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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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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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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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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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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0

【高桂】恋友

Summary:

私设,是车

Work Text:

注视着空荡的轨道时,上一刻的急促匆忙顿时随“果然如此”的想法泄气,情绪一时找不到宣泄出口而隐隐生出气闷。
末班电车偶尔会多停留几分钟,但今天显然没有那份幸运。紧随身后的高杉站定,看见桂略带郁闷的侧脸,大概出于自尊心和教养,没有转头指责自己或是发出抱怨。
“怎么办?”两人呼出的白气在站台的灯光下翻卷流动,高杉提议,“打车吧?”
“那就自便吧。”
桂随口应道,摸出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已近午夜十二点。对方要打车回家,自己正好折返去骑自行车,也不麻烦。他转身要离开站台,高杉却快一步拦在身前。
“我来打车。”对方重复强调道。
所以呢?桂的眉头不加掩饰地皱了起来。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不得不共处的时间也到此为止,为什么还一定要同行?能不能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再把这种尴尬强行延续到回家的前一刻?
“方向不同,不用了。”
他想要快些脱身,却从对方口中听见更惊人的内容:
“都去你家的话就有必要了吧。”
“我家?”短短的一句话就像莫名其妙闪现的火星,桂顿觉自己脑中的恼怒被轰地引燃,“还提出这种请求?你有没有基本常识?”
——分手之后被迫共事已经相当倒霉,现在又提出要去前男友家,眼前的人到底在犯什么病?
与其他偶遇、相恋然后走向终结的情侣相比,他们的关系更为微妙。在更近一步转换身份之前,高杉和桂本就是相识十几年的密友。至于相熟如此之久后是怎样从“友情”转向“恋情”的,对此两人都无法解释,或许仅仅是发生了一两次出格的行为便就此转变,以至于后来实在无法适应,分手的行为也显得轻描淡写,彼此都同意继续做回好友,在此之后却相当长一段时间彻底断了联系。
“去好友家借宿的提议也算缺乏常识?”高杉不紧不慢地反问他,陈述事实,“请合作方过来建方法,身为负责人安排好工作之外的东西也是常识吧?只是借宿一晚,我也是为你考虑过了。”
——分手之后继续维持好友关系可是很早就达成了共识。现在连这一层也要抛弃吗?
令两人不得不接触的契机,或是说,祸因,便是各自课题组的合作课题在今年终于敲定。他们在最初选择不同课题方向时避开了麻烦的“办公室恋情”,最终却还是被强行绑定,上演更加狗血的“和前任一起工作”的故事,而这闻者叹息见者扼腕的缘分没有人报以同情的目光,因为所有人都惊喜地看着他们,说着类似“你们本来是好友吗?真是有缘呢”无关痛痒的话。
“……”桂的确无法反驳,但仍想拒绝高杉的提议,“但今晚不方便,你去订房间吧。”
话音刚落,对方却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
“但是,今天是平安夜啊。”
桂这才想起校园里和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装饰。但平安夜就一定要找个伴吗?直到桂浏览完旅店预订页面,他才逐渐理解高杉的神情,以及刚才“为他考虑过了”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仅剩一间”的豪华套房,在绝对不可能的价格下无意义地纠结了十数秒,最终上了适时赶来的出租车。
高杉对此没有继续追问或是确认。沉默已经是桂最大的让步,至于今晚之后发生什么,那便不全是他的责任了。

桂租住的房间离校区不远,说留宿他人“不方便”也不无道理——屋里没有床,只有一张集办公与休息为一体的沙发。但两人都知道这无法成为理由,高杉并非第一次来访,和之前一样在沙发旁铺上被褥,便足够度过一晚。
自时间过了十二点,沙发上的手机便不时震动,某些人似乎正欢度节日,而桂却在家擦地板,和前男友一起。
没有话题可聊,也无事可做,洗完澡后各自熄灯躺下,桂处理完手机里的消息,睡意迟迟不来,他看着沙发上布面的线头出神。
寂静之下,屋里任何声音都有可能成为失眠的直接原因。当他的神识知道侧下方躺着另一个人时,靠近对方的一侧身体便显得有些僵硬。
桂听见轻缓的呼吸声。已经睡着了吗?高杉的不受影响让他更觉懊恼。他小心地翻过身,向下看见对方的侧脸。
眼前的人太过熟悉,这种时间累积之下的熟悉感很快掩过了之前的尴尬。恋爱关系只占了他们相处时日的极小一部分,桂一直以为他们和其他人不同,毕竟如此漫长坚牢的友情不可能随这种事彻底终结,随着时间推移,这段偶发的出格行为又会被淡忘。
——会淡忘吧?虽然此时他还觉得印象深刻。如果说恋爱需要惊喜感催化,那么他们这段经历便更令人费解了。如果不算恋爱,那些朋友之间绝不会发生的行为又显得没了关系上的依托。
到最后“回到朋友”的让步,似乎也不过是告诫彼此应该停止某些行为罢了。
高杉侧向沙发而躺,碎发遮住了眼睛,肩头微微起伏。不等桂看仔细,他的脸忽然动了动,两只眼睛便猝不及防对视。
在对方视野中,两人睁开的眼睛都像是夜幕里唯一闪着微光的东西。高杉自下而上看去,桂只露出半张脸,因被发觉而不甚自在后,又很快展露理直气壮的镇定神情。
“你也睡不着?”
高杉的提问一定程度上化解了逐渐凝滞的氛围。
“嗯。”上方飘来熟悉的声音,“总觉得很无聊。”
无聊吗……毕竟今天是圣诞节。不等他回应,桂略带倦怠的低语又沿着沙发边缘落进高杉的耳朵:
“做点什么吧。”
和以前许多次一样,用商量般的语气向自己提出什么请求,实际上最终不易回绝。有一瞬间,高杉有种又回到过去的错觉,似乎只是一个寻常而无所事事的假期,要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
但错觉终究不会重回现实。无论是否感到遗憾,有些事哪怕只发生过一秒,影响都客观存在着。几根手指试探着绕过桂垂在沙发边沿的指尖,得到默许后又握紧。
“那要做什么?”高杉的询问从下方传来,声音闷闷的。

桂也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百余天未见,日常却仍旧乏善可陈,短暂的对话后屋里又沉寂下来。
潜意识中似乎正等着无话可说的这一刻。
“拥抱”这一动作,并不限制对象关系,可以表达安慰、友善和信任等情感,起初他们像朋友一般相互拥抱,但当其与一个吻相连时,其间的情绪便确定了。
高杉询问般吻了吻桂的唇角,两人对视片刻,重新靠近,并默契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还是做了与“朋友”无关的行为。真遗憾。
久违的吻,起初带着陌生而略显生涩,但很快便归于熟悉。他们轻吮着彼此的双唇,舌头不时缠在一起,和过去几次深吻一样。高杉的左手沿上衣下摆伸入,自上而下反复抚摸着桂的后背与腰侧,指尖的冰凉引来一阵颤动与喟叹。
手掌从后背逐渐移向身前,抚过肋骨下侧后,五指抓紧桂的前胸,又忽地松开,揉捏带起的疼痛裹挟着酥痒感,催化欲望激发扩散。
宽松的睡衣被轻易撩起,交缠的唇舌分离,高杉带着湿润的触感向下沉去,在一侧裸露的胸膛上留下两道齿印,接着安抚一般舔舐那些印记,将乳尖含入口中。
空气中迷乱的喘息裹挟着啧啧水声,气氛在情欲的拉扯下愈发紧绷。高杉伏在桂的胸前,当他抬眼向上看去时,却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他勾了勾嘴唇,想要亲吻对方,却被桂微微别过脸拒绝。
“……”
桂避开他的视线,眨了眨眼,睫毛也立即带上湿气。他没想到如此昏暗的光线下也能被对方注意,还特地停下询问自己。是久违的亲密接触过于刺激?还是源于之前的冷落和如今的对比?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眼底酸涩的原因,更不想将这矛盾的情绪展示给对方,支吾片刻后大脑忽然放弃思考,自暴自弃抛出解释:
“这是悲伤乳头综合征。”
话到一半他便开始后悔,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眼眶的热度已经转移扩散到了脸颊。紧接着,他果然听见了高杉的笑声。
“那就不碰了。”桂感觉到上衣的布料重新落下,高杉吻了吻他的脸侧,温热气息带起的轻痒从耳畔一直吹进了心底,“该怎么调理?”
“……不用你来关心。”
桂梗着脖子,想要快点结束这段插曲。
以我们的关系当然要关心——高杉很想继续捉弄他,但在两人状态摇摇欲坠的当下并不适宜。
当对方刻意忽略一些事实时,暂时妥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现在亲吻着桂的喉结。
手指缠上性器,几下抚弄便感到它在掌心迅速胀大挺立。高杉从脖颈间抬头,重新靠近时,这一次没有再被抗拒。
这一个吻与之前不同,因情欲的催发显得沉重而急切。桂在上下同时进行的攻势中断续喘息,一条手臂借力攀上高杉的脊背,另一只手向下摸索而去,褪下裤子边缘,高杉的性器立即弹在他的掌心。
他们的手臂在身前交叉,彼此的距离却更紧密了,与过去一样互相抚慰着对方的欲望,间或交换一个吻。
“这样开心些了吗?”
“能不能不要再……”
桂不满地咕哝道。尽管促成了眼下的局面,但脑中另一部分的理智仍不时将他抽离,致使内心在情欲的煎熬下焦躁矛盾起来。然而如今已不可能再停下,这一事实令他厌烦而无可奈何。
高杉支起身,越过桂在沙发旁的收纳柜里翻找片刻,安全套和润滑液果然还放在原处。
前戏终于结束了吗?桂此时竟有些期盼能快点结束。
他转身倚在沙发上,踢掉内裤,身后人欺身靠近,裹着冰凉液体的手指贴上穴口,激得他“嘶”地吸气。
“抱歉。”
高杉嘴上发出检讨,手上却不打算停下。指腹在穴口绕圈轻揉,待他稍稍适应温度后立即挤入一段指节。
异物侵入的不适感立即使桂蹙眉,却没有叫停。他反而转头向高杉索吻,沉腰顺势将手指彻底吞入,催促的意味不言自明。
凉意扩大了痛觉,他忍不住轻哼出声,忍耐着努力放松身体,想要快些消除这种异物感。
高杉一把揽住他的腰,暗暗阻止了这具身体进一步的动作。他似乎明白对方的急切来自一种类似“恼羞成怒”的情绪,但假如就此导致生理上的体验也变差,就有些麻烦了。他的手指在甬道内停滞片刻,才缓慢地转动、弯曲,渐次进出下终于找到藏在软肉下的凸起。
桂的牙关一紧,险些咬到高杉的舌头。假如他稍稍从情绪的泥淖中抽离,更加着意于身体的感受,或许会发觉对方扩张的技巧比起之前长进不少,极可能在此期间还想过许多次,然而心神不宁的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手指逐渐增加至三根,进出之下几能听见细琐的水声。指腹反复拨弄那一处,简单直接的刺激令桂挺立的性器不住上挑,外渗的液体由顶端滑落,液滴挂在龟头边缘,又不知被谁的手掌拭去。
“够了吗……”
不耐烦的字句从他口中挤出,桂随即又对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一丝可笑——循序渐进的扩张分明在顾及他的感受。但眼下的状况也几乎是他“无理取闹”引发的,事到如今再讲道理就更显荒唐。
“别急,马上来。”
高杉抽出手指,性器顶上温热柔软的穴口。充分扩张的后穴几乎立即将他的顶部吞入,不甚费力便向内挺入,只在彻底没入时,桂的身体猛地颤动起来。
两人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高杉忍得后背渗出一层薄汗,才小幅度地顶弄起来。久未品尝的滋味令他有些恍惚,几度处在失控边缘,很快加大了抽送力度。
桂的身体连同发梢都随顶弄的节奏震颤着。他垂脸埋在沙发上,高杉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低沉的呻吟声里知道对方也正体会着汹涌而来的快感,便彻底收起克制,抓着桂的腰侧,更加迅猛地向深处贯入,两具身体因撞击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即便桂尽力将呻吟咽下,仍无法控制喉咙间溢出的声音。每一次分神自控,总会被激荡的快感吞没,他没想到久旷的身体被重新侵入、填满和冲撞时,久违而熟悉的酥麻感能让自己如此失常,这令他心生一丝挫败,既为两人间一团混乱的定义,也为此刻身心的难以自拔。
沙发上的右手无处借力,手指在颠簸中失控般阵阵挛缩,指甲划过布面,在昏暗的光线中留下无限扩大的影子。高杉有一瞬很想抓住它,这只与他相识十几年的手,从稚嫩柔软到骨节分明,其间回忆无数,此刻他却只想起上一次十指交握时的情景。
不等他腾出手,那只右手却忽然动了。
“等、等下……啊!”
桂忽然抬起头,挣扎着支起上身,右手从沙发上滑落,向身下伸去,却被一次更加强烈的顶弄撞得肢体发软。
快高潮了吧。大概还在担心弄脏沙发和地板上的床铺,所以想用手。高杉认为此时更不可能放缓节奏,他扶过桂的右手,引他伸向那根性器,帮他握在手中。
在加剧的顶撞中,高杉听见桂的呻吟戛然而止,随后尾音颤抖着延长,手臂也随即收紧。在他的小腹与双腿阵阵痉挛下,被两人手掌交叠包裹下的性器喷涌出股股精液,粘稠乳白的液体由桂的掌心溢出,又沿着高杉的指背滑落。
桂彻底泄出欲望的情态极大地刺激着他的感官。经历高潮的身体紧绷而火热,甬道与穴口紧缩着将他牢牢吸住,像是一种眷恋贪婪的邀约。高杉甚至顾不得对方高潮后的敏感,猛地向体内狠狠顶撞,最后紧密拥抱着他,在深处将积攒已久的一切尽数交出。
两颗靠近的心脏剧烈搏动着。桂脱力般靠在沙发上,高杉还压在他的身上,手臂牢牢地环在腰间,保持着射精时的姿势。
没过多久,他便感到对方的重量压得他腰膝酸痛,腰部不受控制地抖起来。那东西还留在体内,此时他只觉得如此紧密的接触让他由内到外都不舒服。
“你怎么还……让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挣扎着以示抗议,“去拿纸巾。”
高杉调整重心,也侧身靠在沙发上,手臂却紧了紧,继续将桂揽在怀里。两只沾满黏腻液体的右手在阴影中交握,又立即被一方挣开。
“这是皮肤饥渴症。”高杉的语调听起来正忍耐着笑意,“我也有病。担待一下吧?”
这一次短暂的静默后,桂决然推开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消耗精力后,这一晚睡得相当安稳,一直到闹钟响起的前一刻。两人一言不发地穿衣、洗漱,似乎圣诞夜一过,发生的事并未造成任何影响。
该去吃早餐了。冬日的清晨天色略显阴沉,寒冷使看起来精神欠佳的桂打了个哈欠。走出家门开始今日的工作之前,他忽然转头看向高杉。
“怎么了?”
高杉被这严肃而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心生犹疑。难道要现在清算昨晚的事?虽然他认为暂时遗忘,保留一段缓冲时间,对主要促成它发生的人来说更为合适。但桂一直是个在某些方面十分认真的人。
“没有什么要说吗?”
“嗯?”
对于突如其来的质问,他一开始有些迷惑,随即却很快会意。他迎着那道的视线,扬了扬唇角,给出对方绝不会满意的答案: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走吧。”桂收回目光,转身便走。
高杉快步跟了上去。以他们的状态,即便继续这么纠缠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既然一定要对方先说出“复合”之类的请求,那就看看最后哪一方会胜出吧。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