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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金硕珍有个坏习惯。
学生时期，实验结果和预估数据有出入，他会咬手指。第一次上课，讲台下学生以为他是新来的漂亮助教，冲他吹口哨，他会在讲台下抠手指。
时间一长，一双好看的手上死皮比指甲长得还快。晋升为副教授的公示一出，学院里谣言四起，明面上恭喜的，回过头就说那新来的金教授，脸蛋比头脑值钱。
烧杯翻倒，里面的液体溢满一桌。金硕珍又开始焦虑了，本能地举起手，牙齿咬掉橡胶手套，到嘴边才发现刚长出来的死皮已经咬掉。
扫了一眼实验台，他抓过滴定管，脱掉裤子对着身后未经人事的缝隙捅了进去。
1.
排除本科生的班，平常实验室小班只有五个人。
金南俊挨个观察，除去两个非单身的男生，两个女生，就剩那个阿郑了。
期中周，最后一场专业考试排给导师。金南俊信心满满，含着草莓棒棒糖坐在第二排。他盯着斜前方的阿郑看，皮肤很白，手很好看——
“金南俊，试卷。”
金硕珍从教室后门走进来，胳膊夹着牛皮纸袋，右手是金南俊今早放在办公室的拿铁。
今天金教授穿着牛仔外套，没有带背包。
“愣着做什么？”
试卷不轻不重拍在金南俊头上，斜前方的阿郑回过头来，噗嗤笑出声。
“噢！来了。”
故意从左边绕去讲台，金南俊经过阿郑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草莓棒棒糖，丢在桌上的学生证旁边。
“九十分钟后收卷。”金教授站在讲台台阶上，比面前的学生助教高出一个头。“你半小时后交。”
说罢，他突然抓住学生露在嘴唇外的棒棒糖小棍。金南俊感到嘴里的草莓棒棒糖转了个方向，直冲口腔深处。
“好吃吗？”
还没反应过来，棒棒糖就被抽出嘴巴，上面还黏着口水。金教授打开拿铁杯盖，上一秒还在学生温热口腔融化的棒棒糖，此刻被丢进还剩一半的拿铁里。
2.
期中考试结束那晚，金南俊照例打开推特，点击rj头像。为数不多的视频里，只有十月中旬的那条能看到rj本人的下半张脸，被身后的按摩棒送上高潮时，忍不住低头咬紧牙关，又猛地张嘴呻吟。
想塞满你的喉咙。金南俊看到转发里的污言秽语，身体很快起了反应。他闭上眼睛，摸到柔软湿嫩的唇。这么骚的男人，嘴唇长得尤其精致，如果能和他接吻，一定会忍不住咬那里，恨不得叼住了永远不松口。
金南俊硬到不行，无数夜晚，他对着手机屏幕里的漂亮身体自慰射精，幻想自己命令他跪下，像视频里那样用各种尺寸的按摩棒塞进去，等到后面溢出体液和润滑液，金南俊会找个舒服的姿势让他躺平，支开他的双腿探进去帮他清理。
指头刚伸进去一截，被撑开的入口一定会敏感地缩紧，连带浑圆的臀部也轻轻抖动，透明体液汩汩流出来，沿着他的手指流进臀沟，滴到床单上。金南俊会凑上去吸吮，用着轻柔又温暖的力道，将那些液体舔食干净——
叮叮！
电脑弹出临时会议提示，金南俊从春梦中苏醒，拽上内裤盖好被子。
六个人的线上会议，金教授语速平缓，读完了学院发布的导师带队出差注意事项，抬头盯着摄像头。这边下体把被子都顶起来的金南俊，立刻坐直身子，接过金硕珍的话，嘱咐大家签署安全事项知情书，明天早上出发时交给他。
他瞄了一眼阿郑的嘴唇，实在不像。
“南俊太自律了吧，考试结束了还锻炼。”
“满头大汗有点sexy哦——”
“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啊？”
金南俊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刚才春梦一刻，下面的狼狈盖住了，头上的汗倒忘记擦掉。他看了一眼会议室左上角的小格，金教授摘下眼镜，拿起下午带去教室的拿铁送到嘴边。满头大汗的学生正想解释，老师就退出了会议室。
3.
金南俊在休息站厕所看完了rj的更新。
两个小时的车程，商务车七个座位，加上司机刚好。金南俊坐在副驾驶，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看后面一直低头不语的人。
“前面休息站停一下吧。”
金硕珍抬眼，和刚好回头的金南俊对视。
“咖啡。”
下车没走几步路，手机就弹出熟悉的app通知。金南俊先跑到高速路连锁咖啡店，买了杯热拿铁。等待过程心里痒得很，刚好阿郑和两个女同学在后面排队，金南俊才找到躲在厕所隔间欣赏rj新作的机会。
这次更新只有九秒，才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转赞就过了一千。和以往不同，这次rj的文案不再是日期，而是变成一个彩色的棒棒糖emoji。
第一秒，他脱掉白色内裤，坐在实验桌上，臀瓣上的肉涌在一起。
第三秒，没有动作，只有吮吸棒棒糖的口水声。
第五秒，他轻轻抬起嫩白的屁股，左手扒开，右手揪着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
金南俊深吸一口气，紧盯那糖衣包裹。
昨天金硕珍从他嘴里抽走的那根，也是含过唾液的。
第七秒，棒棒糖塞不进去，固执地在狭小又泛红的入口处撞来撞去。
第八秒，一声黏腻的呻吟。
第九秒，棒棒糖从小口里吐出来，摔在实验室桌面上。
4.
阿郑手里端着拿铁，刚出咖啡店大门，金南俊就把人拽住。
“是你？”
“哈？”
“是你吧——你也知道是我。”
金南俊抢过阿郑手里的拿铁，抓这人手腕就要往角落走。
“你发什么疯！”
旁边两个女同学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发觉这两人可能要打架，一个推着另一个去停车场叫人。
“棒棒糖是我昨天给你的，一模一样！”
金南俊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发火，rj和他幻想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是出于这样的失落吗？每晚自己在脑海里对着射精的人实际上高不可攀，自己只会用低俗的欲望亵渎，是因为这样的愧疚吗？
“什么狗屁啊！我不爱吃糖，再说了，你给我那东西早被金教授收走了！”
“金教授？”
“哦——！金教授！说考试不准吃零食，我本来就不喜欢，后来也没找老师要回来。”
金南俊清楚地听到脑袋里一根弦断掉的声音。阿郑不耐烦地理了理被拽成皱巴巴的外套，再抬头就看到金南俊身后的人。
“金南俊。”
被叫大名的学生，第一次不敢回应暗恋很久的老师。每晚对着自慰的那副身体，和自己幻想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不敢再想，专属于金硕珍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靠近，金南俊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夏天的实验室，空调罢工那天，金教授脱下白大褂，在木头脑袋学生旁边弯腰时，低领的白色T恤里一览无余。学生那时便听不进去老师讲话了，他只想用沾水的手指搓揉老师的乳头，挺立之后用嘴唇贴上去碰那淡褐色的一点，轻轻地磨擦碰撞。
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老师，会不会有一天把下巴慵懒又漂亮地搁在自己脖子上，撒娇一样无声地勾着他？
漂亮的身体和日思夜想的脸庞重合交叠，站在面前。金南俊满脸通红，手里还握着热拿铁，他听到金硕珍喊他的名字，金南俊、金南俊、金南俊。到第三次还没有回应，金硕珍就不再唤了。他抽走金南俊手里的咖啡，正要往停车场走，手臂突然被拉住。
“喜欢吗？”
躲在影子里幻想的学生，终于向他的世界迈出了第一步。
5.
金硕珍有强迫症。
一旦事情向着预想之外发展，他就会焦虑，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个坏习惯。
戒不掉。刚开始只是单纯记录，像病历本一样，写下发作的日期，录好视频，发送出去。没想到有天突然被黄推博主发现，当个宝物一样转发。
有过一个男朋友，性欲来的理所当然，二人在床上拥抱，金硕珍抵着他的锁骨，说要在上面。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拦腰抱起，压在身下，刚点燃的火瞬间被浇灭。金硕珍猛地踢开身上正发情的人，摸黑找到床头柜的烟。
“滚吧。”
金硕珍有强迫症。他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他厌恶有人对自己说不。
被那个木头脑袋拉住胳膊，说实话很不爽。听到木头脑袋颤抖着声音问他“喜欢吗”，金教授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坏习惯终于被发现。他不害怕，也不惊讶，事实上金南俊发现的时间比他预料的更迟。
上车后，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刚才的闹剧。金南俊跟同学道歉，看了眼在车上揭开咖啡盖吹热气的金教授，借口说头晕，能不能和阿郑换个座位。
金硕珍猜出年下的心思——没有想象的那么木头，甚至此刻坐在旁边的小心翼翼里，是带着得意的。
那句喜欢吗，仍然回响在耳畔。金硕珍漫不经心翻过手机，找到备注为“小国”的男孩，按下通话键。
“喔——柾国啊。”
身边那个得意忘形摇尾巴的小狗，瞬间垂下脑袋。
太坏了。金硕珍有时候会这么夸自己，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半天调研下来，他发现身边这个木头脑袋并没有产生他预想的反应，被点名时仅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对视时不再盯着他的眼睛看，而是转为他昨天吮吸过棒棒糖的嘴唇。
他感到金南俊正在步步逼近，以一个木头脑袋独有的方式。
“金教授！”
学生从锅气很足的小店走出来，身上穿的是之前被老师夸不错的牛仔外套。
“怎么出来了。”
金硕珍侧过头打喷嚏，再转过来，后背已然多了层温暖。
金南俊只着白色短袖，学着老师的模样两手叠在一起靠着栏杆。
山下泉水涌动，不远处是劈柴和炭火崩裂的声音。
金硕珍从裤子口袋掏出烟，刚倒出一条，金南俊的打火机也到位了。
张嘴，含入，歪头，深吸一口。
学生心里的火快烧过屋里的木炭。老师的第一口烟，轻轻吹在他的脸上，他好想剥开这层薄雾，抱紧藏在里面的人。他想看到这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为他的吻颤抖，为他的进入失控，为他的浇灌痉挛。
“真好看。”
他看着他挑眉，把烟圈吐在他的脸上：“我知道。”
6.
金南俊追人的方式老套又含蓄。
自从知道每晚对着自慰的对象和脑子里幻想的人是同一个，他就发觉自己有瘾。光是听金硕珍的声音就会勃起，有次线上会议，他更是对着连续五分钟低沉嗓音批评所有人的金教授射了出来。
“金南俊，你有在听吗？”
电脑屏幕上，精液盖住的漂亮教授戴着眼镜，一丝不苟。金南俊是唯一一个没开摄像头的学生，也是唯一一个看过教授后穴吞冰块的学生。啊，不止冰块。昨天rj久违的新视频里，兔子内裤被扯开小洞，跳蛋在里面骚动着，像是要揉烂他的深处。
为什么是兔子？
金南俊私信rj，已读不回。
他故意的，金南俊很确信。那天阿郑抱来一只兔子，金南俊一只手团着，忍不住说了好几句可爱。
兔子内裤视频转发又破记录，金南俊一条一条看下去，骚话学了不少，直到看到一条聊天截屏：哥哥我约到rj了！到时候给大家录视频[图片]。
聊天记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定位的的确确就在大学宿舍楼。金南俊不信邪，注册了个小号，名字想了半天打了个rapmonster，点开金硕珍的头像就私信。
约不约？包你满意。
那边秒回：好啊，一小时后来我家。
让这世界炸了吧。金南俊拿起手机在房间转了好几圈，拽上外套就走。他先去实验室，没人。又顺着之前给金硕珍送文件的记忆跑到他家公寓。
金硕珍从超市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金南俊用卫衣罩着头，抱着膝盖蹲坐在公寓楼下，旁边是个红色信筒。
“有事先打电话。”
金硕珍走到他面前，来人不愿意抬头，也不说话。
“没事走了。”
“你去哪了。”
“你管我？”
“你买的什么——冷冻比目鱼块，金拉面，避孕套。避孕套！你买这个做什么？”
“金南俊，你疯了？”
金南俊抢走购物袋，一样一样数着。
“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身子给陌生人看？光看还不行，还得约一发是不是？”
他压低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讲。
金教授依旧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眼楼上，拽着学生领子就拉进公寓大门。
“想和我试试吗？”
撒手，按电梯，那堆东西还在金南俊手里拎着。金硕珍拿走了避孕套，不慌不忙地拆开。
“不是包我满意吗？”
连续两个问句早已让木头脑袋暂停运转，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在玄关前摔了一跤，忘了金教授的衬衫是怎么挂在臂弯，忘了自己的灰色运动裤上奇怪的透明水渍从何而来。
回过神来，眼前金硕珍嘴里含着避孕套，正要俯下身子给他含上。
“教授！金老师！请等下！”
不久前还在私信大放厥词包你满意的自信男人，此刻尾巴落地，怀里熊抱个人。待到平复呼吸，才贴着身下人的耳侧说：“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才能做吗。”
是的，喜欢才能。连他自己也这么想，这些年没有过别人，在酒吧不钓人也不买醉。用朋友的话说，真是白张这勾人的脸。可是今晚，那个光是对视都会脸红的木头脑袋，自作聪明注册个一眼就被识破的小号，赌气般学着推特上口嗨博主发私信。待到箭在弦上，又垂下尾巴抱着自己蹲在家楼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金硕珍脑海里有一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我——”
纯情少男坐起来，手指扣着床单。
“可是我喜欢你。”
金硕珍叹了口气，从床角捡起裤子，腿大张着坐在沙发凳上。摸着口袋没有烟，又回头望向客厅。
“你走吧，明早八点组会。”
他从抽屉里摸出半盒烟，还有香薰蜡烛配套的短火柴。蜡烛许久没用，火柴受了潮，擦了几次才燃。从金南俊的角度，金硕珍大腿大开，裤子拉链甚至没拉。他慵懒靠在沙发椅上，无声地下着逐客令。
“金教授——”
“为什么喜欢我？”
为什么喜欢？
仔细想一想，从师生开始，彼此渐渐熟悉起来，金南俊就更想了解他。原来他喝咖啡不加奶喝不下去，原来他每天中午在办公室吃的便当都是自己亲自下厨，原来他会彻夜在校园里寻找白天从实验室钻出去的小猫。那之后就会产生更多的野心。直到发现一直关注的rj正是自己自慰时的幻想对象，那样不同的面貌，更加让他在意。
最重要的是，金硕珍难得笑一次的模样，实在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