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聊斋志异
Stats:
Published:
2024-07-25
Updated:
2024-07-25
Words:
17,199
Chapters:
4/?
Comments:
16
Kudos:
17
Bookmarks:
1
Hits:
421

聊斋志异|倩马幽魂

Summary:

巴塞罗那的球王梅西会在路上捡到六百年前的漂亮男鬼吗?

Chapter 1: 第一章

Chapter Text

梅西在十八岁生日之后,就总会在深夜做一个梦。
那是一段压抑又沉重的梦境,梦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的感觉到有一个人紧紧抱着自己沉默又痛苦地流泪。他动都动不了,明明深处虚幻,钻心的疼也直冲他的胸口,逼出他焦灼又急促的喘息。梅西的眼前蒙着一层血红的雾,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从胸口处喷涌而出。
“好好活下去。”他听见自己捧着眼前人的脸,忍着疼笑着安抚。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不....陛下,应该是我保护你!陛下......你为什么.......”眼前的人哭得更凶了,眼泪滴在他的甲胄上,像下了一场支离破碎的雨,他猛地扑进自己的怀里,把脑袋埋在自己的肩头,止不住的抽噎。
梅西叹了口气,无奈又不舍地轻轻抚摸那人的卷毛,勉强偏头落下一个柔得不行的亲吻。
“活下去。”梅西听见自己低声说,“我的骑士。”
梅西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了,他撑着床板大喘气,攥着衣服,胸口还残留着濒死的,极度的疼痛。又做了这个梦......梅西呻吟了一声,爬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他该庆幸明天只是巴萨罗那的组织的团建而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不然又要被影响比赛状态。阿根廷人苦恼的揉揉头发,一个翻身又倒在了床上,把手机里的闹钟往后调了半个小时
要不挑个时间去看心理医生吧......梅西想。
梅西本来是不想去参加那什么团建的,博物馆,他最不感兴趣的东西之一——奈何队里刚来的小年轻德容感兴趣,还专门拜托了苏亚雷斯来游说自己一起参加,他也不好不给面子,第二天在博物馆里,他轻车熟路的把包扔给苏亚雷斯,咬着自己的马黛茶吸管发呆。
“好歹你也逛逛呢。”苏亚雷斯无语,认命地把梅西的包背到后背,“不然你来干什么啊。”
“不是你要我来的吗?”
“这不是德容那小子都求到我这里来了,喏,你瞧。”苏亚雷斯指了指期许地四处张望的小年轻,好笑地说,“还朝你这里看呢,你要不给个面子,跟着一起逛逛?”
梅西无奈地瞟了眼老友,他是真的不喜多余的社交,对博物馆也没兴趣。但德容是新来的球员,他身为巴萨罗那的队长,照顾一下也无可厚非。
“跟我一起,我一个人尴尬。”梅西拽住了苏亚雷斯的背包带子。
“好好好,一起一起。”
焦急的德容看两人过来了眼睛一亮,热情地挥了挥手,梅西报了一个礼貌又善意的微笑。他们三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博物馆里逛了起来,一边逛一边聊天。德容一副很想和梅西找话题的样子——但奈何他也不太知道怎样迅速和这个有点社恐的巴萨队长拉近关系,于是他们的聊天就在有一句没一句的气氛中尴尬地行进着,直到梅西步伐一顿,突然在一个展柜停了下来。
苏牙“咦”了一声,眼尖的看到了些什么。“Leo!这个上面,肩甲这里!好像刻着你的名字诶!”他忍不住开玩笑,“好家伙,这不是几百年前你的球迷吧哈哈哈。”
梅西没有理他,他在看到这个甲胄的瞬间就莫名其妙被摄住了心神,就像他的灵魂都在微微的颤栗,半晌都回不过神。
德容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照着一旁的展板读了起来:“1430年金羊毛骑士团骑士长Neymar·Junior的甲胄,由当时的国王Lionel Messi亲自赠送,肩甲处有国王名讳的刻字,以保证骑士团对国王陛下的绝对忠诚。”
“哇哦!”苏亚雷斯一拍梅西的肩膀,“国王陛下啊!”他拉长了声调调侃,“你得多给我几个封地啊!以咱俩的关系,再怎么我也是个贵族吧!”
“贫什么啊。”梅西无奈地笑,心里莫名的感觉却越来越激烈,他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愈发剧烈的跳动,他的脑子里像有什么破碎的记忆闪回,脑子微涨的疼。他本能地把手放在了展柜的玻璃上。
“Under the Banner of Lion。”他低声说,
“你说什么?”苏亚雷斯一愣。
“......我说了什么?”梅西茫然地抬头看乌拉圭人,他困惑地把手伸回来,盯着展柜。
他还是觉得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甲胄给自己的感觉怪怪的,为什么?就因为他的主人和自己同名?
“原来Leo喜欢骑士文化吗?”德容若有所思地托腮,随后提议道,“这一片都是骑士的展区,那边还有旧世纪的武器什么的!要不我们就在这一片逛逛?”
“......”梅西拧着眉,“我觉得我以前应该都不喜欢这些和历史有关的东西,可能这个展品跟我有缘吧。”
“这小子就不喜欢博物馆!”苏亚雷斯笑呵呵地解释,“下次其实可以找点没那么有文化水平的团建地点——因为我也不感兴趣。”
“哦....哦!好!”德容感激地朝苏牙笑笑,“我下次会注意的——等等。”突然,他打了个哆嗦,迷茫地问,“你们有没有感觉有点冷?”
“有吗?”苏亚雷斯戳了戳梅西,“你觉得呢——你别盯着别人的甲胄看了!!!”
梅西摸了摸脸,一脸认真:“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买回去。”
“?为什么?装作你很有文化?”
“我不知道。”梅西摊手,“我总觉得他对我很重要。”
“没想到你还有个骑士梦啊。”苏牙吐槽,他本来以为梅西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去找博物馆负责人。三个人一起逛博物馆的计划也不了了之,苏亚雷斯无奈地看着德容失望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Leo有点慢热,是这样的,你要是想拉近距离得慢慢来。”
梅西把这套甲胄买了下来——这玩意儿好歹是个文物,还真的很有点贵,阿根廷人付钱的时候都有点肉疼整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苏牙见德容实在是难受得不行,好心把梅西劝下来一起吃了个晚饭。于是当梅西回家的时候,那个博物馆里的甲胄已经运到他家了,静静地杵立在客厅。灯光昏暗,不规则的光打在银白的甲胄上,反射出点冷调,有种莫名的阴森恐怖。
梅西心里一虚,踏进家门的脚步已经忍不住慢了下来。
他怕鬼——虽然没人知道。自从小时候被kun哄骗着看了人生第一部恐怖电影之后,他就对这种可能存在的灵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小时候的童年阴影一直带到大,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看过恐怖片。
“怎么把东西摆在客厅?”梅西小声抱怨道,心里有点发怵,他摸摸索索地去够墙壁上的开关,又忍不住去看那个甲胄,本属于面部的部分隐匿在黑暗中,好像真的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梅西后脖子一凉,紧张得浑身僵硬,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按下开关,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起来。
有光了以后,梅西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一些,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反倒是沙发上乖乖坐着的人被刺眼的光线刺激得本能抬手揉眼睛,发出小声的哼。
等等.....沙发上......哪里来的人?
梅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差点从地上蹦起来,止不住往后退,声音都丢脸的带着颤抖:“你、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沙发上的人闻言迷茫地抬头,等他对上梅西惊恐的视线的时候,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猛然睁大,随后眉眼缓慢下垂,那双金绿的眸子里逐渐盈满了泪水。他突然从沙发上窜了出来。那速度之快,吓得梅西以为自己是不是就要想恐怖片一样死在自己家里。梅西本能地转身开门就想跑,却感觉身体被压得一沉。他感觉到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怪人死死抱着自己的腰,浑身的甲胄硌得他生疼,冰冷的泪水砸在他的颈窝,一柄比他还长的大剑背在怪人的身后,剑锋闪着冰冷的光。
梅西动都不敢动,只能僵着身体,静静地听着那个人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他简直哭得都快说不上话,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连眼睛都哭得红肿,看上去都快脱水。“对不起,陛下,对不起......”他反复又痛苦地低语着,像是最虔诚的孩子对上帝的忏悔,怪人抱着梅西的手臂禁不住收紧,勒的阿根廷人腰疼。
几乎本能地,梅西回抱住了他。“没关系的,你没有错,不是你的错.....”他安抚地抚摸着骑士的黑色卷发,“你没有错,Ney。”
......Ney?
梅西惊讶于自己如此自然地吐露出的词语,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怀里的骑士哭了很久,久得梅西几乎要支撑不住那沉重的甲胄重量。等呜咽声逐渐减小,变为小声的抽泣,梅西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骑士的脊背。
“陛下。”骑士小声说,凑上去亲昵地蹭了蹭梅西的侧脸,“你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在骑士抬头的一瞬间,梅西呼吸一窒,他是真的怕看到什么骷髅头或者毁容流血的脸,结果没想到这个骑士的鬼魂长得异常好看,金绿的漂亮眼睛,有一半隐藏在盔甲下的蓬松卷毛,不像骑士,反倒像旧世纪谁家养的很好的贵族小少爷。
梅西提起的心勉强落了些许。“......我不是什么陛下.....你认错人了。”阿根廷人深吸一口气,把骑士的脸推开。这个鬼不像鬼并不能缓解他对这玩意儿打心底的紧张,“我只是一个踢球的,没什么贵族血统,你别跟着我。”
“陛下.....您不要我了吗?”骑士急了,他急切又祈求地去拽梅西的衣角,红红的眼睛没忍住,又啪嗒啪嗒地掉下泪来,“我知道没保护好您是我的过错,可是、可是.......”
“您责罚我吧,但是不要抛弃我,您说过我会是您永远的骑士的.....”
骑士的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像是被大雨淋透的还傻傻等着被主人接回家的弃犬,看得梅西忍不住心下一软,胸口莫名闷闷的,心疼又难受。“可是我真的不是什么陛下啊......”他小声咕哝。
突然,他瞟到了骑士肩胛上Lionel Messi的刻字。梅西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是Neymar Junior的鬼魂?从博物馆跟过来的?”
内马尔不明白博物馆是什么,他困惑地眨眨眼,但还是乖乖地说:“对,我是Neymar Junior。”他亮亮的眼睛里闪过些热切的期许,像掉落了星星一样发着光,“陛下!你终于认出来我了吗?”
“.......我不是你的陛下,我只是恰巧和你的陛下同名。”梅西叹气,耐心地解释,“我现在是一个球员,踢足球的,你的国王陛下早在几百年前就去世了,知道吗。”
内马尔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张脸上又浮现出极度的不安和悲伤。“不!你就是陛下!我不会认错的!”他猛地甩甩头,执拗地注视着梅西,“骑士永远不会认错他的效忠者。”
梅西扶额,他无奈极了,无奈又害怕,他是实在赶走不了这个出现在他家里的鬼魂——可怜的阿根廷人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自家的这个没有长成恐怖片里那种吓死人的样子,也看上去没有伤害自己的意图。
在长达十分钟的僵持后,“.......好吧。”梅西妥协,“那你不准吓我,听到没有。”
内马尔坚定地说:“我会保护陛下。”
“.......你别吓我就是保护我了。”
刚强迫自己接受了自己家闹鬼的超自然事实,梅西马上又无奈地发现,自己走到哪儿,这位鬼骑士就跟到哪儿,屋子里满是铁甲撞击的清鸣,整的整栋房子一股子金戈铁马肃杀之气,仿佛下一秒这位世界顶级前锋的家里就要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世纪战争。
“.......盔甲脱了,换一件。”梅西忍无可忍,头疼地把内马尔领进自己的衣帽间。骑士看着陛下满目琳琅的衣服,先是一愣,随后小嘴一撇,抗议道:“陛下!我说了让你不要自己买衣服的!”
“......你先随便挑一件。”梅西无奈,好脾气地哄道,“下次让你买。”
内马尔在众多在他看来极为奇怪的搭配中皱着眉头挑了半天,忍不住在心里思忖怎么国王的品味竟然还有下降的空间。等骑士从衣服堆里钻出来,梅西惊讶地发现他穿着自己巴萨10号的上衣,然后套着阿根廷10号的裤子。
“....这个不是一套。”
“不都是10吗?”内马尔困惑地望过来,随后又开始怀疑自己,“我的数学已经差到这种地步?”
“你觉得这么多衣服还没有我的球衣好看?”梅西憋了半天,还是不死心的试图为自己的衣品挣扎一下,然后成功地等来了来自骑士的沉默。“......好吧,你就这么穿吧。”阿根廷人妥协——他才不会说他觉得这个来自旧世纪的骑士穿着自己的球衣也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好看。就像那个刻着的Lionel Messi的肩甲,他似乎对在这个骑士上留下的属于自己的印记有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比如衣服上自己的背号。梅西干脆带着这个鬼骑士逛了逛自己的家,看着他对着房子里现代的装修一边新奇得不行一边对着自己投来狗狗似的崇拜又仰慕的目光,心里莫名感到无比的愉悦。
梅西最终在一个房间前驻足。“这是客房,你今晚就先睡这里吧,我让人收拾一下。”他简单的介绍道,“我会教你用一些里面的基础设施。”
“我不睡陛下的房间吗?”内马尔一怔,鼻头皱起,不赞同地说,“我要保护陛下的啊!万一有人晚上来刺杀陛下怎么办!”
梅西稍微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和安保团队,觉得应该不会半夜有人专门跑来谋财害命。“不用,不会有刺客的。”梅西拍拍内马尔的后背,安慰看上去焦灼又担心的骑士,“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那么多坏人,你可以睡个好觉。”
“那.....那暖床也不用吗?”内马尔更疑惑了,他歪着头探究地看着他的国王陛下,“是陛下说抱着我会睡得更安心的,我要贴身保护陛下。”
........?
梅西沉默了良久:“你们君臣玩得挺花啊。”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梅西扶额摆摆手拒绝,他可不想晚上抱着个鬼睡觉,想想都瘆得慌。他给内马尔拿了个睡袍,给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卧室的位置。“那个是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可以叫我,要是什么时候有人进来的话你自己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
他可不想他的朋友进来看到一个会移动的漂浮衣服被吓进医院——虽然还不能确定别人能不能看到他......梅西探究地摩挲着下巴,明天把Luis喊来试一下好了。
他个头大,应该挺经吓的
内马尔抱着陛下递给自己的浴袍,手臂紧了紧,还是倔强地不肯和陛下分房。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陛下不要自己暖床了,但是离陛下这么远,他还怎么保护陛下?“陛下!这太危险了!你的身上系着一国安危,怎么能如此罔顾自己的安全!”
“.......可我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我可以睡地板!”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真的。”梅西叹气,“房子外面有很多人保护我们,不会有人闯进来。”他揉揉骑士的卷毛,耐心地劝哄,“你安心睡觉,嗯?”
“.....可是我只有在陛下身边才会安心.....”内马尔抿唇,祈求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梅西,声音软软的,“陛下.....”
“........好。”
嘴比脑子快,就在梅西还在想着怎么拒绝这个执拗又古板的骑士的时候,身体已经迅速地帮他做出来回应。内马尔眼睛一亮,像是突然落了星星。他猛地扑进梅西怀里。“我就知道陛下对我最好了!”骑士眷恋地蹭蹭梅西的颈窝,牵着他的手落下一个忠诚的亲吻。不善与陌生人交际的梅西一僵,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尴尬又不知所措地搭在内马尔的腰上。
刚才抱着甲胄的时候硬邦邦的没什么感觉,这时候内马尔的身上是宽松的球衣,揽上腰的时候才感觉到触感柔软得不行。
“好吧,我跟你铺地铺。”梅西妥协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