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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两性关系的角度讲,其实是樊振东先注意到菲利克斯·勒布伦的。
从前樊振东当然也知道Felix的名字,认得他的脸,但仅仅是作为主要关注的外国乒乓球选手。今天男单决赛前热身时Felix看他落单,主动走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对练一会儿。樊振东本打算养精蓄锐,对上少年热切期盼的眼神却把拒绝的话咽进了肚子。
樊振东觉得Felix肯定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观察他很久了,年轻气盛的少年藏不住心事,只言片语间已经把仰慕二字写在了脸上。
打了几个球,兴许是场馆里太热,Felix出了点汗。他拿来毛巾,把眼镜推到了头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在球桌对面的樊振东就在这个时候发现Felix长得有点像他最喜欢的女歌手。
擦完汗Felix把眼镜推了回来,他又变回了他自己,抬起手臂架好姿势,等着樊振东发球。樊振东突然想如果把自己的手放在Felix白得透出些许淡粉的手臂上,会是怎样的画面。如果他把Felix清瘦的手腕圈起来,举过头顶,他会反抗吗?
不得不承认,尚未渡过发育期的Felix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堆不起肉的身体,瘦削的下颚,细长的眉毛,湛蓝的眼睛,还有饱满的嘴唇。
压抑的成年人于是在此刻无法自控地滋生出了一些阴暗的想法——就让自己在巴黎的夏天放纵一下吧,一下就好。
两人对练结束后樊振东夸了Felix,说他进步很快。Felix开心地接受了他的夸奖,说自己输给他之后看了好久的录像,学到了很多。
“樊振东,可是你太强大了,想要打败你还是太难了。”
樊振东就势摸了摸Felix的脑袋:“Felix,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你可以叫我Fefe。今晚的比赛加油,虽然我毫不怀疑你最后会取得冠军。”
樊振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同样的祝福也送给了Felix。
赛后在等待颁奖仪式的间隙,樊振东又遇见了Felix。年轻人在他的十七岁获得了第一块奥运奖牌,只要走近他就会被他的喜悦所打动。
尽管拿到了冠军,但樊振东还是感到疲惫,于是他想要走近Felix被他的幸福治愈。他上前说:“Fefe,恭喜你啊。”
“樊振东,我也要恭喜你。你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樊振东没有过多地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在凝视Felix后指了指他的眼镜:“你的眼镜是不是没有赞助啊,看你这段时间都戴的同一副。”手就势搭在了Felix的胳膊上,樊振东在近段时间第一次感到自己身体如此放松。
Felix不解其意,只当樊振东是突然好奇他的眼镜,笑着点头称是。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Felix背对着樊振东等待颁奖,并没有发现身后的人陷入了与自己的僵持。樊振东没有气馁,而是拿出手机打开词典输入自己想说的话,将它翻译成了英文。
没过多久Felix感觉到熟悉的力道又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转过头发现樊振东眼中的阴霾好像散去了一些。
“Fefe,你戴的是远视眼镜吗?之前没怎么见到过。”
Felix闻言二话不说就把眼镜摘了下来递给樊振东,樊振东假意观察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归还,而是将眼镜拿在手中,在搬出先前想好的话题和Felix聊了两句后才装出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抬手将眼镜重新戴回了Felix的脸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Felix觉得樊振东给他戴眼镜的时候,指关节擦过了自己的脸颊和耳廓,像被鹅绒轻轻拂过。他怀疑是自己太过敏感,不知从何而来的心思从胸口攀上到咽喉。他没能成功将这些想法咽下,于是混乱的想法又向上窜,染红了耳尖。
当对上樊振东笑意盈盈的眼时,Felix又发觉自己没有想多。
上位者的引诱如期奏效了。
因为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办法分辨对强者的仰慕和对爱人的倾慕,有时甚至会干脆混为一谈。
Felix读懂了樊振东的暗示,他对樊振东的仰慕在那一刻生出了道不清的暧昧,夹杂着被选中的喜悦。奥运会已经过半,许多运动员陆续离开了奥运村,他猜今晚就是个好机会,不会有人看见的。晚上他洗完澡找到了樊振东所在的寝室,轻轻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恢复安静的楼道令Felix感到煎熬,他低下头,将右手按在了左胸上,企图让心脏跳动的频率回归正常。
门开了,樊振东穿着运动风的T恤,略显紧身的上衣勾勒出他的肩膀和胸膛:“Fefe,你来了。”
Felix挤了进去,反手带上门。樊振东并没有让开身子邀请Felix进去,只是笑着看着他。
房间里只亮着微弱的灯光,Felix在樊振东的注视下无法揣度他的想法,抿着嘴角凑近樊振东,握着拳鼓起勇气轻轻吻了樊振东的脸颊。
“是的,我来了,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这么说着,Felix想到了不久前樊振东的暗示,于是找回了一些信心:“樊振东,快告诉我我没有想多。”
樊振东仍然笑着看着Felix青涩的脸庞,将手搭在Felix的后颈,安抚似的摩挲着。
“Fefe,我在等你。”
说着樊振东用空余的手带着Felix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啄吻他的下巴。
Felix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樊振东带到床上的了,他也不记得最开始是谁用嘴唇靠向了对方的唇,然后两人就变得密不可分。他只记得樊振东一直不轻不重地将吻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年长者对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恋。
他享受着樊振东对他的爱抚,这样的爱抚让他感到一种回归母巢的温暖与安全。
但这是不够的,拉扯和试探是属于年长者的游戏,这些不够直接的东西都无法使Felix感到满足。在漫长的餐前甜点后,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Felix颤抖着发出了充实的叹息。而后他就忘乎所以地跳到了樊振东的身上,尽可能地紧贴他、融入他。
再度感知到自己的时候,Felix已经躺在了樊振东的身下。
Felix突然感到一阵错乱。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不久前打败他的对手现在在和他做最亲密的事情,他一直仰慕的强者此刻正用黑色的眼眸凝视着他。意料之外的纠缠让他如陷流沙,但他不感到害怕和后悔,而是放任自己被不可知的未来淹没。
樊振东一只手撑在Felix的耳边,揉捏着他的耳垂,一只手轻轻取下了他的眼镜放在了一边。吻再次顺着Felix的下颌落下,徘徊着来到颈侧。Felix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樊振东笑了:“喜欢被亲这里吗?”
Felix对尾骨传来的麻痹感到陌生,他羞涩地睁大了双眼,不知如何回应。他对无法自控的快感和欲望并不反感,仅有的未涉情事的紧张也轻易地被他对樊振东的信任压倒。他充分地相信着这位年长者可以在任何方面引导他。
但樊振东却被他热切而信任的目光烫了一下。少年对无望的爱情激情满怀的模样令他生出了一丝的愧疚,他于是将手覆盖在Felix的眼睛上,再一次深吻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