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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9-05
Words:
3,858
Chapters:
1/1
Kudos:
22
Bookmarks:
4
Hits:
1,750

入夜

Notes:

*是谢回x男主,第二人称写的,虽然私心是有名字的,但为了方便没提及。
*大概有两行女主控信息,是男主控的妹妹,没提到过相关信息但喜欢的是牡丹。
*男主控善兵法,女主控善战

大概没什么别的私设了。

Work Text:

下雨了
你听见了动静,但没抬头,纸上奋笔疾书,沙沙作响的却不是纸,是身旁的人在挪动,脱了那件外袍搁置在一边,又缩进去袖子,用绷带笨拙地缠上上臂。
你该去帮忙的,所以看了他一眼,他感受到了视线,便也只在阴影里摇头。你心里有点微妙的气,于是也就做罢了。战事忙乱,领兵作战你不擅长,全靠着那人和妹妹在前线上,自己只能多琢磨些兵力布局,少让他们涉险。众人都太累了,昨日贺兰白同意缓兵半月,妹妹听了消息没卸甲就坐门廊上,下一秒就睡得昏天黑地,谁知道那般不舒服,她到底是怎么睡下去的。那人也累,眉眼之间全是疲,肩膀上还受着伤,你便拉扯着那人泡了澡,按在床上,下一瞬自己也被拖上来。
“让我抱你睡。”谢回将你固在怀里,体温润润的,也好催眠。你挣扎了两下,想要把剩下的事排布了,就注意到脸侧的呼吸渐沉。
你愣了一下,谢回少睡在你之前,但眼下这才没过一刻呢,这人是真累了。思及至此,你心也软了些,忍不住回抱住那人的身躯,脸去埋他的颈,嗅到一些血气。
谢回怕你担心,总是将自己打理的很好,箭伤是第二日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汇报的士兵将事情讲明,突袭,追兵,得胜和暗箭,和之前那个故事一样,倒是可惜韩公公被你杀了,是他亲眼看见的,因此也没什么事叫他再坠下山崖去,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谢回却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地上来哄你,看你眼划过他的脸,他的箭伤,他的半个玉佩,尽力想要平复语气,却也显得硬邦邦的:“若不是师父这遭烧了他们的粮草,贺兰白也不会同意缓兵,这半月休息,是师父争取来的,我要气做什么?”
怕不是你腔调里的怨都要漫溢出来了,那人索性直接在你身旁坐下,捧着你的手,柔着声音哄。
“是我不该受伤,让你担心了。”
“又不是你愿意受伤的。”你蜷缩了手指,抵着他温暖的掌心,怔了一会了,又说道:“是我……是我思虑不全,师父的判断没有错,是我之前漏算,没提前为你多添兵力,也忘了问问你。”
你的视线又投到沙盘上。
师父和妹妹在前线打仗,这些顾及的自然少,而随行的士兵千众,万顷生死,在你的一念之间。谢回是听出来你不仅怨他,也是在生自己的气了,便也低笑两声,将你的指尖攥紧。安慰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将所有事一一算尽,你太苛求自己了。“
可,别人的命就握在手里,也不得不苛求。
还没等你在说什么,廊下又传来叫人的声音,和小时候一样,先是喊着谢将军,那人就得匆匆忙忙的走。但如今还没等谢回披好外衫,又有人匆忙着喊着军师,你也只好跳起来,一边换衣,一边听见那人浅一声笑。你知道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胸腔饱胀满盈,却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情感。
只是起初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如今活得也和他似的忙。

再回来已快入夜了,天暗得比平日早,是压了云,四周也雾蒙蒙的。你抱了一堆文书回来,连带着白日里商讨的事,先在谢回桌上倒了一堆,又在自己桌上倒了另一堆,哗啦哗啦地响得人头痛。随便吃了点就往矮桌前坐,直到再回过神来,便只见谢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嘴角盈了点笑,指尖粘了些糕点来送到嘴边,叫你再吃一口。
“忙了一天了,这些事情,让师父帮你做了?”
这人岂不是一样?说是休息也没个好眠。休战是休战,又不是以后不打了,瞻前顾后,更应该用这时间做考量。你心里明白,便闷声不语,撒着娇偎在他怀里喂你吃,热饭热菜虽好,这两日闻惯了腐烂的血肉味儿,倒也确实只有这些东西还吃得下了。稍觉果腹,便在那人身上打了个盹,风也静悄悄的,那人的手也静,一只手揽着你,又探头去看你写的那些东西,天色暗着,身上也被人捂得很暖,明应该多睡一会的,你却被鼻尖的血气惊扰了。
谢回看着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推开他,嘴里嘀咕。
“……嗯……去换药。”
这人绝对是太忙,好不容易赶回来就忙着哄他,就没想过自己的事,直到你嗅到了身上的血腥味才回过神来。他起身去换药,你便坐在原地,醒了会盹儿,然后抬头看他。
房间那头没点灯,谢回有大半个身躯陷在黑暗里,褪了上面的衣服打理伤口。他肩膀受了伤,一边手不方便动,连带着整个动作都笨拙的很,你看着他很慢的打理,上药,然后缠绷带,看着他那道伤口,看着他别扭的一只手了另一只尽量不动的手臂,看着他的指尖。
你该去帮忙的,但。
你应该看着。
好好地,好好地看着,这人罩了你那么多年,这不过是谢回因你而承受的千分之一。他的玉佩,他的免死令,他将你从牢里捞出来,他的信,他在悬崖下挣扎地活。
他在叹气。
“很痛吗?”你忍不住问道。
“不痛,”那人悠悠地答,声音从那一半的暗夜中传来:“没你的目光痛,小徒儿,别那般看我,你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他注意道你稍微躲闪了一下目光,便低声安慰道:“我知道,我说过的,不会过会儿了。”
你不再看他,眼睛闪烁着,看向眼前的字,看着窗棱。轻巧的动静有节奏地响起,是落雨了,这里的雨总是很凉的,再冷一点便是落雪,反倒还能暖些,不像水这样裹覆寒意。谢回慢吞吞地将伤处打理好,然后起身多添了些火,让房间里更暖一些。他拨动那些炭火的时候,听见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会不懂这个的。”你看见他的手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来,只听你徐徐地说:“不是你不想回来,你那信——”两个人都瑟缩了一下,像是触碰到了某种共同的伤口,可你却咬着牙继续说了:“你那信,却叫我别等了。我若要真不等了,谢回,你回来了之后,又要如何自处呢?”
他顿了顿,低声答道:“自然是做我应做之事,不会叫你为难的。”
你抽了口气。
“但我要叫你为难。”
谢回一怔,回过身去,看到你微红的眼。
“我要叫你为难。”你一字一顿,去磨他的心:“我想要见你,便就等你,一日便一日,两年便两年,若是等不得你,我便随你去,哪里有你,我便去哪里。谢回,你给了我玉佩,便是允我的情了,我不管过不过门成不成亲,剩下的,你不回来,便也管不着。”
你听见谢回轻轻地抽气,便捏着笔的手也抖。他像是僵在那里,下一秒便丢下手中的事过来,走得很快,简直像是在跑。俯跪在你身前,拢着你就要吻,吻得很痛,唇也颤着,舌尖被吮到发麻也不松开。你能听见他的呼吸,很重,带着些抖,你被死死锢在怀里,便连同你也抖在了一处。他吻着你倒在地上,发冠衣襟纷纷扯散了,好在矮桌下铺了毯子,没那么凉。你在那么深重的吻里喘不过气来,一只手高举着沾了墨的笔,在他的唇齿间含含糊糊地喊。
“等——别脏了你的衣服……还没写完……”
“之后我替你写。”他扔开了你的笔,笔尖摔在纸上,又晕了一团字,但眼前谁也顾不上这事了。胡闹间散了腰带,他的手便顺着宽松的衣襟顺进去抚,又低头吻下。寒夜雨长,房间里渐渐冷了,可两个人却在一方矮桌前搅得一团滚烫,你的额发上全是湿漉漉的汗,被谢回吻了,又顺着啄到鼻尖。身下火热着粘连,搅得湿漉漉的一滩春水,好歹被衣服垫着没渗到毯子上。你的身体里被那处弄的又烫又麻,含含糊糊地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到处都是谢回,便就死死地攀着不肯松手,自己的前面也懒得看顾,全射在对方的腹上。待等那人在身体里泄过一回,你才觉得少有喘息的余地,从谢回怀里拔出头来,舌头还泛着麻,话都说不清楚。
“去床上,衣服都快湿透了……师父!谢回!”他还吻咬着你的颈,比平日里凶上很多。气息裹得太紧,思考都变得一截一截地往下漏。但好歹谢回还听见你说了什么,抱着人回榻上,你的手搭在那人打了绷带的皮肤上,那里处也被汗浸得湿乎乎的,怕是不过一会儿就要渗血了。你情绪也乱,被情欲熏得也晕乎,此番便烦躁起来,推着他到身下去。
“你别动了,伤口迸开好的慢,又要跟别人怎么解释?”
谢回的掌根抚平你皱起的眉心,他含着汗湿的笑叹,去吻一吻你,低声答道:“是情难自禁。”
你不习惯在上面骑着,向来都是谢回将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情事里少叫你劳力。你勤于武学,体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姿势不常用,实在是进得太深了。实实坐下去,直叫人那一根顶得眼花缭乱,两股抖个不停,来了几次谢回也受不住了,捏着你那一截滟着水光的腰,抬起身子来,声音都哑了,低声恳求着哄:“好徒儿,你松快些,别再吸那么紧了,又不是不予你,嗯?”那话把你说得又羞又躁,愣愣得动快了一点,却叫身子里那饱胀的顶端回回打在深处,便稀里糊涂地又丢了一次。弄得腰都瘫软下去了,贪恋的快感却好似着了魔似的不肯作罢,最后被谢回拎起来翻来覆去的摆弄,那人说要全予你的,便果真拉着做了很多次,搅得你头晕脑涨,稀里糊涂地说了很多胡话,又被吮了舌尖,才朦胧着发觉喘得连舌头都收不回去,身上喷着精,黏着粘液,那光景不知道有多淫乱。可你眼睛是模糊的,被一捧烛光摇曳着瞳孔,只知道眼前情动的,不停吻着你的那人,光是深深凝望着你也觉得战栗,你的手指颤抖着伸过去,缠上他飘散的发,凝望他柔和的脸。
“师父……”
“嗯。”
你实在不行了,被那人一下一下地摇着,感觉深溺在那人气息的水里,一根指头都挣扎不动,打着颤被浸到都泡涨了。可又不能说不要,你分明是想要的,层层叠叠,纷纷繁复,要多少都不觉够。你不知道跟谢回都闹了多久,帘子拢着,天地间便就只剩下彼此,只觉得到最后的确被昏昏沉沉得打满了。揣都揣不住,那处像个漫溢的壶嘴儿,被谢回轻轻一抚,就兜不住地往外溢,朦胧着感觉那人笑了,低语散逸,搁在耳边。
“都说了别急,都会给你的,嗯?”
你觉得羞,颤颤着手想要捂他,却实在乏了力,后面便一阵昏沉。

再醒来,是有人叫你的名字。
拖着长调,离着老远从门外传来,自从行军至此来,夜半常听到这种报声,代表急事要你决断。你头还蒙着,条件反射般地翻身下床,刚站立一瞬腰便一软,扑通歪倒下去,发出好大一声闷响。有人立刻过来拉你,温柔地让你依托着他站住。谢回估计没怎么睡,给你清理完了又去矮桌前坐着了,桌前有盏昏黄的灯光,他便顺着这光过来。他估计把你栽下去那模样给看个全须全尾,神情又想笑又带愧,刚说一句‘我——’又捂着脸别过头去,惹得你都有点想打他。可廊外那人怕是以为他没醒,又嚷着嗓子报了安意公主都名谓,这下谢回替你都显得不太合适了,你只便能一边应一边匆匆披上衣服,谢回照例在睡时帮你打理得好,除了浑身酸软得有些踉跄,也没什么不得见人的地方。接了令回来,天已经有点蒙蒙的曦光了,你站在卧房里踟蹰,犹豫了半瞬,走到谢回面前坐下。
着墨的笔尖抬起。
“小徒儿。”他虚虚在你的笔尖一指,笑道:“你不困吗?”
困,不仅困,头也晕,浑身都倦怠着瘫软,谢回便眼瞧着你也不理他,一弯腰钻进矮桌里,和小孩子似的寻到他攀起的腿枕上,就打算就这样补觉了。谢回无奈地放下笔,低头去看你的脸。
“这样睡下,能舒服吗?”谢回朝你嘀咕,还捏了捏只着了薄衣的肩膀:“还会着凉。”
你答道:“因为我觉得,说服你陪我去睡有点难度。”声音逐渐混沌含糊了:“如愿来了消息,会趁这两天再来派人,不用赶这么急了,回去睡吧。”
谢回就应到:“那等我写完这一份。”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旁侧扯了个毯子塞给你,左手顺势被你拽了,这便不肯撒手。谢回就顺势捏捏你的脸,笑了笑,便觉得和很久以前一样。腿上被你睡得是暖的,烛火摇曳,窗外雨淅淅沥沥,又写了一会儿,才觉得近日来那种惶恐和紧绷的焦躁才慢慢褪了下去,情欲后的疲惫与喰足后知后觉地向上反。
他顿了笔,听了会儿雨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