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小林来接你?”车晓曦撑着车门,因喝了酒有点大舌头。
王曼昱费劲地把她塞进出租车里,“嗯嗯,你先回去吧,他一会就到。”恰好有辆深蓝色的车在后面停下,朝她们的方向打车灯,王曼昱指过去,“你看,他来了,不用担心我。”
车晓曦眯眼转脑袋,很疑惑地嗯了一声,“这辆车怎么有点眼熟?”
“上次吃饭他也是开这辆车。”王曼昱帮她关上车门,“别看了,就是他,我还能不认得?回去吧,小心点。”
“行,你注意安全。”车晓曦也不细究,在车窗里挥挥手,“早点休息。”
“你也是。”
目送出租车开远,王曼昱往那辆深蓝色车走去。
她当然认得这辆车,停在她自己那辆车旁边大半年了,几乎天天见,怎么可能不认得。
拉开车门,清苦的草木味冲鼻,王曼昱熟练地在储物箱里翻找空气清新剂,驾驶位上的人瞥了她一眼,启动车子,“喝酒了?”
她四处喷了些,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你快要发情期了,小心一点。”林高远提醒道。
王曼昱抬眼,扫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看见他左臂有一个细小的针孔。
打抑制剂留下的针孔。他的易感期和她的发情期差不多同期,难怪大半年没开过的车子里,他的信息素气味会这么重。
“怎么突然来北京?”她没接话,另起话头。
他抿了下嘴,含糊地说:“有点事。”
“明天请你吃饭。”他又说。
她翻看微信:“明天下午我要去局里开会。”
“我去接你。”王曼昱嗯哼一声。
她手下滑动的不是什么通知群,而是和他的对话框。
一小时前,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在家?她回了个问号,他又发,我刚落地北京,出不出来吃宵夜?
当时王曼昱喝了好几杯酒,以为自己看走眼了,盯着看了半分钟才确定,把自己定位发过去,我在和车晓曦她们吃饭。
“我去接你。”他发。
放在这辆很久没用过的车里的空气清新剂大约是过期了,一会儿,清涩的草木味又密实地将她包裹 。王曼昱皱起鼻子,身体有些发软,她撑起手臂,费劲地去看他半露的后颈,果然没贴隔离贴。
“都易感期了还不贴……”她小声嘟囔,从包里拿出备用的隔离贴,不客气地拉开他的衣领,仔细贴好一片,林高远眯起眼说谢谢,又说忘了。
“你还好吧?”他瞟到她满面绯红,刚才她凑近他的时候,他闻到了甜丝丝的香味。
王曼昱觉察到身下的湿意,其实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感受到自己的不对劲了。
“……来了。”她说,“应该是酒精作用。”
林高远皱眉:“我包里只有alpha抑制剂,你有带抑制剂吗?”
“没。”
“我开快点。”
林高远扶着她回到她家,帮她拿抑制剂,见她打好,呼吸平缓下来,才放心,问起怎么冰箱里囤了那么多抑制剂。
一开门,三大排整整齐齐的试剂,抑制剂保质期不长,没人会囤这么多。
王曼昱瘫在沙发上,闭上眼想了一会,才回答道:“前阵子主办的活动撞上发情期,打了激素,里面有一半是调节药……唔,今天的药还没吃,你能再帮我拿一下吗?蓝色短瓶子的。”
林高远有些吃惊,盯了她好一会,叹了口气,起身帮她又跑了一趟,不赞成地看她喝下:“还打激素,身体还要不要了。”
他们做职业运动员的十多年里,用抑制剂是家常便饭,但没什么人会直接打激素,可能涉嫌违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几个少有的打过的人,职业生涯都不长,基本打完过个一年半载的就退役了。
他知道她事业心重,但竟然会不惜打激素。
王曼昱扔掉瓶子,含糊地应了声,没做任何解释。
她身上没力气,扔东西也没个准头,瓶子郎当一声落地,骨碌骨碌滚到一边垒起来的快递那。
林高远去捡,看到大大小小的纸箱,觉得奇怪:“怎么都不拆?”
王曼昱转头看了一眼,咬了下嘴唇:“……忘了。”
客厅静默了很久,林高远给她泡了杯蜂蜜水,王曼昱喝下后又躺了会,空气中淡淡的蜜糖甜味和草木苦味若有若无地纠缠着。
林高远看她终于坐直身体,又撇开眼看外面。
“客房能借我住吗?”他忽然问,“太晚了,不好找酒店。”
“住呗。”她摇摇晃晃站起来,“把门关好就行。”
半夜王曼昱醒过来,感觉身下微微湿润。她闭闭眼,拿起手机做手电筒,打开那一瞬被亮光刺得差点流泪。
摸着墙壁穿过走廊,到厨房拿出抑制剂,她靠着餐桌娴熟地给自己再打一针,撕开的包装袋掉在地上,塑料上可控五天的标语简直像个笑话。
回房间路上,她闻到一丝丝清淡的草木味,才想起是不应该的,进入发情期还让正在易感期的林高远留宿。
那林高远呢?他也没想起自己一个易感期的alpha,是不该在omega家里留宿的吗?他分明一直是他们之间更明事理的那个。
她不敢再往深想,蒙住头又睡了。
第二天王曼昱再次醒来,走出房间,客房的门窗都是打开的,已无人影,草木味也了无痕迹,房子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存在过一个访客。
大概是想起自己留宿不妥,已经走人了吧。
王曼昱无所谓地去刷牙洗脸,冷水扑到脸上,过于舒服的感觉让她察觉不对,一照镜子,脸又发红了。
抑制剂的失效时间越来越快了。
原来做职业运动员,基本有比赛一针抑制剂就逃不了,十几年积累下来,如今短期抑制剂对她已毫无作用,长期抑制剂也只能短暂撑半个夜晚。要论解决办法,和她同一批的队友基本都早早结婚或有固定标记搭子,这种苦太难捱,有人扶持才能度过。
哦,真说起来,她也不是没有过人帮忙。
又一针下去,她看了一会自己小臂,之前打的两针,针孔已经愈合成两个小红点,只是她皮肤白,有些扎眼。
去医院报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特效药能用好了。王曼昱心里盘算着,关上冰箱门,回身时蓦然发现餐桌上放着早餐,热气腾腾,刚买回来不久的样子。
什么时候放在这的?她愣怔一下。
走之前还记得给自己买早餐,林高远这自以为是的贴心还真是十多年如一日的初心不改啊。
她忽然觉得荒谬,笑出了声。昨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同意让他留宿。
回过神来,那袋包子豆浆已经被摔地上了。
王曼昱低头搓了下脸,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的情绪已经很久没这样大的波动,可一遇到林高远,无论掩饰得再怎么好,总有几个瞬间,她还是难以自控。
淡黄色豆浆在白色地砖上流淌,她面无表情地抬脚跨过。
但没想到,在卧室门前,闻到了不该出现在这的气味。
王曼昱推开门,天蒙蒙亮,借一点晨光,她看见林高远正躺在自己床上,埋在她的枕头里,低哑发闷的喘息声清晰无比,室内草木味浓得吓人,完全覆盖了房间主人的气息。她不禁退后半步。
林高远听见她进来的动静,抬起头看她,眼角发红,满脸渴求之色,王曼昱看见他手臂也多了一个新鲜的针孔。
看来抑制剂对他也不管用了。她想,既想冷笑,心里又有几分可怜。
她走到床边,要把他拉起来:“和我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刚碰到他,就被股强力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林高远箍着她腰,脑袋胡乱地拱进她的脖颈间,一头热汗全蹭上来,急躁地去寻能带给他慰藉的omega腺体,那块敏感处正被隔离贴牢牢护着,他便想要用牙撕开,粗重的热息打在她的肌肤上,王曼昱感受到他的意图,急忙用手去推他的脑袋,出声警告:”不,不许,不许标记我。“
他已咬开一角,香甜的蜂蜜味溢出来,鼻尖抵着那一丝缝隙,嗅吸着她的信息素,拥得她更紧,又贪心地吮吸起周边泛红的皮肤,似是不愿漏掉一丝一毫可被吸收的信息素,空气中的草木苦味不降反增,王曼昱很快软了身子。
五分钟前打的抑制剂居然失效得如此之快吗?在林高远热切的舔吻中,王曼昱的视线渐渐失焦,她干脆闭了眼,感受到身下已汩汩流水,自己的发情期在他的信息素里来势汹汹。
林高远的头发在她的耳侧胡乱蹭着,痒得她几乎无心思考,直到他又开始撕咬起那片隔离贴。
“哪个牌子的……黏得这么紧……”
得到了安抚后,没那么急了,他燥热的嘴唇磨着她的后颈,无意识地抱怨声模模糊糊。王曼昱费力地扭过头,扯开一点他的脑袋到两人鼻尖相对的距离。
“不要再咬了。”她喘着气说。
林高远眼睛倏地有些委屈,“可是我好难受。”他眼下红晕烧得厉害,眼里盛满了对情欲的渴望,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王曼昱恍惚中甚至以为他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摸着他高温的耳朵,凑过去吻他,主动伸出舌尖舔他干裂的唇,林高远自是急不可耐地许可了这个吻,反客为主舔舐起她的唇瓣,吞咽她口中的津液,以此掠夺她的信息素,最后放开时,王曼昱舌根发麻,身下一塌糊涂,而林高远仍在不满足地亲吻着她的唇角,额头又布满了细碎的汗珠。
王曼昱深吸一口气,除开身下湿润的感觉,抵着她大腿的硬物同样难以忽视,并且他们的衣物早在磨蹭中凌乱不堪。
眼下这个样子,怎么去医院。
“做吧。”她拍拍束缚着自己的手臂,林高远抬眼看她,没理解她的话又怕她走掉的样子,死死不肯放手。
她只好挣扎着带他挪动到床头柜,摸出一盒开了封的避孕套,抖着手拿出一片锡箔给他:“我也发情期了……做吧。”
林高远瞟了一眼包装盒开封过的痕迹,一股莫名的怒火烧上脑内,但听到王曼昱绯红唇间吐出的邀请,欲望让他下意识先接过锡箔。
王曼昱贴着他,跟着脱下衣服,泛着水光微肿的嘴唇仍旧在细细喘息,睁着朦朦的眼看他,又纯又色。林高远带好后等不及似的吻住她,手掌从她的小腹往下滑,那幽闭之处已是湿淋淋的一片。
“好热情。”他在纠缠的齿间赞叹道,手指探进滑腻的软肉里,曲起指节按揉她的阴蒂和穴口,王曼昱的耳朵红透了,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哼气,阵阵蜜甜味随一波波涌出的热液散开。
他托着她的臀尖往上拱了拱,让她把腿张得更开,挤进两根手指,指节用力刮蹭那绵软的内壁。王曼昱不禁仰起脖子,呻吟出声,翘边的隔离贴在发间若隐若现,林高远眼热,又贴过去呼吸这醉人的甜味。
“昱昱……你闻起来好好吃。”他轻咬着她的后颈,呢喃喊出很多年前的爱称,王曼昱眼里溢出点湿意,发愣地想起,第一次和他做爱时,他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然后真就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林高远的手指越入越深,按到了一处凸起,她不自觉抬了抬腰,泄出一大波水液,喉间滚出闷闷的哭喊,“…林高远,你进来!”
“好。”他从善如流地撤出手指,换上性器,弓起腰低头用舌挑逗起方才忽略的乳尖。
热胀的硬物撑开穴口,一下凿进身体,抻开内里的褶皱,王曼昱颤抖起来,只觉一直以来缺失的什么被填上了,一种充沛的满足感久违地回到身边。她不由得抱紧胸前的脑袋,彷佛是怕再次失去什么。
林高远握着她的腰,坏心眼地对刚刚手指找到的那处凸起刻意挺腰碾过,他绕着乳晕温情舔弄,垂眼看自己留在王曼昱身上的痕迹,听她脆弱失神的呻吟,享受她软绵绵抓挠自己后脑勺的痛意,连自己都不觉察地弯起了眼。
碾压敏感点的力度一次比一次狠厉,王曼昱很快抓着床单高潮了,朦胧中,林高远又凑过来亲吻她,在齿间问她,床头怎么会有安全套。
回答这问题不难,但告诉他太羞耻了,王曼昱扭过身子想逃,却忘了自己的腰还被他握着。
林高远轻而易举地箍紧她。因为她刚刚想离开的举动,心底的占有欲忽而暴虐起来,他立刻伸了只手到下面刮弄她的阴蒂,刺激软烂的穴口继续不停吐水,一边用性器前端色情地轻撞起熟红的腿心,让粘腻的水液将茎身淋透,慢慢啃咬她的脖颈,在她耳边吹气,语气温柔但危险地重复问题,似乎得不到答案,他再也不会让她得到满足。
本来高潮后的身体就敏感得紧,他又这样故意延长她的高潮却只挑逗不满足,王曼昱很快投降了,断断续续地交代出实情——之前买了纳入式玩具,但不太适应,用安全套做润滑。
“东西在哪?”林高远还半信半疑,要她交代仔细。
“就在下面……嗯,下面一层。”
他满意地亲亲她,伸手拉开柜子核实,但一看到里面几个小玩具,易感期的不安忽然让他对这些死物有些妒恨。
之前她的发情期,就是靠含着这些度过的吗?
他又将自己埋进那哆嗦的穴口,故伎重演,重重撞上那处凸起,拿起其中一个黑色的到她面前,“这个吗?”
王曼昱弓起背,生理性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眼,她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有些崩溃:“慢点……林高远,慢点!”她叫出声,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不记得了…”
“那是这个?”他换了个蓝色的,并未放慢身下速度。
交合处不断掉下被打成沫的水液,王曼昱呜咽着绷紧身体,胡涂地闭眼点头承认,实际看都没看清他拿的是哪个。
听到东西被扔掉的声响,她以为这下总算能放过自己了,却在下一秒被捏住后颈,一记让人心生恐惧的深顶让她压不住尖叫,小腹一抽一抽的,气还没喘匀,又被他按着脖子不得不仰头与他接吻。
他牵着她的一只手去摸他们交合的地方,水润的阴唇,被撑薄的穴口,严丝合缝贴住他滚热的阴茎,动一下就会有饱胀的感觉。如此紧密,毫无缝隙,王曼昱大脑一片混沌,竟生出他们生来就该这样的荒诞想法。
她双颊潮红,平常温和无波的声线此时软媚无比,眼泪和汗水掉在床单上,带着哭腔要他慢些,可怜巴巴的靠着他。林高远看着她这副样子心神荡漾,轻柔地抚摸她后背的蝴蝶骨,可脑内妒火未熄,身下并未放慢奸淫的节奏,穴肉一阵阵吮吸性器,夹得很紧,不停出水,彷佛在讨饶,要他别那么粗暴。
他又低头看王曼昱摇着头,她难以承受这样的刺激,神态痴痴迷迷的。林高远感到十分满意,趁着机会,贴着她的耳朵继续逼问:“那么小的玩具都能让你爽吗?”
又让她再摸摸自己被撑开的穴口,问:“用玩具比较爽还是现在比较爽?”
他一边问一边重顶,王曼昱感觉他简直想把睾丸都塞进来操她,在如此强烈的快感中,她的眼泪和私处的水液一样,止也止不住地外流,只能理智崩毁地哽咽坦白:“不能……不,不舒服……特别硬,都没让我高潮……嗯…完全比不上你,现在更爽……慢点好不好……”
听到称心的回答,林高远终于肯放过她,像小狗似的讨好地凑近舔走她的泪水,顺着她的意愿,深深浅浅的捣撞放轻放慢,抬起她的手臂,要缠到自己肩上时,看到上面的三个小小红红的针孔,侧过脸,细密地亲吻安慰。
王曼昱彻底没了力气,林高远重顶时她已经高潮,但因为他的阴茎一直在里面,显得好像只是在不断流水,痉挛也只是穴肉收缩,此时她意识涣散,在急促的呼吸里等待他的结束。
林高远最后射出来时,也给了她一次柔和的高潮。
他不确定套子有没有破,手指插进去扣挖未流尽的体液。阴道绵软湿滑,微微吸附着他的手指,他闻到那甜甜的香味,昏头昏脑地将自己的手指舔干净了,又掰着她的腿根去含弄她的私处,王曼昱在他贪婪的吞咽中颤颤地瑟缩起来。
今早是去不成医院了。她模模糊糊想,贴着自己下身的体温还是很高,估计他要再射一次才行。
林高远做口交很温柔,舌头一点一点地吮舐,不会用牙咬肉蒂来刺激她,头发搔过大腿的痒意也是柔柔的,全身酥酥麻麻的。王曼昱感觉自己像是浮在云上,还能心思散漫地考虑接下来的事。
但她昨晚没吃什么,早餐也摔了,她记得林高远这家伙,射过一次之后,耐心就会大大增加,不容易再射,不知道一会自己的体力能不能跟上。
第四次高潮来得很快,王曼昱觉得自己腿都是飘的。她轻轻呼吸,慢慢平复身体内的潮涌。
林高远要来亲她,被她嫌弃地推到一边,他也没强求,笑了一声,挪下床。
王曼昱回过神时,看见他正脚步虚浮地绕着床边,捡地上的衣服。
“你做什么?”
林高远抬起头,挂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给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早上我是想来叫你吃早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房间里你的信息素的气味,才打的抑制剂就失效了。”他解释道。
王曼昱盯着他脸上的三分歉意,突然觉得好可笑。
那她刚刚是在自作多情吗?想着要帮他再射一次,让他体温降下去,甚至还忧虑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实际上他有自己的打算,压根不需要她的自作聪明,毕竟他俩之间,他自始至终都是更通达事理的那个。
真没意思。
“哦。”她移开视线,不在意地说,“那劳驾,帮忙拿一下我的手机,在厨房。”
“毕竟我现在发情期,抑制剂不管用。”王曼昱撑起身体,靠在床头,冲他笑,“只有人有用。”
林高远的脸色忽地沉下来。
“找谁?”他声音哑得吓人。
“你又不认识。”王曼昱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说,莹白的皮肤上,他咬出来的青红吻痕瞩目。
“谁?”林高远压着声音再一次问。
她扯了扯被子,挑衅地看他:“我也不知道啊,要一个一个打电话问才知道哪个有空现在就赶来。”
他的神色更阴沉。她这句话在赤裸裸告诉他,她不缺男人。
确实,林高远想,以她的条件,只有男人赶着往上贴的份,只要她想,怎么可能缺男人。
其实王曼昱说这话很心虚,要是她真像嘴上这样说的不缺男人,那为什么还要用玩具度过发情期。
但显然,处在易感期的林高远,脑子完全想不到这一层。
他盯着她的眼睛,拿衣服的小臂爆出了青筋。
王曼昱有些不耐烦。她别开脸,寻找刚刚脱掉的衣服,要自己去拿手机。
瞬间室内草木清郁的味道变浓了,她动动鼻子,扭回头看他,同一时间林高远扑了过来,动作很快地掀开被子,把她压在身下,拿起掉在枕头边的避孕套盒子,倒出一片新锡箔,作势要拆。
“干什么!”王曼昱推他,“你不是要去医院吗!”
林高远丝毫不动。
他甚至把手伸下去,揉捏起她因为刚才的性爱而鼓胀的阴蒂,十分粗暴,王曼昱痛呼出声,却不自觉地又开始淌水。
她一只手横在他胸前,隔开两人距离,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死死地抠进他的皮肉,拒绝的姿态很明显,林高远眼睛通红地看她:“几个男人?都姓林?”
王曼昱抗拒的反应一顿。
林高远冷笑一声,更加粗暴地掐那肉粒。
上周,他在朋友圈看到车晓曦在评论打趣她:“又和小林约会去了?[挤眉弄眼]”
这个小林不会是他,已经没人这样叫他了。
他问了几个人,打听到最近有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小她两岁,医学博士,姓林,alpha,广东人。
一直到凌晨,他还在不断刷新王曼昱的朋友圈。她没回复,可能私聊去了,可能是默认。他往下翻,最近她去爬山了,在一个晚上去看海了。
是那个小林陪她去的吗?护着她爬山牵着她看海,在山风海风中向她倾述爱意?
那晚他做梦,梦见王曼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站在自己对面,笑得很幸福,向自己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叫林……你叫他小林就好。“
林高远满身冷汗惊醒过来。
看着王曼昱此刻失神的表情,他开始怀疑起那盒开封的避孕套,是否真的像她说的,为了适应玩具,而不是和其他男人用了。
和那个小林用了。
他眼里蒙着翳紧盯她,她略微有些慌张,松开了抓他肩膀的手,林高远一想到王曼昱和别人上过床的可能,嫉妒就如冰冷刺骨的海浪,铺天盖袭来,淹没了他。
他完全失去理智,羞辱她:“是不是在大街上随便找个姓林的男人,都能让你高潮?”
听到如此过分的话,王曼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骂他,叫他滚。
混蛋,神经病,痴线,骂到最后她甚至说出了很久之前听他提过的粤语。
林高远不为所动,抠弄了几下穴肉,没做扩张,直接插入。
她痛得抽气,手脚并用地抗拒他,扯他头发,咬他肩膀,眼睛蒙上一层水光。
林高远抓着她的手臂,眼球上的血红丝一清二楚,笑得很残忍:“流了这么多水,不爽吗?”
“还是说,小林能让你更爽?”
小林。王曼昱一愣。
那男孩被领到她面前时,她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他开口做自我介绍时,她差一点跑出包厢。
太像林高远了。
不但外形像,瘦瘦高高,温和有礼,声音也像,前后鼻音含混,语气黏黏糊糊。
还姓林。
她抬头看其他人,每个人脸上都是了然的表情。
她感到难堪,却没法拒绝,低头和他换了微信,旁边有人起哄。
他们都知道,她不可能拒绝林高远。
男孩对她很上心,送花送礼物,请她吃饭,所以车晓曦会问,小林来接你?
是小林,不是林高远。
但她把花扔了,快递堆在角落,拆都不拆,出了餐馆就立刻把饭钱转过去,来接她的车,坐在驾驶位上的是林高远。
所有人都知道她真正中意的是谁,可她的意中人却以此凌辱她。
泪水流出来,王曼昱用力眨眼,狠狠地说:“不说爽不爽,至少他到了易感期,不会不打招呼就来找我。”
“哦,比我有分寸是吗?”林高远的心被剜一刀,原来她还真陪他度过易感期。
理智被妒火烧光,他笑得更灿烂,身下更加用力地往深顶。
已经很深了,再往深处只有生殖腔了。
但没有标记,打开生殖腔是不可能的。
林高远像不信邪一样,一次次重重地冲撞那闭合的入口,不止私处,小腹也接连烧起痛感,王曼昱痛得要蜷起来,又被他强制展开身体。
甜蜜的蜂蜜味随性事的激烈程度越来越浓,冲淡了房间里草木的苦涩味。
林高远伏趴在她肩膀,用牙齿去咬她后颈那翘边的隔离贴,要让这味道泄出更多,也许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他流露的威胁性太强,王曼昱不停地躲,小腹异常痛疼,腿根发麻,她哭得很崩溃:“滚开啊你!滚开啊!”他来擦她的眼泪,她还是躲,喃喃问,为什么要来,怎么会来,你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来。
为什么来?林高远模模糊糊思考。
他舔干净她的眼泪,身下放慢,力道放轻,王曼昱身体软成一滩泥,却趁这机会想逃,他死死不放,捧着她的后脑勺,密密地亲吻她的脸颊、鼻尖、嘴唇。王曼昱用尽力气去咬他,他就任她咬,甚至为了配合她,凑近送上自己的下颌,对这点痛意不以为意,手臂钳制得越来越紧,不让她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混乱疯狂中,王曼昱尝到苦涩的液体。
林高远哭了,哭得很狼狈,重新烧起来的额头贴着她:”因为我爱你。”
他蹭着她的脸,颠三倒四地说着粤语:“我好中意你,你唔好揾佢好唔好,我爱你啊,你唔得同佢结婚,发情期你需要人,用我啊,我畀你解决,你唔好揾别人好唔好,我真嘅很爱你,我也系小林,你让我留喺你身边好唔好,昱,我痴线,我神经,你可怜可怜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爱你。王曼昱呆滞了一瞬。后面的长串粤语她半懂不懂,他走后,她身边不再有说粤语的人,或许有,但没被她放在过心上。直到听见救救我,她反应过来,想笑,泪水却滚落眼眶。
我们怎么会爱得如此难看。
你要我救你,我怎么救你,我也深陷泥潭,你能救我吗?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林高远的眼泪落到她胸口,她的心被这一滴小小液体灼伤了。
王曼昱颤着手,彻底撕下自己颈后那半掉不掉的隔离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将这个今天把她当婊子的傻逼也是说爱她的她的爱人,用力地按到自己的腺体上面。
浓香的蜂蜜味可以说是在林高远鼻尖爆开的,他闻到味道,身体抖了一下,瞬时全身上下血液奔涌,脑内狂热的想法一个接着一个。
标记她,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让她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让只要见过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不对,他要囚禁她,不要让任何人有可以接近她的可能,不能让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她只能看到他,只能爱他。
王曼昱只能爱自己。林高远咧开嘴,这个念头本能地沸腾起来,催着他咬住跟前那块鼓起的肉块。
于是他便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注入苦涩的草木味,两种信息素融合的美妙滋味即时漫遍全身,他不再压抑自己,射了出来。
在这妙不可言的时刻,他听见王曼昱的声音。
她贴着他的耳朵,说:“林高远,我恨你。”
更恨如此爱你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