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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性爱,发狂婚姻

Summary:

Will you match my freak?

Notes:

标题取自一部电影的名字(《倒霉性/爱,发狂黄/片》)。
读来有任何不对都算在我个人头上,感恩

Work Text:

 

 

 

 

 

说真的,搞到现在这种地步,谁都忘记了是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开始做爱的。KBS电视台狭小的换衣间里,刘扬扬的下体器官卡在ten裸露的大腿中间。马上就要穿上舞台去的昂贵裤子全都皱起来了,内裤也是急吼吼地胡乱脱掉,堆在一起,全部掉在脚边上。好像真的要完蛋了。甚至连个能舒舒服服平躺下来,哪怕是让放个屁股的位置都没有,ten只能抓住手边一根废弃的晾衣架杆子,另一只手扶着扬扬喘气。悲痛地用英文说,“Shit, yangyang. ‘think we ’re hitting our new all-time low.” 神经病,感觉都患了神经病了。

 

晾衣架杆子太可怜了,吱嘎作响的无助声音像是在哭。为什么突然间把我拉进男同性恋的激情性行为里,又不问我的意见。这里好像也不是你们的卧室啊。再哭大声一点的话,外面就会有人过来救命了。

 

“我……扬扬……啊……”ten被顶得整个人上上下下簸动,后背都撞在墙上。磕绊地从嘴里发出疑问说,“我们真的……我们这样子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扬扬不知怎么想的跟他开了个玩笑,“我在门把手上套了只袜子了。” 

ten用指甲狠狠地抠他的脖子,“你,不是。你脑子没做坏吧?”

 

“哥,这里没有人的。我确认过了这层楼没有人的。”扬扬迷着眼睛,一边伸出手性感地抹了一把汗湿的额角,一边巴巴地请求他,“什么意思?现在是在说不能相信我吗?做爱,再专心一点好不好?不然要是哥打不起精神来,我这边也没有办法。”

 

ten恍惚了一阵,想说,非常可爱的语气,可是为什么感觉像威胁啊?

 

很难找到什么思考用的间隙,“嗯……嗯……啊……啊啊……”只能像这样不停发出淫叫,完全合不拢嘴巴。被年下的秘密男友截堵在火热的身躯和墙角之间,因为密集的撞击和拍打,感觉视线都模糊了。真的怎么会做得这么激烈?还以为是世界末日啊。

额呵呵,撤回,ten把手指插在扬扬的发丝里晕道,好像也没到那样。好像还远远不是真正的末日,只是第一天的征服号角先吹响了一下。他目睹着扬扬阴沉着脸,一边下半身还不忘继续顶弄,一边使劲地往上推他已经勒在胸口的紧身上衣。好痛,腋下超痛。感觉真的要昏倒了。扬扬还在那边很认真地低声说,“平时给穿的都是这么难脱的衣服,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做爱啊。”不是,可是怎么拦不住你啊。

 

所以说,太痛了,能不能不要突然一下子这样。扬扬对着他乳尖那里用力地撮了一口,撮得他猛一吸气,然后舔了又咬、咬了又舔,开始在乳肉上留下红色的牙印子。好了,现在是发展到闹饥荒了。啊啊,血光之灾啊。被恐怖的末日景象震慑到了,耶稣快救救我吧。ten吃痛地从嗓子眼里发出尖叫,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有点享受。摸了摸眼前的脑袋,轻声问扬扬说,“宝……宝贝啊。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吗?”

 

答非所问的样子更让人恼火了,甚至看上去很理直气壮。“喔,没办法亲到脸,会弄乱你的妆。所以只好就亲在这里了。”

 

“是吗,是-是这样啊。”我去,真心歪理邪说。千禧年10月10号出生的这位好像是史上罕见的诡辩之才。果然现在越是年轻的孩子就越是无法无天了。可是真的,这究竟要怎么收拾,等下我们造型师姐姐,到时候那边该怎么解释啊。ten流下虚拟的眼泪,挺起腰勉强迎合扬扬。怎么会出了这么多汗?哦哦,是刚刚跑去汉江跑步了。衣服皱了起来?是跑完步又和扬扬约架了。如果等下都溅上去的话该说是饮料吗,那东西的颜色可不像冰美式啊。我亲爱的我的甜心小宝宝,不要给我留下这些烂摊子吧!

 

可恶,结果因为是在快高潮的途中,根本没办法这样训他。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扫兴了。为了保质保量地做优质的爱,ten的个人素质是能献祭灵魂给鬼。才想着,呜呜,我居然都做到这样忍辱负重,为自己高洁的操守不禁动容的时候,扬扬贴到耳边呼哧呼哧地喊他“哥”,连句解释的话也没说,就把他翻过去开始贴着背操他。

 

“等,你等一下啊。”挣扎了一番,结果性器在更敏感的位置开始进进出出。要死了,感觉要窒息了。感觉扬扬才是被鬼上身了。

 

阿西,野兽行为,毫无文明可言的动物园里的猴子才会有的行为,ten在脑子里发疯地想,天啊我们是猴子吗?如果被人围观的话,感觉只能收到丢进来的香蕉皮。爱做得不怎么好看,这么羞耻的姿势,绝对不会有人打赏。真的,该怎么办啊。

 

浑身都在打颤,ten艰难地转过脑袋,可以瞥见扬扬脸上那种散发出偏执的表情。说真的,今天怎么说都很不对劲啊。

 

还没有来得及真的陷入沉思,想孩子究竟是怎么了,就又被打断了,因为下面感觉快射出来了。哈啊,总算,总算可以集中精神结束这荒唐的交配。两人的手交叠在两具性器上同时套弄着,热气在腹中被攥紧的刺激越来越尖锐。对不起,ten想说要忏悔。做爱,不管怎么说还是太爽了。野兽什么的,在工作场合不要脸地偷情也好,被抓住的时候干脆就死掉吧。现在只知道抑制不住地不停尖叫。“啊啊……扬扬……嗯啊啊……”高潮来临时两个人脸摩挲着对方的脸,另一只手也压在墙壁上紧紧地相握着。

 

ten粗喘着别过头,试图扯起一个温柔微笑,“怎么样,感觉……感觉好吗?宝贝,我给你感觉舒服吗?”

扬扬“嘻”地笑了,亲了他的后脑勺一口,露出两颗尖牙。“Oh, SO good. Absolutely good. Felt like a slam dunk…… A fucking two-handed jam if I may.”

 

ten气得闭上眼睛,啊啊,这崽子,谁听得懂你的华丽篮球术语。他受不了地偏头过去,躲开扬扬又一个异常谄媚的吻。为了你,他心里嘀咕,还不都是因为是你。答应成为这种关系之前,根本不知道要在对着粉丝和镜头跳舞之前被操。现在还算是在上班吗?

 

不是,可是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一般上韩语节目的话,时不时就要碰上和同公司的前辈打交道。这一次是每回见面都有在照顾他们的少女时代金孝渊。

隐约就感觉十分野性的女人,在录制时冲他们信口丢出炸弹。“不是,知道有那种感觉的吧。”

“也不是事先说好的,就聚餐当天,像这样。”她开始挤眉弄眼,手上辅以一些动作,ten看着心里已经敲响警钟。“像这样子,对着镜子突然弄头发。就感觉,嘶……这个一看就是准备去约会啊。”

 

等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对这种事情是要作何反应啊。瞥了一眼扬扬,也是绞着手傻了眼的样子,真怕这孩子吓得丢了魂了。孝渊姐在边上大言不惭:“你们没有类似这种状况的吗?”担心马上就要引来放送事故,ten赶紧含糊地“啊啊”地圆着场糊弄过去,把话题转到出道五年次的男团可以讨论的方向。

 

“姐姐,可是为什么刚刚对我们说那种话啊?”宣布关机之后还觉得惊魂未定,真心有点憋闷到了,所以ten找了一种撒娇的口吻说。肯定不敢怪她,所以要无辜地装成在讨论事实的样子。“我们现在这个时期这么要紧,当然还不会有约会啊。”

 

噗呵,金孝渊很想笑的样子,“诶咦,少骗人了……”

 

“不想找喜欢的人一起谈恋爱吗?对另一半的样子没有想象吗?” 非常自信地对他们两人进行了连环攻击,“看那么多集浪漫K-Drama,唱的都是些情歌,哇……还有每年给同龄朋友交那些份子钱。要是可以也像他们一样过上同居之后又订婚,订婚之后再结婚的,啊那平淡、自由又闪烁着幸福的玫瑰色生活……”她自己看上去很向往。

 

“虽然这时代一个人过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啦。但果然会想着,得先试试进入一段关系再说。跟你说,绝对是这样的。”

 

啊啊,这真的,没有办法回击。谎言即刻穿帮之后又被利落地封住了嘴巴,ten想着,好像真是失算了,尴尬打着哈哈的样子任谁看都很好笑。怎么说呢,就是,说到对另一半的想象啊。

 

他看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的扬扬。乖巧的样子,聪明又懂得看眼色,端坐在那里呆呆出神。真好,像百货商店的橱窗里会放着的那种玩具。哎呀——微笑着叹了一口气,真是光看着就觉得令人满意——说到对另一半的想象,没有疑问,那就是这样了。如果让朋友或者其他认识的人知道,感觉会大吃一惊。

 

不,所以说,至少目前还是千万别让人知道,佛祖保佑就好了。

 

所幸,该说是大智若愚也好还是明察秋毫,孝渊姐十分仁慈地放过了他,注意力转移到关心另一个后辈上。“扬扬呢?扬扬没有什么想抱怨的事情吗?”

 

“我。啊,我……”一下子没能答上话来,感觉需要安慰一下的ten凑近过去,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他。

 

“喔喔,没事的,那就算了。那就还是那样。”金孝渊很潇洒地挥挥手开玩笑,99%是因为现在也可以下班了。“如果有烦恼的话,就互相问对方,互相解决吧!”

 

ten流了点冷汗,手还抓着扬扬的手说,“啊,怎么说,确实……确实是有在互相解决着的,谢谢姐姐啊。”

 

 


 

 

说是相互解决,其实没有别的。其实就是上床。毫无弯弯绕,没有花架子。刘扬扬紧抓着ten,一只手掐着他纵情扭动的软腰。开始交往之后,每周至少都会有一天像这样约好做爱,因为太喜欢,让扬扬不得不在梦里也念念不忘。

 

他感觉真的谁也不能怪他。“好孩子。对……啊……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让哥哥感觉很好……我的宝贝……啊……让我这么舒服……”大腿跨坐在扬扬的下半身上,边呼喊淫秽的话语,边动着屁股,还俯下身去和他热情地接吻。这世上怎会有这种事。阴茎从洞里一滑出来就会马上紧紧地又埋进去,里面贪恋地吮吸他,所有又湿又软的地方都特别欢迎他。这世上竟然会有这种事。

 

所以扬扬总是忍不住张口要叫,大声地呻吟出声。好像因为对那个特别喜欢,所以ten的反应会格外兴奋。“Hmm……Yes. That‘s it baby…..Let it all out……”低下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用色眯眯的眼神看他,打在脸上的吐息也特别炙热。白色的乳沟和黑色纹身会贴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稍等,请等一下。太过分,这个有点太刺激了。

 

想到这里,深沉地闭上眼睛,呜呜,ten哥。做爱的时候,感觉真是惊人啊。该怎么说,太-太有艺德了。虽然对扬扬的喜爱应该算不上表演,但是在床上也好敬业啊。

 

扬扬想说,果然比起坐在待机室里从电视看同场歌手的转播,还是ten哥的叫床声是更好听的音乐。

有一部分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幻想着带他跑到更衣室里去做爱的。

所以都说了,真的谁也不能怪他。

 

也不是——最好的也可能是别的,是ten完全被快感攫住,失去所有声音的时候。再柔韧的肢体这时候也放弃了控制。大腿处的肌肉痉挛,高高仰起脖子。像是有隐形的从哪里来的第三只手替扬扬扼住了他。可是事实上,他身上的一切都只是扬扬的杰作。只有扬扬,还有就只有ten。神圣的仅有我们二人存在的空间,好想哭,想捧在手心里面。

还有更完美的,比那还更好的,就是汹涌都退潮的时刻。在最棒的服务之下一举射精之后,紧贴着对方的身体清晰地感受余震。啊啊,这诗意的暂停,变得鸟语花香的全世界。感觉必须得要赞美才行。散发出香气的柔软皮肤还触碰着自己的嘴和鼻子,在呼吸底下起起落落。如果天堂是一个地点,或一个时间……

 

ten会像那样询问他,用那种声音,“怎么样,宝贝。我给你感觉舒服吗?”

“我给你感觉舒服吗?”

同样的一句话,但是沙啦啦的自我感觉良好的音乐被掐掉了,现实失去了柔光滤镜。眼妆都有点蹭花掉的ten回过头,假意挤出微笑来这样哄他。

 

啊啊。不妙,不妙啊。这里,上一秒都发生过些什么事,现在根本是一下子全忘记了。吞咽着口水,恐惧地四下张望,发现整个废弃的换衣间里简直是一片狼籍。而ten就气喘吁吁地趴在眼前的墙壁上,无比沉默地盯着他。要死了。扬扬的优点就是马上能看得出来,要死了。ten绝对因为洁癖,还有在打歌节目后台做爱这事本身的疯狂程度生了气了。搞砸了,好像真心完蛋了。这种时候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啊。

 

不是,可是刚刚到底是为什么发疯了啊?

 

 


 

 

听在ten的耳朵里,“不找喜欢的人一起谈恋爱吗?”,孝渊姐的这句话最可怕的一点是害他以为自己暴露了。哈哈,真的吗,万事休矣,被发现了啊。不要活了,请大家目送我们离去吧。想象之中的所有人都开始井然有序地排着队,用脚踩过他和扬扬刻着“社死”“失职”和“死gay”几个工笔大字的墓碑。

对扬扬来说,在脑海中留下印象的就是截然不一样的句子。说完“队友那个样子,看着就像是在约会”,一系列的惊人发言,孝渊姐紧接着又喋喋说,“同居之后又订婚,订婚之后再结婚……”,扬扬的耳朵噌地直竖起来,眼睛忽扇忽扇。现在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啊,那平淡之中又自由的,”他听着她传销般诱人地描述,“——幸福的玫瑰色生活。”

 

唔唔。说到底,幸福其实究竟是什么呢?

 

一整天的行程好容易过去之后,扬扬窝坐在ten家客厅的懒人沙发里发呆,郁闷地这样想。如果现在跑去街上大声疾呼自己不幸福,感觉会被一般民众套上麻袋群殴。是吧,从任何角度讲,好像都已经是最应有尽有的人生了,不管是含着金汤匙的出身,众星捧月的职业,还是没有什么重大烦恼可言的现在;更是已经与真心爱着的对象成功牵手。要说在这样的圆满之中还会出现什么裂缝的话,那好像,好吧,那似乎还得是。

 

怀抱着平板电脑、敷了张补水面膜在脸上的ten,从扬扬身后淡淡出现,恶鬼般低气压地经过。“干嘛啊,又像那样看着我。现在是又有什么坏想法?”

 

没敢回答他,心虚地躲避着尖锐的目光。不是,就是说,那个,啊啊。不可以说是ten啊。说起ten的话,必须是如名字所言一样完美的人啊,哈哈。如果不承认这点,感觉会换成被另一群人殴打,不仅仅是这样,好像还会被他本人。

 

可是,说真的。究竟是有哪里不对呢?

他看着ten哥蹲下身子、低下头去挠猫咪毛绒绒的脑壳,笑起来的时候那温柔的侧脸。脸部线条微颤,真是甜美无限。应该感到非常非常,十分满分的幸福啊。还可能是哪里有遗憾呢?

 

“订婚之后再结婚……”

 

这瞬间,从脑海中央悠悠地闪过,“订婚之后再结婚……”

“幸福的玫瑰色生活。”随着这话的余音,展开了一幅ten哥在其中的画卷。星期日下午三点的中央公园,辞去了爱豆的工作,穿着一件飘飘然的白纱裙抱着婴儿在湖里泛舟。波浪轻轻拂弄着戏水的双脚……因为不得不熬夜和代表应酬而宿醉的坏脸色从脸上消失了,看上去哪怕扬扬忘记了洗碗也会对他一笑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圣母般慈爱的神色,背景音乐播放着丘比特的咯咯笑声。

另一艘船也是飘飘然地经过他们身边,五官都看不清的路人在远处起哄,吼吼,或许两位现在是在渡蜜月吗。宝宝看上去好可爱,可真是过上了现充般的日子啊。ten哥小鸟依人地趴在他的右手臂上,羞涩摆手,“没有没有。哎呀,没有了啦……”

 

 

咳。结-结婚。缺失的、感到有点遗憾的那部分,难道说,搞不好会不会是,因为还没有结婚吧。

 

 

 

“哈?你在说什么?”

ten夸张地用手指撑开扬扬的眼皮,真的在认真检查瞳孔大小,“你是不是不小心吃了猫用的驱虫药?”因为和戒烟用糖果的外形很像,所以是大有可能的。他看上去无比地心痛。“我没在看着的时候,我家孩子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那天之后第二天的扬扬,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生气了。白天从坐在保姆车上一直到电台下班,始终用怒火惩罚着除了别人以外的人。除了别人以外,意思是说自己,又自己一个人生了闷气了。

不过是提了一句会不会可能结婚而已,有没有必要那么大反应。任谁看都知道对现阶段来说是Mission Impossible,为什么就不能放轻松一点,就当成是我在无害地调情也不行。又弄成我在这边单方面痴心妄想似的状况。心情好差,啊,真的是。置我于何地。

 

就那样赌着气故意躲着ten哥,直到晚上在第二轮的酒席上相遇。和新认识的pd、扬扬还有ten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消极对抗酒桌游戏”的无意识阵线联盟,这样才总算从大部队中稍微抽离出来,轻松地聊着天吃着一点下酒菜。

 

这种情况下,和稍微有点算醉、香水味和烧酒味混杂在一起的ten哥并排坐着,哪怕感到从身边投来了求和的视线,也纹风不动。

还挺了不起的是不是……扬扬自己觉得。

 

盘着腿坐着的pd在对面给扬扬劝酒,理由是“看上去烦心事还是重啊”,结果被ten伸出手,婉转地接下推来的杯子。“为什么?”挑起半边眉毛来,倒也没有什么恶意的pd,在ten微妙的表情之下迅速领会了,“啊……是吗,没来得及注意,看来早前已经受了不少罪啊。”

ten听他这么说“哈哈”地干笑了一下,不由分说嗔怪扬扬,“平时就有点没轻没重的。”

无语了,受不了,扬扬在心里咬牙切齿,每次都在外面这样子说我。而pd不愧也是具有嗅觉的娱乐圈人士,简直像察觉到两个人很juicy,百转千回地对扬扬问,“平时和ten关系还不错吗?”

 

呃,呵呵。扬扬在心里发了阵牢骚说,问得可真是不巧,“哦,是个嘴巴很坏的哥哥。长得就坏溜溜的,但是心地其实也没那么差。”

 

ten轻轻地抿了一口豆芽汤在嘴里,反呛,“喔……?现在我是得依靠你做image管理了吗?”

扬扬:“什么……什么都可以依靠我啊。你看,果然嘴巴就是很坏啊。”

 

真是你来又我往的,pd忍着笑喝干了一杯,津津有味地欣赏外国人组合的搞笑戏码,“或许是长幼秩序很严峻的队伍吗?扬扬xi,还有什么事情想举报的话,现在就是求救的时机哦。”

 

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了,会被打也无所谓了,现在是列对ten哥的控诉状。扬扬闷头给自己又斟上50cc,一口那样下去的时候ten都来不及拦住他。“第一点,”他尖刻地说,“喊名字的时候,会吞掉第一个‘扬’的尾音。不是叫‘扬扬’吗,从他嘴里出来就听上去像‘呀-扬’。生气了,感觉有点不甘心。简直就是在使唤宠物。”

 

“第二点,工作的时候很现实,但是生活上是理想主义。因为工作上的现实打压我对职业的激情,又因为生活上的理想压榨我做他的小精灵多比。无语了,感觉超级不甘心。”

 

“第三点,”

扬扬咳嗽了一声,嗓音嘶哑地说,ten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不是,怎么……怎么还没有说完啊。”

“……说是只要在一起就会平等地尊重我的想法,当成大人来好好听我的意见。结果却一直ghost我,好像我是随便哪来的男人一样打发我,无视我发的消息。完全不像当初说的那样爱我。打心底里伤心。”

“啊,啊哈哈,”pd听得笑声朗朗地说,“怎么感觉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在重复列举啊。”不是,ten想,完蛋了,在说什么胡话。耳朵里嗡嗡作响,现在这孩子是不是脑子喝坏了。果然刚才那边集体起哄着给扬扬灌炸弹酒的时候,应该及时教训那帮家伙的。真是搞得大事不好了。不过即使是以扬扬的酒量,那几杯下肚之后,真有到这程度吗?

 

“都在说什么啊?呀呀,你快清醒一下。”习惯了以欲盖弥彰处理一切的ten,试图用开玩笑的口气喝令他,结果似乎因为祈使句还是太刺耳,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吗?,变成了赶走猫咪的最后一根稻草。受不了了,啊真是,气死人了。扬扬把烧酒杯“嗒”地一声敲在桌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就跑掉了。

 

……等一下,不是,阿西。现在这算是什么状况。看了一眼pd,又看了看人离去的方向。什么意思,为什么现在需要我做出选择。感觉今天的能量已经不足以再应付这种事了,还以为我已经下班了的啊。

不行,只好也跟着爬起来,pd的八卦反应先放在一边。总之得赶紧跟在赌气跑掉的那根尾巴后面,上去安慰年纪小了四岁的男朋友说,“扬扬啊,哎呀……不要生气了。”

 

在酒馆深处的拐角位置,直直地杵在安全出口的警报器前面、就那样盯着自己的眼神,真怕他按铃让人把自己给抓了,唔呼,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平时看过去一般都很温顺,但也会有这么惊悚的时刻啊。

什么啊,最近的恋爱是这样让人不安的吗?

 

“没有关系吗?”ten小心翼翼地凑近过去,讨好状地开口,“babe, you all good?是不是这几天行程太多,有一点累着了。”

扬扬没搭理他,就抱着手臂,低着头抠挖自己的袖子,ten只好弯起腰把脸绕到低处,从下往上去看他试图藏起来的表情。啊啊,怎么办。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吵过架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才正确……

“不是-不会是昨天在说的什么结婚吧。”ten伸手摸了他的脸蛋一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晕道,“宝贝,你还不至于是这么傻的孩子啊。”

 

真是……扬扬感觉被添柴加火了,“……是的话又怎么样?”

 

……呜呜,果然生气的样子看了自己也心情不好,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不要说笑了……”

“还有,也不要这么大声了……”扯着扬扬的衣服,又不好意思地试图把他往角落里拉,“今晚上从业者那么多,等下从这边随便经过一个,听我们在这里说什么结婚结婚的……”

 

怎么办,越想越感觉可怕。都已经纹了纹身,还戴着成对的戒指,刚刚又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讲奇怪的话。这样真的被当成是情侣怎么办。都说了,被爆出去的话会完蛋的啊。会失业,会名誉扫地,会被网络上的巨魔和愤怒地脱粉回踩的粉丝当成死刑犯一样,双双斩首之后挂在卡车上示众游街。这么喜欢结婚,但是那样以后就只能冥婚了啊。

 

扬扬使劲甩了甩手臂,把ten给撂开,“怎么了?啊真的,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是有那么拿不出手吗?”

痛心疾首地闭眼,双手抱住脑袋。“拿得出手,可是拿出手就会被发现是队友啊!哇,搞得像webtoon上的BL漫画一样,可是居然是现实啊。”

 

啊……额啊啊……真是的,真的烦人。看着ten的这副样子,扬扬攥紧了拳头。类似的情形实在还有很多,不胜枚举,所以被迫陷入了回忆。上节目的时候被问到”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偷看了一眼扬扬,结果照着和他完全相反的模样作答。“还是有自己主见的人会比较好啊。”那个,真没礼貌啊,这边被冒犯到了啊。签售的粉丝说请推荐一个恋爱对象吧,喷笑出声,做出的脸就像是不小心吃到了水果。“第一个我们得先排除扬扬,啥也不懂,一点都没长大。”这样吗,拜托不要讲笑话了,那请问自己平时都在和谁约会啊?

 

说实话,偶尔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是-是在说真心话吗?质问起来,只会美其名曰地说是要守护二人的关系,可是反倒在伤害关系的本身。好想立刻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啊,真是伤心,伤透了我的心。

 

讨厌,全都讨厌。回想起来确实是有种惊险刺激的甜蜜,但果然还是非常讨厌。结婚。真的果然还是结婚吧。绝对不愿意分手,反正从男朋友变成老公也是一种不一样吧。

是吧?

 

这样想着,扬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说,“结婚不可以的话,是不是至少可以再……再勇敢一些。” “哥,不要再过度反应了。不会有那么严重的……也不要再包揽原本应该是属于两人份的压力……”

 

“可是……”对伸出手来抓住他,还试图说点什么的ten,正好顺着势搂过来,让哥哥又朝他贴近了一些。

 

“就比如,其实现在在这里,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他说。“就这一次,不能先试试把事情交给我做决定吗?”

 

从刚才到现在,确实是一个路过的人也没有——除非大韩民国突然间发生8级的地震海啸,否则应该一直都不会有。安全出口的小门上甚至还挂了一串很可爱的风铃。在扬扬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的时候,风铃被碰到了,叮零零地发出响声,就那样优美地过滤走了门外的社交噪音。因为安静,好像连感官都更清晰了,像是一下子被抛入了海底世界,或者漂浮宇宙空间……ten屏住了呼吸,盯着扬扬很接近的脸。

 

因为ten这几秒钟的迟疑,扬扬的表情在他眼前就可怜地皱巴了起来,也看不出其中有几分真几分演。到了这步,真相与假象已经全然糅杂在了一起,让ten感觉头晕目眩,“唉……从来都不愿意为我冒险。”撅起嘴巴,呼溜溜地吸着鼻子说,“根本都没在关心我们的将来。我们之间,只有我是认真的。”

 

那个,啊啊啊……“不是,不是的……”

虽然也有可能是醉话,或者激将法也好,但是听着心里真是酸酸的。不好说,可是ten这一秒的确在自我怀疑。想守护对方的动机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的心情也从未改变。但是一直以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头好痛,ten想说好不习惯。平常自己家里没有别人在的话,根本不可能允许吵架升级到这个地步,一般到这里都早已失去耐心,直接地……就使用肉体劝降了……毕竟一旦做起爱来,两人总是格外地呕心沥血和殚精竭虑……哪里……还会有扬扬回嘴的余地……

 

那好吧,那要是这样也没办法了。虽然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依然感觉心惊肉跳。但是好像也只能……不,怎么说,其实确实也有点想……

 

再次确认过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ten在扬扬的注视下阖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上去。

警告他说:“好了,接下来就不可以不乖了……”

 

不知道为什么,吻没有变得那么色情。可以感觉到扬扬的眼睫毛抖动着划过脸颊,就好像有蝴蝶翅膀飞过,喜悦迅速窜遍了全身。就那样追逐着蝴蝶。身体自然而然地前倾,两个人吞吐着吮咬着送进胸膛的呼吸。然后呼吸开始混乱,开始更沉重、更烫人,连带着相连的掌心和胸口一起,好像全部都融化了,倒在对方的身上,两具身体无法靠的更近。简直像心与心在交换秘密。

ten松开了嘴唇,吐纳间,两片唇微微张开,扬扬低下头看着他,他用手指着那里。“嘴巴,刚才不是还说很坏吗,现在为什么又很喜欢的样子。”ten喘着气笑了,扬扬也从鼻子里轻笑出声,两个人连忙又吻回去。ten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担心。跟刚才忸怩作态着要跑掉,高喊着大难临头的那个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私奔一样躲藏在小酒馆的逃生通道里,因为亲得开心,很快就得了趣。这就是ten的道德本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恶俗,但是两个人自己很开心。说到底,可能这就是爱情。

 

 

腻歪的两个人也谈论着爱情。“结婚或者不结,你都是你,我也还是我啊。为什么那么傻乎乎地纠结着结婚,又不是19世纪……”

 

“只是觉得,如果结了的话,是不是至少要告诉第三个人。是不是哥会想到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所以对我再好一些。”

结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少一些过保护。结了的话,是不是就偶尔可以不那么uptight,不设防地翻出肚皮,因为有我在身边陪着你。结了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成为相互守护的存在。可能扬扬在心底里是这样悄悄地希望着。

 

紧紧拥抱着对方,两个人又亲吻了一次,感觉这次是爱火灼烧得太过,才会触发墙上的警报器。扬扬说,“I want more of you. 比这还更多。身的你和心的你……”

ten哼声笑了,“那么我们一步一步来吧?哥会试试看的。要不然,从现在开始每天都给你一个试验你想法的机会。你说怎么样?”说完这句话,好像从扬扬脸上见到了从未出现过的神情。

 

嗯……“互相问对方,互相解决吧……”想起了孝渊姐那天有这样说。从此以后,多一点像这样促膝谈话的部分似乎也是好事,是这样没错吧。

啊啊,所以说,这珍贵的恋爱日常还自私地想再多拥有几天,所以拜托,请不要夺去啊。从今天开始,以玫瑰色的未来为目标,好好相处吧,我的扬扬。

 

 


 

 

 

自从上次在公开?半公开?的场所第一次接吻之后,晕晕乎乎地就过去了几星期,完全奔走于工作之间。啊啊,果然是再火热甜美的爱情生活也会被职场的艰辛淹没。在化妆室的打光镜前一番苦战,好不容易才把耳饰全部带整齐。这时候从背后出现了秘密男友鬼鬼祟祟的身影。

 

对扬扬的提议进行了习惯性的打压,结果对方紧皱着眉头,做了个倒烧酒的姿势,用气声提醒他:“怎么可以忘记上次做过的约定?”

 

啊,真的是。虽然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那好吧,那要是这样也没办法了。千禧年10月10号出生的这位好像是史上罕见的诡辩之才。果然现在越是年轻的孩子就越是无法无天了。扬扬的表情中有种无比纯粹的笑意,“跟我去更衣室吧,找到了没有人用的房间。哥一定会超级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