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Hello 你OK嘛? 你想唔想聽歌?」
「唔想」
「咁你有無嘢想講?」
他一定當我是社工了吧 他應該在這裡幾個小時了吧
時而抹淚 時而仰天 時而嘆氣
我也就這樣留意了他兩個小時
一個相貌出眾的少年
「無嘢想講」他對我很有戒備 他坐開了一個座位
「我係跟佢哋嚟Busking㗎 見你坐喺度咁悶 咪問你想唔想聽歌囉 Sorry 打攪晒」
他跟著我視線望過去 見真的有街頭表演 才放鬆少少肩膀
「唔好意思 我無留意 係咪點咩都得㗎?」
「嗯 佢哋好叻㗎 80年代嘅歌都識㗎」
「咁...我想點<說再見了吧>」
「好 你跟我嚟 近啲聽好feel啲」
我的同學們知道有觀眾點歌變得莫名興奮
一段吉他前奏 「說再見了吧 現實並沒多麼夢幻...」
眼前的人瞬間哭成淚人 全部人停下來束手無策
我上前想安慰他 手還未觸撞到他
「對唔住」人已跑走
當下我也呆住 我任由他在我眼底下消失
過後我很後悔 後悔把他推到臨界點
我們有一段時間都在這地點作街頭表演
我們每次都留意他會不會再出現 他不再出現應該是件好事
但我還是想再見到他 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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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這片空地都圍封改造 現在都成了一個海濱公園
有人在唱歌 有人在放狗 還有人在跳舞
韓國舞曲的強勁節奏吸引我的注意
跳舞的只有一人 其他在圍觀
沒想到男生跳女團舞可以還原度那麼高 身體比女孩子還柔軟
隨著音樂停下 歡呼聲群起 他向眾人鞠躬敬禮
然後拿起旁邊物品離開 我趕緊擋在他前面
他愕然的看著我 然後露笑面「係你」
「你認得我?」
「你都認得我啦 社工哥哥」
我問他有否時間傾兩句 他首肯我們便在公園的長櫈坐下
「其實我唔係社工 當年只係跟朋友嚟hea吓㗎咋」
我想問當年的事 但又不知如果開口 只好與他對望著
「咁你其實係做咩㗎?」他問
「我係IT Programmer 咁你呢? 而家做咩?」
「而家係無業遊民呀 啱啱畢業返嚟搵嘢做」
「你...外國返嚟?」
「嗯 當年媽咪送咗我去外國 返咗嚟半個月咋」
既然提起當年 我也順著勢頭
「當年......發生咗咩事?」
他應該預計到我會問起吧 擺著你終於問到的神情
「當年我中五 學校連續三年都係同一個班主任嘅 中四學期尾開始 佢好鍾意針對我 成日搵藉口要我留堂 逢親班會有搞活動都要我做跑腿 但係佢又無鬧我話我嘅 同學有啲可憐我 又有啲覺得我咁係受寵 總之我無端端變咗班入面嘅話題人物 有時俾人單打 朋友又會幫我還擊 無一日安寧 之後中五過咗一半 有一日學校公佈一個沉重嘅消息 就係呢個班主任死咗 學校無交代佢係點死 但係報紙有報佢係自殺」
「因為咁你好傷心?」
「唔係 聽到呢個消息嗰陣 我仲諗我都未自殺點解佢要自殺先 但係過咗兩日屋企收到一封信 封信係班主任寄俾我 係佢嘅遺書 佢話由我中四開始就鍾意咗我 因為想成日見到我所以想留我喺佢身邊 只係估唔到會害到我俾同學欺凌 佢唔識處理又唔敢同人講 做老師又好大壓力 好辛苦 所以...」
「當時我好嬲 嬲佢點解要話我知 之後我嚟咗呢度坐 諗咗好多嘢」
「Missy咩年紀㗎」我不知要說什麼 便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阿Sir嚟㗎 報紙話佢得26歲 而我就係害死佢嘅罪魁禍首」
「關你咩事啫 你係被動㗎喎」難怪班主任不能宣之於口 師生還要同性
「我唔知呀 當時我係咁諗 跟住媽咪喺屋企睇到封信 問我要唔要外國讀書 我都唔想留喺呢間學校 所以好快就過咗去」
「你而家仲有無咁諗?」
「無啦 過到去又有其他嘢要搞 忙到唔記得咗啦」
「咁就好」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但開口是要回去
「嗯 我要返去啦」
「不如交換Contact?」
「唔啦 有緣再見啦」
我再一次目送他離開我視線 到現在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
儘管我每日都經過這海濱公園 再見到他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
跟第一次遇到他時一樣 一個人跳著韓國女團舞
突然音樂轉成了男女對唱的英文歌 另一個男生加入舞池
他怔一怔住很快便對著那男生 做出挑逗的動作
兩人用親吻作這首歌的結束 旁人騷動般的叫囂「唔好停 唔好停」
那吻由蜻蜓點水變成濕吻 他突然推開那男生 拿起隨身物品離開
不理後面那些意猶未盡的人
「Hi 社工哥哥」
「你唔識佢㗎?」
「唔識㗎」
我用咀堵住那帶笑的咀角 他不但沒有反抗更圈住我後頸
主動加深這個吻「你好錫啲 嗰個啲煙味好臭」
他再次吻下來 這次我在他口腔內跟小舌追逐
他俏皮的避開又向我進攻
「嘻」他發出如小孩般的笑聲
「笑咩?」
「社工哥哥 你想唔想跟我返屋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