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舅舅～」
「來了來了！」
曺圭賢嘴裡應著，卻沒什麼動作，眼睛專注在鍋裡的玉子燒，一邊瞄著旁邊的計時器，計算時間。
反正侄子們待在他房間很安全，他還破例的開了手機的影片給他們打發時間，讓他們不要纏著他，妨礙他做出完美的晚餐。
是姊姊跟姊夫因為工作出國的日子，也是他難得的休假日，孩子們原本跟著他爸媽，體諒父母的曺圭賢主動請纓說可以幫忙顧一個晚上。
放置在旁邊平台的Ipad裡面正播放著如何把玉子燒做得剛剛好的影片教學，曺圭賢非常認真，下手很謹慎，對於逐漸完美的成果露出滿意微笑。
「舅舅……」孩子們叫他的聲音從門縫傳出來，聽起來已沒有剛才的急切，曺圭賢猜想他們找到了樂子不需要自己，更加放心。
「你們沒事嗎？」個性謹慎，他還是揚聲問道。
「沒事～」侄子們稚嫩的回覆讓他嘴角上揚更多。
孩子們沒有再吵鬧，直到曺圭賢做好了晚餐。
精心的把餐擺好，還先拍了照傳給姊姊，曺圭賢才準備去房裡叫人。
「孩子們……」推開門，看著侄子們正在對手機說話，曺圭賢一時半刻還以為他們是在看卡通影片。他掛起笑容，湊近想加入。
直到他聽到熟悉的聲音、和畫面裡熟悉的人，讓他所有話卡在喉嚨，硬生生發不出任何聲音。
「舅舅……你看舅媽！」侄子們爭先恐後地把視訊畫面那頭的金鐘雲湊到他面前，使得他僵硬的眼神正好對上了那頭臉色也很難看的金鐘雲。
──西八。
曺圭賢人生跑馬燈都出現了。
「……嗨。」金鐘雲低沉的嗓音響起，背景看起來是在家裡。他似乎提了一下嘴角：「孩子們說你在煮飯。」
「嗯……喔……哥……」曺圭賢徹底慌了手腳，他趕緊把手機從孩子們手上搶過來舉高，無顧他們往他身上爬的動作，慌不擇言道：「哥打過來的嗎？還是孩子們按到？」
「他們打給我的。」金鐘雲講出這句話後吐了好大一口氣，好像終於解凍般笑了起來：「我想說你怎麼突然……」
「抱歉！我不知道他們會──」有些責怪的看了兩眼正無辜看著他的侄子們，曺圭賢還想解釋：「打擾到哥、」
「舅媽！」爬上他肩膀的侄子衝著螢幕裡的金鐘雲大喊，曺圭賢差點去摀孩子的嘴，並眼睜睜看著金鐘雲眼角抽了一下。
「跟孩子們聊天是沒什麼，但舅媽是……」
「啊啊啊之前……阿西哥、我回頭再聯絡你、我先帶孩子……」曺圭賢努力的躲避想跟他搶手機，還在跟金鐘雲嚷著什麼的孩子們。
一打二實在太難了。
「……嗯。」金鐘雲一臉欲言又止：「孩子們，我不是……」
未竟之語淹沒在孩子的叫嚷聲中，金鐘雲臉色變化難測，最後吞下了後半段的話，變成了溫柔的道別：「……晚安。」
「嗯。哥晚安。」曺圭賢代替注意力不集中的侄子們回應，並眼睜睜看著掛掉的電話顯示著快要半小時的通話時間。
他放棄思考這半小時金鐘雲到底怎麼度過的。
低頭看看正無辜抱著他大腿的侄子們，曺圭賢板不起臉來。
他的心情太亂，尤其是在看著跟金鐘雲的對話仍被他釘選在置頂的時候──難怪會被孩子精準找到──而他們上一次對話還是工作話題，一個月前。
也難怪金鐘雲臉色這麼難看。
畢竟早在半年前，他們就分手了。
金鐘雲向來溫柔，知道那未說完的「我不是你們的誰」對孩子來說太殘酷了。
對曺圭賢來說，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