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20
Updated:
2024-08-20
Words:
6,649
Chapters:
3/4
Kudos:
12
Bookmarks:
1
Hits:
235

唯一解

Summary:

“你最聪明了阿侑,不能走,以后你都要名正言顺的吃很好的饭。”

快点吧,求你了,我想要。来了,好吧,要呗。像人生前十几年那样,双子从不对彼此说不,此刻也是一样,他有且仅有一个选项。

“我愿意。”

Chapter Text

离开福利院前,宫侑一直不知道自己以后能做什么。他没什么爱好,只喜欢三色皮球,但那没法让他赚钱养活自己。

双胞胎长大的福利院条件不上不下,长久以来受附近的教会募集资助,运气一般,几乎没遇到过什么大富大贵人士的慷慨解囊,好在年过六十的院长为人正直,没在这群本就不受上帝眷顾的孩子身上捞什么油水,也无甚扭曲的变态爱好,二十年里倒也紧巴巴供养起一波又一波伶仃幼童。

各处捐助的二手物资是孩子们玩具的主要来源。刚能记事时,宫侑分到一个褐色的、表面软弹的儿童排球,那时他还太矮,抬起排球都要费力,只好先坐上去,把它当成个不太稳的凳子。

新到手的玩具吸引了他几分钟的注意力,抬起头想问宫治拿到什么时,他的兄弟已经拿着两根棒棒糖跑过来,很慷慨地分出一个,快乐的撕开糖纸舔起来。福利院会出现的糖果大多是最廉价那种,塑料一样的硬块,鲜艳色彩来自色素,发苦的甜味来自糖精,舔一会儿舌头就染色变异,过许久都有嘴里都有劣质回味。

小孩的世界里零食分外珍贵,塑料棍子都被啃出牙印时,侑才想起正事,他张开嘴巴,隐约可见葡萄紫的舌头。“治,你分到什么呀?”他问自己的双胞胎。

“我忘了,但是换了两个棒棒糖,刚刚已经吃掉了。”治像小狗啃骨头似的还在舔那根已经没味道的签子,不在意地给出答案,天真得近乎原始,小小世界里好像只有宫侑和饥饱。

由此,宫侑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玩具,介于宫治留不住身外物件,排球也算他一半。两个小孩抽条长个,排球表皮逐渐脱落,后来他们又共有过第二第三个,成长到足够翻墙的身高,两人逃课到社区公园的免费球场找人搭伙比赛。早熟的孤儿难有什么其他乐趣,大多快乐需要金钱换取,排球就成了两人唯一爱好。

福利院不是终身的栖息之所,15岁时双胞胎拎着塑料袋装的几套换洗衣物走出院门。

起初他们过了一段有今天没明天的麻木生活,靠着讨喜面孔和早发育的高个找到两份包住的夜店杂工。夜出昼伏,凌晨结束营业就睡在简陋的临时宿舍里,店里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住宿员工,说白了是老板善心大发的特例,好看的脸总能得到一点优待。

宫侑和宫治是在这里“学坏”,或者说学到可以去爱彼此。

夜店是欲望的隐蔽舞台,极度饱和的彩色射灯模糊了肢体间的距离,形形色色相互交缠。他们被客人摸过很多次,脸颊、胸口、屁股,有时候塞一点小费,有时候被贴着耳朵问要不要跟他们走。暗影处皮肉撞击的声音听多了,皮质沙发和桌板下的白色污浊清理多了,双胞胎在某个难以入睡的夜里有样学样。

这天凌晨加了一个钟的班,两个醉鬼在厕所隔间里搞得兴致勃勃,店长去敲门几次仍旁若无人,大概又是不好得罪的熟客,到了下班时间谁也不愿久留,只交代双胞胎待人走了打扫收尾就扬长而去。侑和治趴在吧台等,清场后店里落针可闻,一道门板隔绝不住放肆的浪叫,青春期男孩精力旺盛,听了不久就半硬起来。

客人醉醺醺离开,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天蒙蒙亮。原是杂物间的宿舍只有一扇狭小的透气窗,入夜关上灯就几乎不见五指,比单人床宽一点的二手硬板床上两个清瘦躯体贴在一起。黑暗里侑拉上被子,手有意无意蹭过治的身体,不意外碰上处挺立。

“治,你说他们真有那么爽吗?”宫侑侧过脸,贴着治的鬓发问道。他倒也不需要个准确答案,没人教养的小孩只是习惯向彼此求个回应,作为自己莽撞行事的底气。

“那我也想要。”侑又道,找到治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牵起来,引他到自己同样坚硬那处,交握着磨蹭,另一只手半推半就大约是在动摇,侑贴上他耳边重重呵气,又再催促“我也想要,阿治,阿治。”

热气搔得宫治脊柱酥麻,血液加倍往下聚集,那些浪叫又钻进脑海,手心也被戳得湿润,他终于瑟缩着侧过身贴上宫侑的脸,小声屈服。

“要呗。”治给出他们面对彼此唯一可选的答案,棉被下空气稀薄,低声应答也叹出一阵湿热气流,成为静谧蛮荒里一场台风细雨,扑到宫侑裸露的肋骨上,穿透血液向下涌动,漫灌野蛮生长的扭曲萌芽。

真奇怪,明明以冷命名,怎么处处滚烫火热。治的手心里,腿缝里,口腔里,甬道里。侑舒服得要死,在山洪般沉重纠结的巨大棉絮里,眩晕得分不清自己是双子里哪一个。他学些浑话没分寸地撞,捣得治不知羞地叫,比夏日里蝉还吵,起起落落汗水湿透被单粘上床板,不知节制地播种在另个自己骨肉深处——

无孔不入的热潮淹没四肢百骸,暴风雨耗尽夏虫力气,被褥圈起的热带终结,蝉鸣被吞进另张嘴里,夜幕终于散去。

淡漠环境里养育的两颗心脏没能长出健全情感,七情残缺,只有血缘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在彼此算不得相爱的时候,你要我给即是双子间的初次告白。

毫不正式见不得光,一双夏虫终于在无人为证的世界角落初尝肉身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