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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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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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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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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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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2

[亚双龙]告白

Summary:

现代师生年下。盛大捏造与崩坏。大家都有病,请按照鬼片基准观看,不支持里面任何一个观点,无论什么都可以原谅的人。

Work Text:

《告白》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晃动,发出清脆声响,欢迎着两位新来的客人。

正值午后,咖啡厅里的客人寥寥无几。多数都是为了避开酷热的日头,选择点上一杯咖啡消磨时间。风铃的叮铛声短暂地吸引了客人们的注意力,纷纷将视线投向新客,又不感兴趣地收回,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严格来说,这两人确实不是有特点到值得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类型。男与女的搭配在这里并不少见,本就有不少情侣依偎在座中窃窃私语,不时发出只有对方才懂的嬉笑。硬要说的话,青年面容稚气,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娃娃脸让他看起来更像刚下课的高中生,穿着正装颇有些偷穿大人衣服般的不伦不类。

不知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青年眼神如同游鱼般紧张而不安地晃动,看来是不适应与女性有目的性的单独相处的场合。好在基本的礼仪挑不出错,待到两人落座,青年肉眼可见地缓了一口气,背脊下意识挺直了。

见状,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事实上,那笑容确实不带任何恶意,却与男女之情无关,而像是看到小动物在眼前表演讨好而感到有趣的轻笑。虽然并非女人对男人的兴趣,但总的来说,气氛还算融洽。如果顺其自然发展下去,说不定能够成为一对常见的情侣吧。

 

——目睹这一切,他冷静地想到。

 

顺其自然,理所当然——这两个词让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他很讨厌这样的说法。即使不理解对方也能顺其自然交往结婚,只要身为男与女就能理所当然成为夫妻。就好像男女结合就是天经地义,但凡偏离这套程序就是离经叛道,为世人所不容。这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而规定的道理?

——即使是所谓的天理,他也决不承认。

他从隐蔽的角落若无其事起身,信步走到桌边,立于青年身侧敲了敲桌面。似乎被他吓了一跳,青年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回过头。大概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认识的人,在看清他的瞬间,黑色的眼睛睁大了。

 

“诶,亚双义……?”

 

明明是成年人,却总是过于天真,将心中所想毫无隐瞒地写在脸上……并且从不怀疑他人。享受着对方惊讶下一丝微不可查的紧张,他眨了眨眼,露出学校里专属于优等生亚双义一真那别无二致的乖巧微笑。

 

“是啊,真巧。成步堂……老师。”

 

*

 

即使在众多经过严格筛选的英才们所聚集的帝都勇盟高中,亚双义一真也属于独一无二的存在。成绩优异,眉目英凛,相貌堂堂,有传言亚双义一真出身于四国某个底蕴深厚的古老家族,虽然本人从未当众承认,但日常中的行仪礼节都彰显了家教的不俗。此外,亚双义也不曾因自身的优秀而高高在上,性格爽快热情,对任何人都平等以待。与他永远列于首位的成绩一样,在校园论坛最受欢迎排行榜中常年高居榜首,是即使再严厉的教师也会交口称赞的优等生,毫无疑问的学园偶像级别的存在。与亚双义一真相比,成步堂龙之介的存在显得极为普通,虽然本人并不为此而自卑,却也不得不承认亚双义有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独一无二的魅力。

成步堂龙之介的人生并没有多么波澜壮阔。要说的话,就是“普通”。普通地听从父母的话认真学习,普通地与学生时代的友人共度青春,普通地从大学英语系毕业,普通地回到勇盟高中当起了教师。理论上,亚双义一真与成步堂龙之介的交集就只是优秀出众的学生与乏味可陈的教师之间的关系。结论上,亚双义一真的一句话改变了全部。

世界改变的那天,也和平日一样普通。志向去英国留学的亚双义请求讲得一口女王式英语的老师练习口语,而成步堂也为学生的上进感到欣慰,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样的单独授课已经不是第一次,成步堂已经习惯在放课后与亚双义两人共处,并为对方的进步而感到高兴。所以,当成步堂从亚双义口中听到那句同样优美流利的英语时,他只是愣住了。

翻开的教科书停留在与之无关的页面上。那句话给了成步堂不小的冲击,以至于不知道多久他才回过神来。桌对面,亚双义一真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就像方才的那句告白不是由他亲口说出的那般,只有视线依旧停留在他身上,如同附骨之疽般要他浑身不适。

在夕阳落下,只余红与黑两种色泽的教室,亚双义漆黑的眼瞳显得格外深不见底,仿佛寄宿着要将这世间一并颠覆吞食的森然幽鬼,一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上面无表情,不容逃避地紧紧盯着他。那无声的魄力下潜伏着的某种阴影让他下意识心惊,却又怀疑自己的多想。毕竟亚双义是如此优秀,从未有过阴暗的一面,那直觉里的不安一定只是无稽之谈。作为老师,引导学生至正道是职责,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那个,亚双义……是不是误会了呢?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按照常理来说,这里应当是反问吧,这样他就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向亚双义解释那只是你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诞生的恋爱错觉……但高中生只是确认般点了点头,抬手抵住了额头,仿佛胜券在握一般的姿态让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盯住的猎物,本能感到了某种不安。

如我所料。
……什么?
那么,换我来提问了。成步堂老师真的认为我是连那种事情都不理解的普通学生吗?
……

答案是否。可一旦承认,话题就必定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走去。成步堂不擅长说谎,沉默给了高中生答案,亚双义愉快地笑了起来,那和平日里一样的笑声却让他背后一阵发冷。

人生第一次被告白居然是这种情景。说到底,成步堂确实很享受与亚双义的相处,也认为亚双义是自己的骄傲,但那只是老师对学生的欣赏。他相信亚双义不会不知道这一点,然而对方却只是一言不发盯着他看。在那异样冷彻的视线下,他如同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负隅顽抗地挣扎道。

我……是你的老师啊。
我知道。
还是大你八岁的男人喔?
这个我也知道。
……不行的。因为……这是不对的啊。
那个,是由谁来决定的?

如同在练习剑道时挥舞竹刀一般的凶悍,又如同在辩论比赛上威逼对手一般的凌厉,每一句话都要将他逼至绝境。忍受不了这个仿佛要将人拉进泥沼、亦或是诱入异界一样的诡异气氛,成步堂狼狈起身,想要从什么东西身边逃离一般仓促地离开了。亚双义没有阻拦,只是在即将拉开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静到极致的宣告。

我不会放手的,成步堂。

他打了个冷颤,不敢回头去看留在原地的亚双义的表情,下意识打开了门。咣当一声。

 

成步堂龙之介关上卫生间的门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并不是讨厌或者厌恶。只是,在那次告白后,每次看到亚双义他都会下意识紧张,恨不得离十米远。与他相反,优等生倒是毫无变化,就像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照常上下学,没有任何异样。然而,越是冷静就让他越是不适,以至于其他教师都看出了些什么,关系较好的同事直接来问,那孩子现在已经不缠着你了吗?

……那孩子?
就是那个优等生亚双义,亚双义一真啦。
亚双义……缠着我?
不是吗?连下课都要追着你,亚双义可真是够黏你的。
……不是的,那个只是因为学习……亚双义说他想要去英国留学,所以……
那个学习,有必要独占掉你的所有时间吗?
……
所以说,成步堂。那孩子可真是喜欢你啊。

 

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到脸上的触感让他终于从回忆中抽离。镜子里满目茫然的青年与自己对视,湿淋淋的脸让他看起来像只湿老鼠。胡乱蹭去脸上的水珠,成步堂龙之介叹了一口气。

(逃跑了……)

虽然留下那两人很不好意思,但以亚双义出色的交际能力,想必现在亚双义正与那位小姐相谈甚欢吧。将家里介绍的相亲对象与曾经向自己告白的学生放在一起独自逃出来,怎么想也不是成年人所为。只是成步堂实在忍受不了暗潮涌动的气氛,坐立不安下,选择借口来了卫生间。

(已经有多久没能和亚双义好好说话了呢……)

那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成步堂独自烦恼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亚双义的成绩即使在勇盟高中也一直位于不可动摇的第一位,正可谓前途光明,他不希望别人用这件事影响亚双义的未来。毕竟亚双义平常有多么努力,作为老师的成步堂一清二楚。确实,老师应当要及时纠正走偏的学生,但保护学生同样是老师的责任,虽然亚双义大概率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说不定,亚双义也想把那件事给忘了吧……)

这只是自我安慰,成步堂自己也知道。但除此以外,成步堂找不到亚双义至今仍旧若无其事的理由。少年人的心性总是变得特别快,所以那天最后留给他的那句话说不定早就被亚双义抛到了脑后。他希望自己能够这么想,但他每次想起被夕阳染成血红的教室里,那孩子孕育着某种黑暗与偏执的眼睛,都忍不住心惊胆战。

(当时的那个人,真的是亚双义吗……)

怀疑的刹那,成步堂立即否定了自己,甚至为诞生这个想法的自己而感到羞愧。深吸气,用力拍了一下脸,疼痛让他从迟疑与犹豫间清醒过来。路过的人被手掌拍击脸部的清脆声响吓了一跳,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匆匆走出了卫生间。

摸着微微发红的脸颊,成步堂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能再逃避了。)

虽然因为年龄还算相近,亚双义又过于成熟可靠的原因,成步堂在相处时一直没有自己是教师的实感, 但现在不同了。毕竟,如果自己继续迟疑下去,说不定会对亚双义的未来产生什么影响,这分明才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教师的责任就是相信学生,帮助学生,保护学生。所以,即使直觉依旧叫嚣着不安,本能拼命劝告着逃跑,成步堂也强行压下心里动摇的感情,握住了颤抖的手。

 

无视直觉,违背本能,他下定了决心。

 

*

“……咦?”

重新回去的时候,桌边只剩下亚双义一个人了。高中生姿势闲适地拄着下巴,似乎正在望着窗外发呆,另一只手漫无目的地转动着搅拌棒,任由深褐色的液体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视线不经意扫过门口,门框上悬挂的风铃还在轻轻晃动,似乎有人刚从这里仓促离开,不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态让对方连告别都来不及做。成步堂困惑地皱起了眉。

(是有什么急事……吗?)

明明已经做好了觉悟,此刻某种莫名的不安还是席卷了他的心脏。拿出手机,方才还算气氛融洽的对方只留下一句公式化的拒绝,发送消息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叹号……他呆呆看着逐渐熄灭的屏幕,叹了口气。

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成步堂自认并没有做出失礼举动,每次约会却总是以断联的方式告终。礼貌些的是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更常见的是拉黑好友再无消息。虽然可以自我安慰只是性格不合,但归根结底就是没有女人缘。哀叹着自己的命运多舛,成步堂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紧接着对自己面前并没有印象的冰淇淋甜点咦了一声。

“是我换的。”

随着他的动作,发呆的高中生从窗外收回了视线。松开搅拌棒,亚双义后仰靠在椅背上,语气听起来有点无奈。

“成步堂老师还是更喜欢这个吧?”

是事实。成步堂龙之介怕苦,经常被同事笑小孩子口味,不过要自己的学生指出来还是有点尴尬……成步堂流下了一滴冷汗,下意识缩得更小,总觉得有些地位低下地嗫嚅道。

“虽然确实是……”

“是想装样子吧。真是的,老师上次喝咖啡明明就苦到吐出来了……”

“呜呜……那……也确实是灾难啊……”

在学生面前强装成熟结果华丽逝去可以列为成步堂龙之介此生最尴尬的画面前三。丝毫不能理解为什么亚双义能面不改色喝下那种蹂躏味觉的毒药,成步堂呻吟着扶住额头,亚双义好心提醒道。

“冰淇淋要化掉了喔,老师。”

“啊……!”

不能浪费食物的淳朴观念自小便深深刻入乡下长大的成步堂脑内。顾不得尴尬什么的,他立即拿起勺子,赶在融化的冰淇淋滴到桌面前挖了一大勺送入口中。甜蜜的桃子清香与柔滑的冰凉感刺激着味蕾,他像第一次吃到美味食物的孩子一样睁大了眼。

“……好吃。”

“是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

似乎话里有什么深意,成步堂咬着勺子试图思考,不过被亚双义轻巧打断。再不吃掉的话要化光了,老师。他慌忙又舀起一勺,无意识偷偷看了一眼对面。

亚双义看起来心情很好,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成步堂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地松了一口气,将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咽了下去。

(……这么说,果然亚双义还是亚双义啊。)

作为教师,居然会有一瞬间怀疑学生的品性,实在是不应当。况且,那可真是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想法。为了掩饰莫名的尴尬,他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让人舒心的甜意要他的心情也稍微高昂起来。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居然会害怕亚双义,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事吧?不管是那个时候窥见的阴影还是此刻隐隐察觉到的某种东西,说不定就只是巧合与错觉罢了!只要继续认为那次的告白只是一次青春的意外,他和亚双义就依然能够回到过去。不变的日常,不变的关系,一定就像继续沉睡在摇篮中安心吧。只要,继续对一切视而不见——

 

——那样真的就能回到过去吗?

 

甜腻的冰淇淋缓缓滑过食道,喉咙深处仿佛塞入某种坚实滚烫的硬物,要他如鲠在喉。成步堂龙之介用力闭上眼,手指攥紧了。

他听到对面传来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老师?”

 

咔锵。勺子被放在托盘里,成步堂慢慢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声音艰涩。

“……抱歉,亚双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沉默。指尖敲击的声音停止了,成步堂睁开眼,看向对面依旧保持着淡淡微笑的人,一字一顿开口。

“之前也好,刚刚也好……全部,是你做的。没错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察觉到的矛盾。一开始与约会对象的断联还能说是偶然,次数多了产生了很淡的怀疑。直到某次刚刚被宣布分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就见在办公室整理讲义的亚双义回过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今天没有其他人来打扰了,下课后一起补习吧,老师。

 

亚双义脸上没有了笑容。互相僵持很久,最终,成步堂龙之介泄力般靠在了椅背上。

 

“……别再做这种事了。”

他如同恳求一般低声说。

“亚双义。我是你的老师,我们这样是错误的……不正确的,不道德的。你还是孩子,可能一时分不清憧憬与喜欢的区别,虽然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但在将来……”

他为现在的自己仍然只能讲出这种正论而感到可悲。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是学生,我是老师,我必须指引你向正道,有责任保护你不受恶言的侵害。世俗,人伦,道德,责任,正确……不能打开潘多拉之匣,未知会带来诅咒与覆灭。所以只能把自己也无法命名的陌生感情关死锁紧,视而不见。

就像那时的他没有追问一个字一样,即使亚双义可能已经做下了某种超出底线的行为,他也不曾呵斥痛骂,只是默认并接受。但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必须结束了,他有预感,再发展下去一定会脱离控制。毕竟,成步堂龙之介比谁都明白。他并不是因为厌恶才一直拒绝亚双义……而是因为无法厌恶,所以才必须拒绝。

“……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下一个瞬间,成步堂愕然地睁大眼,唇齿间蔓延开一股咖啡的苦味。年轻人的吻粗暴而热烈,几乎是强硬地闯了进来。而他下意识惊恐地朝周围看去——幸运的是,他所在的位置刚好被绿植遮掩,至少咖啡厅里的人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窗外也没有行人,这令狂跳的心脏稍微缓和。他想推开亚双义,又顾及着周围人的目光,只能拼命抓着桌子边缘,任由舌头在口腔里肆意掠夺,无声忍耐着对方的侵略。终于,在成步堂将近崩溃的时候,他的学生放开了他。而他早已因漫长的窒息而神情恍惚,理智残留的些许背德的罪恶感让他轻轻颤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你看,老师。”亚双义伸出手,温柔又强硬地擦去他嘴角处津液留下的水痕,“明明说了那么多正论,你却连一个吻都无法拒绝我……不是吗?成步堂。”

……他确实无法拒绝亚双义,这样的事实让他浑身发抖。而亚双义却没有再以此为武器继续进攻。高中生直起身,细心地为老师整理领结,消灭证据,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里是死角,没有人看见,也没有摄像头,没事的。他在恍惚间听见亚双义这样安慰,却忘记问他为什么会对这里了如指掌。

修学旅行,我很期待。

留下最后一句话,亚双义离开了。而他终于迟钝地想起下个月就是修学旅行的日子。某种不可见的预感让他再次打了个冷颤。

 

如成步堂所愿,之后的几天亚双义与他之后在学校里恢复了原来的关系,或者说依然单方面黏着他。作为认真好学能力出众的优等生,协助老师的工作可以说是理所应当,何况成步堂老师在某些方面一贯有些笨拙,即使要可靠的学生照顾也不会让人起疑。

但好学生不会在视线的背后勾住老师的手轻轻捏玩,不会贴近耳边诉说浪荡言辞,更不会将老师拉入无人的教室肆意舔吻嘴唇。

高中生总会找到巧妙的时机。在人前他只能强装若无其事以免让其他学生与老师发现私下他正在被亚双义亵玩,被压在教室里又因为太过害怕发出声响引人前来而不敢挣扎。如果被发现,亚双义的未来就会染上污点——只要想到这件事,爱护学生的本能就会压过道德感,底线一退再退,丧失所有反抗能力,任由恶劣的学生侵占玩弄。

 

那个吻像是什么开关,让亚双义确认到了某种东西,对老师的侵害愈加越线。而他从一开始只能僵硬地被对方侵犯口腔,到现在已经能自暴自弃地主动缠上舌头,只求对方能够快些满意,结束这场淫乱的暴行。

 

“呜……嗯……”

很明显,沉默的放纵只会养大恶兽的欲念。上节是户外课,学生们还未回来,而提前来到教室的英语老师被学生压在门后,怀里紧紧抱着散乱的讲义,拼命仰起头,承受着学生的蹂躏。门外传来路过学生的欢声笑语,无忧无虑而天真无邪。而他只能努力咽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唾液,尽力缩小身形,逃避般希望这片黑暗能够将他彻底遮掩。

似乎心情不错,亚双义的舌头逗弄般顶着他的里面玩耍,舌尖慢条斯理勾过敏感带的感觉要他一阵颤抖,几次险些抱不住讲义。与此同时,高中生骨节分明的手滑入衬衫里面,捻起乳首掐拧着把玩。而他甚至不敢发出呻吟,只能在指甲划过脆弱的乳头时绷紧脊背,喉咙深处发出抽泣般压抑的呜咽。没关系,不会被发现的,老师——压抑着粗重的呼吸,亚双义在他耳边低语。在这样的状况下,日常的称呼也显得猥亵。他听到一声皮带扣解开的声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摇了摇头,祈求地看着亚双义。

 

“为什么?”

与他希望的相反,亚双义不仅没有住手,反而将手伸了进去——老师的西裤里面,阴茎不知何时在刺激下勃起,顶着内裤濡湿了一小块。在学生面前兴奋的羞耻感让他不由自主夹紧了腿,亚双义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情欲的热量,紧紧盯着这一幕,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别过了头。

“……嗯……”

作为男人的要害部位落入别人手中令他本能倒吸了一口气。然而更加难以忍受的是,亚双义隔着布料用手掌包住了他的性器,如同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慢慢揉动。在手指的拨弄下,成步堂绝望地感受到下面变得愈加鼓胀,他拼尽全力才抑制住了在学生手下不知廉耻晃动腰部的欲望。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瘫倒在地的时候,亚双义突然停下了手,意有所指地低声道。

“可以吗?……这里是学校啊,老师。”
“……!”

刹那间,成步堂从快感与迷乱中清醒过来。欲情极速冷却,险些沉沦于快感射精的危机感令他冷汗涔涔。他脸色惨白地挣开了桎梏,一只手抱着讲义,近乎慌乱地重新整理好了衣物——下一秒,走廊里传来学生们熟悉的打闹。抬起头,亚双义恢复到了学生的状态,后退一步,态度恭谨,视线却犹如要将他扒光吞食般饥饿难耐。

 

请好好上课吧,成步堂老师。

 

之后的英语课成步堂比任何时候都如坐针毡。刚被折磨过的乳首摩擦着布料,刺痛感让他时不时被迫停下来忍耐喘息。所幸没有学生注意到这异样的停顿,只有亚双义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背后。那天晚上被学生玩弄的可怜老师试图通过抚慰自己来释放,最终绝望地发现早已习惯调教的身体毫无反应。

 

*

 

成步堂龙之介回忆里的修学旅行是一段相当美好的经历。与友人一起欣赏陌生而新鲜的景色,夜晚玩笑打闹,讴歌青春……至少白日里,亚双义一真确实是这样表现的。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样享受着旅行,与同学笑闹打趣,自然地享受着旅行风景,毫无异常可言。

然而难以言喻的不安还是笼罩着他,以至于他第一次借口身体不适,在众人为温泉体验兴奋的时候提前离开,回到房间,筋疲力竭地瘫倒在床。

房间两人一组,成步堂与另一位相熟的教师分到一起,离亚双义的房间也很远,实话说这让他松了一口气。对方还什么都一无所知,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就好好休息吧。说起来总觉得最近你的脸色很差,是太累了吗?

 

白色的灯光显得如此刺目。眼角生疼,他情不自禁抬手挡住眼睛,咬住了嘴唇。

(……亚双义……)

虽然不曾因选择维护亚双义而后悔过,但残留的道德感依旧扎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不德,牢固锁住了一些自己不敢面对的东西,也因此才一直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在对方看来,可能只是虚弱无力的坚持吧。但奇怪的是,亚双义自己似乎也并不执著于这件事,每次将要触及便见好就收,维持了诡异的和平至今。

 

但成步堂龙之介并不相信这就是亚双义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不敢说绝对了解亚双义,但他曾窥见过少许光芒下的暗影,只确信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有发觉的。说到底,成绩永远保持第一,无论什么都要偏执地做到完美,严酷磨炼自己到让人心惊程度的亚双义,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振动,被抛在床上的手机亮起新的讯息提醒。然而成步堂还沉浸在自己的纷乱思绪里,下意识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放在脑后,任由屏幕静静暗下。

……就结果论而言,如果这时成步堂龙之介做出另一个选择,那么这一切会走向另一个可能性也说不定。事实上,在他终于从思考中脱离,想要拿过手机确认信息时,突然敲响的屋门打断了他。

礼貌的三下敲门,听不出来人,成步堂转头看了一眼并未前进多少的时钟,心头掠过了一丝很淡的疑惑。

 

(温泉,有这么快来着……?)

 

如果再深入思考的话,会发现更多疑点吧。在一个恰好到微妙的时候收到的未读信息,明明应该在享受温泉的时间却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以同居教师平日里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来说此刻显得过于安静的门外,以及一整天都毫无异样,仿佛蛰伏于黑暗静静等待时机的某人。然而,第二次敲门声再次打断了他的思路。坐起身,像是要忘掉奇怪的东西一样甩了甩头,成步堂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汗颜。

(……那种事,不可能的吧……)

 

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同居者开门才行。况且,就算是亚双义,在这种地方也会有所收敛的吧……抱着可悲的侥幸心理,想着有的没的,成步堂龙之介打开了门。

 

“…………啊。”

 

房间床上,传来清脆的手机铃响。来自某个热门特摄剧的开场曲,曲调欢快,深受观众喜爱。铃声坚持不懈响了一会儿,最后因没有人理会而无可奈何地挂断。

门关上了。

 

*

 

——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对面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紧急事态发生,但说着不太舒服回去休息的同事能够接通电话还是让人松了口气。抱着悠闲的心情,男人习以为常地抱怨道。

“那个啊,就算是睡觉也太久了吧,成步堂——”

不同于教师同事一贯的声线,电话对面是另一人稳重到不像学生的声音。

『——老师?抱歉,成步堂老师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我擅自来接了。』

“哦哦,是亚双义啊。真是的,成步堂那家伙居然还要学生来照顾,你也真够辛苦的。”

听出对面的身份,男人的语气不由得有些轻浮起来。当然,这样的底气出于信任。无人不知亚双义一真在勇盟高中的大名,偶尔在教职工办公室上演老师学生地位颠倒的小品剧经常让他们会心一笑,有时男人都有些羡慕成步堂能够负责这么可靠的学生。抓了抓头,想起差点被忘记的主要目的,男人语气轻松开口。

“其实就是换房间的事啦。虽说是亚双义你来照顾那家伙,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总觉得有点可惜啊,难得的旅行——”

『啊啊,这样就好。』

电话对面传来带着笑的声音。

『我会好好照顾成步堂老师的,请放心吧。』

 

在听到亚双义的请求时,只是感慨着真是可靠便痛快答应了对方。本身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想必成步堂见到珍惜的学生这么担心自己也能尽快打起精神吧——挂断了电话,男人很快忘记了这个小插曲。感叹着两人关系的亲密,男人将手机放入了储物箱。

 

*

 

旅馆墙壁一向隔音很差。来之前他就已劝诫过难掩兴奋的学生们,却没有想到这句话也会反过来用在自己身上。您知道这里的墙壁很薄吧,所以您也应该明白要做什么才对。不是吗?老师。

 

成步堂确实已经习惯了。以至于在被亚双义推入房内,强行压倒在床上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抗与尖叫,而是紧张地确认有没有锁好门。优等生没有辜负老师的期望,扫尾工作做得炉火纯青。房间里很快响起了唇舌纠缠的水响,以至于让他差点忽略了旁边响个不停的手机。在第三次响起时,被粗暴吻到迷迷糊糊的成步堂听见对方啧了一声,随即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接起了电话。

 

——这是正确的做法。如果没有被捂住嘴,恐怕电话对面会听见他崩溃的喘息。在通话的时候,亚双义曲起膝盖,强行挤进双腿中间,恶劣地顶弄着他的下身。而他无处可逃,只能抓紧床单,忍耐着不发出可疑的声音让对方怀疑。好在通话简短,他听着亚双义用毫无破绽的声线结束对话,又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才慌乱地从对方手下挣脱,压低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些许恳求。

 

“亚双义,拜托了,只有这里不行……”

“为什么?”

亚双义回问了与先前相同的问题。

“明明只是稍微挑拨就硬了?”

 

成步堂无法反驳这句话。被学生压倒,被粗暴玩弄,最后还硬了。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浑身颤抖,脸色通红,下意识想要挡住下半身,却被高中生一只手就轻易捏住手腕,摁在了头顶。似乎嫌麻烦,亚双义随手扯下领结,紧紧绑住他的双手。被束缚的不安感让他心跳加快,想要扭动身体挣扎,却蹭到了对方某个硬热的东西——在意识到那个是什么的瞬间,成步堂的身体僵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亚双义的东西。先前虽然亚双义经常将他玩到双腿发软,但基本都不曾让他见过亚双义的欲望。而这也是成步堂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他的学生真的对着老师的痴态勃起了。见他一直呆呆盯着那里,高中生仿佛得到某种夸奖般高兴地笑了,慢慢褪下裤子,弹出早已兴奋到充血的阴茎。亚双义的东西比他想的还要大,粗硕滚烫的东西顶着他的胯间慢慢蹭动,成步堂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扭过了头。

“……不行。”他听见自己声音颤抖,近乎呻吟,“不行啊,亚双义……我们是……”

“——老师和学生?”

他听见亚双义冷笑了一声。

“不会有老师和学生接吻,也不会有老师因为学生勃起,更不会有老师即将被学生侵犯也毫不拒绝……你还能借着你那些正论逃避多久,成步堂?”

 

一开始只是惊讶。意识到并不感觉厌恶的瞬间,才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比任何人都了解亚双义的努力。虽然头脑很好,但那绝不是上天眷顾,而是同样经过拼命努力才得到的东西。并不认为是天才,反而正相反,因为还是孩子,所以需要大人的保护。想要帮助他,想要保护他,为此可以奉献一切。即使那是自尊,即使那是——

 

“我会给你一个选择……老师。”

他感受到亚双义的手指抚过脸颊,然后向下。解开衬衫,划过乳首,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肤。而对方尤嫌不满意一样,继续向下,娴熟地解开裤带,露出半勃的下体。皮肤接触到外界冰凉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冷战。亚双义语气轻松,事不关已般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不愿意的话,就在这里求救吧。”

 

……成步堂有一秒钟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在这里,大声地求救。”亚双义指了指门外,“这里墙壁很薄,想必马上就会有人来帮你吧。而成步堂老师,你是被害者,我是施暴者,这样你就能得到彻底的安全——如何?”

“……诶?”

手指已经探到了后孔。从未接纳过任何人的地方,本来因紧张而绷紧,在手指慢慢的揉弄下逐渐放松,甚至已经吞入了少许指尖。异物的入侵感让他忍不住咬紧了嘴唇,亚双义俯下身,安慰般亲了亲他的嘴角,在耳边低语道。

“强奸,人身侵害……我会身败名裂进少年院也说不定,不过即使这样我也是不会停手的。所以,请选择吧,老师——”

 

是要继续坚持所谓世俗正确,还是要选择保护眼前这个将要侵犯你的学生?

 

……成步堂龙之介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亚双义一真所期望的东西。

那实在太庞大,太疯狂,太傲慢。脱离常识,蔑视人伦,践踏世俗。如若想要踏入那片黑暗,就要做好舍弃一切的觉悟。这是警告,也是告白,亦是邀请。而他在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亚双义比他更早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抓住了他。

 

“……谢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我的……成步堂。”

视野里的亚双义露出了纯粹而喜悦的笑容——啊啊,果然我还是最喜欢这个样子的亚双义了。接受着来自背德者甜蜜的亲吻,就连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也让他甘之若饴。

 

手腕被勒得生疼。然而亚双义似乎很喜欢他无法反抗,只能任人采撷的样子,于是成步堂依然默许了。和以前一样,毫无改变。

“唔……嗯……”

为了不发出浪叫,惊扰到隔壁的学生,让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老师正在隔壁被学生操弄。为了保护正在侵犯自己的人,成步堂不得不咬紧枕头边角,只发出一些难受的喘息。他以雌犬交配的姿势跪趴在床上,头被亚双义按下,臀部高高抬起,方便学生的使用。黑红色的阴茎在后穴中进出,臀肉通红,不知道被击打过几次,即使轻轻摸上去也会让老师的身体一阵触电般颤抖,穴肉夹紧,发出抽泣般的哼哼。

成步堂自己也不记得被侵犯了多久。只要舍弃了最后的尊严,那么一切就都变得顺理成章。旅馆的润滑还算贴心,至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造成撕裂的伤害,饶是如此也让他受了不少罪。亚双义一直温柔地吻他,抚摸他,亲吻他,就像普世里的恋人,悄声低语。老师,可以为我忍耐吗。可以含住我的阴茎,接受我的精液,与我结合吗,老师。

 

……老师应当爱护学生,所以这些无伤大雅的愿望他都愿意满足。

他们应当换了几次姿势,床铺上唾液与眼泪不分彼此。亚双义在他身体里射了几回,依然埋在深处凶狠地顶撞。后穴被肉棒与精液捣弄得湿淋淋的,每次抽插都能听见湿黏的水声。而每次进来他都努力夹紧小穴,配合着侵入晃动腰部,极力取悦着侵犯自己的学生。毕竟现在学生舒适的叹息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以外的礼义廉耻都可以舍弃。

“嗯……嗯嗯……!”

被枕头堵塞,听不清呻吟的具体含义,然而肉棒愈加快速的抽插与绷紧的脊背证明极限即将到来。随着一声低低的呻吟,亚双义再一次在他体内泄了出来。吃不下的精液从穴边溢出,被学生随手抹在老师不停发颤的大腿根上,恶劣得如同对待妓女的恩客。

似乎已经对这个姿势不感兴趣,亚双义终于松开了手。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了,任由对方将自己抱进怀里。耳边传来呼吸的热量,成步堂迷迷糊糊偏过头,无意识张开嘴,接受了对方黏腻的吻。与此同时,埋在穴里的阴茎再次开始移动,鞭挞着彻底被侵犯成对方形状的肉穴。成步堂早已被操得昏沉,混沌的大脑只记得忍住声音的任务,下意识缠住了亚双义的舌头,拼命堵住即将出口的浪荡呻吟。含不住的津液从嘴角流下,那副拼命的姿态显得如此可怜又可爱。

 

——而看到对方即使失去意识也想要完成使命的样子,亚双义一真从心底感到了满足。

世人认为爱是甜蜜的,柔软的,舒心的,亚双义对此不置可否。爱情,恋爱,初恋——虽然可以用这些词来概括,但对亚双义一真来说,成步堂龙之介并不是那种程度的东西。

 

成步堂龙之介是个奇妙的男人。

身为普通,却拥有能够公正对待他人的气量。时常表现得胆怯,却拥有能够正视前方的勇气。即使自己也是不可靠的大人,却会把亚双义当成要守护的孩子对待——毋庸置疑,他被那样的男人迷住了。

亚双义一真,想要成为“普通”的特别。

所以那并不是浅薄的恋情。毕竟亚双义一真想要得到的东西,敌人是“普通”,是常识,是所谓天理。从一开始,就是属于他的战斗。

 

只要在成步堂龙之介心中,亚双义一真的存在比世俗伦理还重要,那就是他的胜利。

他赢了。理应如此。

 

静静品尝着胜利的余韵,亚双义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环住神情恍惚的成步堂。年轻人埋首于颈侧轻轻磨蹭,低声诉说着最初与最后的告白。

 

“我说过……我不会放手的,成步堂。”

 

对方早已失去意识,只有身体在本能下轻轻颤抖。而他毫不在意地露出微笑,浑然不觉那比起爱情或许更似诅咒。

 

END

 

中途吐槽了自己好多写笑过超过五次自己无聊到给自己讲相声听但完结感言只有

“啊那你们毕业后谈恋爱不就解决了吗??”

……那么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