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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夏日昼长夜短,已经到了晚餐时间,天还亮着。东京最繁华的街道华灯初上,一家新开业的西餐厅里灯光昏暗,婉转柔和的钢琴声流淌在席间,夹杂着餐具碰撞的声音和人们低沉琐碎的交谈声,桌子上的烛火跳动,气氛温馨又暧昧。
实弥和义勇吃过前菜,空盘子被及时撤去,侍者从餐车上端出盛着主菜的盘子,放满了整个桌子。
实弥二话不说,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前的牛排,同时瞥一眼坐在对面的义勇。见他不动,便逗他:“怎么不吃?”
义勇扁着嘴不说话,眼巴巴地瞅着他。
“需要我帮忙就直说啊。”实弥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这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因为缺了一只胳膊,有什么做不了的事就向自己投来这样的目光。
实弥哼了一声,连忙把义勇面前的盘子端过来,将里面的牛排切成小块,再递给他。
“谢谢不死川。”义勇这才高兴起来,迫不及待地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义勇嚼了几下,扬起嘴角,激动地点点头:“好吃!”
“你吃的是八分熟的,再尝尝这个全熟的。”实弥又从另一个盘子里切了一块牛排,插在叉子上,抬起胳膊伸向他。
义勇伸长了脖子,就着实弥伸过来的叉子吃了下去。嚼了几下,做出评价:“这个有点柴了。”
实弥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
然后他又切了一块。“再尝尝这个五分熟的。”
“这个有点嚼不动。”义勇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香槟,咂咂嘴,说:“还是八分熟的最好吃。”
“那以后就吃八分熟的。”
“好!”义勇开心地举起酒杯。
实弥会意,和他碰杯。“干杯。”
一顿饭吃了好久,义勇不仅吃到了各种熟度的牛排,还吃了各种形状的意面,幸好西餐是盘子大东西少,点了一大桌子菜,二人竟都吃完了。等他因为吃得太撑而扶着腰走出西餐厅的时候,天空已经变成深蓝色。
没了太阳的炙烤,此刻气温宜人,夏风拂过,吹走天地间积累了一天的燥热暑气。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路边各种小商店灯火通明,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义勇走走停停,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小东西让他应接不暇。他喜欢逛街,实弥也乐意陪着他逛,怕路人碰到义勇的断臂,于是寸步不离地走在他右手边,充当他的保镖,帮他抵挡着人群。
“不死川!”义勇突然拽住实弥的袖子,语气中充满惊喜:“你看这个杯子,是不是和刚才西餐厅里的一样。”
正在走神的实弥突然被叫到名字,回过神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一模一样的杯子。
“嗯,喜欢吗?”
义勇没说话,只是两眼放光地盯着那只杯子,喜爱溢于言表。
“真是拿你没办法。“实弥小声吐槽了一句,然后问了价钱,从兜里摸出纸币买了一套。除了保镖之外,他还是义勇的钱包。
从老板手里接过包装好的杯子,义勇把那个精致的包装盒摸了又摸,才想起来向实弥道谢:“谢谢你。”
“没事,你喜欢就好。”
星星点点的灯光映在义勇一双晶莹的眼睛里,这双眼睛从无限城之战后好像蒙尘的明珠光彩重现,总是暗淡无光的神色从此生动起来。实弥有一瞬间的出神,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当初也是因为这双好看的眼睛,他们在最后一次柱众会议上一笑泯恩仇之后,实弥脑子一热,说了邀请义勇去他家里做客的话,没想到义勇竟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直至今日,义勇在实弥家做客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一开始实弥帮他付款,他还推脱来着,一番争执后,实弥用一句“我是请你来做客的,怎么能让客人掏钱,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让义勇在这个问题上永远闭了嘴。他虽然搞不清让客人掏钱和看不起他之间的逻辑关系,但是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突然一阵炸物的香气飘来,义勇吸吸鼻子:“天妇罗好香。”
“?”实弥震惊:“你还吃得下?”
“吃不下了,那我们明天吃吧,不死川做的天妇罗很好吃呢。”义勇随口说着,他知道实弥不会拒绝。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旁边的一个小摊吸引,快步走过去。
“你这家伙,不要自顾自地做决定!”实弥无奈,快步跟上他。
义勇从小摊上拿起一个摆件放到眼前端详,随口问:“呐,说起来,我们明天干什么?你的心愿清单里还有什么呀?”
实弥的心愿清单,顾名思义,里面都是他一直想做,但是由于曾经身为风柱,忙着杀鬼没时间做的事情。现在没有鬼了,有大把的时间,还有以前攒下的大把金钱,自然是要把心愿一一实现。
义勇庆幸自己赶上了好时候,实弥说一个人有些无聊,于是他得以全程参与。两个月里他们去了好多地方,做了好多事,比如说去很高的山上泡温泉,去河里摸鱼,去海里游泳,去喝咖啡等等,当然也包括今天的西餐。义勇觉得这个清单很有趣,于是开始期待下一件要和实弥一起做的事情。
等了半天没有回答,义勇把摆件放回摊位上,扭头看实弥,“不死川?”
“哦,抱歉。”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义勇疑惑地看向他,这家伙不对劲,刚才在西餐厅偷吃他盘子里的意面他都没说什么,把剩下的香槟全倒进自己杯子里他也好像没看见一般。
“有吗?”实弥挠挠头。
义勇眯起眼睛看着他。
实弥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突然瞥见一旁的广告牌,立刻来了灵感。他扶着义勇的肩膀,让他转向那块广告牌,对他说:“看,花火大会,你不是问我愿望清单还有什么吗,就是这个。”
“七夕花火大会?”义勇皱着眉头看向他:“这也是值得写进心愿清单里的事?你以前没看过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义勇还是狐疑地看着他。
“这是没有鬼的花火大会。”实弥认真地说。
义勇愣住了。那确实不一样,曾经的猎鬼人是没心情欣赏夜空的,就算是那里绽放着绚丽的烟火。他们都多久没有挥舞日轮刀了,没有鬼的世界真美好啊。
“你说得对。”他拉住实弥的袖子,迈开脚步,“那我们要快去占个好位置。”
夜色渐浓,一轮明亮的上弦月挂在空中,在海面洒满银辉。
海岸线很长,只要在这片沙滩上都能看到天空上的花火。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人们都分散开了,所以没有很拥挤。
“不愧是七夕,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实弥突然说。
感受到他话里的怨气,走在前面的义勇扭头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我不是在陪着你。”
义勇拉着实弥一直走进海水里,终于没有人站在他们前面了。
“海水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凉欸!”义勇提起浴衣的衣摆,惊讶地说。
“毕竟白天被晒了那么久。”
义勇很快被沙滩上的贝壳吸引去了注意力,弯下腰去,借着月光在沙滩上摸索着。
“不死川你看,好漂亮的贝壳。”
“嗯。好看。”
义勇踩着水跑过来,把贝壳放进刚才买的高脚杯套装的袋子里,然后又踩着水跑走了。
“哇,这个也好好看。”义勇蹲着,把捡到的贝壳举起来,远远地向他展示。
“嗯,好看。”实弥点头。
义勇又走向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阵,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很不对劲,是有什么心事吗。这么想着,他装作不经意,一甩腿,带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实弥的衣摆。
这是他惯用的,吸引来实弥注意力的方法。平日里,两人闲下来的时候会一起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或者报纸,义勇看久了觉得无聊,便会做一些这样的小把戏,让实弥从书中抬起头来和他说话,例如突然把脚搭在他腿上,或是突然端一杯水递到他嘴边。只是偶尔掌握不好,便会惹得他横眉怒目。义勇一开始会吓得躲进房间里。可后来,他逐渐发现,实弥这家伙根本就是纸老虎,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不会对他怎么样。
可是今天怎么这招不灵了,眼前的人只低头看了一眼湿透了的衣角,然后又看向他,说:“小心别摔倒了。”
“……?”
奇怪死了,义勇退后几步,揉着下巴仔细盯着他看。
这么看着,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让义勇走了神。那人站在水里,看向远处,静静等待着花火大会开始。不愧是曾经的风柱,一张横着几道伤疤的脸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身型挺拔,养好伤之后每天坚持锻炼,身上肌肉饱满,肩宽背阔,臀坚腿实,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这样好的身材活像个衣裳架子,普普通通的浴衣被他穿出一种价值千金的贵气,松坂屋的服店真应该请他去做模特。
只是他手里依旧提着买给义勇的高脚杯套装,看上去有些煞风景。
义勇走上前去,想从他手里拿过那个袋子。
“我来提着就好。”实弥侧身,挡住了义勇的手。
“……好吧。”
义勇突然想起,实弥从没让他提过东西。无论是出门采买,还是逛街,无论买多少东西,义勇永远都是空着手悠闲地走在前面。上个月去逛商场也是,义勇陪着实弥实现他的心愿,可最后却是实弥两手提满了义勇喜欢的东西回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义勇对这样细致体贴的照顾习以为常。因为他是客人,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喜欢的东西都会被买来,又因为他缺了一条胳膊,于是有了每周的剪指甲服务,切牛排服务,以及那人永远走在自己右边的陪伴……
“怎么了?”实弥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把戏。
义勇没来得及说话,突然一个浪打来。
“啊——”
水底的沙子流动,义勇没站稳,惊呼着向后倒去。
“小心!”实弥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腰。
义勇靠在他怀里,和他四目相对,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
实弥眼中的关心紧张来不及掩饰,尽数暴露在义勇面前。
不死川这家伙怎么……
“哇,终于开始啦!”
“好美呀!”
人群欢呼起来,远处的夜空花火盛开。
义勇站直身子,实弥也收回手,两人一起看向远处。
空旷的天地间,无数明亮的火团升上天空,一瞬间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火光,无数闪耀着的璀璨烟尘缓慢飘落,划破天空,如银河泻地般流光溢彩,直至消散在海风中。
“真好看呀。”义勇感叹道。
“嗯,很好看。”
实弥依旧是紧贴着他站在他身后,保护着他的断臂,义勇感受到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以及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他忍不住回头看他,烟花的光芒映在实弥的脸上,晕染出他平静柔和的神色。
若是两个月前,义勇决不相信这位总是板着脸,看谁都不爽的风柱竟然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也不会相信看起来就死板严肃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多有趣的心愿,更不相信这个总对他恶语相向的人如今愿意和他朝夕相处。
这家伙真是变了好多,又或者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他们之前有很多误会,大家都是抱着和鬼同归于尽的决心在战斗,谁也没有耐心来解释这些误会。幸好他们还有机会,义勇很感谢实弥邀请他来做客,给他一个机会来重新认识他。
实弥察觉到他的视线,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时,义勇慌张地移开了目光。
“脚冷不冷,要不我们去岸上吧。”实弥的声音传来。
义勇微微摇头,没有回答。永无休止的海浪让他身形摇晃,实弥下意识搂住他的腰。
感受到怀里的人靠过来,义勇身上好闻的味道萦绕鼻尖,实弥微微低头,用脸颊碰了碰他的头发,隐忍又克制。
义勇只是他的客人,他不能越界。
眼前的花火还在不停绽放着,这个天空宛如白昼。面对如此盛大美丽的场景,实弥却开心不起来。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心愿清单,那不过是他为了留住义勇而想出来的办法。一起去泡温泉,义勇就能在他身边待几天,一起去摸鱼,又能骗他留在自己身边一天,去逛商场又是一天,去吃西餐也是一天……直到今天他也黔驴技穷了,他实在想不到还能用什么可以称之为心愿的事再骗过义勇。
他搂紧了义勇,贪婪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却又被他从不乖顺的头发扎得脸颊发痒。
他好后悔,如果以前还是风柱的时候,他没有草率地误会他说的所有话,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他,而是多和他接触,多了解他,他们二人的关系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现在也不用绞尽脑汁用这种笨拙的办法才能把他留住。
可惜没有如果,实弥在心里叹气,再不做点什么,也许义勇就真的要离开他了。
“义勇。”实弥开口。
义勇向他歪歪脑袋,把耳朵凑过来:“嗯?”
“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
“不死川。”义勇扭头看向他,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实弥闭了嘴,借着绚丽的火光注视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不死川。”义勇又叫了他的名字,抬眼看他,很认真地说:“这两个月我陪你实现了很多心愿,你可不可以也满足我一个心愿?”
“说来听听。”
可千万别是什么让我把他送回紫藤花山庄之类的话,实弥在心中祈祷。
“我的心愿是,能一直住在你家,我会出房租,吃穿用度我都会出钱的,可以吗?”
实弥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愣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义勇不敢看他了,连眼前的烟花也没心情看了,红着脸低下了头,抬起一只脚无意识地划水。小声说:“因为我觉得不死川是很好的人,我很喜欢。”
没有听见回答,义勇有些慌了,把心中的想法一股脑说了出来:“不死川还剩下最后一个心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也没有理由继续在你家做客了。可是我还不想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实弥突然抱住了他。
太过用力以至于一直被他提在手里的袋子狠狠砸在义勇后背上。
但是义勇没心情在意这些,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连痛觉都消失了。
“可恶,竟然被你抢先一步。”
义勇没明白实弥的话,“嗯?”
“我也喜欢你。”实弥的声音传来。
花火大会迎来高潮,最大一团烟花在空中绽放,耳边传来人们的欢呼声。
漫天宛如星辰的火光下,义勇抬手,也抱住了实弥。
“我的心愿已经全部实现了。”实弥说。
你就是我的全部心愿。
下
就这样相互表明了心意,义勇感觉有些不真实,回家路上偷瞄实弥,被发现之后连忙低下头,脸上好像有火在烧,一直烧到耳朵尖。
实弥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是脸颊通红,不敢看义勇。他依旧是在他右边,几乎是一路搂着他回了家。
好尴尬,感觉应该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以前是怎么相处的,从外面回来之后应该干什么?
哦对,应该是先洗澡。
想到这,实弥率先打破沉默:“好热呀,今天出了好多汗。”
“是呀是呀。”义勇附和。
“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我也要去。一会儿见,不死川。”义勇扭扭捏捏地和他告别。
“一会儿见。”
于是他们依依不舍地在客厅分开了,走进了各自的房间,那里都分别配有浴室。
曾经的风柱在鬼杀队的收入在普通人眼里可以说是天文数字,以至于他这座在东京的豪宅里到处都是市面上最新鲜的东西,包括当时最先进的自来水系统。只要一打开水龙头,就有温度适宜的水从花洒里喷出,让洗澡这件事方便快捷了不少。
实弥先洗完,换了身专门在家穿的浴衣,踩着拖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等义勇。
洗过澡,他冷静下来。实弥觉得应该先确认一下义勇的心意,弄明白那家伙说的喜欢和自己说的喜欢到底是不是一回事。
如果和他心意相同最好,如若不能,有什么误会还是要尽早解开。
没过多久,义勇用毛巾擦着被打湿的发尾走进客厅。
实弥一直注视着他,无意间瞥见他敞开的衣领,飞快移开了视线。
带着香味的身体逐渐靠近他,坐在了他身边。
好近!实弥感觉脸上发烫。
“咳咳。”他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慌乱,随后郑重其事地开口:“义勇,有件事必需和你确认一下。”
“不死川请讲。”义勇被他严肃的语气影响到,也规规矩矩地回答。
实弥侧身,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说明,我所说的喜欢不是家人之间的喜欢,也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更不是因为曾经同为柱且一起并肩作战而产生的战友之间的喜欢,我说的喜欢是……唔!”
义勇突然凑过来,用嘴巴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这只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很快就分开。
“我知道,是这种喜欢。”义勇笑着看他。
“!”不死川瞪大双眼,全身的血液都涌上脑袋,脸色涨红。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义勇这家伙怎么,怎么这么轻浮。
但是好可爱。
“不死川你没事吧?”义勇凑近他,眨巴眼睛仔细看他。
告白被你抢先一步,接吻也要被抢先一步,真是太没面子了,实弥这么想着,双手捧着义勇的脸,把他按在沙发靠背上,狠狠亲上去。
可他却没有任何技巧,嘴唇贴在一起之后就没了动作。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义勇伸出了舌头。
“你干什么?!”实弥捂着嘴巴坐起身来,满脸惊恐地看着义勇。
义勇歪着头和他对视,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接吻呀。”
“我当然知道是接吻,只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要那样……”实弥羞红了脸,一句话说的舌头仿佛都打了结。
“不死川怎么连接吻都不会呀。”义勇苦恼。
实弥想到什么,眯起眼睛,眼神变得危险,压低声音说:“这么说,义勇很有经验?”
义勇向来读不懂气氛,听见实弥这么说,自豪地挺了挺胸,“当然,我可是去花街执行过任务,这种事我见多了。”
“只是‘见’?”实弥捏着他的下巴,继续套话:“你没有亲自和游女学习一下接吻技巧?”
义勇皱眉嘟囔:“我白天睡觉,晚上找线索,哪里有时间。”
实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盯着义勇粉嫩湿润的嘴唇,再次吻上去。
面对喜欢的人,这种事好像可以无师自通,实弥把舌头探入他的嘴里,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全神贯注地和义勇接吻,突然察觉到一只手顺着自己敞开的领口伸了进去。
“义勇!”他赶快放开了怀里的人,并抓住他那只不安分,到处乱摸的手。
来不及吞咽的涎液顺着义勇的唇角流下,被亲吻得愈发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着,半眯着眼睛不解地看向他,“不死川?”
实弥将他的手按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卡着他的脖子,他从上而下靠近他,几乎和他鼻尖相抵。眼神在他五官之间游走,最后又停留在这双眼睛上。
他要看看义勇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会不会是那传说中以吸食男人精血为生的九尾狐。不然怎么只是看着他的脸,就让他丧失理智。
“不死川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抱歉。”义勇的话让实弥回过神来,他松开了手,看着义勇脸上浮现出的红痕,心疼不已。
突然,义勇推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坐在了他腿上,上半身趴在他身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死川,我们做吧。”
一瞬间,实弥仿佛头顶冒烟,满脸通红,“做……做什么?”
义勇发愁,都这种时候了,还能做什么。他没说话,而是伸手探进那人的衣领,把那团饱满的肉捏在手里,对这软中带硬的手感爱不释手。
这家伙怎么练的,这么大的胸,一只手竟然握不住。
并不知道义勇在心里怎样夸奖自己,面对如此明显的挑逗,实弥被吓到了,整个人竟是完全呆住,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胸前游走。
现在发生的事是他完全没想到的,这个在无限城之战后总是露出温和的微笑的人是多么干净,多么美好,只是出现在他眼前,就足以让他心动,是他心里最想珍惜的人。他们一起生活这么久,实弥从来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敢多看,不敢多碰,只怕亵渎了他。
而这样的人竟然有着如此淫荡的一面,实弥有些恼火,仿佛见到了自己心中的神灵跌入凡尘,那种干净美好的形象全部化为泡影。
既然这样,就不用再约束自己了。
实弥很快换了一副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着冷静。他注视着义勇,直到那人红着脸,浑身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才缓缓开口道:“好,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要麻烦义勇指导我一下。”
“好的。”义勇爽快地回答。
他脸上狡猾的笑容被实弥尽收眼底,实弥笑了笑,没说什么,把人抱起来,向卧室走去。
“欸?你干什么。”义勇惊呼。
两人虽然身高差不了多少,但在体型上,实弥本来骨架子就大,再加上肌肉饱满,看起来比义勇大了整整一圈。而且战后,义勇疏于锻炼,显得更加瘦小了。
怀里的人不停地乱动,实弥一生气,干脆把他扛到肩上。
这下义勇老实了。
很快到了实弥的房间,他把义勇放在房屋中间的大床上,紧接着俯下身来,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他。
义勇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说话时明显底气不足:“你干什么?”
“你说呢。”
义勇梗着脖子,勇敢地盯着他的眼睛,虚张声势道:“先说好,我要在上面。”
实弥虽然没有经验,但毕竟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住于连这个都听不懂。
“随便你吧。”实弥不和他逞口舌之快,干脆利落地扯出他的腰封,让浴衣松散开,低头在他颈侧,锁骨,胸膛都落下细碎的吻,同时握住他腿间逐渐抬头的东西,成功惹得义勇一阵颤抖。那只手也从一开始想要推开他变得不再抵抗,甚至把手指插进实弥的头发里,将他往自己身上揽,渴望得到更多。
呵,亲几下就成这样了,还想在上面,真是嘴硬啊。
“你就乖乖在下面吧,让我来伺候你。”
实弥的话不容拒绝,但义勇不想就此认输。
“你放开我!”他想把身上的人推开,没想到手腕被人抓了去,还被顺带着亲了几口。
他还要挣扎,就听见实弥不紧不慢地说:“再乱动就给你绑起来。”
义勇不知道是被气着了还是被吓到了,立马安静了。
实弥放开了他的手,继续攻略他胸前的红点,让那里逐渐充血膨胀,然后用舌头来回拨动,很快就听到义勇小声哼唧。
同时他的手向下探去,划过劲瘦的腰,平坦的小腹,摸了两把那个充满活力的柱体,最后来到穴口。
“是用这里吗?”
义勇似乎不再坚持在上面这件事,乖乖点头。
“这么紧,怎么进去。”实弥疑惑。
“要先扩张……”
义勇觉得自己简直像砧板上的鱼,甚至更惨,快要被吃了,还要解说一下食用方法。他自暴自弃地张开腿,补充道:“去拿擦身体的乳膏润滑一下,不然你直接进来要疼死我。”
尽管做好了心里准备,可当带着乳膏的手指探进来的时候,义勇还是浑身紧绷。
“放松。”实弥的声音传来。
义勇不乐意了:“你说的倒是轻巧。”
手指马上被柔软温热的内壁包裹,而那软肉还会随着义勇的动作而收紧。实弥心疼他,摸摸他的腰腹,或是帮他撸动前端,以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同时慢慢地增加手指。
好不容易那里可以容下三根手指进出,实弥已经忍得满头大汗了。而义勇被前后夹击,此时软成一滩水,再也没了当初想在上面的志气。
实弥直起身来,脱了自己的衣服。
灯光下他的身体一览无余,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全身,看着不觉得碍眼,反倒是给这具身体增添了几分野性,结实的肌肉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蕴含无限能量。
这样完美的身体让义勇移不开目光,他肆意地欣赏着,双眼里地贪婪的欲望尽数暴露出来。他撑起身子,贴在实弥身上,一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这样还不尽兴,他伸出舌头,从他锁骨到胸口,一路留下淫靡的水渍,最后张嘴含住那突起的肉珠,同时把手顺着腰腹,一路向下探去……
“啊!”义勇突然从他身上离开,惊呼一声。
一直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实弥这才出声:“怎么了?”
义勇红着脸不说话,收回了手,跪坐在床上。
实弥解开了已经被顶起的兜裆布,没了遮挡,腿间的巨物精神抖擞,展露在义勇面前。
“好大……”义勇直勾勾地盯着那里,咽了口吐沫,然后看着那东西又胀大了几分。
他本能地想逃跑,可还没下床就被实弥拦腰抱住了。
“跑什么,不是你说想做的?”实弥问。
“不做了不做了……”义勇眼神躲闪,手脚乱动,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是实弥的手纹丝不动,还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能临阵脱逃呢,水柱大人。”说着把他放到床上,欺身压了上去,又落下密集的吻。
“不要了,我不要了,那么大,进不来的。”义勇拼命摇头。
实弥专注地亲吻他,同时伺候着他腿间软下去的东西。
义勇被他摸得腰都软了,只有嘴巴在逞能,说着拒绝的话:“不死川,你放开我。”
“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实弥安慰他,说着用自己那东西顶着他的穴口。
义勇还是挣扎个不停,他出了一身汗,身上滑溜溜的,像一条鱼一样,实弥差点抓不住他。
“别乱动!”实弥喝止他。
义勇双眼通红,可怜兮兮地看向他,眼里充满了求饶的神色,“放开我……”
“别怕。”实弥用拇指擦去他眼尾的泪水,温柔地说:“我会轻一点的。”
义勇还是害怕,不住地摇头。
实弥扶住他的腰,一挺身,把自己送进去,紧致的甬道几乎要把他夹断。他咬紧牙关,忍住继续向里冲撞的冲动,拍了拍义勇的脸,“放松。”
“怎么放松,啊——你快出去,好疼!”
没办法,实弥只好弯下腰,吻住他。然后趁他分神,一点一点深入。
好不容易全部进去了,实弥额头有汗水滑落,滴在义勇身上。他依旧在强忍着欲火,直到义勇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才有进一步动作。
缓慢的几个抽插,由于乳膏抹得够足,扩张又细致到位,义勇很快适应了入侵体内的巨物,逐渐的,随着实弥的动作,轻声呻吟起来。
见他进入状态,实弥也不再拘束,大力挺动腰部,每次都把自己完全送进他身体里。
“啊——太……太快了。”义勇发出断断续续的呼喊。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他上下颠簸,实弥两只手掐着他的膝盖内侧,把他的腿向上掰开,几乎要把他折断。从上而下,借着自己的体重狠狠撞击,义勇的身体再由这张进口的弹簧床垫反弹上去,迎接实弥的再次顶撞。如此反复,义勇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啊啊啊——轻点……不要了。”实弥的每次进出都能照顾到他后穴的敏感点,密集强烈的快感在身体里堆积,义勇很快就哭喊着射了出来。
白色的浓稠液体喷溅到身上,更添几分淫靡色彩。
义勇紧闭双眼,嘴巴张开,口水顺着唇角留下,完全是一副爽到失神的表情。射过之后的身体及其敏感,实弥每动一下,他都会浑身痉挛,同时后穴也跟着收缩。
实弥也好久没有纾解过了,双手掐着义勇的腰最后冲刺几下,在他的尖叫声中射进他的身体里。
发泄过一次的东西依旧硬着,还在小幅度挺动着。
“你干什么,射了就赶紧出去。”义勇用手推他的小腹,企图将他推开,可那力道对于实弥来说就像是在挠痒痒。
实弥握住他的手腕,弯下身,温柔地亲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说:“这才刚开始,急什么。”
义勇被他亲的直哼哼,也不再乱动,乖乖被他抱着。
等腿间的东西恢复精神,实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射过一次的肉棒很是持久,他把义勇翻过来,从后面进入他,这个姿势让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只一下就把义勇吓得手脚并用得想要跑掉。
然而实弥在床上更是人狠话不多,见状双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掐着义勇的腰,将他钉在自己的胯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义勇白皙光滑的后背,腰间的软肉手感很好。两瓣圆滚滚的臀肉之间,那个小孔吞吐着自己紫红色的狰狞巨物,被打成泡沫的乳膏堆积在上面,随着每次进出,发出色情的声音
眼前淫秽的场景让实弥逐渐失去理智,发了狠地猛烈抽插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下义勇开始发出凄惨的哭喊声,伴随着浑身的抖动,拼命地想要逃离。
“啊啊啊——我不要了,你快停下……不死川!”义勇大叫着。
实弥回过神来,看到身下床单上的水渍,原来是义勇又被插射了。“真是个淫荡的身体,只靠后面就能射。”
“呜呜呜不死川。”义勇扭过头,眼泪口水流了一脸,眼睛哭肿了,可怜兮兮地盯着实弥看,眼神中充满了求饶的意味。“放过我吧,我不行了呜呜呜。”
“可我还没射。”实弥耐心地亲亲他,安抚他。说着继续动起来。
“我真的不行了……不要,不要了。放过我……不死川,啊啊啊啊——”义勇语无伦次地求饶着,嗓子都喊哑了,可实弥却变本加厉地握着前端不断揉捏。
又是一阵猛烈地进攻,最后在义勇尖叫着,疯狂地挺腰,淡黄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实弥也在后穴急剧收缩时在他体内缴械。
……
事后实弥带着义勇去浴室清理了身体,又收拾了床铺。
他看着义勇熟睡的脸蛋,心中充满幸福的感觉。
只是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第二天他需要花一整天的时间来哄人,才能再次和他亲亲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