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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la办理完入住，发现队友们还在酒店大堂等他。
“没先上去吗？”他顺口问。
“一起吧，应该我们房间也在一起吧？”Ilya回答道，他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准备向电梯发出了。他们的酒店是主办方统一定的，所以他很自然地这么想。
“可能不在一起呢。”Nemanja先为表弟做了答。
“你们几楼？”Nikola问。
“10。”Ilya看着房卡回答。
“那我在16。”Nikola回答。
“会员特权。”Nemanja解释道，“房间升级什么的。Nikola的会员级别还是很高的。”
“我早说让你也办一个。”Nikola看向他的表哥。
“我就不用了，我觉得他们给定的房间就挺好。”Nemanja再一次否决了表弟的建议。
“所以你的房间什么样子？”Ilya有些好奇地问。
“也就那样吧。稍微大一点？”Nikola说，他也还没看过房间，没法做出更详细的回答，看着Ilya好奇的眼神，他略带溺爱地摇了摇头，“要不你去看看？”
“好耶~”
推开门后Ilya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这房间也太棒了。”少年蹦蹦跳跳地把每个角落看了个遍，最后坐在屋子中间那个巨大的圆形浴缸上，“这浴缸看起来也太爽了。”
看着Ilya向往的神色，Nikola很难无动于衷。“你可以过来洗，我给你张卡就是了。”他说着自然地递了张门卡过去。
“这么想看我洗澡吗？”Ilya一边接一边跟他开玩笑。
Nikola已经过了会对这种玩笑有反应的年龄了，“你就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过来？我反正肯定要去健身房。”
“行。”得到了实际房屋及浴缸使用权的Ilya心满意足，回自己房间放行李去了。
Nikola在出发去健身房前给Ilya发了消息，他在健身房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唯恐年轻人洗澡磨叽——毕竟泡澡本身相比于身体清洁，更多算是娱乐活动，所以肯定磨叽——因此Nikola又去外边晃了圈，买了杯果汁，算算时间应该怎么着都够了，这才回自己房间。
他的耳朵里还塞着运动耳机，播放着健身时必备的劲爆音乐，所以他解锁房门时并没有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和歌声。
而一边唱着歌吐着泡泡一边洗自己尾巴的Ilya也没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直到门被推开。
没错，洗尾巴，Nikola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屋子中间那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泡在浴缸里的Ilya，和绝不可能看错的，他耀眼的金色鱼尾。
Nikola在看到此等奇景时第一反应是关门，而Ilya的第一反应是把鱼尾变成人腿，尽管他反应很快，可惜仍为时已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被看到了。于是Nikola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金色的尾巴消失在眼前。其实他原本指望Ilya从脚上脱下一个什么奇怪的道具，那样的话就算很奇怪，但还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他的理解了。
四目相对，Ilya脱口而出：“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Nikola没见过这么不打自招的人。这下他不得不问了：“WTF Ilya？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Ilya扁了扁嘴，小心翼翼地反问：“你都看到了？”
对，都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Nikola在心里骂脏话，表面上却是沉默不语地点头，神情严肃。
“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嘛？”Ilya的语气堪称委屈，倒像是Nikola刑讯逼供他似的。
“我问你刚刚那是什么东西？”Nikola莫名有些生气，不自觉地加大了声音。
“我的尾巴！”Ilya破罐子破摔地呛了回去。
“什么尾巴？”
“人鱼的……尾巴啊……”少年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什么人鱼？”
“就……人鱼啊。你们人类的童话故事里不是有吗？”
“你们人类，”Nikola一字一顿地重复，“难道你不是人类吗，Ilya？”
“你都看到我有尾巴了。”年轻的人鱼也挺崩溃的，人类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否认呢？否认自己亲眼所见的，只因为这不符合自己的一贯认知？
“所以你真的……不是人类吗？Ilya？”
“对啊。”Ilya一口承认下来，“所以你想怎么样？叫人来抓走我？”少年扒着浴缸的边缘，可怜兮兮地和他对视。
“等一等，等一等，Ilya……”Nikola觉得自己头快炸了，“怎么就到了我要叫人来抓走你了？”
“那……你想怎么样嘛？”Ilya反问。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天地良心，他只想健身，比赛，然后享受一下舒服的套房，一点都不想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超自然事件，但为什么这种事偏偏让他给撞上了？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Nikola摇头。他这才想起Ilya还全身赤裸地泡在他的浴缸里，“你要不要先穿好衣服出来？”他转过身去，“我不看你。”
他听见少年站起时的水声，织物擦过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直到Ilya说：“我好了。”
Nikola这才如蒙大赦般转回去。
其实他还有太多困惑，刚刚看到的一切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揭过去的。但是问题太多，他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还有想问的。想问就问吧。”Ilya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反正都被你看到了。”
“我不知道该问什么，Ilya。”Nikola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发自肺腑，“要不你自己说？”
“我是人鱼，就这么简单。”Ilya回答。
“世界上真有人鱼？”Nikola问。
“有的。你刚刚就看到了。”
“你们可以在陆地上生活？还能自由地变成人？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一直都可以啊。小美人鱼的传说只是源自一个被发现了的个例而已。”Ilya一脸你看童话看傻了吧的表情。
“那为什么你们要混进人类社会……”Nikola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问题很冒犯。
“混进？”果然，Ilya的语气不太满意了。Nikola做了个手势表示自己无意冒犯。Ilya也没纠结，继续回答他的问题，“不同的选择而已。非要说的话，人类的科技很发达，陆地很宜居，相比之下海底很原始，我们也暂时无力改造水下的世界。”
“科学家不够多？”Nikola傻气地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其实原因很多，人手也不够。”Ilya回答，“很复杂，海底改造对人类而言也很难，我们的种群数量不足以支持这种事，而且，如果我们这么做了，岂不是立刻就会被发现？”
“你们不想被发现？”Nikola又问，问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也挺不聪明的。
“被发现难道是什么好事吗？”Ilya反问。
也是啊，Nikola想到那些可能的新闻头条、恐慌、动乱、研究……反正他看过很多电影还有其他东西，对超出认知的生物，人类似乎总是不太友善，也从来不会带去什么好的结果，总会搞得两败俱伤，或者单方面造成伤害。再看眼前的少年，他自然而然地觉得自己应该守口如瓶。尽管突然出现的人鱼对他来说很陌生，很可疑，他对这种非人类的物种有着诸多顾虑，但他更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友，Ilya从来都那么善良乖巧，那么不管Ilya是什么物种，也不管人鱼的存在多么不合理，又有多少是他不了解的，他只知道至少不能亲手将Ilya至于危险之中。
见他沉默了，Ilya追问了一句：“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Nikola摇了摇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Ilya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看清他有几分真心，从前这双绿色的眼睛就总让Nikola想起大海，在此刻，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
“我相信你。”最后Ilya说。
直到Ilya离开房间，Nikola还在恍神中，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浴缸里金色的鱼尾，这一秒的记忆却又异常清晰鲜明，让他很想再求证一下，他的队友是否真的是条人鱼。
第二天Nikola在自助早餐时截住了Ilya，把他拉到一边，确认附近没人后才小声说：“Ilya，虽然我听起来可能疯了，但我有个问题：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人鱼吗？”
Ilya无奈地看着他：“是啊。”明明他们前一天才刚讨论过这个问题，这个人怎么回事？还是接受不了现实吗？
“你们真的可以在陆地上随意生活，就跟正常人类没区别吗？”Nikola忍不住问。尽管让他系统地想一些问题解决他脑子里的全部困惑，他千头万绪根本理不清，却又时不时有一些零碎的念头猝不及防地冒出来，要反复确认。
“你非要在早餐的时候说这个？”
Nikola哑口无言。
“或者今天拍摄完之后我去你房间说。但是你要借我用一下浴缸。”
Nikola发誓他不是那种想要看人洗澡再把人家的身世扒个底朝天的窥私狂，但又很难在这种时候说不，就比如说，Ilya问他借浴缸，他总不能拒绝吧，再比如说，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对人鱼的细节一点都不感兴趣吧，毕竟是他自己隔了一天又开始问东问西。总之最后就是他默许了这个建议。
媒体日的拍摄结束后Ilya跟着Nikola回了房间。队友们对此也没起疑，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Ilya一进门就毫不见外地给浴缸放水，搞得Nikola有点紧张：“要不我去隔壁客厅？”
“没必要啊。你不是都看过了吗？”Ilya说着毫不在意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吓得Nikola赶紧转头。
“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游过泳换过衣服，什么没看过啊？你至于吗？”Ilya有些好笑地问。
Nikola听见浴缸里传来拍打水面的声音，好奇地回头，又一次看见了那条金色的鱼尾，被他注视的尾巴此刻正灵活地卷动着浴缸里的水往属于人类的上半身泼。
这可是之前绝对没见过的，Nikola在心里默默想着。
“你不是问我人鱼生活在陆地上有没有限制嘛？”Ilya还记得早上Nikola的提问，“非要说的话，就是经常要泡水。”回答的时候Ilya的手搭在浴缸边，大大方方地看着Nikola，像坐在王座上，说完还晃了晃尾巴，炫耀似地向Nikola亮了亮尾鳍。
难怪你对我的浴缸这么觊觎，Nikola想。“那你以后要泡的话就来我这儿吧。我房间里基本上总会有浴缸的。”他说。
“嗯哼~”Ilya用鱼尾拍了拍水面，Nikola读懂了这表示“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突然觉得鱼尾传递出的信息就和人类的手势或者小猫小狗的肢体语言一样，其实很容易懂，而他就属于理解能力不错的那种人。
Nikola没想到的是，Ilya很快就又要用到他的浴缸了。他们第一场比赛发挥不佳，没能拿下，赛后Ilya蔫吧地窝在车座里，像是枯萎疲惫的花。如果在过去，Nikola只会觉得是这小孩比赛打累了，但知道了Ilya的真实身份后，他脑子里飘过去一个念头：Ilya需要泡水了。
输了比赛的他自己心情也很糟糕，但看到Ilya的神色就忘了应该为比赛难过，只会心疼这个比他更小的选手。“是不是又要用我的浴缸了？”Nikola坐到Ilya边上，压低声音问。
Ilya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次，我会打得更好一点的。”快变成鱼干的家伙有气无力地回答。
再次变成人鱼的Ilya潜到了浴缸最底下，让水彻底浸没自己，像是回到母体的胎儿。Nikola看着仿佛沉睡的Ilya，终于安下心来不再担忧他的健康状况，却也滞后地开始懊悔起比赛的失利。
Ilya躺了一会，皱了皱眉，又从水里坐了起来。向坐在边上的Nikola探过身去，“别难过了，Niko。”他拍了拍Nikola的手臂，“我下一次一定会打得更好一点的。”
Nikola惊讶于Ilya突如其来的安慰，却又有种习惯的感觉。Ilya从来都能敏锐地察觉到队友的情绪，也因此所有人都喜欢他。但Nikola懊恼的不是队友打得如何，更多的是他自己。在得到安慰后他的心情并没有更好一点，反而愈加难过。如果我能打得再好一点，也就不需要Ilya说这些话了，他想。
Ilya停顿了一下，按着Nikola的肩膀温言细语：“没事的，Niko，放松。我们还有机会，过去的就过去了，下一次我们一起发挥。”
Nikola点了点头，情绪依旧低落，Ilya换了些言辞安慰他，意有所指又精准异常，似乎他的每一个念头和情绪在Ilya面前都无所遁形。尽管有那么体贴的队友，他却还是很难轻松地把失利抛诸脑后，毕竟输比赛实在太痛了。他点头只是因为他不能无视Ilya的关心。Ilya撑着椅子边缘又缩回了浴缸里，对着Nikola晃了晃尾巴，“你要不要摸一下？”
Nikola一边还在懊恼没能拿下的残局，一边又止不住对鱼尾产生了好奇心。他确实很好奇这条尾巴，却从来不好意思对Ilya提出，即使是被邀请，也依然拿不定主意。
在Nikola犹豫的时候，Ilya又甩了甩尾巴，推销似地劝道：“摸一下吧。”
Nikola犹豫地把手伸了过去，按在Ilya腹部下方的鱼尾上，鱼尾凉凉的，靠里的这一侧触感没有想象中粗糙，而是像丝缎一样光滑，像是海豚的皮肤——尽管Nikola还没有摸过海豚，但他可以想象。
“你也可以摸摸后面的。”Ilya说着抓着Nikola的手，挪到更靠背后那一侧。
那里的鳞片更硬也更大片，细密精巧地排列着，随着Ilya的呼吸有规律地次第开合，如同运作精密的机械，让Nikolaz觉得很神奇，并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这会的Nikola已经完全不考虑该死的比赛了，Ilya的尾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他小心翼翼地体会着鱼鳞的触感，又很快不好意思地收回手。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红，却觉得两颊莫名地发热，似乎做了一件很色情的事——虽然明明只是触摸了尾巴而已，而Ilya甚至对此神色如常，想来尾巴也不是什么敏感的器官，不然不至于邀请他来摸。
但不是这样，Nikola想，或许尾巴没那么敏感，可他依然觉得很怪异，因为若以人类的标准来说，鱼尾无疑等同于双腿，而他和Ilya虽然一直很亲密，却也没这样摸过Ilya的腿；更让他在意的是，这虽然只是尾巴，却也是Ilya的秘密，他觉得自己在触摸的不是鱼鳞，而是应该被Ilya掩藏起来的隐私，Ilya却就这样把最隐私的一切分享给他，他居然也堂而皇之地触碰了，这念头逼得他不敢再多摸，讪讪地收回了手。
“没事的，Niko。”Ilya又对他甩了甩尾巴，“想摸的话可以随便摸的。我的尾巴还是很好摸的。”他说着自己也摸了摸，仿佛为了确认一下质量，又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些事本身并不奇怪，但知道了更多内幕后，就会展现出不同的含义。比如之前Ilya就很喜欢游泳，也很喜欢下海玩耍，这对人类而言也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所以Nikola从来没多想什么。但自从知道了Ilya的真实身份后，他突然有种洞若观火的感觉。而Ilya在秘密被揭穿后，便开始更加不遮掩地隔三差五就到Nikola房间里泡尾巴。
打比赛还是挺耗费精力的，尤其是没拿下的比赛。Nikola下意识地计算着Ilya泡浴缸的频率，又想起这孩子之前只能在没比赛的时候去一下泳池或者海边度假，并且绝对没有露出过尾巴。尽管Ilya坚称在陆地生活并没有什么代价或者不便，但Nikola还是猜那会儿的Ilya一定没泡到足够多的水。他问过Ilya这个问题，Ilya只告诉他泡多一点会很舒服，但泡少一点也不会怎么样。“我们没有那么脆弱。”但看着躺浴缸里的Ilya，Nikola很难相信这个说法，他不知道是Ilya是想安慰他，还是人鱼们已经习惯了这种不适，以至于其视为正常，Nikola只觉得心疼，又庆幸自己撞破了这个秘密，现在他终于能让Ilya好好休息了。
Nikola逐渐习惯了Ilya在他房间的浴缸里泡澡，甚至为了不浪费时间会干脆在一边淋浴，反正总不见得老盯着人家的尾巴看，又没必要为了避嫌躲出去，自然地做自己的事就很安稳了。
Ilya泡澡的时间肯定比Nikola淋浴长，每次Nikola洗完路过他，Ilya都会晃着尾巴问他要不要摸摸看。比起动手去摸，Nikola更喜欢看Ilya放松地在水里晃动尾巴，或者清洗玩弄自己尾巴的模样，那让他觉得很可爱也很有趣，但偶尔他也会上手摸两下，就像摸小猫一样。逐渐习惯之后他终于不再脸上发烧，觉得自己既然可以摸Ilya的头发，就也可以摸他的尾巴，反正Ilya也很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他何乐不为呢？
又一次BO3没拿下后，Ilya自然地又跟着Nikola进了房间。Nikola对此已经习以为常。通常输比赛后Ilya总会先安慰他，并且比平时更主动地让他摸自己尾巴，当做一种安抚。但这一次Ilya有点反常，他一言不发地给浴缸放满水，然后沉默地潜进了水底。往常这种时候Nikola会做自己的事，洗澡也好，看比赛录像也好……他早已不再盯着休息的人鱼看了。但察觉到Ilya的反常，这一次Nikola没去做别的事，而是坐在浴缸边沿上，有些担忧地问：“Ilya，你没事吧。”
水里的人鱼摇了摇头，锁着的眉头却没解开。
Nikola不放心，伸手去摸Ilya的额头，但偏凉的水温扰乱了他的判断，他摸不出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收回手的时候，Ilya突然抬头含住了他的手指。
“Ilya？”Nikola困惑地问，试图把手抽回来，却没成功。
人鱼在水下睁开眼睛，隔着水面和他对视。
浴缸里小小的波纹折射着壁灯的光芒，幻化成星点落在Ilya脸上，Nikola觉得指尖酥麻发痒。年轻的人鱼缓慢舔弄着被他含住的手指，抬眸用迷离的眼神望向手指的主人，他舔得太色情了，赤裸的欲望写在每一次充满暗示意味的吮吸里。Nikola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失焦，他下意识地搅弄了一下Ilya的舌头，那片湿润柔软的肌肉立刻灵活地攀附上来，回应着他的动作，而Nikola却清醒过来，触电搬抽回手。
Ilya用惺忪困惑的神情看向他，Nikola的不解更甚于他，却没心思计较刚刚那算什么，他只是担心Ilya的状态。因为此刻的Ilya看起来很反常，尽管Nikola不懂人鱼，但就连他也看得出来，Ilya很不舒服。他担心Ilya是不是病了，转而又想如果Ilya在这里病了，会不会无法及时得到治疗。他来不及生气，只是耐心地问Ilya发生了什么，哪里不舒服，他又该怎么办。
Ilya“唔”了一声，像是刚刚醒来或者半昏迷着，Nikola还想再问，却突然觉得身体一轻，接着便失去重心倒向浴缸。水花四溅，落在木地板和厚重的地毯上，房间里湿了一片。接触到水的第一感觉是凉，Nikola瑟缩了一下，衣裤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刚才Ilya用鱼尾把他卷了下来，他毫无防备，落水的同时正张着嘴想要说话或者呼喊，结果就是呛到了自己。幸亏浴缸很浅，一瞬间的慌乱后他稳住了自己，尽管脸上的水往下流，鼻子里水直往上涌，搞得他狼狈又头疼，但他至少找回了呼吸。
Ilya不知何时已经从水下坐了起来，Nikola一抬头便和他四目相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他看不清睫毛下的底色。Ilya用手捧住他的脸，吻落在他的嘴唇上，这一瞬间发生了太多事，这一切又发生得太快，Nikola在这时想到的还是自己正趴在队友身上的狼狈动作，却发现自己动不了，Ilya用鱼尾缠住了他，他被水浸湿的队服贴着少年的胸膛，背后是冰凉的鱼尾，Nikola怀疑自己掉进了一个怪诞的梦境。
Ilya的呼吸很重，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迫切。Nikola不想承认那眼神里有欲望，因为这个念头让他紧张，Ilya在此刻看起来像个捕猎者，正盯着他的猎物。Nikola不知道Ilya想干什么，他只能听见自己慌乱不已的心跳。背后的鱼尾更重地把他往前压，迫使他们紧贴在一起，然后尾巴如同蛇一样裹住他。
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后，Nikola突然觉得身上的束缚松开了，Ilya松了鱼尾，而他借机换了个动作。跳出浴缸后他顾不得地板被弄湿，再一次伸手去摸Ilya的额头，“你不舒服吗？”
Ilya定定地看着他，直到Nikola心里慌乱起来，才开口，“你知道人鱼的发情期吗？”他声音低得有些哑，像是感冒了似的
Nikola不懂人鱼，但发情期这个词还是懂的。他顿时大为尴尬，“那……会怎么样？”
Ilya神情古怪地看着他，仿佛在反问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我是说，如果不……不做那种事的话，会怎么样？”他对人鱼没有任何了解，仅有的知识都是Ilya告诉他的，所以他对人鱼的发情期以及发情期不做爱究竟有什么后果一无所知。会发生很危险的情况吗？如果发生了又该怎么办？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会有几天无法变回人形。”Ilya回答。
至少不是什么太奇怪或者太危险的后果，Nikola松了口气，但旋即想到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他可以把Ilya藏在屋里，但比赛不允许，他们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那怎么办？”Nikola也没了主意。变回了人鱼的Ilya现在根本出不了他的房间，他又上哪儿去给Ilya找另一条人鱼来？“你之前都是怎么解决的？”
“这是我第一次发情期。”Ilya听起来也快急哭了。
“那其他人鱼呢？你们如今都生活在陆地上，不可能只有你有发情期吧？”Nikola也急了。
“一般会提前把自己藏起来，等着发情期过去。”Ilya老老实实地回答。这是人鱼最常见的度过发情期的办法，可他太年轻，比赛太多，回家的时间太少，赛场的压力又太大，导致他的第一次发情期来得猝不及防，才会如此狼狈。
Nikola却像抓到了线索似地追问下去：“那如果遇见跟你同样的情况呢？你不可能是唯一的个例吧？”
“如果已经无法隐藏，那我们就会找一个……人类。”
这听起来简直不靠谱，Nikola迅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可能能找的人，立刻意识到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找人帮忙”，并且如果让其他人介入，那么Ilya的身份就会立刻暴露。如果人鱼是这样度过发情期的话，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
“我们只会和信任的人类。”被追问后，Ilya低下头去，眼睛隐藏在阴影里，Nikola看不清他的神情，“或者如果你非要问例外的话，会得到一个你一定不会喜欢的答案。”
Ilya的话让Nikola听得汗毛倒竖，他是个成年人，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他一点都不想出触碰那黑暗的真相。但这是Ilya，无论人鱼是什么样的物种，有着什么样的秘密，首先这是Ilya，是他年轻的队友，也是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他，给予了他无限信任的孩子。他相信Ilya不会伤害他，他也绝不能把Ilya留在危险之中。
“那……我该去找谁？”Nikola试探着问。或许Ilya有其他信任的人，可以帮他度过这次发情期。但假如没有呢？他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只有你，Niko，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Ilya的语气仿若恳求，甚至有点委屈。
“我？”Nikola惊讶得无所适从，“可我不是……”我不是女的！
“你可以的，Niko，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Ilya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Nikola心软了，“我要怎么做？”
Ilya二话不说，又用鱼尾把他卷回了浴缸，腾空而起的时候Nikola觉得头晕目眩，为自己仓促又大胆的决定，也为这最荒诞的梦境里都绝不可能出现的情景。
他跨坐在Ilya的尾巴上，立刻感觉到身下有什么东西抵着他。他不敢低头去看，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没事的，Niko，没事的。”反而还要Ilya安慰他。Ilya体贴地用手遮住他的眼睛，但这并没有更好，反而让他有种陷入未知的慌乱。他有些烦躁地拨开Ilya的手，目光正正撞上Ilya近在咫尺的绿色眼睛。他们同时一愣，Ilya闭上眼吻住他，Nikola也跟着闭起眼睛，他被拉进一个拥抱里，感觉到身下那根东西不安分地动了起来。人鱼的性器和人类有些不同，更像是触手一般，在Ilya的控制下正隔着裤子摩擦他的腹股沟，倒像是用舌头在在舔弄似的。敏感的部位被触碰，丝丝缕缕的快感让Nikola没忍住吸了口气，立刻感觉到Ilya环着他的手收紧了。磨蹭了一会后Ilya开始扒他的裤子，Nikola倒没故意拖延，脱得爽快，带着一种献身的悲壮——反正都到这一步了，该做的都得做，何必惺惺作态地抗拒呢？
尽管刚才他们适应了很久，没有遮挡的直接接触还是刺激得Nikola肌肉发紧。他能感觉到Ilya的性器探到了他的穴口，后知后觉地想起和男人做这档子事应该有一套复杂的前戏来缓解疼痛，否则大概是死路一条。他刚开始紧张起来，就感觉到Ilya那根东西正轻柔地在他的穴口打着圈，然后深入了一点，浅浅地按着他因为紧张而收缩的括约肌。Nikola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Ilya的攻势下一点一点被打开，逐渐适应了这根东西的进入。
Ilya微微闭着眼睛，像是困了，但越来越重的呼吸出卖了他，他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潮红——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忍耐，不去看Nikola，否则他真的会忍不住想立刻把积攒了太久的欲望全都发泄出来。第一次发情期来的猛烈，他快被情欲烧死了，却要控制自己别弄伤这个人，所以他必须很有耐心来让Nikola习惯这种交合。好不容易感觉Nikola的身体能够接纳自己的进入，Ilya这才把自己的性器一点点往里送。尽管他之前已足够耐心，但每往里面送一点，都能感觉Nikola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又一次绷紧。他的耐心终于耗尽，半插在Nikola身体里的阴茎用力往里捅了进去，立刻感觉到整根东西都被紧紧包裹住。
Nikola几乎惊叫出来，却只是无声地张开嘴，比起疼痛，更多的是猛然被填满的突兀怪异感。他难受地想要逃离，Ilya的尾巴却死死禁锢住他，让他动弹不了。
Ilya又一次吻了过来，一边吻一边用手抚摸他的背脊，安抚着受到惊吓的人，等Nikola的呼吸平复，才开始缓缓动作起来，进出抽插，用自己的前端顶弄Nikola身体的深处，探寻着Nikola身体里的隐秘。
Nikola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前端没有那么粗硬，却灵巧得不可思议，弹奏乐器般点弄着他的内壁，带来一阵阵快感，电流似的顺着脊柱一路攀援，最后在脑子里炸成一朵朵小小的烟花。
一次次试探后，Ilya终于精准撞上了Nikola的敏感点。
敏感点被触到的时候Nikola全身弹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Ilya的尾巴紧紧裹住。
Ilya开始反复往这里戳刺，那根不同于人类的阴茎太适合做这件事了，它可以反复揉捻那脆弱敏感的位置，而不是一味猛烈地撞击。快感猛然爆发，Nikola觉得自己坠入了深海，身体轻得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片羽毛，意识却被拉近旋涡，不断往下。他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了，只能徒劳地张开嘴，脖子甚至没法继续支撑自己，无力地歪向一边。他一侧头就被冰凉的一片东西托住了，那是Ilya的尾鳍。Nikola已经无暇去想现在的他还需要Ilya照顾这件事，他已经完全没办法去想任何事，他被年轻的人鱼干得头昏脑胀，思绪糊成一团，只能感受到身体里传来的快感，永不止息的快感，其他的什么都感受不到，也没法思考，连他的身体都本能地开始配合Ilya的动作，试图让人鱼能进得更深一点，好汲取再多一点的快感。他的身体因此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并不舒服，但立刻就感觉到Ilya的尾巴向上顶起，托住了他因为情欲而反弓起的腰。他完全靠在Ilya的尾巴上，要靠人鱼的支撑才能不倒下去。Ilya用尾巴稳稳搂住他，按自己进出的节奏轻轻颠动着，自己也因为快感而泄出轻声又断续的呻吟。人类的身体其实并不适合人鱼的性器，但Ilya从未体验过和其他人鱼做爱，他第一次发情期就撞见了Nikola，他又那么爱他，看着Nikola因为快感而失神的表情，就足以让他兴奋过头，也让他越发用力地对着Nikola的敏感点猛攻。
“别……别这样Ilya……”Nikola终于忍耐不住，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但唯有这件事Ilya不能照做，他太爱Nikola茫然又无助的表情，Nikola的哀求只会让他更想看他崩溃。他又一次狠狠撞向Nikola的敏感点，被他尾巴卷住的人立刻抽搐起来，双眼翻白，舌头如窒息般吐了出来，甚至口水都控制不住从嘴角滴落，看起来完全是晕过去了。这画面让Ilya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控制不住地射在了Nikola的身体里，宣告他对这个人彻底的征服和占有。
Nikola在几秒钟之后醒了过来，高潮的余韵依然强烈，他说不上话。Ilya最后那一下太故意也太剧烈，他本就濒临极限，被那样刺激后只觉得眼前白光乱闪，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有几秒钟肯定是晕过去了，又在这漫长的几秒钟后渐渐清醒，再次回到人间。足够清醒后他才发现自己被Ilya操射了，精液流了自己一腿。Ilya正玩味地用手捻过他大腿内侧沾染了白浊的地方。耻得Nikola打开Ilya的手，“别闹了。”拍完觉得更羞耻了，因为他刚刚那一下显然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Ilya笑出了声，他的尾巴已经变回了腿，往边上挪了点给Nikola让出更多位置，“我帮你洗澡吧。”
“别……”Nikola不知为何，感觉到一点恐惧，尤其是对Ilya伸向他大腿内侧的手。
“放心，我发情期过了，不可能再跟你来一次的。”Ilya无所谓地说。
被说中心事的Nikola脸红了一下，很快就不得不接受Ilya的提议，因为他自己确实累得要死。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帮Ilya这种忙了。
洗完澡之后Nikola疲惫地躺在床上，Ilya穿着睡衣爬到他身上，手脚并用地抱住他，“那……你都跟我做过了，下次休赛期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Nikola被吓得立刻精神了。
“俄罗斯的那个家。”Ilya解释道。
“去做什么？”
“去见见我奶奶啊。”Ilya自然地说，“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我们的关系？Nikola没问出口，他很难否决说这只是一次意外的发情期所以他们之间其实毫无关系——他总不能伤Ilya的心吧。但说到关系，他又觉得进展太快了一点，今夜之前他都从未想过这件事，怎么能如此迅速就到这一步呢？更重要的是，Ilya实在太小了，这让他有一种罪恶感，他又该如何跟Ilya的父母交代呢？
“那……你打算怎么跟你家里人说？”Nikola干涩地问。
“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啊。”Ilya理直气壮。
担忧得到验证，Nikola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你怎么这个表情？”Ilya不满地戳了戳Nikola的脸。
Nikola一脸万念俱灰，“你奶奶会打死我的吧？”
“不会啊，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Ilya眨巴着眼睛，非常诚恳地说。这种神情Nikola根本拒绝不了。
但他还是不得不说一些残忍的话：“不行，Ilya，你太小了，你爸妈不会同意的。”Nikola扭过头去，搂着Ilya的手却安抚似地摸着他的头发。
“那就……晚一点再告诉他们？”
但这根本不解决问题，Nikola苦恼地想。他搂着Ilya纠结了半天，唯一想出来的是他不能阻止Ilya这么做。或许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正式的表白，突然之间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有了第一次，然后Ilya就自作主张地确定了他们的关系。但是归根结底，他是喜欢Ilya的。那么如果他没法否认这一点，有些事情就迟早会发生，也必须要面对。现在纠结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他吻了吻Ilya的头发，“算了，你决定吧。但是现在能不能让我睡一会。”这一晚上的折腾真的让他累到不行，而他们之后还有比赛呢，在沾到枕头之后他真的一秒钟就能睡着。睡着前他最后感觉到的是Ilya落在他脸上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