因为当他站在阿尔弗雷德面前时,伊万本人,也就是那个银发男子本身、他的心躯,他的魂灵,都比他远远看上去更加平易近人。再加上,俄国的陌生和法国的过度亲昵和借机报仇行为相比,让阿尔弗雷德感到稍微好受了一些,有时候你从不了解的人身上会获得莫名其妙的安心——伊万就是如此。

那晚,在阿尔弗雷德没有意识到对方身上积淀的岁月时,他将伊万当成了普通人类相处,他们私下会面,相聚甚欢。他这才发现,比起一个上层社会、一个领导者,亲王更像是一名学者,他与那些所谓的残暴、侵略和野蛮五开化的斯拉夫刻板印象极为不同。相反,他对美国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在他的带领下,伊万稍微对美国的东西有了了解。在分别之际,阿尔弗雷德终于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亲王,对伊万说:“您让我产生过一种共鸣。”

“什么?”伊万回头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我猜测……噢,算了,再会了,亲王!”最后他仍然选择了道别。

伊万望着他,只是回头笑笑,便离开了。

那个身形魁梧却文质彬彬,身形高大却沉静如冰的亲王,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大于法国人带到自己身边来的精致菜肴,只是因为他太不符合日前总统和上级领导和自己述说的俄国人的形象,在阿尔弗雷德的眼中,斯拉夫似乎是日耳曼的反义词,文明和野蛮,而他看过的描绘俄国人的画作中也无非是骁勇善战、浑身都是肌肉、毛发旺盛的冰原战士。但伊万本人却与这些形象大相径庭——正如在他们眼中,如此“善战”的民族,也有开拓文学的诗人们。也有雪后初升的暖阳,在雪地中丛生的绿色,挺拔的白桦,明灭的生机。

因此,他对伊万的印象并不算差,起码胜过了同时期,那个曾经抚养自己长大的兄长。

只是他并不能就此忽略林肯总统的警告,否则,他大概会非常期盼,这场阔别已久、自陌生北国而来的重逢。

*

道路边挤满了士兵,一直蔓延到了港口,皆是人山人海,黑人和白人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挤在码头上,观望那艘气派的俄国军舰。沙皇派出了两只实力雄厚的舰队,看起来它不仅仅是为了援助、为了用其雄厚的实力震慑南方联盟的英法势力,更像是在耀武扬威、向这片遥远而陌生的美洲土地带去沙皇的荣光。这支舰队,一支的目的地在纽约,另一支则驶往了旧金山,阿尔弗雷德穿过人群,看到了从船上的俄国官兵,尽管他的神情并不似那群欢呼雀跃的士兵,但也并不冷静,他正在寻找什么人——没错,他带着一种小小的期盼,期盼着伊万·巴格拉季昂·布拉金斯基亲王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美国战火烧延,亲王并不属于军督,也没有权利管辖这方面的事务,尽管这次的舰队驻扎说得上是一次外交活动——但谁又能保证,亲王即便来了,也一定会停留在纽约。也许对那个人来说,旧金山才是更好的选择……

“这可真棒!我们终于等到援助了!”

“万岁!万岁!我们的援军!不再孤军奋战!”

旁边的欢呼此起彼伏,阿尔弗雷德站在最前方,相比北方政府军队参差不齐的军服,俄国人们显然气派得多,他们的黑色制服,即使是穿在一个最为普通的士兵身上也极为亮眼,两列士兵对阵排开,中间走下了他们的军官,阿尔弗雷德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布拉金斯基亲王。此刻,他的念想就已经差不多被完全打消了,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那个人并没有来,也许是他并不适合来到这样战乱的土地,美国现在一分为二,阵营明显,冲突激烈,更何况,他们即将要迎接的,还是战况相对不容乐观的北方,双手不沾土灰的亲王,穿着华贵的国家意识体,也许得到了沙皇的特别厚爱,他并没有将自己送到这片遥远的战场上。阿尔弗雷德叹了一口气,仍然十分友好地欢迎了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们。

俄国海军官兵们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阿尔弗雷德也诚挚地邀请了在俄国海军当中大名鼎鼎的安德烈·波波夫上校。安德烈·波波夫长于军舰设计,他设计了装甲巡洋舰,在俄国海军更是战功显赫。阿尔弗雷德致以非常热忱的问候,这大概前来访问的人当中、地位最高,功名最大的人了,阿尔弗雷德还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他知道心中的推测已经将一个很大的可能性摆在了他的面前,伊万并没有来,但他把他最为得意的舰队之一派来帮助了自己,这便已经算得上很大的援助,美国先生应当无比满足,只是这满足,仍有些缺憾的底色。

招待会将会在今晚的港口盛大举行,但阿尔弗雷德却没什么兴趣在这儿凑些热闹,他还在等林肯先生,因为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会面,他们政府的领导人当然也打算前来接见他们目前最为重要的友人。俄国人表现出了对林肯政府的亲善,也对目前的意识体阿尔弗雷德颇有敬意,尽管他们大多数人携带的眼光,都只是对这个年轻国家的好奇。美国不同于老谋深算的英国,不同于东方仍然蒙照着神秘色彩的中国,他太年轻了,以至于看到这位意识体的时候,你完全感受不到时间在他的身体里流过的痕迹,你只是觉得他年轻——从头到脚的年轻,好似是热烈绽放在晨光当中的玫瑰。当然,其中也不乏有轻蔑之徒,认为这样的新生国家,或许和很多很多的先例一样,根基是不稳固的,也没有形成属于自己的文化,可谓一片空白。诸如此类的目光和议论,加剧了阿尔弗雷德心中那股未知的焦虑,最终,他起身离席,留下背后觥筹交错的喧闹筵席。

还是去找找林肯先生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吧,他想。

不过,转了一圈,他也没有看到他的领导者,转了一圈,他并不在宴会的现场,这倒也不奇怪,或许林肯正在会面俄国来的重要宾客——不过,那怎么能不叫上他呢?说罢,阿尔弗雷德独身一人离开了这个现场。

上司的房间果然亮着灯,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转动了门把手——接下来他要和总统汇报什么?俄国海军的盛况还是略显混乱的欢迎仪式,还是伊万……不,伊万没什么可说的……说实在的,这种虚妄的期盼已经让他失望一整天了,他不希望自己的私人感情让总统看出来,他永远是战争的积极观望者,乐天派,悲伤在阿尔弗雷德的脸上太过罕见。他想着,走进了总统的办公室,简朴的房间里,一束温暖的光,爬过花纹简单的地毯,找到了外边的走廊。

“祖国?”上司看到了他,阿尔弗雷德打开了门。可——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在看他的上司,没有与其对视,应该说,他惊讶极了,以至于双脚像是被牢牢抓在了门口那一块狭窄的区域,迟迟没有挪动。

“忘了和您介绍了,这就是我的祖国,他十分年轻,但必将强大。”林肯转过头去,非常骄傲地和他的来宾,介绍了年岁尚浅,但活力四射如同朝阳的年轻国家。

“是,尊敬的总统先生,如我所见,他的确……。”来客也转过头来,而阿尔弗雷德望见那双紫色的眼睛时,他得感谢,作为国家的镇定和以往的礼仪教育正在此刻支撑着他,让他不至于一下子兴奋地喊出那人的名字,而是同样彬彬有礼地,用问候的话语,堵住了内心的狂澜:

“我们又见面了,布拉金斯基亲王。”

“在我所知道的范围之外,两位见过面吗?”林肯向俄国国家意识体提问。

“的确如此,那时,他还在处于独立战争时期。”伊万回答。

“时光荏苒,或许对您们来说只是小别重逢,可那个时候,我也许还没有出生。”身为人类的总统,唏嘘地感叹道。

“说得没错——但没什么可叙旧的,我是说,我以为你会来宴会的,想不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直奔主题。”阿尔弗雷德叉起腰,来到了伊万的身边,语气中颇有责怪。

“别这么说话,美国先生,你把我讲得薄情寡义。”伊万抬起头来,与英俊帅气的美利坚小伙对视,眼里只是微笑。

“看来两位的关系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总统看起来为这件事感到心神愉悦,也许在他的眼里,这意味着两国友谊的良好开端,不过面前的意识体,和他所代表的政府势力,他当然还是有所保留。尽管如此,祖国们的融洽,往往都是一段和平历史的开端:

“等到商榷结束之后,您可以和我的祖国一同去饮酒叙旧,尽管,留给我们的平静时光实在是太少了。”

“喂,这倒是随便……”阿尔弗雷德咕哝着,却被伊万骤然打断:

“当然,我会的,谢谢您。”

那华贵的亲王,带着自始至终都捉摸不透的笑,好似一名自有城府的男巫。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撇撇嘴,似乎还像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

*

当一切的喧闹随着夜色的推深而结束的时候,伊万发现,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如约而来。

最后他在楼梯转角处找到了他,阿尔弗雷德正在和一名军官大声谈笑,而伊万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了很久。他听得懂英语,也知道阿尔弗雷德在和那个人说着什么。伊万体会得到,林肯并没有那种将他们的战场分给沙皇俄国的勇气,他是一个极其慎重的领导者,而美国本人,也似乎没有打算真正与自己交为盟友的打算。伊万望着面前的年轻国家,眯起了眼睛,直到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来,终于发现了他。

“看起来你比我想象得忙碌许多。”伊万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美国,常常挂在他脸上的微笑也消减了。而他身后的那名军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俄国意识体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他连连行礼,十分慌乱,而后在阿尔弗雷德的命令之下匆匆离开。

“噢,抱歉。”阿尔弗雷德走到了他的身边,“我以为某些人不喜欢宴会呢,所以我不知道你在现场等我。”

“你的上司认为我们的关系非常好。”伊万哂笑道,“但其实也只是能叙叙旧的程度。”

“闭嘴。”阿尔弗雷德皱起眉头来,语气听起来有些恼怒,“……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总是还得我白费一趟准备。”

“白费了什么准备?”伊万侧过头,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与其对视,而只是望着前方,“我又不是你亲爱的手下们,我想见你家的大人物,还需要跟你汇报吗?”

“你的嘴是用冷嘲热讽构成的吗?”阿尔弗雷德感到不可理喻地笑了起来,“那我也没必要跟你赴约,我有要事在身,我也没必要牺牲重要的时间转而和你发展情谊。”

“好吧,好。”伊万说,“好吧,美利坚先生,那看来我们没必要叙旧了,不过,我仍然会帮助你,毕竟我同样不喜欢英国的作风。”

“你侵略成性。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阿尔弗雷德回头看他。,

“侵略?”伊万无奈到发笑:“上一次会面,你还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还会感激我,尽管你的感激只有一星半点。”

“那只是,对于你个人,伊万。国家是没有所谓的感激而言的,我可不信你真的那么慷慨。”阿尔弗雷德说。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慷慨。”——伊万稍稍欠身,阿尔弗雷德只比他低了半个脑袋,只要伊万调整姿势,他就能用那双紫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

“嗯哼,所以呢?有些条件在总统先生面前说不出口,倒是现在可以跟我商量商量。”

阿尔弗雷德得意地勾起嘴角,抱起双臂,望着亲王双眸上扑闪的银白色睫毛,气息糅合在俄罗斯贵族的薄嘴唇。

“你的姿态总是如此倨傲,可现在你才是寻求帮助的那一方。”

伊万将手指头靠在美利坚的唇角,望着这张年轻、高傲、不可一世的脸,那明明是一个刚刚从独立当中站起来的年轻国家,身为政权和意识体,他才刚刚拥有生命。可是从他眼中迸发出来的自信, 不同于伊万见过的任何国家——阿尔弗雷德本身带着乐观向上的生机,他甚至想,将来日不落的荣光,会因为这样的新生太阳,而骤然下沉。

那他会成为什么?昙花一现的妄想?还是你永无隔阂的朋友?

还是你的对手?潜在的,显在的,永久的,暂时的?须臾之间,还是,至死方休?

“可你也没带着什么来客的礼仪,布拉金斯基。”阿尔弗雷德抱起手臂,“你没有来见我,而是逃了,我连一个最起码的俄罗斯亲吻礼都没有收到。”

“你想要亲吻礼吗?”伊万垂下眼睑,睫毛盖住了他那深邃的眼,徒留嘴角的微笑。

他捧起美利坚的脸,细腻的手套质地摩挲在阿尔弗雷德年轻的面庞,他将唇印在阿尔弗雷德的嘴角,亲昵地描摹男青年地唇瓣,系恋久违的温暖,打开唇瓣,交换气息,曾经在沙皇宫闱里难忘的一面邂逅,变成了此刻念念不释的芳泽。年轻的阿尔弗雷德抱住俄国先生的后颈,非常不甘示弱地分享自己修来的吻技,可那难以掩饰的生疏很快就被细心的伊万发现,他松开嘴唇,开始轻吻阿尔弗雷德的脸,由此往上,扑动的银白色睫毛扇在阿尔弗雷德的鼻梁,他看到这个家伙竟然还紧张到闭上眼睛,两颊有了点绯色,就如以往那样。

除了身体发展,进步真的很小嘛。

“我的礼仪结束了。”他在阿尔弗雷德的额头上点了点,提醒他该睁开眼睛了。

“不赖。”阿尔弗雷德摸了摸嘴唇,放在伊万后颈处的手摸入了亲王的银发:

“那么,轮到我来接待我的贵客了。”

良宵苦短,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以至于干柴烈火成为了他们最好的相处方式。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和伊万分享感情的打算,那已经在独立战争时完成了——摆脱了控制欲极强的前监护人之后,任意一个怀抱都能成为他报复式相爱的源头。

“感谢你来帮助我,俄罗斯。”

他笑着,在招待宾客用的房间里, 与异国的情人。

“谢谢你帮我摆脱英吉利那个老混帐。”

“我以为你会有些念旧,又或者说,你其实挺依赖英吉利的。”伊万摸着青年人的后脑勺,五个指头的指肚轻抚他脑后的金发。

“也许我在叛逆期吧——看看他现在做的,和你现在做的,我恨不得在柯克兰面前和你做爱。”阿尔弗雷德眯着双眼,对着斯拉夫人上下打量,“我们会把他气炸的。”

“如果你只是为了让英吉利气愤的话,你不能够换取我的喜欢。如果仅仅只是通过增进关系来抵御别人,你日后也无法强大。”伊万轻轻抱住了他,抚顺着他的后背,

“亲爱的,我很期待你将来的模样。不管是风光无限,还是狼狈不堪。”

“那就期待吧,我也同样期待我们的情谊地久天长。”阿尔弗雷德摊开手臂,伊万现在坐在椅子上,而阿尔弗雷德,则来到了伊万的面前,分开双腿,环住亲王的双肩,坐在了伊万的大腿面上,他主动地投怀送抱,仿佛一个在外面邂逅了坏小子的叛逆少年,急着寻求些新鲜的刺激,来证明自己身体的生长和成熟。他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现编的谎话,他和伊万怎么可能会有地久天长的情谊?就连一手将他养大的英吉利也会有一刀两断的时候,而面前这个,骨子里带着风雪一般的残暴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和他一起祈祷和平女神永久降临?

和平短暂,战争永存,世界正如今晚的静宵,昨天还在满目创痛,明天又是战火纷飞,所谓的情谊,只会生长在短暂的和平相处里,并且脆弱得一碰就碎。

“那好,地久天长。”伊万戏谑地抬起眼,他当然也知道这句话真是客套得不能再客套,但他接了下来:

“我并不相信这样的承诺,阿尔弗雷德,所以我没有那种奢求。”

“我只会祈祷,你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哈哈,当然!我当然不会忘记你,万尼亚。”阿尔弗雷德垂下脑袋,吻了吻伊万华贵漂亮的眼睫,雪色的肌肤和毛发如他的颜色一样冰冷:

“即便我们以后反目成仇,相为异端。”

*

美国意识体的身体温暖极了,在相拥而吻的这漫长的一分钟里,伊万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融化,而阿尔弗雷德的呼吸在凝结。

他将阿尔弗雷德拥上了床铺,那个小家伙似乎对自己的身材非常自信,当他的身体还因为重力下坠而晃了晃之后,他并没有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而是顺势半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这个房间拥有北方政府目前最好的待客条件——包括阿尔弗雷德本人——此刻他脱去了外衣,利落地剥掉了裤子,衣物全都扔在了地板上,但当他抬起头来时,却发现伊万纹丝不动,好吧,这个可恶的家伙……

于是他主动拥上伊万的脖颈,侧头抿着伊万的耳垂说道:

“那看来你是喜欢主动款的。”

“也许吧。”伊万托住了阿尔弗雷德的腰,将他拥到了床头,将他双手的手腕,扣在了他的头顶,缠绵湿热的吻比起刚才,愈加情欲绵绵,只觉得窒息正在蔓延,大脑像是被强硬的爱意沉入水底,而徒留下毫无意义、情趣意味的反抗。阿尔弗雷德满足地和伊万分开,此刻的青年人撇过头去,皱起眉头,不满于伊万的控制,但马上,伊万就用阿尔弗雷德的领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头,双手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阿尔弗雷德并不喜欢这类的情趣,他刚要开口抗议,一阵黑暗就蒙上了他的眼睛。

只能说刚刚的深吻只是在消磨他的戒备心,他立刻大叫起来:

“喂……我不喜欢这样!”

“你会喜欢的,阿尔弗雷德。”伊万只是简简单单地安抚了一句,随后便将绑缚阿尔弗雷德双手的绳圈套在了床头的一角。

“fuck…放开我,我,我不要这样……”

“安静些。”伊万隔着蒙眼的布料,吻了吻他的眼角。

阿尔弗雷德咬紧下唇,气愤至极,他并不喜欢自己的主动权被这样剥夺,毕竟他最愉快的性经历,也不过就是在过去曾经在见到伊万时在他身上玩骑乘,他看到伊万潮红的脸颊,和在自己身体里被迫不断勃起的器物时,总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一种近似于胜利的快感,可是现在,他有理由怀疑这家伙是完完全全在报复他!

他紧张地仰起头,他感受到伊万的手指——亲王的手指带着茧子,冰凉冰凉,听说伊万喜欢枪械和战马,这或许让过去那个文质彬彬的印象完全破灭了。他的衬衫纽扣松开了,从领口一个一个松到衣服的下摆,伊万的指肚,指骨,掌心,掌侧,正一点一点地褪去阿尔弗雷德身上唯一一件单薄的衣裳。在黑暗的视野里让情人宽衣解带,没有什么比这更羞耻的经历了,阿尔弗雷德转过头去,咬紧牙关,脸上的绯色一路蔓延到了麦色的胸口。终于,在最后一个纽扣松开之后,阿尔弗雷德的上身再也没了遮掩,那件衬衣只是徒劳地留在他的手臂和后背,而对于袒露的胸膛和腹部,则是无能为力。

“你的身体比那个时候还健壮了一些,这是战争磨练的结果吗?”他吻上了阿尔弗雷德的肚脐,当湿热的石头围着那一处描摹了一圈之后,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阿尔弗雷德隐忍的喘息。

“嗯……不、伊万……”

“这里呢?似乎还和过去同样青涩。”他含住了阿尔弗雷德的乳首,顺势捞起了阿尔弗雷德的双腿,亲王的臂膀比阿尔弗雷德壮硕了一圈,那是岁月和严冬环境共同造成的身体,伊万挤入了阿尔弗雷德的腿中央,脑袋贴在了阿尔弗雷德的胸膛上,那儿不同于覆雪原野的荒芜,那儿浸满了美国的暖阳,勇气的热忱,蒸干点点汗痕,伊万很少见到过温暖的国土,这让他无比留恋。但当他张开嘴唇含住阿尔弗雷德的乳尖时,他又听到了青年人的呻吟——他的胸膛随着伊万的舔舐而起伏,青涩的胸口时而因快感而颤颤巍巍。

“伊万。伊万……”他小声喊着,黑暗给他带来了不安,而不安将快感无限放大,他看不到伊万,仅有胸脯上的快意,触电般的刺激,腿间环绕着的壮实躯体,还有雪国留在他身上每一处的喘息,他很紧张,以至于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索要更好的、更多的依靠。

你只是独立了,可还未学会脱离那曾经禁锢你的安全。

“你勃起了。”伊万握住了阿尔弗雷德的阴茎,阿尔弗雷德挣扎起来,想要将绳子挣开。

“感到不安吗?阿尔弗雷德。”他埋在了他的耳边,在抚慰器物的同时,于青年人眼中的黑暗里送去呓语:

“放松,你的身体很棒,正如我所见到的那样。阿尔弗雷德,你有着世界上最好的生存环境,发展环境,你是上帝的宠儿,你的国土氤氲着随处丛生的暖阳,令我羡慕嫉妒恨,我想,我想,如果我是英国——”

**“我也会选你作为我的殖民地,因为我对于温暖的渴望,胜过英国千百万倍。”**

听到这里的阿尔弗雷德警惕地倒吸一口气,随后他咬着牙关骂道:

“别想……啊、他妈的,我就知道……不可能的,布拉金斯基,如果你想跟那家伙一样让我失去独立,那你就去死吧……!”

“是,当然,当然不可能了,好孩子。我不似英吉利用惯了心狠手辣的手段,妄图让你分裂。”伊万喘着气,解松了他自己的裤子。

“我只会将你整个吞下去,我不会放任你的政府流亡,因为如果是我,我不会让它存在。”

他将尺寸比阿尔弗雷德大了一圈的阳具靠在阿尔弗雷德的腿间,过于急不可耐地,借着大腿内侧细腻的软肉,自我抚慰着。伊万的阴茎压在了自己的器物上,快速地前后,而自己的性器则迫于这样的抚慰,最终硬挺地贴在了自己的腹部,可怜巴巴地抵着肚脐以下的小赘肉,艰难地获取快意和高潮。

“痴心妄想……哈啊、”

炙热的阴茎和囊袋霸占了自己腿中狭窄的空间,模拟着抽顶的动作,进出着、律动着,快速而猛烈。

伊万抿唇咬牙,掐住了阿尔弗雷德的器物,阿尔弗雷德失声尖叫,黑暗的深处是折磨人的快感,深不见底的欲望潮涌蔓延在他的每一块肌肤,不能反抗,不能看见,任凭摆布的感觉让他又羞又愤,于是他干脆夹紧了腿,妄图控制住伊万的手和物什。

该死的,他什么也看不到,视觉被剥夺了之后,他的其他感官都格外灵敏,他耻辱地用大腿夹着伊万的阴茎,乳首正在坚挺地被那人揉搓在指肚之间,侧过头去,只能让温热的喘息扇在手肘上,他的上身被扒光了,凉意侵蚀着他的小腹,阿尔弗雷德并没有什么御寒体质,而伊万本身就好似皮肉组成的冰雪。那湿热的触感环绕在他的乳尖处,打圈旋转,皮肉的寒冷和欲望的炙热,一瞬间竟闹得他天旋地转,他翘挺的臀瓣垫着伊万的大腿面,阴茎靠在自己的肚皮处,难受极了,他无法高潮,没有人给他抚慰,没有人给他应该有的、他急切需求的那点刺激——伊万似乎已经摸通了他大脑里的想法,俄罗斯人的吻不断落在他的额头,嘴唇,胸脯和耳垂,每一处,黑暗当中激起层层情欲波纹的每一处——如同密密降下的雨点,拍打如蛛丝一般脆弱的神经。可没有一个雨点正中靶心,没有一个雨点落在蛛网的中心,伊万没选择给他痛痛快快的快感蹂躏,而是让酥麻的挑逗,化作雨点的水沫,将神经根根沾湿。

“让我射……让我射、啊,我受不了了!……”他咬着牙从齿中漏出这句话,却被唇角悱恻的吻尽数堵回。

“你可以承受更多的。”伊万抱起阿尔弗雷德的双腿,将器物抵在他的股间。

“我杀了你……你这个混蛋、从一开始我就不该、不该找你的……”

“你要杀了我吗?阿尔弗雷德。”伊万故作无辜地咬了咬阿尔弗雷德的唇瓣,“可是现在,你要杀的人在把阴茎抵在你的后面喔?”

阿尔弗雷德愤恨地咬了回去,弄得伊万吃痛地抬了抬头,嘴唇上有了一个小小的深齿印。

“我们没有见面的这段时间里,你增长了不少勇气。”在疼痛过后,伊万阴郁地黑下了半张脸,用手臂枕起阿尔弗雷德的后脑,看到男青年惊慌失措地愣神了几秒。

“哼、嗯……哈啊……”

伊万很早就和阿尔弗雷德说过,他的耐心极度缺乏,以往被人欺压的经历和上司强硬的命令,让他也养成了一副容不下反对声音的性格。

他咬着下唇,嘴角的微笑,显出些极其愤怒之后病变而出的疯癫,他的龟头顶在了紧缩的后穴口,撑开褶皱,腰肢往青年的腿间深挺。年轻的国家失声哭出,阴茎颤颤巍巍地冒出了一点前列腺液,闷疼和伴生的快感让他蜷缩起身体,别过脸去,再如何咬牙坚持, 也无法阻止生理性的眼泪濡湿眼上的布料。

恍惚之中他似乎透过布料看到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现在正因为伊万的性器顶插而仰着脑袋,喉结在滚动了两下之后,就随着骤然窒息的气流而停滞,几秒钟之后,他才吃痛地有了哭腔,原本剧烈的粗喘,变味了一下接着一下断断续续的抽噎。他那么青涩——年轻的国家啊!即便曾经尝过情欲的甜头,那连年的独立政权斗争也让他鲜少有和人上床的机会,噢!真是可笑,他明明承诺过要在独立之后发扬他那套自由性爱的理论,可是到头来,他还是只选中了伊万,好吧,法兰西,德意志,英吉利,他全都不信任,欧洲的一切——除了这个遥远的雪国,似乎都想要将他好不容易抗争得来的叛逆给全部压回去,他是从美洲生长出来不久的小苗子,谁都想从他身上捞点油水和利益,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永远都不会选择让那些老牌的资本家靠近自己。

美利坚,太年轻了,新芽的玫瑰即便历经了几场风雪,脸上的那层稚嫩也还未磨灭。

“放松,好孩子。”伊万松开了他手腕上的绑带,将阿尔弗雷德抱了起来。

身体里的器物挪了挪,却借着姿势的改变突然深入了一大截,阿尔弗雷德的双腿颤抖得厉害,原本想要趁机反抗的想法消灭殆尽,他本能地搂紧了面前的男人,被伊万整个抱在怀里,细碎的亲吻在自己后颈处落下,体内的器物缓慢地抽动着,似乎在将青涩的穴道重新开拓。

后穴被器物撑得又涨又满,他无法再吞下,只能尽力地张着双腿,他想起他在沙皇的寝宫里和伊万上床,那时的他颇受伊万照顾——又或者说,俄罗斯的条件还比他家里的好很多,那个时候的伊万很有耐心,尽管伊万自己否定了这一点,但那次做爱经过了充分的扩张,而不似现在,伊万几乎是在暴力地使用阿尔弗雷德,他再也不乖巧了,也不像刚刚独立时那样,眼里还带着些许顺从和迷惘,现在的他,叛逆精神正在他的身上野蛮生长。他无法预知这个国家的将来,美国不同于任何资本主义老牌国家,也不像伊万,没有农奴的眼泪和落藩的苦难。

“啊……”

冰冷的空气被吸入肺部,灌入五脏六腑,又被体温烘热,尽数呼出。在强硬地进出了十几下之后,伊万抿着嘴唇,放缓了速度,阿尔弗雷德的后庭烫且紧致,他一面捏着阿尔弗雷德的耳垂,一面将一截阴茎缓缓抽出,阿尔弗雷德方才失神的蓝色眼眸此刻终于能稍微回神了一些,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混蛋。体内的阴茎宛若烙铁,突突跳动的龟头在身体深处扩开层层紧闭的内里,阿尔弗雷德这才发觉,身后的肉穴似乎不再被疼痛淹没,而是鬼使神差地,开始渴望,开始欲求不满——他正在夹着斯拉夫人的阴茎,肉穴被暴力地肏干之后,竟然被顶得开始流水……

失去了亲王迅猛又沉甸的抽插,他竟然开始绞紧肉穴,本能地在暴虐后索要新一轮的蹂躏……

“你被我肏出水了。”伊万将他的臀瓣揉开,看到裹着肉棒的一圈围艳红的穴肉,里面含着酥麻快感伴生的体液,水淋淋的阴茎拔出来,硬挺的青筋裸露在外,阿尔弗雷德张着嘴唇,时而呜咽,时而咒骂,看不到情人让他本就没怎么开发的敏感身体愈加扇惑人心。

“够、够了吧……放开我……妈的!”阿尔弗雷德咬牙狠骂,疾首蹙额。却因为情人的一个挺身,就将那句脏话搅合在了迷乱的呻吟中。

“难道你更喜欢暴力吗?喜欢别人鞣践你的身躯?”伊万薅起阿尔弗雷德的头发,低头俯视小家伙汗湿的额角。

他突然将阿尔弗雷德抱起,美国青年由于一直以来的大胃口,体重并没有很轻,甚至还因为支撑不稳而屡次堪堪下滑在伊万的怀抱当中,阿尔弗雷德手腕上的绑缚并没有被松开,眼前也仍然一片漆黑。他皱着眉,一边喘气,一边艰难地被伊万引导着骑在了伊万的身上,亲王的手指拂过他的面颊,为他拭去涔涔而下的汗,摸过他被自己吻得水色艳红的唇,阿尔弗雷德拥有着一副肌肉匀称的身体,健美的体魄让他走到哪里都能成为杂志上的年轻型男,可那张面庞,即便染着情欲的蜜色,也依然稚气未脱。

阿尔弗雷德咬着牙,被迫抬起屁股,伊万握住阴茎,将它靠在了阿尔弗雷德刚刚被肏得酥软的后穴,男青年并不敢往下坐,而是想要糊弄过去——他扶着伊万的腰,用两瓣臀肉蹭着伊万勃起的欲望,他不安地咬着下唇,像一只不屈服的小狗那样哼哼唧唧。

“你说过,你喜欢这个姿势,你喜欢主导权,那我就把它给你。”连哄带骗的语调里,伊万握住阿尔弗雷德的腰,阿尔弗雷德呼吸一窒,那根器物从下方顶入了他的屁股。

抽顶、撞击、深入浅出,肉体相激相荡。

“混蛋!哈啊……够了、好、好舒服……哈啊!”

他耻辱地低下头,却无法看到自己现在淫荡的模样,只感觉在骑乘了一段时间之后,伊万大概撑起了他自己的上半身,后穴被鞣顶的同时,自己的两边乳尖也正在被伊万的嘴唇吮吸、玩弄。他无法看到伊万,他不知道伊万现在的表情、神色,但是他的一切不堪、耻辱和羞赧都可以被亲王尽收眼底。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只靠成为一个婊子,可是无法和对手分庭抗礼的。”

伊万翻过身,抓住阿尔弗雷德后脑的毛发,将其当成了一匹任人泄曳的淫马。

恍惚之间,如痴如狂,醉生梦死之时,他听见伊万在他耳垂边的呢喃:

“我期待你的强大,我也期待,有一天我把你的强大亲手撕碎。我为你的自由开辟道路,而我也期待你将自由亲手奉献给我。”

他的手腕被扣在了床单上,眼睛上的布因为大幅度的动作,终于被动地掀开了一角,他终于重新见到了光,可眼前的景象,他再也无法用清醒的大脑判断了,他看到了床单,蒙着轻微汗水的床单正在被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指骨泛白,关节酸疼,手心皱得绷紧,而自己的腰肢正被一双手握着,伊万的器物正被自己的屁股夹着,臀瓣生涩地被分开,穴肉在器物的抽插里变得松软,直至褶皱被抚平,里边的肠肉因暴力的进出,层层外翻,他失去理智地开口说痛,即便是他被伊万第一次进入的那个晚上,也未曾有过如此可怕的体验。他看到自己的精液从阴茎的顶端漏出,颤抖的大腿间满是密密麻麻的指痕,柔软的屁股上方留着掌印,穴口衬着的皮肤被男人的阴茎暴烈地磨出充血的粉红。

夜半时分,他被肏上高潮,伊万的精液射在他的绝顶之处,松动的眼罩在此刻落了下来,和身旁凌乱的被单和贴身衣物一起,让新锐又青涩的年轻国家,化作了夜色里最完美的淫狎。

*

“该死的布拉金斯基……”

或许一夜欢腾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还不至于如此腰酸背痛,但是第二天早上,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关节全都沦陷了,腰像是没了骨节架,又疼又酸,只要站起来,就无法完美地直起腰,他骂骂咧咧地穿好衣服,现在前线仍然战况复杂,和情人的会面并不意味着休假。

他穿好衣服,整理好外表后,来到了外边,他看到后方正在休整的士兵,还有正在练队的沙俄官兵,一会儿之后他们就要回到海上,于是现在陆地上的空气对于他们来说竟然也稀奇许多。他在不远处看到了伊万,伊万起得很早,据说这家伙睡眠不深,也会早醒,现在他正在和对面的安德烈·波波夫对话,阿尔弗雷德并不能够听懂俄语,于是颇为泄气地抱起手臂,在远处观望着。伊万很快就看到了他,金发青年挂着一张黑脸正极其不爽地用眼神埋怨斯拉夫人昨晚的暴行。

情况似乎有些和想象当中的不一样,伊万并没有热情地和他相互问好,相反,此时此刻站在安德烈·波波夫面前的亲王,看起来愁眉不展。阿尔弗雷德看到这一幕,知道有些沉重的氛围正笼罩在上头,他也自顾自地收敛了想要抱怨的情绪。他来到伊万的身边,伊万终于露出了一个问候性的微笑,抚了抚阿尔弗雷德的脊背,不过在下属面前,两人还是有意识地保持了距离,毕竟对于现在正在对着美国国家意识体庄重行礼的波波夫来说,知道美国先生身上还有俄罗斯先生留下来的一夜欢愉的痕迹时,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他低头一看,原来伊万的手里拿着的是安德烈留下来的战舰图纸。他和安德烈的对话持续了大概十分钟,最后在安德烈坚定的肯定词中结束。由于全程都是俄语,阿尔弗雷德并不能听懂俄语,这让他颇为不爽。

“他是个非常有想法的人。”在安德烈走了之后,伊万说道,

“这样的雄才大略,也难怪沙俄的海军让英国也忌惮几分。”

“我们可以学习,我们也能够拥有和你们相同的力量。”阿尔弗雷德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乐观态度。他的意思也相当明显,如果能够在沙俄的帮助下发展海军,这可比两个人在床上互相诅咒有意思多了。

但这句话却让伊万发笑了起来。

“是的,你们当然可以学习,但,你们并不缺乏学习的能力。”伊万抬起头来,注视着面前由曾经的华盛顿总统造就的年轻国家。亲王的眼眸中全是平静和沉思,但你看得见,那面平静的紫罗兰色下,暗流涌动。

“你还很年轻,阿尔弗雷德,所以你会拼命地学习,你学习别国的长处,并且将其糅合,所以你很多元,很开放,也很自由,但,仅仅凭借学习,只会成为依附于别人的庸夫。或许你需要思考的是,你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段只会跟在别人后边的历史。正如我所说,我很期待你的强大,你和英国、法国、德国,和我,都不一样,每个国家的历史都有其辉煌,每个国家的名人展览馆里都有满堂喝彩,而你,阿尔弗雷德,我期待美国将会带来如何辉煌的历史,而我,我会成为你的历史的见证者,创生者,又或者是,毁灭者。”

穿着服饰华丽繁重的亲王,和行装简练的总统亲信,此刻站在一起,亲王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满是期待,可那期待并不是满满的祝福,那儿有诅咒,有觊觎,有敌对,有恐吓,他刚刚所说的一切,并不似总统先生曾经对自己的恳切建议,不似过往对自己的谆谆教诲,那,仿佛是一场和平掩埋下的宣战。

“我们不可能是永远的朋友,但我们起码现在不是敌人。”

亲王缓缓向阿尔弗雷德走了过来,阿尔弗雷德抱起手臂,他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和他对视互诉衷肠的打算。

毫无真诚的交情,即使是情人,也充满了刀光剑影。

“是的,谢谢你,伊万。”他笑了笑,松开双手,捧起亲王的脸,在那人白皙的左脸颊上印了一个标准的、利落的美式亲吻。

“我会向你证明,何等夺目的自由历史,将为我而来。”

*

“您回来了。”

林肯转过身,看到意识体阿尔弗雷德带上了门,阿尔弗雷德轻松地笑笑,回应了总统的话语。

“听说您和俄国意识体相处了一段时间。希望您能获得一些什么。”林肯肃穆地望着阿尔弗雷德,说道。

“我的确获得了一些东西。”阿尔弗雷德把夹在腋下的东西拿了出来,摊开在桌子上。

……

“俄国的确不值得信任,但他们远道而来,会大大增加我们的士气,我们不能够对伊万推心置腹,这也就意味着,也许很多很多的事情,还需要我们自己去完成。”林肯说。

“当然,先生。”阿尔弗雷德说,“或许这就是他此趟之行教我的东西。”

“是吗?”总统似乎对这个话题饶有兴趣,“您从他那里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很多,关于历史,关于名人,关于自由,关于……时间,和作为国家之后,我所应该感悟的一切。”

灯影幢幢,照在了阿尔弗雷德半暗的脸上,他别过脑袋,看着总统墙壁上的图文,环顾着这个相对简陋的办公室,一直以来动手大于思维的他,此刻竟然也陷入了一时的如痴如狂。

“祖国。”总统首先打破了寂静,“在那之后呢?您感悟出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站在上司的面前,这个人类未曾见过自己的过往,也不能预见自己的将来,可他却做好了为这不可预知的未来,做出一切的准备。

阿尔弗雷德笑了起来,简单的北方政府军服被他穿在身上,那上面有着一路摸爬滚打的痕迹,而他在此刻也抬起眼睛,蓝色的眼眸好似阴云盖不住的晴空,豁然开朗:

“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搀扶和怜悯,因为我们自己,就是英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