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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cy】不管怎么说

Summary:

  今天是伊阿宋该死的生日,但他的男朋友——他不爱他了吗?
预警:小言,呃,小言,逻辑我尽力了,情感线我尽力了,呃这篇本来应该是pwp,但是,但是情感线写着写着刹不住了,pwp晚点再写……为什么我每次想写清水写出来pwp要写pwp了就给我纯情谈心了,能不能好了。总之杰格雷生日快乐!吃好喝好(我发誓我真的本来打算写pwp的)
很多很多鸡同鸭讲,想太多,总之皆大欢喜。(然后他们疯狂的do起了i)

Work Text:


没有,就只是,没有。

伊阿宋没意识到自己正盯着波西大嚼培根又因为雷奥的俏皮话呛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出神,他正烦闷地被困在自己的脑子里——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节日,大概吧,如果他的生日也能算节日的话。但毕竟在波西这里不管是“欧拉瑞夫人第一次舔他纪念日”,“尼克主动约会纪念日”这种小事还是大到“盖亚安眠药起效纪念日”他总会迫不及待的想庆祝,他似乎总是记得那些日子,伊阿宋有时候甚至不得不拉住他好让他打消“尼克破处纪念日”这种绝对会让他当场下去和卢克报道的念头。

所以,是的,没道理波西现在毫无表示,要是换作雷奥或者,极端一点,克拉丽丝的生日(他们现在关系好了不少,当然了,波西也没法记住每个人生日,但只要你告诉了他他似乎总能记住),他绝对会提前就开始有所表示,或者是在他们身边钻来钻去想让他们猜自己的礼物然后一一否决,或者是带着那种自鸣得意的笑时不时扫他们一眼。但是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烦闷地捏捏眉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波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这儿的异状,正在大笑着让杯子里的橙汁替他挥开雷奥冲他脸上扔过去的西兰花,这只让他胃里的绞痛更剧烈了,波西总是会留出注意力给他,这有时候几乎都像个无意识行为了,他有多为此感到微妙的幸福,现在就有多失落。

或许。某个恐怖的念头突然闯进了他的脑子,或许他其实在计划着和你分手,这些忽略这不过是一个委婉的拒绝。这个念头让他浑身血液冰凉,波西只是迟钝,但他同样足够体贴细腻,在感情问题上他永远不会做出伤人的拒绝,或许这是他委婉的表达“或许我们该分开一会”的方法。伊阿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是那么可靠,胃里刚刚吃下的塔克现在变得冰冷又沉甸甸的让他觉得恶心,就像是石头坠在胃里,克洛诺斯也是这个感受吗?

他受不了了,他没办法再假装无知无觉的坐在这里配合波西的戏码,他看着雷奥捏在波西脸颊上,把他捏的大笑着说不出话的手,怒气和委屈一起没来由的涌了起来。他只是,他知道他不是很擅长去爱人,蕾娜说他其实冷漠而难以接近,但你又能对一个被狼养大的孩子抱有多大期待呢——但,老天啊,他真的,真的很不想失去这段关系,能够抱着另一个人温热柔韧而结实的身体,在阳光到刺眼时才在把鼻子埋在他柔软的头发里的姿势下醒来的日子大概是他不停不停被众神利用的日子中最开心的时光,他珍惜每一次大笑,对视,没有任何多余词句的完美配合,他第一次笑得脸都疼了是在他们一起做出来一个巨大飓风的时候。他或许该死在那时,带着微笑,心里的空腔被幸福充满。

以前,在足够早,在没有人知道对方营地存在的时候,他曾经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冲每个人礼貌的微笑,带领朱庇特营地完成众神因为自己的疏忽造成的任务,永远没法理解爱,得到爱也没法给予爱,倍受尊重而孤独的在任务里死去——直到海神之子替他把屋大维怼得哑口无言。

又或许他应该死在阿波罗的任务里,死在他最开心的时期——他不怕去往长春花之地,但是你不能要求他尝过了被爱的味道又回到那种能把人连骨带皮活生生吞吃了的无边孤独中去——只有波西,只有波西可以理解他,天啊,如果没有了他伊阿宋不确定自己能——

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不小心碰撒了弗兰克的牛奶和自己连一半都没吃到的燕麦粥。他僵着脸,视线还锁定在雷奥和波西角力的两双手上。

“我……我不太舒服。”他对被他吓了一跳的安娜贝斯说,波西的注意力甚至都没有往这边来过,他突然觉得那些怒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疼痛,疼痛像朱庇特营在手臂上的烙印一样新鲜滚烫地落下,只不过这次是烙在给他泵血的脆弱器官上。“我得……我想……我去躺一会。”他生硬地结束对话,嗓子哑的不像他,或许他该飞奔回小屋然后大哭一场,但是他流不出眼泪,这只是,仿佛眼泪都被那个滚烫的烙铁烧干了一样。他没自信能瞒过安娜贝斯,只能僵硬地转身离开桌子背对她担忧的目光,然后在确定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让风裹挟着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小屋。

如果。蜷缩在床上时他决定,如果波西真的要和他分手,那么他绝对不会先提出来,原谅他,这是他的一点小小报复,起码他不能——他没法——他做不到亲手断绝自己的幸福以满足波西的愿望,他真的——蕾娜说得对,他真的没那么伟大。

还有,这件衬衫他也别想拿回去了,纪念品,或许等到他足够成熟时能看着它微笑着缅怀过去的好日子,但在那之前它都只会是他的安慰毯子——好可悲,你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格雷斯。厄洛斯的声音嘲笑他,他恶狠狠地呲了下牙,你懂什么,还是说起码你的普绪克没有背叛你?闭嘴吧,小破孩。

厄洛斯的声音大笑着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波西,波西的微笑,大笑,他心照不宣的隐秘表情——这一般标志着有谁要遭殃了——他的气息(他把脸埋进橙色T恤里),他胳膊的重量,颈窝的弧度,腰肢的厚度——老天啊,光是想想他将要失去这些都让他痛不欲生,或许他的爱人(他只敢在心里偷偷这样称呼对方,但是很快他连这样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比起那个小破孩才更适合当爱神,他——和维纳斯不同的是——非主观意志上掳走身边人的心,而当你问他要时他茫然而无辜,只能归还你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在积累打斗中变得破破烂烂的,而你甚至没法怪他,因为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他甚至自责又伤心,做了他能做的一切努力想帮你补好那颗心。

伊阿宋,悲惨的发现,就算他即将不知缘由的被分手,他依然没法对波西生气。好吧,尼克,或许我们可以多聚聚。他心想,把鼻子更深的埋进那件体恤,它闻起来暖暖的,又有海风的味道,这味道总能让他平静和感到安全,他没办法在一夜之间就让这味道的意义扭转一百八十度,只能在矛盾中闭上眼,祈祷索莫纳斯(罗马修普诺斯)能赐给他一个黑甜而漫长的梦境。

***

伊阿宋抹掉鼻尖上一点奶油,波西不在。他不在派对,他从来不会错过任何欢乐时光,但他现在不在派对。

好吧。伊阿宋冷静的想(他现在已经能做到冷静的想了,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努力。理解他一下,他得把自己包装成那个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执政官才有可能抵挡这种程度的痛击,至于盔甲下的淤青,挫伤和骨折?别忘了,狼群的规矩是永不示弱。)看来波西大概是真的要同他分手。波西总是心软又容易愧疚,或许这会儿正在被负罪感折磨而无暇享受蛋糕呢。

他忽然又心软起来了。紧抓着不放手有什么意思呢?他决定他可以成为提出分手的那一个,如果这能让波西开心。他只想看见那对绿色的,海绿色的眼睛再一次因为他亮起来,不论因为什么原因。

但这还是很痛。不可避免的,这很好理解,而且这也并非没法忍受。或许这可以作为,你知道,学习如何去爱以及体验到爱的谢礼和结业考试?他被自己逗笑了,或许波西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烂笑话的影子,他想他会珍惜这部分的。

“我猜我得失陪一下了?”他冲小笛微笑,对方已经(很明显的)试图拖住他有一会了,闻言大惊失色——好吧,没那么明显,但是伊阿宋很熟悉人们在惊吓时瞳孔收缩的样子。“别担心,好好享受派对吧,我猜我只是有点儿没睡好。”他温柔的握住女孩儿的肩膀拉开她,完全罔顾了小笛试图转移话题的努力。

“可是还没到——”女孩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上写满失言的懊丧。伊阿宋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从不知道波西可以这么残忍,竟然最后一个才告诉他要和自己分手,甚至要选这天,还让一众好友都来看笑话。他维持住微笑——虽然这微笑大概率不太好看,因为小笛的脸色更白了,她脸上写满忧心忡忡——冲她安抚的点头。

“我很好。”他柔声道,“我只是……需要休息。”

“……啊,还有一件事。”走出两步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了头,“如果你看到了波西,麻烦告诉他他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好窝囊,他想,我竟然要亲手葬送这个——算了,你的高傲去哪里了?或许我需要的只是睡一觉。

但是,不管怎样,他希望这能让那双有着奇妙色泽的眼睛亮起来,就像伊阿宋每次做了什么他喜欢的时期或者他们并肩作战时一样 。

***

他并没期待回去时看到自己的小屋没有关灯,门同时开了一条缝。

伊阿宋伸手探进口袋去握住那枚德拉克马变形武器(这是波西去年送给他的——停止,格雷斯),无声地推开门。同时门里传来一阵拉拽,小小的尖叫,牵连,碰撞,布帛的撕裂声音和肉体重重撞击地面的闷响,还有什么人低低的吸气和闷哼声。那个声音——老天啊,伊阿宋可太熟悉了。

“波西?”他试探性的叫道,松开捏在武器上的手。接下来的战役虽然不需要武器,但受伤只多不少,他最不希望的就是再加上更多肉体伤害。“你还好吗?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以为——”

“别过来!”那声音几乎要尖叫出声,随后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语气的不妥,他气喘吁吁地放低了声音,试着装出平时游刃有余又自大的样子,但是被噎住一样的嗓音让他听起来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呼……碰上一点问题?不过别担心!我、嗯……马上就解决了,我保证没有碰倒你任何东西,我发誓!”

伊阿宋想说刚刚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也想说你还好吗疼不疼,他更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你要和我分手吗,你能不能别不要我我在努力学习爱你再给我一点耐心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老天啊帕斯我让你失望过吗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门完全推开,然后走进来,反手锁上。

落锁的声音明显刺激到了波西,他梗了一下,在杂物堆里动了动——伊阿宋看不见他,但是贝壳碰撞的声音很明显传达着这个信息,这是波西放在他这儿的海螺和他捡到的漂亮贝壳,当他兴高采烈捧着他们给伊阿宋看时他几乎在发光。他在收拾他的东西吗?他真的要离开伊阿宋?怒气几乎是瞬间就涌了上来,他的视线都泛着红。

好。他想,既然如此,不如彻底一点。他大踏步往前走,罔顾波西的喘气和恳求,他伸手扯开挡在他们中间那个巨大的豆袋椅和歪歪斜斜的床头柜——

然后他的呼吸被夺走了。

是波西,当然是波西,但是不同于伊阿宋的设想的是,他穿着一件贝壳和蕾丝串联而成的……那是胸罩吗?他的下半身被紧紧裹在一条镂空的鱼尾里面,之所以伊阿宋还能认出来那是鱼尾而不是什么丝绸布条或者蕾丝花边全靠上面云母或者同为贝壳材质做成的精致鱼鳞,还有那缀着云母片的鱼尾。那些流水般粗细不均的亮晶晶蓝绿色布条在他第一次下半身随意地缠绕露出一小片一小片皮肤,双腿紧紧并着,他的胯骨皮肤露出一点,腿艰难地曲起来拉扯着露出一点臀缝和腿根一小片因为缎子松动而露出来的,看起来柔软可欺的腿缝,若隐若现的遮盖着朝那儿窥探的视线。而伊阿宋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在那些小片小片的仿佛鳞片剥落露出的柔软表皮上留下自己的烙印,他的人鱼,他受伤的人鱼,他的,起码现在是。

原谅他,这场面实在……让人没法思考,所以他过了好一会才听到波西的声音识别完全可以理解的。

“………本来想,你知道的,给你个惊喜,你成年啦,我猜你可能想要这个?”波西耸耸肩,但是表情可没有半点他声音里想表现出来的老成,他视线乱晃,不敢看伊阿宋,耳尖一直红到露出来的胸脯。“然后嘛……你也看到了,我有时候在这种事情上笨手笨脚的,大概还得是你来比较好……”他越说越轻,见伊阿宋毫无反应,有点不安地动了动,脸上原本收都收不住的得意笑容渐渐撑不住了,一点点的坍塌,“嗯……可能我有点逾矩了,是吗……?”他挣扎着想起来,或者扯掉那个愚蠢的鱼尾,但是伊阿宋动了,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底有点儿恍惚。

“你不和我分手?”他问。

波西僵住了,他的表情半垮不垮地僵在脸上,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没有人笑,他过了一会才开口,嗓子哑的不像他。

“你想分手吗?”他问,急切但不想显得自己太急切,达成的效果就是有点滑稽的一声哽咽,“我是说,我们不是……是什么时候?是因为……是因为这个蠢衣服吗?我现在就……我现在……”他开始上手拉扯那些柔滑又反着光泽的漂亮缎带,伊阿宋下意识伸手去阻止他,他的脑子还在消化这一切,波西停了手抬起头看着他,他海绿色的眼睛蓄满水光,看起来茫然又惊恐,完全没有该开心的样子。要么就是他演技太好,要么这之中真的有什么误会。伊阿宋宁愿相信后者。

“为什么?”他问,几乎算是在恳求了,“为什么,求你了,杰伊,起码让我知道为什么——我保证,我保证不会纠缠,如果你想要,但,为什么……我可以,我可以做得更好!我……是我太烦人了?太笨了,还是我说了什么不经过大脑的话?求你了,就,求你了——”

仿佛是齿轮合拢的咔哒一声,伊阿宋的脑子终于开始运作起来了,他看着波西,对方的惊惶和恐惧几乎要化成实体能被犁鼻器所捕捉,他蹲下身子,双手捧住波西已经开始横七竖八画下泪痕的脸。

“所以你不想和我分手?”他问,只是为了一个确定。

波西在他手里用力摇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我……你想吗?”他吸了吸鼻子,期期艾艾着问,在伊阿宋张嘴的瞬间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猛地闭上眼睛,仿佛不想得到答案一样。他的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簇簇长长的垂着。伊阿宋伸出拇指沿着它们揉搓,而波西只是眷恋地侧脸去蹭了蹭他的掌心。

“告诉我为什么吧,好吗?”他轻声哀求,但是没睁开眼,“我只想知道这个,无论什么理由都可以——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我甚至——我甚至可以为你献上祝福,是你遇到更好的人了吗?更聪明,更好看,更强大更适合你?不会有阅读障碍也不会讲让你无语的蠢笑话,是吗?我只……我只想让你开心。”他梗了一下,“对了,生日快乐,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我的礼物………”他的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变成了一点点小声的抽泣。

“……朱庇特的奶子啊。”伊阿宋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出的反应——谁能想到他之前的担惊受怕都源自思虑过重?但波西又在他掌心瑟缩了一下,睁开泪眼朦胧的绿眼睛看他。

“那——那是、什么意思?”他问,“对不起我不明白……”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完全陷入了“伊阿宋已经有了一个完美情人而这个人不是他”的前提条件下,伊阿宋突然意识到在此之前他今天一句话都没和波西说。他有很多东西要解释,但在这之前,他可以一边拆礼物。

“这是个有点长的故事。”他说,手指温柔的摩挲着波西的脸颊,他眨着眼向上看向伊阿宋,似乎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变得温柔起来了,“总之,你只要先记住一点:如果你要找我的完美情人的话,照照镜子,亲爱的,我只想要你。”

“可是——”波西争辩,伊阿宋用一个吻打断了他。

“别道歉。亲爱的,永远不要,也永远不要以为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他松开对方的嘴唇,但是没抽离身子,只是跪在他面前,他们嘴唇的距离近的几乎能相互接触,“别再扯了,对不起……亲爱的,这衣服很适合你……它让你看起来如此可口。这或许是我能收到最好的礼物了,这太贵重了……或许我能用来报答的只有一枚戒指?”

他感到波西在他怀里僵了一下,还没等他担心自己说的太过火,对方就把脸压进了他的脖子,手臂抱住他的腰。他能感觉到肩上洇开一片湿热,他也抬手环住波西。

“我以为……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波西哽咽着指责他,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心疼的亲亲他,然后控制不住地感到迟来的自责绞痛,如果他能对他们——不,对他自己更有信心,或许这些眼泪都不需要存在。

他思忖着怎么解释,波西已经有点等不及了,他有点不安地扒着伊阿宋的肩膀把自己艰难的塞进他怀里,双腿结结实实的塞进那个东西让他移动困难,他抱着伊阿宋的脖子惊魂未定的盯着他看,浑身紧绷似乎还在等待伊阿宋突然翻脸把他掀下去。

“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和你分手,还是说你想和我分手但是你想让我来说?”他哑着嗓子质问,但是嗓音的颤抖让这听起来毫无气势,只有委屈,满溢的委屈,还有恐慌。于是伊阿宋突然明白了:波西和他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对于自己不够好的不安:如果我再好一点,如果我完美一点,是不是他会更喜欢我一点?他是不是厌烦我了,他不想要我吗?我还能做点什么吗?于是他们各自藏起那些脆弱的部分,拿出最漂亮的东西摆在台面上——这很累,真的,但他们的相处又永远那么自然舒服,以至于桌布永远会不自觉滑落露出下面的一片狼藉,可这种狼籍却不惹人讨厌——他喜欢波西对着他才有的示弱表现,而波西明确表示过他很喜欢伊阿宋独占欲和掌控欲那部分——他最独断,最不应该流露的部分。

我们到底兜了多大的圈子啊。他心想,伸手把他的人鱼更紧的按进怀里,波西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所以……你不会和我分手吗?”他问,语调闷闷的,环在伊阿宋后颈的手指不自觉的敲打起来,这是他忐忑时的动作,伊阿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一下,两下,三下,直到对方的呼吸平稳下来。

“不会。”他说,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定,“只要你不想,就完全没有可能……对不起,亲爱的,我该对我们更有信心一点的。”

波西在他胸口破碎的笑了一声,“那我猜你这辈子可能没什么机会了。”他苦涩的说,“但是,也不好说,你要是想要的话——”

他没能说完,伊阿宋把他拖进了另一个吻。他试图把他所有的爱,愧疚和安抚都倾注进去,他不清楚自己成功没有,但波西安静了下来,专心致志在回吻他。

“你知道,”当他们分开时伊阿宋低声说,他们没有完全分开,就着靠的极近的姿势隅隅细语,“今天是我的生日,但你完全没有搭理我……我以为,你知道,委婉的表示分手,什么的。”

波西拉开了一点距离好让自己不会斗鸡眼,他盯着伊阿宋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觉得在你之后我还能……我还能爱上什么人?”他问,真情实感的感到被冒犯了,“这也是狼教你的吗?永远觉得自己不够完美?你知道吗你有点太完美了,金童。我知道我也不错,但是你?天哪,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我,但是我知道我的理由: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一个吃了订书钉,怀疑我要分手还把自己搞得心生不宁的家伙……你刚刚是在暗示我完全不关注你吗?你猜猜我是因为谁才错过了派对?这衣服本该晚一点才出场,我只是,我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我希望你能开心起来……”

“但是?”伊阿宋提示他,这个语气一般意味着他还没说完。

波西恼怒地叹口气,“你学会我的行为方式了?但是,好吧,但是,安娜贝斯他们都知道我的,呃,计划,考虑到这个甚至是她帮忙设计的。我怀疑她甚至有可能早就看出来我们有点,这个。”他在他们中间比划了一下,“老实说,我觉得她是故意的。她告诉我别急着追上去哄你,她叫我晚一点,她还说一劳永逸什么的,你知道的,安娜贝斯总是对的。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你,所以我提前开始准备了。”他怂了怂肩。

“安娜贝斯总是对的。”伊阿宋同意,他亲了亲波西的脸颊,又顺了顺他的头发,乱翘的,柔软的黑发。波西收紧了扣在他后颈的手,把自己凑上去。“嗯,所以……”

“所以?”

“我可以拆礼物了吗?”他微笑起来,感受着温水一样的幸福和满足淹没心脏,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可以持续到永远——不过介于他们刚刚的发言,或许真的能成真也不一定哦?

不管怎么说,他想,不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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