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从踏进电梯的那刻起两人之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关于排球的话题已经在来的一路上说完了，从之前的联赛到喜欢的球星再到最近喜欢用的运动器材牌子，在聊到彼此队伍的队友们最近的表现上的话题一路飙到扯远……
从车站出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日向问影山准备几点回去的时候，对方回答：“我打算今晚借住在你家。”
日向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方便吗？你刚才说自己住公寓吧。”影山说，听语气好像留下过夜是一时兴起。
是因为很久没见聊得意犹未尽吗，日向想，自己今天和影山度过的也很愉快，确实刚刚想到影山要回去的时候也在想，嗯……如果能留下来继续聊就好了，啊——还想分享给他自己珍藏的纪念品啊，影山会感兴趣吗？
虽说在外面租了公寓，但因为俱乐部本身有提供给球员的宿舍，所以日向来公寓住的机会也比较少。
“没有不方便啦，只是我其实也有段时间没回来，家里没怎么收拾……”日向挠了挠头，开始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房间里应该没有放什么不能给影山看的东西吧……
“那今晚就打扰了。”影山说。
该说是因为成长了的原因吗？感觉影山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嗯……气质方面？说话方面？哪里不对呢……
日向站在电梯里忍不住发呆。
哦！是感觉……好想比以前安静了许多。
日向得出结论。
在毕业之后两个人也时常有联系，但其实发消息的次数很少，AD和BJ的那场比赛之后，两个人聊天的次数多了，甚至有时候训练完还会跟对方互相打电话，询问一下后面的比赛或者活动会不会去之类的。
究其原因，在回国之前，日向总觉得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面对影山，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那样的顾虑。
今天会一起出来逛街的契机是一周前影山问了他下个休息日有没有安排，说想来大阪逛逛，要不要见面。其实原本休息日日向也会安排简单的训练，不过劳逸结合对身体的保养也很重要，既然影山要来那就干脆放松一下吧——日向爽快地答应了。
这还是回国之后，两个人第一次，约……出来玩。
日向感觉很新奇。回忆起来自己似乎鲜少和影山在球场以外的地方见面。高中时候嘛……啊几乎无论是白天晚上球场内球场外满脑子都被影山和排球占据了，毕业之后，自己独处的时间变多了，不知不觉与对方见面这种在高中时期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变得珍贵起来。
就连及川前辈也吐槽过你们两个人除了排球以外也不会聊其他的吧。导致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日向甚至紧张到没有睡好。
两个人约了中午先去吃午饭，见到影山的时候日向发现他好像也一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时不时打哈欠。
总不会是也跟我一样紧张吧……
“昨天陪星海前辈练球练太晚了……”影山说。
“啊！难道是新的必杀技——”
“嗯，差不多吧，下次比赛你就知道了。”
日向两眼放光。
接下来就是自然而然一边聊着练习和比赛的话题去吃了饭，下午去逛了体育用品店，之后去了狗咖、特产店，晚餐在一家大热门排队餐厅用餐，吃完之后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再之后，就是影山说要借住在日向家里一晚。
“叮”。
电梯到达目标楼层。选房子的时候日向也考虑过住一楼的话是不是更方面一点，后来还是决定住的高一点，因为从阳台能够看到更广阔的天空和城市夜景，有闲暇的话，他很喜欢趴在阳台上吹夜风。
打开屋门，日向祈祷着家里千万不要有忘记清理的垃圾。
影山跟着他进了门，说了句“打扰了。”
好在房子里的垃圾很早就清理干净了，日向的房间里东西很少，收拾的也很整洁。房间里的布置是很简约的灰白色调，客厅里唯一跳跃的色彩来自于桌子上摆着的餐具，上面印着可爱的橙色小鸟图案。日向很炫耀地说那可是谷地同学亲自设计的，专门送给他的礼物！
有点为难的是这间公寓是一居室，虽然铺了榻榻米但是两个成年男人睡还是拥挤了一点。
影山来到日向的卧室，推开门的时候日向才忽然想起来情况不妙——
来不及等日向阻拦，影山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床头贴着的海报和桌子上放着的照片吸引了——
那是自己的海报和照片。
海报是自己刊登过的体育杂志随刊送的，而照片则来自于先前的一次赛后采访，但是这张照片是只有发布在网上，应该是日向自己下载下来后打印的……
“啊啊啊不是那个！你不要误会！”日向慌忙解释着。
影山露出十分得意的表情，倚着墙壁说：“你下次可以直接问我要照片。”
虽然这么说，但影山想了想，其实自己的照片很少存在他的相册里，外出也没有自拍的习惯，不像及川前辈……
“啊——”日向捂脸，不好意思地承认：“是因为要久违地跟影山比赛了，所以觉得，如果每天看着你的脸的话好像更有动力了……”
实际上自从把影山的照片摆到床边后，日向做了好几个“噩梦”，都是头上长着角手里拿着棍子的影山带着诡异的笑追在他身后，质问他到底为什么发球还那么差劲接球也不行之类的话……梦回高中时期。
“是吗，我也每天都在想着你。”影山说。
这意思是……也想着不能输给我吗？
一般而言应该是这个意思，但不知为何日向总觉得他的语气好像和往日不同。
“浴室可以借用吗？”影山说，放下背包，“我自己带了换的衣服。”
早有准备？
“当然，啊，你口渴吗？因为我最近没回来，没有饮料了，水可以吗？”
“水就行。”
“OK。”
其实之前在巴西的时候日向也把影山的照片设为屏保过。虽然一直没有见面，可日向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关注影山的人。当时影山的名号已经在世界领域崭露头角，而日向尚且没完成自己的“修行”，甚至一度陷入了瓶颈中。
他观看了影山的比赛视频，对影山佩服不已，作为动力，翻到一张影山的比赛照片设成了手机的桌面壁纸。
有一次被当时在巴西的“朋友”看到了，好奇地问：“翔阳在异国恋吗？是男朋友？还挺帅的。”
“不是！”日向满脸通红辩解，“影山是我之前在高中打球的搭档，他特别厉害，是我很尊敬的对手。”
“哦——好可惜，总觉得是翔阳你喜欢的类型呢。”
“不不不，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对方笑得暧昧，日向这才反应过来这番话里的醋味和调情。
和眼前的人与其说是“朋友”，但其实他们正处于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里。对方也是来巴西生活的日本人，在体育馆工作，性格很温柔，日向在体育馆训练时结识了他，对方丝毫不掩饰对日向的好感。
在异国他乡能够遇到有共同话题、性格相投的人非常难得，日向承认有时候自己会非常寂寞。
“那今晚可以吗？”对方提出了邀约。
日向想了想，双手合十，带着歉意说：“抱歉——我明天要有重要的比赛！”
“好吧，那今晚我就约别人啦。”他摇头叹了口气。
尽管两人偶尔会一起过夜，但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让关系更进一步的打算。自从日向回国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逐渐淡化，变成了偶尔发一两条消息问候节日的普通朋友。
日向其实没有很明确的喜欢什么类型这种具象化的择偶标准，和形象或是身份无关，只要是能聊得来，感觉还不错的，那么尝试再亲密一点也没什么关系。他活跃在沙排的那段时间对自己很受欢迎这一点很有自觉，也很享受和他人一起排解寂寞的夜晚。
只是……无论如何，影山都不在目标范围之内。
怎么想都不可能，甚至只是想一下日向都会觉得胃痛的程度。
即使明白除了排球以外，生活也要认真过，日向也还是会选择让自己在打球的时候全心全意专注一刻，不将生活的私事牵扯到比赛和训练中，而影山对他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是可以在比赛场上全力以赴的对手，未来或许还有机会成为队友，但私生活的部分，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两个人轮流洗完澡，时间也不早了，日向在考虑要不要早点休息，影山却忽然问你家里有录像带吗，要不要一起看点什么。
“啊！比赛的录像吗！我有很多！”
“不是，今天就……不看比赛了。”影山的表情有些别扭，“电影有吗？你平常喜欢看什么电影。”
“啊？”
说起来今天不是影山第一次做出这种“怪异”的举动了。一起逛街还有吃饭的时候，也时不时会问出什么，比如说“原来你现在喜欢这种口味的东西吗”，“休息的时候会来逛这种店啊”“给我一支耳机，我要听你在听的歌”之类的……
要说彼此的了解程度，日向可以轻松说出影山在打球时的每一个习惯——惯用姿势，预备动作习惯，追球时的视线，通常打完第一局时会如何处理下一局，陷入被针对的情况时会采取几种处理方案……
甚至就连观看影山比赛的回放视频时，观察到呼吸频率的改变，日向都能推测出他心里大概在想什么。
他想影山看自己也应该也是一样的。
但是除此以外……
喜欢吃的东西，听的歌，放假时会如何安排时间，房间里是什么样的……之类的话题，他从来没和影山讨论过。
高中的时候因为几乎是形影不离，对彼此的喜好也很熟悉，但对于两个人都发生了巨大成长变化的现在，依然有很多未知的地方。
只是，影山会对自己的这种地方好奇，还挺新奇的。
居然拒绝了看排球比赛视频而是看别的，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日向在心里嘀咕。
“有动画片，要看吗？海○王的剧场版蓝光碟！”
“哦……那个我之前在电影院看过了。”
“啊我也看过！但是——因为太好看了，本来还想多刷几次，可是要训练根本没有时间……”
“那就再看一次吧。”
于是开始看海○王了——
即使蓝光碟也看过很多遍了，但是到了精彩的部分还是会心情澎湃。日向专注在电影中，过了一会才发现好像有点热，他这才发现影山不知不觉中坐到了离他很近的位置，手臂垂下来的时候还会碰到一起。
有点紧张。
日向忽然没办法再专注看电影了。
高中的时候，经常一起合宿，一起洗澡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怎么会忽然感到……
尴尬吗，还是……
「翔阳在异国恋吗？是男朋友？还挺帅的」
脑海中莫名其妙想起被打趣的话，日向瞬间脸烫了起来。
还好他们为了看影片更沉浸把灯给关了，影山应该不会发现自己的表情不对劲……
说到脸的话……
日向忍不住偷偷去瞥影山，对方看着电视，脸上没有太起伏的表情，显示器发出的光映照着他的脸。
影山飞雄确实有张好看的脸，这是公认的。他在高中的时候就是帅哥，只是因为性格……嗯，太过沉迷于排球，所以就算有追求者也被他的那份唯独对排球的热情给劝退了。
因为一直在关注着影山，加上比起外观的变化日向更在意他打球的进步，所以偶尔听其他人谈到说“影山现在变得好帅”之类的话都不会有太大的真实感，只觉得“啊？影山不一直长那样吗？”
但现在……
日向屏住呼吸。
就连房间里这暧昧的灯光和交错的阴影都仿佛在亲吻着他的五官，无论是眉眼还是气质，亦或者是外表之下的天赋和坚韧的心，都无一不在证明，他是被上帝偏爱的存在……
“怎么了？”就在日向看得出神的时候，影山忽然转过头来。
日向被逮了个正着，想不出借口。
“你该不会以为盯着我看不会被我发现吧？”影山的笑容里有几分日向熟悉的“邪恶”，明明是得意洋洋的笑，总感觉在打着坏主意，简直和高中时候如出一辙。
“哈哈，没有，就忽然想起来我朋友之前聊到过你，说你脸很帅。”这种时候找借口反而欲盖弥彰，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日向选择坦坦荡荡地赞美对方一番。
“哦。”影山沉思了一下。
日向发现他低头想事情的时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会有点像黑猫……总之就是有点乖巧可爱。
脑海里冒出这两个词他都觉得很诧异，过去的自己怎么也不会把影山和“乖巧”“可爱”之类的词联想在一起。
“那你呢？”影山问。
“嗯？”
“你喜欢我的脸吗？”
哎？？？
危险的雷达已经在脑内响个不停了，可日向脑容量过载，一时之间根本转不过来，揣测不出影山问这话的意图。
“啊……什么喜、喜不喜欢之类的……”
“你觉得我怎么样？”
“呃，我也觉得影山挺帅的哈哈，很受欢迎嘛你……在炫耀吗？”日向开始语无伦次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要把问题抛出去！
于是日向打算反将一军：“那影山你觉得我的脸怎么样？”
话说出口日向就后悔得想咬自己的舌头了。
更让他料想不到的是，这问题对影山来说根本算不上问题，甚至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到，他仿佛已经等日向问出这个问题很久了。
影山语气平静地说：“你一直是我喜欢的类型。”
“轰——”
电视里忽然发出吵闹的声音，剧情进展到最激动人心的决战时刻了。
日向慌忙把头转向电视：“啊啊，这个地方！我特别喜欢！”
“嗯，我也喜欢。”影山意味不明地说。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开始继续看影片，日向盘算着电影大概还有三十分钟放完，等播完之后不知道影山会不会再跟他说奇怪的话……
他开始焦虑起来，摸出手机想去看时间，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信人是及川，他发了两条，第一条是二十五分钟前发的，第二条则是五分钟前发的。
第一条：「小飞雄有说今晚住你那吗？他可能会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他没有买今晚回程的票哦，你可以问他一下。」
第二条：「居然敢不回及川大人的短信！你们不会已经滚到床上了吧！喂！」
日向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但他还是稳了稳心神，把手机抓死了。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及川前辈也会开这种玩笑——
他快速打字发消息过去。
日向：「抱歉，正在和影山看电影，他今晚借住在我这里请放心，不过及川前辈你在说什么啊？」
过了三分钟及川才回消息，日向猜测他是早就看到了，估计拿着手机故意等了一会才回自己。
及川：「哼……小飞雄果然拖拖拉拉的。某个人之前专门向我请教怎么告白，我说要从约会开始吧」
日向翔阳瞳孔震颤。
他非常想立刻就去问身边的影山，但是理性让他忍住了冲动。
不行——万一问出来——很尴尬怎么办——
不对，及川前辈在说什么告白不告白的，难不成影山对我……啊？
日向：「你说的影山的告白对象……约会对象……该不会是我吧？」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日向已经开始了某种猜想。
如果真的按照及川前辈说的那样，影山他喜欢我的话……那么好像今天一切的“怪异”举动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无论是一整天都没有叫自己“呆子”之类的……嘛，毕业之后影山确实好像没这么叫过自己了。除了有时候会发很搞笑的短信给他的时候他会捎带吐槽一下。
还有会忽然对自己的喜好、习惯和生活的地方感兴趣之类的……
如果是喜欢的话……就说得通了。
可是！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日向还能接受得了，这个人可是影山飞雄……影山的脑子里真的会有除了排球以外的事情吗！
比起影山居然可能大概喜欢自己这一点，影山居然会对排球以外的现实人类产生感情兴趣更让日向感到震惊！
及川没有回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想回还是在忙别的。
日向就这么战战兢兢的看完了影片。
电视开始播放片尾曲，影山把音量调小，打了个哈欠。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手机，这么晚了有别的事情吗？”影山忽然问。
被点到名的日向浑身绷紧，有点不敢去看他。
明明“别有目的”的是影山，怎么自己反而更狼狈了。
“没有！”日向把手机收起来。
“果然有事吧。”
“也不是……完全没事……啊对了，影山。”
犹豫不前并不是日向的风格，装作不知道憋在心里会难受到要死，与其被这种纠结的情绪折磨，不如干脆一点。
日向鼓足勇气：“影山，今天想来我家里，是想做什么吗？”
影山愣了一下，没想到日向会这么问。
要拿身边认识的人举例的话，日向想，他和影山之间既不是像研磨和黑尾，或者是及川和岩泉一那样青梅竹马，经常去对方家里玩，甚至彼此家人都熟识；也不是像木兔对赤苇那样，要好到可以毫无保留地依赖彼此。
“之前……”影山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出来，他语速不快，声音放得很轻。
“之前看到日向你跟其他球员还有粉丝对话，说了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吧？当时在想你到底会几种语言……啊……感觉在这种地方好像被你赢了有点在意。但是后面，就开始连别的也在意了。”
高中时候的两人交谈时，因为被影山吼的次数也很多，导致日向总是会时不时回想起被“王者”支配的恐惧……
当然，说是这么说，日向其实很享受也很乐在其中。他喜欢看到戴上王冠当真正王者的影山，喜欢高傲的，自豪的影山。和朋友聊起影山，说自己以前的二传超凶的——但是最后又会补充一句——
但是影山其实是个，很会顾虑到别人心情的心思细腻的人，专注的时候很安静，感觉很厉害。
现在的影山也是一样，他的语气称不上特别“温柔”，但是平静下来慢慢吐露自己最真实心声的时候，就会让听者的人心情也平静下来。
影山是个非常诚实的人，他所说的，一定就是他心中唯一所想的。
“不知不觉，开始想你在巴西的时候喜欢吃什么，平常是怎么生活的，交过什么样的朋友，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遇到了什么样的人，看到了如何的风景，我都开始好奇起来。除了这些，还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
实际上这并不是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而是逐日累月的思念，只是或许连影山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刚刚踏进日向的卧室看到自己的照片时，除了觉得惊讶和好笑以外，心里也有了忽然松一口气的感觉。
原来你也这样啊。
影山的房间里也放过日向的照片，巴西的“忍者日向”很有名号，影山搜过日向参加过的比赛，找到了采访的照片也放在相册里摆在床头，甚至被星海前辈看到后还取笑过一番。
高中的时候因为每天在一起，对彼此的事情了如指掌，所以这种想要多了解对方一点的愿望，在毕业分别开之后变得愈演愈烈。
但影山并不急躁，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不是现在也没关系，日向迟早会追上来的。而自己也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更多的努力，不能让见到自己的日向失望。
在BJ和AD的比赛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开始变得更多，出现在影山面前的日向仿佛把自己的思念具象化了一般，好奇心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影山向菅原前辈和及川前辈都询问过关于自己对日向的感情问题。
菅原前辈很温柔的对他说：如果这么在意的话那就直接对日向说吧，他一定也很乐意跟你分享的，而你要找的答案，也一定会在你们彼此接近的关系中，得到解答。
及川前辈的建议则更加直白——
「你想睡他就直说。」
影山：「？」
及川：「哦～哦，不过要提醒小飞雄，小不点可是很受欢迎的！给我紧迫起来！」
影山：「多谢及川前辈，那请问我要怎么做比较好？」
及川：「你给我再表现得紧张一点哎！算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小不点着想。那就给你一点人生经验吧！先邀请他约会试试看呢？你们两个啊，除了排球以外根本没有做过别的吧。」
影山：「约会啊……具体要怎么做呢？」
恨铁不成钢的及川没过多久就发来了长篇大论的吐槽，当然最后也附上了非常详细的约会指导，以及建议行程安排到晚上，就可以顺理成章要求在对方家里借住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他的生活环境吗。
影山全部都认真记下了。
到现在为止今天都度过的很愉快。跟日向在电梯里的时候，影山还在想，以前的自己总觉得和日向一起打排球就足够快乐了，还好约会了，才发现原来就算是不打排球，和日向一起去做点别的，吃东西或者逛街，只是呆在一起也会心情很好。
“怎、怎么看你……呃，我当然觉得影山你很厉害……”日向满脸通红。影山并没有说什么让人难以启齿的情话，但恰是这份真诚和纯粹，才是让人最难以招架的攻势。
“那你觉得和我一起打球怎么样？”
“当然超喜欢的！”
“打球以外呢，今天，和我一起很开心吗？”
“呃……确实很愉快。”
“是吗？”影山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乌鸦被闪亮的宝石吸引，又让日向想起今天去狗咖时，看到美食和喜欢的朋友而欢欣雀跃妖气尾巴的小狗。
“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我就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所以才想约你的。”
影山笑了一下，他平常很少笑，开心时候的表现反而是更安静，会用专注的眼睛悄悄观察着喜欢的东西，如果能够露出笑容，那一定是心情非常放松。
——但日向简直心跳得快要爆炸了！
什么情况啊……
对我充满好奇……和我度过一天，啊啊啊是约会吧，今天果然是约会吧，约会很愉快！怎么会有人这么直接的就告白啊！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日向迅速瞥了一眼，是及川前辈发来的消息。
及川：「哈，反正小不点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交往的对象，和小飞雄玩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就答应他吧」
这个人——
是完全预料到了现在这个情况吗！
可日向又不禁思考，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对自己表达直接的好感，那如果相处愉快自己或许真的会考虑一下也说不定。
但喜欢自己的是影山，影山是不一样的。
对待影山的感情，一定不能那么草率。
“睡觉吧。”影山说，电视里连片尾曲也播放完了，他关掉了电视站起身。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番话是在表白，也并不急于日向的答案。
“你脸也太红了。”
“喂！还不是因为影山你忽然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被子的话是在……”
“影山！”日向忽然叫住了他，可当影山真的转过头时，他忽然紧张到忘记自己要说的话。
“嗯？”影山的目光打量着他。
谢谢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
影山的心情我会认真考虑，因为听了你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你心里居然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坦白而言，我过去还没有对影山有过这方面的想法……
但是，我想我自己也其实……并不讨厌和影山在一起。
如果下次还有时间的话，除了打排球，也再出来一起玩吧。
我想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意。
想说的话涌在胸口，渐渐形成具体的句子。
已经打好了充分的草稿，只要按照上面的话表达出来就没问题的。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想法很完美，然而开口时，他听到自己说——
“我家附近的便利店是24小时营业的，要一起去买安全套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