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8-27
Words:
4,349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74
Bookmarks:
7
Hits:
2,779

那什么的三件套之三【胤煜】分手

Summary:

预警:ABO生子,受方女性内生殖器官描写

好像没了

Work Text:

“我进去了?”
虽然是征求意见,男人的动作却容不得他拒绝。李从嘉被赵匡胤罩在身下,乾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的脸。
烫硬的阳物缓缓插入,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回忆起了年少时所有令人心动的拥吻与燠热的梦境。李从嘉用手臂挡着眼睛,隔绝开两人的视线:“你、你快一点……嗯!”
赵匡胤的手掌覆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我恨不得此刻永恒。”
赵匡胤顺着他的颈侧摸了下去,抚到那枚熟悉的标记。李从嘉浑身一颤,软得再提不起力气。

他努力回忆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显德七年,赵匡胤代周自立,国号宋,改元建隆,定都汴京。中原又换了天子,周遭奉周为正朔的诸国几乎都习以为常了,纷纷派遣使团前来祝贺。南唐定下的出使人选是国主之子李从益,朝会结束后,李景却将太子李从嘉单独留了下来。
“你对中原的新君有什么想说的?”国主问自己的六子。
李从嘉温顺地垂着眼,闻言睫毛颤了颤,回道:“上邦皇帝以武立国,志在一统,对我江南虎视眈眈……”
“得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李景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你想他吗?”
李从嘉嗫嚅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李景断不希望从未来的继承人口中听到他对敌国国君恋恋难忘,可他的谎言连自己都骗不过,又怎么可能骗过他执政多年洞悉人心的父亲?
“想,就去见见吧。”李从嘉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李景看着他,目光幽邃,“你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还痛吗?”
他要是睁开眼,就能看见乾君罕见的温柔表情。赵匡胤来回抚摩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一别经年,齿印几乎已经消散殆尽,米粒大的伤口却因毓坤天然的体质,凝作一点儿淤痕,昭然印在洁白的脖颈上,显示着不由身体的主人意志决定的所属权。
赵匡胤吻了那点雪地落梅似的痕迹,然后伸出舌头舔舐。后颈的标记被标记者触碰会使毓坤受到安抚,最后一次欢好,他不希望和李从嘉糊里糊涂地草草了事。他珍惜他,从前是,如今亦然。
怀里的人发着抖,赵匡胤边舔吻他的颈后,边把他搂得更紧,乾君的信香将李从嘉团团包裹,他觉得自己像网中的小小虫豸,被缚住了手足,动不了,逃不掉。
如果说毓坤汹涌的情潮让他感觉淹溺般的绝望,那赵匡胤的信香就仿若厚重的泥沼,他深陷其中,明知危险,却不愿抽身。乾坤交泰,信香调合,天性使然。四肢百骸皆是融融的暖流,李从嘉太久没有体会到这种适意,低哼着,意识渐渐模糊。他竭尽全力向对方重申二人的约定:“你答应过我不标记的……”
赵匡胤舔着他的唇角,引导他松开齿关,好把自己的舌头伸进去:“嗯。不标记。那亲一亲总可以吧?”

 

“重光,我很想你。”
“回到我身边来吧……我的好重光。”
下朝后微服到使馆里来的赵匡胤与龙椅上的的大宋皇帝判若两人,他站在李从嘉的面前,肩头被月光勾出温柔而寒凉的轮廓。
李从嘉最不想听到他这种语气,赵匡胤似乎觉得自己面对的还是七年前那个江南的小皇子,昵怜亲密一如往昔,这让他感到难堪和恼怒。“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赵匡胤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赵元朗待李从嘉之心,经年未变。”
“是,赵元朗的心没变,可赵元朗,已经不在了。”李从嘉重瞳里映着一缕月光,幽幽冷冷,“如今相对的,只是大宋的皇帝与唐国的太子。”
如果对赵匡胤来说一切都没有变化,那他这些年来受的折磨又算什么呢?
赵匡胤离去后,发情期即便用药物和器具捱过数日难以忍受的空虚和渴望,他缺乏乾君信香抚慰的身体也会狠命地报复——孕腔内壁先是抽搐痉挛,接着隐隐地疼,最后会像被拧转过来一般持续地绞痛。李从嘉不仅日日如坐针毡无法安眠,更常常会流着虚汗吐得昏天黑地。那种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毫无尊严的念头,他疯狂地想赵匡胤,想被他拥抱,想被他亲吻,想嗅着乾君炭火味儿的信香睡个好觉。那一刻为了见到赵匡胤,他愿意付出一切。
可父亲的话仍然沉重地敲打在他耳畔:“从嘉,你要想清楚,你是什么人,而他又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昭然若揭,且只能有一种。他现在是南唐的太子,也会是将来的国君,他与面前的人应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而绝非琴瑟和鸣的爱侣。
李从嘉转过身,留给赵匡胤一个背影:“除了国事,臣与陛下没什么好谈的。”
赵匡胤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李景逼迫离开江南后李从嘉发生了什么事。他鏖于国中征战,哪怕思念自己的毓坤,也终究分身乏术。李从嘉与周娥皇那场举世无双的大婚着实令他醋海翻波了一阵,也只能不断地劝自己男性毓坤与女性中庸不会有夫妻之实。他从来坚信李从嘉与他心意相通,只要他成就功业,终有一天两人能再次相见,并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会在自己刚登基之时便迫不及待地千里来相会,这使他惊喜万分,愈发确定他们两心相悦。可李从嘉此夜种种全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本就不是伶牙俐齿之人,在心爱的人面前更是口拙。现下见毓坤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顾不得太多,急趋两步上前,从背后整个环住了他。
“你要与我分道扬镳也可以,但今晚,让我抱你最后一次。”
“否则,我不会答应。”

 

随着阳物的顶弄,穴里一股接一股地涌出湿黏的淫液,李从嘉窘迫地按着自己的小腹,面露忧色:“啊啊、怎么流这么多……”
赵匡胤顿了顿,猛地将他拉进怀里,张口衔住了毓坤洁白的肩颈。李从嘉感觉到体内那凶器也忽然涨得可怕,吓得拼命推他:“你、你说过不会……!”
所幸赵匡胤控制住了差点失控的欲望,只在毓坤颈侧喘了几口粗气,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他捉住李从嘉按压在腹部的那只手,十指穿插扣住,低声道:“……这里很软,又脆弱,却是孕育新生命的地方,要好好爱惜它。”李从嘉红了脸:“我,我才不会随便给别人生孩子!”话出了口他又觉不妥,补充道,“今晚过后,你我一刀两断,我要怎么对待自己身子、要与别人生多少个,又与你何干?!”
赵匡胤忍不住笑了,对毓坤情汛期自然分泌的液体都会惊慌的李从嘉,竟然还敢用怀孕来威胁人?他反复地吻那双唇,让毓坤再次陷入信香温柔的包裹中,无暇与自己争辩。李从嘉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两人贴得紧密,都不用他搂抱。赵匡胤便腾出双手,一边按揉着李从嘉后颈的标记,一边捻着他胸前小小的乳珠。粗硬的肉杵愈进愈深,破开缠绵的软肉,捣着蜜穴底部,挤出一股股的汁水。用力些、用力些、再用力些——李从嘉没有叫出声,但他的神态表达着这样的请求。赵匡胤强压着欲望,维持着一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他的毓坤那么柔软多情,他总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伤了他。但李从嘉扭动着身体,蹙眉哼道:“不够……嗯、你重一点……里边……里边……”赵匡胤把手掌轻按在他小腹上,掌根画着圈抚摩:“再里边可就是孕腔了……你真要我进去?”
他的态度太过沉静,李从嘉昏沉的头脑也勉强清明了几分,他挣扎着撑开眼皮,透过泪水望向曾经的爱人。
七年前的桥边,赵匡胤也是这样问他:
“你可是唐国的皇子,真要与我这一介粗莽武夫断了袖?”
李从嘉想,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他的呢?

他直起身子,搂着赵匡胤的脖颈,吻了他的唇。

他生为毓坤,本就优柔软弱,本就眷恋欢情。

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东西,便都归咎于天性。

乾君再次把他按到身下,肉刃往里狠狠贯穿。通向秘境的小径细而狭窄,硕大的覃头还要抽出插入地来回摩擦,李从嘉感到那处的黏膜都在发烫发痒,不禁脚趾蜷起,攥着身下的被褥哀吟道:“可以了……不要磨那处了……!玄、玄郎……啊啊啊嗯……”
赵匡胤亲亲他的眼窝,用唇拂去些许挂在睫毛上的泪珠:“放松些,不弄开里面,一会儿成结可能会撕裂的。”李从嘉不懂这些,他可不能比对方白长十岁。所谓男性毓坤的“处子血”,实际就是成结时体腔过分受力迸裂的伤口,乾君们尤其嗜好以此证明和炫耀自己征拓的勇猛,赵匡胤却不愿意——他是想占有李从嘉,但他更希望对方安然无恙、完完整整地归到自己怀中。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李从嘉敞开了身体任乾君驰骋,交合处的水液流得到处都是。焦热的炭火与甜腻的梨香浓到化不开,他觉得自己被赵匡胤的热度和气息炙烤着,一点点变得柔软,直至融化。分不清是何方深处致命的痒意,迫使他抬高自己的身体去迎合那凶猛性器的抽插,最后他骑在乾君身上,让粗硬的阳具直直捅到胞宫底部,摁着终于找到的那一点,舒服得浑身酥软。虽然泪水早已横颐覆面,但他知道赵匡胤在看自己——着迷地、深情地、疯狂地,这使他产生一种征服了身下这个帝王的错觉——或许并不是错觉,他身上的确有某种引人折腰的特质,赵匡胤只是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李从嘉的大脑有些迷糊了,腹中阴茎的结在膨大,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回忆不起问题所在。想着访宋前父皇让他和赵匡胤断干净关系,而他现在正是在完成分手前最后的仪式,便安心地放松了身体悦纳乾君的侵占。
赵匡胤不知怎地想到一个奇怪的比喻,毓坤像一件被他盘磨得光润的瓷器,盛满了属于他的液体。他爱极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却粗枝大叶地不懂如何去呵护。偏偏这瓷器还那样易碎,就是不去触碰也会自己由内而外地生出裂隙。他只好用自己最柔软的唇去反复擦拭它,似乎仅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万分之一的爱意。
他蜻蜓点水般拂吻着李从嘉的面庞,却忽然感觉到毓坤脸上的潮湿。
李从嘉在哭。
他停下亲吻,又把人搂入怀中:“我弄疼你了?”
“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会忘不掉的……”李从嘉抗拒着他的拥抱,“我不是你的毓坤……”
“你脖子上有我的标记,我刚在你肚子里成了结,你怎么不是我的毓坤?”赵匡胤打心眼里就没认同他的说法,先前所有的承认都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太想李从嘉了,无论如何得先抱抱他。现在人已经在自己怀里了,赵匡胤就不再同他绕弯子,一副要赖账的模样。
“你……!”李从嘉又气又急,噎了半晌竟落下泪来,“你身为一国之君,食言而肥…”
“你我之间,不必说那么多君君臣臣的。”赵匡胤伸手欲拭他的泪,被他挥手打开:“赵匡胤!”
李从嘉动了真格。赵匡胤意识到。毓坤趁他一时无措,支撑着疲惫的身躯坐起。赵匡胤方才的话恰好刺中了他的痛处,他赤裸着身子屈膝跪在床上,敛目垂首,任由眼泪将几缕发丝沾在颊边,显得无比憔悴:“我首先是南唐的太子,之后才是一个毓坤。”
“我与你之间……年少轻狂,或许的确有过荒唐情事,几分悸动……但那些早已经无疾而终。”李从嘉抬起湿润的眼眸,“往事莫要再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他们身前是数载时光划下的鸿沟天堑,身后是各自的国家与万千臣民,怎么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亳无芥蒂地拥抱彼此。
空气中乾君的信香汹涌,李从嘉知道赵匡胤此时有无数的话想说。他定了定神,调整了一下姿势,朝赵匡胤缓缓叩拜下去:“算臣求您了,陛下。”
赵匡胤盘腿而坐,心爱之人不着片缕,屈辱地跪拜在他面前,将高傲的头颅置于他膝下,只为恳求他与自己断绝关系。
他在这一刻恨极了李从嘉。李从嘉何止折辱自己,他这一拜,也将赵匡胤的爱情、珍惜与尊严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乾君闭上眼睛:“你是不是怨朕当初没有坚持留在南唐,留在你的身边,而选择了中原?”
李从嘉跪着,闻言终于勾起了嘴角,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他回答,“我不怪你。”

“因为我在你与南唐之间,亦选择了后者。”

 

建隆二年,江南宫中一处暖殿里,传来婴儿细弱的哭声。
宫人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笑盈盈地问他:“殿下,孩子该叫什么?”
李从嘉疲惫地睁开眼睛,望着熟睡的婴儿:“‘既顺乃宣,而无永叹。’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快乐——就取‘宣’字为名吧。仲宣……李仲宣。”
乾德二年,南唐国主幼子宣城公李仲宣的名字,终究从暗探的信报上,映入了大宋皇帝的眼中。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小小的李仲宣在佛堂里捡起滚落的毽球,起身便看见父皇带一着一个陌生的玄衣男子站在门边。
他欢欢喜喜地扑进父亲怀中,问道:“爹爹,这是谁?”
李煜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仲宣乖,仲宣最听爹爹的话了,对不对?”
李仲宣听出父亲声音有些颤抖,抬起头竟发现他在流泪,忙回答:“仲宣听话,仲宣听爹爹的话,爹爹不要哭。”
不料李煜听了这话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他吻了吻小儿子的额头:“到了那边,也要听叔叔阿姨的话,要像在家一样乖,知道吗?”
李仲宣疑惑道:“爹爹要仲宣去哪里?”
李煜不再回答他的问题,把他交到玄衣人手上,不停抚摸着他的脸蛋:“仲宣要永远记得,爹爹爱你。”
李仲宣趴在陌生男人的怀里,懵懵懂懂却十分乖顺地应道:“仲宣记得。”
李煜忍不住转过头,用手擦去眼泪,又哑声乞求玄衣人:“烦请向陛下传达……善待此子……”
男人淡淡道:“赵氏骨肉,天家血脉,陛下自会好生安排。”
“那便好……”李煜最后一次亲吻幼子,狠心背过身去。玄衣男子朝房梁弹出一枚砾石,惊起了上面午睡的狸花猫。猫儿纵跃而下,将一盏琉璃灯撞翻在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李煜回头,已不见了男人与幼子,只有琉璃灯的碎片孤独地反射着零零落落的日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