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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身后响起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李灿回过头，看见了在窗口探头探脑的夫胜宽。
“你怎么还在外面晃呀？”
李灿歪歪头：“怎么了？”
夫胜宽见李灿靠近，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往回拉，探出脑袋凑近：“没人和你说吗？有个恶魔混进天堂了，所以现在外面很危险！”
“恶魔？没人告诉我呀。但是我现在回去…应该会遇上吧。”
夫胜宽露出一个怜惜的表情，哗啦一下把窗子整个掀开：“你先来我家躲一下吧！”
“那么…”李灿撑住窗台翻进了夫胜宽家，“打扰啦。”
“认识一下吧，我叫夫胜宽，你呢？”
“李灿。”李灿接过夫胜宽递过来的橙汁，扬起嘴角也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你‘收留’我，叫我灿尼就行。”
“哎呀这有什么的，那你也叫我宽尼就行。”夫胜宽在李灿身边坐下，“话说你来的路上连一个护卫天使的都没遇见吗，遇见了的话应该会有人提醒你啊。”
李灿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远远地看到有一个小队朝相反的方向跑走了，或许是在城的另一端遇见了恶魔的踪迹？所以他们都到那儿去了。”
“有可能。”夫胜宽点点头表示同意，“希望他们能抓住那可恶的恶魔。”
“噢？意见很大嘛，和恶魔有过节？”
夫胜宽撅起嘴巴思考：“嗯…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正式遇见恶魔来着？不过大天使们不都是这么说的嘛，那些恶魔，作恶多端又油嘴滑舌，全都是大混蛋，所以才会生存在地狱里的。”
“我看不然。”李灿伸过手从桌子上拿饼干，在挡住视线的地方朝夫胜宽的橙汁挥了挥手指，“凡事都要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嘛，怎么可以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万一恶魔们是被冤枉的呢？我觉得作为天使，不应该对素未谋面的恶魔抱有这样的偏见。”
夫胜宽想了想，一本正经地拍了拍李灿的肩：“你说得对，凡是还是应该眼见为实，我们和恶魔的区别首先就是信任和包容嘛。”
“嗯哼~”李灿举起面前的橙汁，“不要管那些恶魔了，反正最后都会解决的——现在为我们的相遇干个杯吧？”
“好！干杯~”
为了招待李灿，夫胜宽又拿来些纸牌游戏，拉着他打发时间。
“哈哈！又是我赢了。”夫胜宽一跃而起，兴致勃勃地朝李灿脸上画小猫胡须，“哎哎，要是你现在拜我为师的话，或许我能对你网开一面噢～”
李灿神情委屈地等他画完，嘴巴一瘪开始控诉：“不公平，都是你擅长的游戏，当然都是你赢。”
夫胜宽挑了挑眉毛：“切，那你说你擅长什么！”
“玩对视十五秒怎么样？不许眨眼不许笑——我很擅长憋笑噢～”
夫胜宽看着眼前骤然放大的脸，觉得耳根有点热热的，别过脸撑着李灿的肩膀把他推远：“你顶着这张脸不觉得有点犯规吗？”
“是在夸我长得帅？”
“才不是！”夫胜宽白了他一眼，“是在说你的小猫胡须。”
“这不是你画的嘛。”李灿摊了摊手，“那我就当你在认输了噢。”
“谁认输了。”夫胜宽调整了下坐姿，闭着眼睛面对着李灿，“玩就玩，输了你可别耍赖——你喊开始。”
李灿勾了勾嘴角，又起身凑近，朝夫胜宽耳朵吹了口气才喊出那句“开始”。夫胜宽睁开眼时吓得往后退了退，被李灿勾住脖子向他的方向拉回，最后距离近得几乎快要清零。
“一，二，三…”
黏黏糊糊的嗓音在夫胜宽心上挠痒痒，邪魅的狐狸眼像钩子将他牢牢勾住，他逐渐觉得周身的空气有些热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四，五…”
奇怪…怎么会想…
在李灿的“六”喊出口前，夫胜宽已经闭上眼睛贴上了他的唇，送来一个急切的吻。李灿慢条斯理地与他交换爱意，手顺着他的脊骨一节节抚过，安抚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夫胜宽似乎在这绵长的吻里做了一个梦，梦到些羞于启齿的欢愉，却又从肌肤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的输送出爱意来。
再睁眼，眼前是梦中人的笑眼，脸上因为游戏而画下的赌约全都消失不见：“宽尼梦到什么了呀？”
夫胜宽羞红了脸，曲起手肘想推开他，手却不听使唤地环上他的脖子：“梦见…梦见我们…”
“我们？”
身体太奇怪了。
李灿捧着夫胜宽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脸颊。夫胜宽侧过头，用嘴唇去蹭那软嫩的掌心，蓄在眼眶的泪也滑落到脸颊与食指挤压的地方。
李灿轻笑，手掌脱离夫胜宽双唇的管控，贴着肌肤一寸寸向下摸去。衣服一点一点被解开，天使绝对不能被他人看去的身体也一点点呈现在他面前。
“宽尼，我说过吗？你很漂亮。”李灿的视线跟着手掌一路下移，最后又移回夫胜宽脸上。
“灿尼…”
“梦是会成为现实的。”
等夫胜宽再回过神，从未被开发过的后穴已被塞得满满当当。李灿慵懒地垂下眼睛，视线的终点是夫胜宽胸前娇嫩的乳粒。
“灿尼…”
李灿手指绕着乳粒打圈的动作一顿，抬眼对上夫胜宽的视线：“嗯？”
塞得太满了，应该动一动才对的…不对，应该…不应该…
夫胜宽又红了眼眶：“动一动…不对…你出去…”
李灿箍住夫胜宽的腰，速度极缓地蹭着穴肉：“到底要我怎么样啊，出去？还是…”说着俯下身，咬了咬夫胜宽的耳朵，“肏你。”
夫胜宽感觉体内的痒意在一点点消散，后穴被蹭的舒服，于是无意识地眯起眼抱住了李灿：“唔…亲亲我…”
李灿保持着磨蹭的速率，低下头吻住渴望相贴的唇，纠缠住对方主动送来的舌头，再把口腔内的氧气搅得一塌糊涂。夫胜宽从鼻腔内送出一声声哼唧，消散的痒意又一点点向穴内汇聚，不得已扭动起腰肢去迎合李灿的性器。
“夫胜宽，说出来。”
性器一动不动地塞满夫胜宽体内的全部，李灿坐起身，收回为夫胜宽送上的亲吻与拥抱，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下达命令。
“灿尼…”夫胜宽睁开眼，舔了舔被亲得亮晶晶的唇，“肏我，求你…”
李灿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掌抚上夫胜宽饱满的腿根向前压了压。
“好。”
快感铺天盖地地袭来，夫胜宽张着嘴巴，却忘记吐出任何音节。腰因为快感高高顶起，却还是躲不开发疯般的冲撞，最后又发了软陷进柔软的地毯。夫胜宽觉得自己快要抓不住飘散的灵魂了，全身上下被酥麻的快感充斥，只想沉醉在李灿为他带来的天堂里，一辈子成为性欲的奴隶。
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夫胜宽在李灿怀里颤抖得近乎痉挛，才终于被人扣着腰，快要将整个身体都顶进去似的，往肚子里射入滚烫的精液。累的似乎身体要散架，心情却是没有来的舒爽——同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剥离出去了。
李灿卡住他的腿，笑盈盈的凑近：“宽尼，该醒了。”
夫胜宽没力气地瞪了他一眼：“滚开…”
李灿抿了抿唇，退回去捞来丢在一边用来画小猫胡须的笔：“宽尼刚才那个游戏不是输了嘛，接吻的时候，先闭眼了噢。”
夫胜宽想起那个遥远的仿佛上个世纪的赌约：“…那个不算。”
李灿低头，认真地在夫胜宽的小腹上下笔：“说好不准耍赖的。”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小腹在笔尖的摩擦下窜出一股痒意，夫胜宽皱着眉头扭了扭腰，被李灿一把箍住：“别乱动。”
“很痒啊…等下，谁允许你写在那里了…”
李灿满意地抬头，又把笔丢回原位：“我挑的好地方。”
夫胜宽低下头，是一串倒着的英文字母——顺便，可以看见自己敞开的双腿和疲软的性器。夫胜宽红着脸，手撑着地慢慢往后爬：“写的什么…”
李灿勾着嘴角看人一点点往后退，在终于要完全逃离的时候向前扣住夫胜宽的腰，又再次将性器刺入夫胜宽的身体里。
“嗯！李、李灿…！”
李灿这次没有留给他缓冲的时间，蛮不讲理地顶撞起还没从上一次性事里缓过神的可怜天使：“醒了的话，会更有趣噢。”
“什、什么…哈啊！不、不可以…嗯…这、这是不…啊…不允许的…”
“不允许什么？”
“不…不能的…这样…”
李灿笑着去咬他的耳朵：“宽尼说出来呀，不能什么？啊～不能做爱？不能挨肏？”
夫胜宽又红着眼睛瞪他：“不要说…”
李灿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天使就是假正经。一边爽的要死，一边说都不敢说。”
“什么…”
“好奇我写的是什么吗？”
“嗯…”
李灿突然停了下来，夫胜宽像是离山顶只有一步之遥，却突然滑下山坡那般，下意识皱着眉头顶着腰迎了上去。
“DINO。”李灿拇指抚过夫胜宽小腹的那串字符，“D.I.N.O。我的另一个名字。”
“DINO…”夫胜宽感受着埋在体内的粗壮性器，晕晕乎乎地将李灿的话重复了一遍，却在下一秒被脑子里的一段前缀撞醒，“DINO？！”
李灿看着夫胜宽大惊失色的表情，心里愉悦不少，扭着腰让性器往夫胜宽的深处顶：“嗯，DINO。”
夫胜宽不敢置信地盯着李灿，看着他邪魅的脸和勾起的嘴角，最坏的情况在他脑子里逐渐扩大。
“…那个犹如魔王转世的恶魔小子，DINO？”
李灿舔了舔嘴唇，笑着为夫胜宽送上一吻：“原来你们天使是这样描述我的呀，过奖过奖。”
“你…啊！”李灿又绷着腰开始了新一轮的冲撞，夫胜宽说到一半的话也随之被顶弄的七零八落，“你、你是…呜…你是恶魔？？”
“BINGO～”
夫胜宽被惊得失了语，下一秒又被撞得无法思考：“你先…你别…嗯啊…我、我会抓…呜…”
“宽尼这么喜欢的话，不如先享受了，再考虑怎么抓我吧。”
夫胜宽皱着眉头瞪着眼睛，咬紧牙关不再出声。抽插几次后李灿觉得无趣，烦躁地停下动作：“啧。”
“李灿，你、你！”
“我怎么了？夫胜宽，别忘了是你自己主动吻上来的。”
夫胜宽想起那个吻，心虚地咬了咬唇：“…我不管！一定是你们恶魔用了什么手段…对！一定是。”
李灿嘲讽地冷笑一声，捏着夫胜宽的乳粒把玩着：“那求着我肏你，也是我的手段咯。”
夫胜宽瞪大眼睛支起身子去捂李灿的嘴：“不准说这种…污秽的话！”
李灿拨开他的手，就着他起身的动作将他整个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正想开口就听见夫胜宽因为性器吞的更深而发出的闷哼。
“…？”李灿玩味地朝夫胜宽挑挑眉，“让你爽出声，也怪我？嗯，这确实得怪我。”
夫胜宽感觉自己脸热的快要喷蒸汽，鼓着腮帮子说不出一句话。李灿又坏心眼地往上顶顶，夫胜宽就从齿缝里漏出一两声无法抑制的喘声。
“怎么这么可爱呢…你们小天使都这么好玩吗？”
夫胜宽拍开李灿捏着他脸的手：“别以为我对你们恶魔一点都不了解，论年纪，你得管我叫哥！还有！不准欺负别的天使！”
李灿眯了眯眼，憋着笑把脸埋进夫胜宽颈窝蹭了蹭：“嗯～胜宽哥～”一边叫“哥”，一边又使劲往他身体里挤，“那我不去欺负别的天使了，只欺负胜宽哥，可不可以呀？”
夫胜宽脸红的快爆炸：“说什么…”
“被别人知道胜宽哥求着恶魔弟弟肏他，还被射了满满一肚子的话…”李灿抬起脸，摸着夫胜宽的小腹装作苦恼地看着他，“会怎么样呢…”
夫胜宽被李灿前半句话的直白用词打得面红耳赤，又在听见后半句李灿所提出的设想时感到害怕。别说天使和恶魔发生关系了，就是他和其他天使做了这种事，都够在众天使面前游街八百遍了。
“不行…”夫胜宽颤抖着声音搂紧李灿的脖子，“不行…那样我会死的…”
李灿听见夫胜宽混着哭腔的哀求，叹了口气，轻轻抚着他的后颈：“怎么又哭了…肏爽了要哭，不爽也要哭，害怕了更要哭——你们天使都是水做的吗？上面下面一起流都流不尽？”
“呜呜…你们恶魔说话好难听…”
“好了…”李灿无奈地在他裸露的肩头落下一吻，“拜托，我是来捣乱的不是来哄人的…我不说不就行了吗，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和我做爱了？”
夫胜宽吸吸鼻子，松开李灿的脖子和他对视：“真的吗？”
“真的真的。”李灿替他抹去眼泪，再仰头落下安抚的吻，“所以现在可以继续了吗？还是说…宽尼要含着我的东西一直到被人发现？”
夫胜宽又瞪他，鼓鼓囊囊地像个熟透的橘子。李灿见这模样就更想逗他，双手往后一撑一副摆烂模样：“我是无所谓的，让人看见就看见了，我的恶魔履历还能添上一行呢。”
“呀…李灿你个无赖。”
“嗯～啧，刚才太用劲了，宽尼是舒服了，但是我有点累啊…不过不射进去的话，就不算结束，不是吗？”
夫胜宽咬咬牙，完全忘记可以起身走人这个选项——或者说，是刚才差一点就达到的那个高潮，在驱使他继续走下去。他颤抖着手撑在李灿的腹肌上，一点点扭动起腰身，操控着埋在体内的粗壮在穴内搅动。
“嗯…哼…”总是差一点，快感从性爱中被剥离，只剩小腹的酸胀感。夫胜宽委屈地抬头看向李灿，手一寸寸向上摸，最后搭着他的肩献上自己的唇，“灿尼…帮帮我…”
李灿笑着把他搂进怀里：“现在一点都不像天使，像恶魔——七宗罪里有个叫色欲的孩子，宽尼知道吗？”
“果然宽尼比起漂亮还是可爱多一点。嘶，或者是可口？尝起来真的太美味了…”
夫胜宽把头搭在李灿肩膀上，随着李灿顶腰的节奏上下起伏着，没空再搭理李灿在他耳边的絮絮叨叨，只是闭着眼把自己溺死在快感之河中。
李灿扶着瘫软的夫胜宽做了清理，在扣到深处的时候又被天使哼哼唧唧缠住，对视过后对方才害羞地缩了回去。李灿憋着笑终归还是被夫胜宽发现，肩上挨了一下饱含愤怒的绵绵拳，于是又放开声大笑起来。
“滚啊…”
“太萌了，哥真的。”李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想到什么似的又打趣地和夫胜宽对视，“我们宽尼以后还怎么当纯洁的小天使啊，不会天天脑子里都想着和我做爱吧。”
夫胜宽又咬牙切齿地送去一拳：“还不是怪你…还有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
“噢？那要怎么说？”
夫胜宽又开始憋气，李灿笑着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好了知道了，以后说到'和我'为止，没问题了吧？”
“哼。”
李灿把夫胜宽从水里捞起来，裹进浴袍里擦干：“能做到帮你清理这步，我已经非常仁慈了，别不知好歹。”
夫胜宽挂在他身上翻个白眼：“原来你们恶魔都是提起裤子就跑的混蛋啊。”
李灿笑眯眯地贴着夫胜宽耳朵威胁：“我们恶魔也有直接把对方玩死在床上的，反正生死和我们没关系呢。宽尼要试试吗？生命的最后一秒还沉溺在快感里的感觉，哥一定很喜欢吧？”
“不了不了…”
李灿看着夫胜宽略显惊恐的神色很是满意，于是松开了他继续帮他擦头发：“好了，开玩笑的，我不死你也别想逃。对了，你说过让我不要欺负别的天使对吗？”
夫胜宽马上急眼：“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急什么，让你也别想着别的恶魔而已。别以为恶魔都和我一样仁慈，到时候真死了都没人帮你收尸。”李灿隔着浴袍摸了摸夫胜宽的小腹，“再说了，写过名字的，就是我的了。”
“切，谁理你…”
“夫胜宽，可能是我对你太好了给你造成了恶魔都是好脾气的错觉了是吧？”
“知道了知道了。”夫胜宽想站起来把李灿往外推，结果一个腿软又跌回床铺，于是隐藏着的委屈劲又呼之欲出，“…凶死了干嘛那么凶啊呜呜…”
“…好了好了。”说着不哄人结果又把对方搂进怀里哄，“怎么这么爱哭啊…”
“再哭就再做一遍，水从下面流光了总不能再从上面流了吧？”
看着突然噤了声的天使李灿又在心里偷笑，亲亲夫胜宽的脸颊又揉了揉他的腰：“走了，想我了就来人间找我——反正你们这些天使是不会想去地狱的。明天起床会腰痛，自己注意点。”
“讲话怎么突然又那么好听。”夫胜宽撅着嘴嘟囔，“喂，你走的时候也小心点，别被护卫天使抓了。”
“知道了，会活到下一次'和你'的。”
“…谁稀罕。”
“你先别梦到我就好啦～”
夫胜宽看着李灿翻走的背影，懊恼地陷回被子里——感觉真的会梦到他，怎么办啊…
“在想我？”
“你快点滚蛋啊！！！”
“知道了嘻嘻。”
不过能确定一点——恶魔确实都是混蛋，特别是李灿这个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