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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JOJO的奇妙冒险乙女向同人文
Stats:
Published:
2024-09-13
Words:
18,620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53
Bookmarks:
5
Hits:
1,228

【普奇乙女】妄想现实

Summary:

1、普奇神父×你,全文较长,请合理安排阅读时间。
2、第二人称视角代入向乙女文,你无姓名、年龄、外貌设定,可自行带入。
3、含绑架、囚禁、强制行为,介意勿入。
4、角色理解存在主管偏差,OOC预警,不适请立刻退出洗眼。
5、宗教、三观等问题请勿带入三次元。

Work Text:

你好像睡了很久,或者说,昏迷了很久。你努力睁大仍有些沉重的眼皮,光线并未如预料中进入眼帘。你意识到自己眼睛上蒙着块纱布,于是想伸手解下。手刚移动半寸,便听到一阵铁链子哗哗响——手被铐住了。你慌起来,想喊,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连串虚弱的“呜呜”声,嘴却张不开半分——被胶带黏住了。

被绑架了!怎么办?拐卖人口的组织?卖器官的?变态杀人犯?你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社会新闻和历史悬案,被想象中的恐惧吓得手脚冰凉,仿佛下一秒就会有手术刀剖开自己的肚子。金属锁链造成的任人宰割感令你很不舒服,你小幅度地晃着头——你现在全身唯一能动的部位,试图蹭开绑在眼睛上的布条。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恢复视力对于改善你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你像被逼上绝路的猎物,吃力不讨好地做着无用的挣扎,出于本能而非理性,只是迫切地想找一点自己能做的事,假装还有反败为胜的余地。人是一种会通过欺骗自己来获得安慰的动物。

至少,你希望看清自己目前的处境。要么寻找机遇,要么彻底死心。

你挣扎着,布条扎得很紧。也许过了一个小时,也许过了两个小时,精疲力竭的你总算看到了眼睑下方透进的一丝光线。你激动不已,决定再接再厉。

耳畔穿来一声轻笑。

你的笑意冻在脸上。

你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唯一的解释是这个绑架犯于你醒来前就一直在你身边,静静地看你苏醒,静静地看你陷入恐慌,静静地看你做徒劳无益的挣扎。笑声低低的,在你紧缩的心脏里回响,你听出其中的嘲弄、愉悦与快意,似乎你现在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对方。

你僵在床上一动不动,因极度恐惧而陷入了空白的死机状态,对方也饶有兴致地安静下来继续观摩这出好戏。就这样“敌不动,我不动”地僵持了很久,你恢复了一些知觉,大脑艰难地运转起来重新开始思考。

你感到身下的床很柔软,被单很光滑,有洗涤剂淡淡的清香;被锁链铐上的手腕和脚腕都裹了护套,防止摩擦;嘴上的胶布,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黏在皮肤上并不窒闷难受……处处都表现出一种诡异的体贴。

变态!

一般拐卖人口或卖器官的组织才没耐心搞这一套,加上他种种异常的行为举止,你敢肯定自己遇上了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愉悦犯!

至于把你绑过来干什么呢?该不会是喜欢看别人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吧……想想他刚才那阵令人恶寒的笑声,你觉得很有可能……

也许会被折磨致死,也许会被用作人体实验,也许将被终生囚禁,也许……巨大的绝望压下来,压迫着你的泪腺,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冰凉潮湿。

当眼泪浸湿你眼上的黑布时,普奇注意到了,他先观察了一会儿你流泪的样子,任由你发泄一会儿情绪,然后拿出手帕细致地擦拭起你脸上的泪痕。你瑟缩着,抗拒他的触碰,却因锁链无法躲远。他轻而易举地捧住你的脸,感受到你在他掌心下微微战栗、喉咙里发出惊恐又无助的呜咽,心里有一种独属于主宰者的快乐。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边轻柔地给你擦眼泪边保证自己不会伤害你。渐渐的,你安静下来,反抗也不再激烈。是累了还是听信了他的话呢?你当然不可能相信绑架犯的话,可除了听他的话又没有其它选择,只好暂且配合。普奇见你变得顺从,再次承诺等你变乖,就为你除去枷锁。

你点点头。

他揉揉你的发顶:“很好,继续保持。”

你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和锁门声。

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你喘了一大口气,觉得疲惫不堪却又无法入睡,也许是因为之前昏睡得太久。

暂时摆脱危险,你的理智也回笼了一些。回忆起刚才那人的声音与靠近时的气息,似乎有几分熟悉。熟人作案?不是没可能,新闻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案例么。只是,自己不擅长社交,身边根本没有能称为熟人的朋友,基本都是泛泛之交,到底……你脑海里依次闪过邻居、同学、快递员、楼下一排排商店的老板、在路上擦肩而过附近居民……你回忆起他们朦朦胧胧的脸和模模糊糊的声线,却根本无法定位某个具体形象。唉,谁让你有社交恐惧症呢?每次打招呼都只敢匆匆一瞥便低下头走路,要不是怕被指责没礼貌,你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住。更遑论在现在这样精神极度紧张的状况下仅凭声音和气味将他从记忆中上百个可能只有一面之交的人里辨别出来,完全是天方夜谭。判断出他可能认识自己已是你推理范围的极限。

第一,他认识你;第二,他目前为止,除了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外,没做出任何实质上伤害你的事;第三,他跟你说话的态度,似乎是可以好好沟通交流的。你没刚醒时那么害怕了,决定照他说的乖乖表现,等他撕下你嘴上的胶布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算不能说服对方放走自己,至少也要打听清楚他绑架你的理由。

躺在床上真是十分无聊,尤其是你连翻个身都做不到,想唱歌或自言自语解闷都不行。你听说监狱里会给不听话的犯人穿上拘束衣,把他们关进不见天日的漆黑禁闭室中。当时觉得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不痛不痒的,对于你这种社恐人士来说甚至是奖励。真到亲身体会时才意识到那些习以为常的甩甩胳膊、伸伸腿、眺望下窗外的景色对一个正常人而言是多么不可或缺的需要。

你想起那个过时的老笑话——“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在哪里度过?”“学校。因为学校里度日如年。”这就是你现在的感觉,假如有人问你世界末日的前一天应该在哪里度过的话,你会回答:“带着手铐和脚链躺在这张床上,你将觉得这一天永远也过不完。”话说,自己在这张床上躺了多久呢?你不觉得饿,所以,最多不会超过两天,但你岌岌可危的神经告诉你,你每多坚持一秒没精神错乱都是一种幸运,你在情感上好像已经躺了几个世纪。

单是日复一日的躺在床上,你就会明白,杀死吸血鬼的不是尖头木棍或镀银子弹,而是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必须背负的孤独、无聊、失望……

你在失望。有期待才会有失望。你在期待那个绑架犯过来,可他总是不来。你希望他痛痛快快地提出条件?目的?需求?什么都好,就是别把你晾在这儿用这种缓慢的凌迟、没刃的刀子一点点折磨你。

所以听到他进门时,你几乎有点欣喜,不过很快忍住了:“他才是造成我现状的罪魁祸首!不准为绑架犯高兴啊!”

“你很乖。”他带着轻微笑意的上扬尾音显得很满意:“我能看出你很听话,没有再想着挣扎。”低沉悦耳的嗓音,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你绝对在哪听过,只是想不起来。“你愿意配合我对吗?”

你在自己能动的小幅度空间里努力点头。

他很快回应了你,你感到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应该是他坐到你身边了:“好孩子,应该给你点奖励。”你的手被裹进他宽大的掌心里:“想用餐就点一下,想沐浴就点两下。”

你犹豫片刻,点了两下。一是因为你整天躺着,没什么消耗,不觉得饿。二是因为,如果吃饭,他也许会把餐盘端过来喂你,这样只用撕开嘴上的胶带;而如果要洗澡,他就不得不把你的枷锁和眼罩卸掉,还要带你离开这间卧室前往浴室,是个打探环境的好机会。

你是否考虑过自己的每一步思路都在对手的预判范围之内呢?

你没有,猎物猜不透猎人的心思。

你听到钥匙串的金属声,手腕和脚腕相继变轻,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可他没有解开你的眼罩:“如果你一直表现好,我才会永久去除这些东西。”

你略感焦躁,不明白他口中的“一直”是多久,但你无需问出口,他很快解答了你的疑惑:“不会很久,我也想早日看到你的眼睛。”看到你眼里装着我的样子。

你没有深究他的话,自顾自地思考着逃跑计划。探索环境看来只能等以后了,还得再多争取一点他的信任才行……嘛,算了,能洗个澡也不错,身上被冷汗弄得黏黏的确实不太舒服。

普奇牵着你进入浴室,弯下腰开始往浴缸里注水。见你愣愣的站在一边,问:“怎么不脱衣服?”你被剥夺了视觉与声音,无法回话,只能往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表示希望他出去,自己好脱衣洗澡。

普奇觉得你简直天真得好笑,起身朝你走去。你听见脚步声,以为他要出去,微微后退,想给他让路,谁知脚步竟停在你跟前,你以为自己挡住了出口,着急忙慌地不知该往哪边退,结果呲溜一下向后滑倒。

他拦腰扶住你:“视觉对维持平衡相当重要,骤然失明的人总是容易不小心摔倒。”你贴在他怀里,站稳后想要退出,圈住你的胳膊却纹丝不动:“我来帮你。”

帮你?帮你什么?你大惑不解,直至他伸手解你的衣领。

你惊慌失措地又踢又打,不顾他一声比一声不耐烦的“安静”,用全身每一个细胞表示抗拒。

布帛骤然被撕裂,直接从身上扯落。“给我搞清自己的处境!”他一手钳住你的双腕将你推在墙上,膝盖抵过来压住你的腿:“别逼我生气。”贴在背上的瓷砖很冰,你被激得想挺起腰身,却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普奇拽过你,将你赶进浴缸。你泡在热水里,却发着抖蜷成一团,尽可能少暴露自己的皮肤。

他倒没有把蜷成刺猬的你硬掰开,只是手法生疏地开始清洗你的头发,像对待刚捡回家还不太听话的流浪狗。

他好像真的只是单纯地想为你洗澡,你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一些,却仍无法摆脱赤身裸体暴露在陌生男人眼里的羞耻。但你没再反抗,他之前温言细语给你造成了很好说话的错觉,可刚才将你压在墙上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威胁低吼也许才更暴露出他的本性。再怎么说,你是在一个绑架犯手里啊。而且,要伺机逃跑的话,必须等解除束缚、摸清环境后才能徐徐图之,这都建立在“听话”与“配合”的基础上。

头发洗完了,他让你站起来,好清洗你的身体。你两手捂住前胸背对着他声音传来的方向站起身。

然后听到了他脱衣服的声音。

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可他好像只是嫌溅了水的湿衣服碍事,甩掉衣服后,除了往你身上抹沐浴露的泡沫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站在你身后,双手在你皮肤上滑动,分不清是仔细地清洗还是刻意地挑逗。自己摸自己的身体跟别人摸完全是两码事。陌生的触感使他的手指每到一处都引起你轻微的战栗。指腹轻擦着你的每一寸皮肤,包括前胸的双乳。他双臂环至你身前,做出一个背后拥抱的姿势,两只大手握住胸前的两个奶团子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拇指沿着乳晕打转,最后按上已经凸起的乳头碾了几下。当你以为他会有进一步动作时,他却礼貌地选择了离开,只停留了跟擦洗其他皮肤一样长的时间。

如他所言,帮你洗澡而已。

手掌下移,仔细搓洗了腹部与腰背的皮肤,不紧不慢地来到阴阜,他修长的手指滑进肉缝,前后摩擦起来。你一下子绷紧了身体,结果只是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幸好嘴上的胶带封住了你几乎溢出喉咙的呻吟。他上前一步紧贴住你的后背,支撑你发软的身体,手指继续在你夹紧的肉瓣中来回移动,刮蹭你敏感的花核。

你死死地咬着牙,生怕自己叫出声。通过刚才几段插曲,你估计他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这只是正常洗澡流程的一环。他冷静自持,你却不断发情,你为自己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又羞又愧,包括你前胸迟迟不肯消退的两点凸起,倒像是在求着他对你做点什么一样。

你希望他赶紧洗完退出去,他却越发起劲地加重了力道。胶带已经封不住你的呻吟,你断断续续的呜咽直往外溢。

大脑被生理上的快感和心里上的羞耻搅得乱成一团,他突然撕下你嘴上的胶布,让你被他手指干出的似吟似泣的喘息毫无防备地彻底爆发出来。你出于羞耻拼命降低音量,以至于听上去像是小声的啜泣。

“怎么总洗不干净?”他似是不耐烦了,又急又快地来回搓动:“瞧你,跟尿失禁一样。”他一本正经地低骂:“脏死了。”手指却仍在那个“肮脏的出水口”周围徘徊。

“呜……我不是……哈啊……是你……”你口齿不清地狡辩他说你越摸越滑的事:“是沐浴露。”

他懒得反驳,打开花洒冲掉你身上的泡沫,让你的谎言不攻自破。

“是你洗……哈啊……才会……嗯……这样的。”你被他吊在高潮的边缘,上不去也下不来:“我自己洗就不会。”

于是他把手指退出来,取下花洒交到你手上:“张开腿。”他让你跪趴在浴凳上好把小穴露出来给他瞧:“洗干净证明给我看。”

你感受到他聚焦在下身的目光,小腹一阵阵发烫,又想快些结束这一切,只好把手探下去开始清洗。穴肉在刚才的揉搓下变得格外敏感,不论用水冲还是用你自己的手触碰都不由自主地起反应,你急了,手上动作加快,反倒把自己弄出了声。

身后传来他不留情面的点评:“我叫你洗澡,没叫你自慰。”

你被他激得直哭。

他抱起你,你碰到他身上一块块隆起的肌腱,彻底对正面打败他的可能性放弃了希望。“你有一些缺点,懦弱、说谎、淫乱。”他严肃地指责道,手却安抚性地拍打着你的背部:“没关系,我会帮你矫正,我会把你变得更好。”

普奇把你冲洗干净,至于那块现在碰不得的地方,只好暂且晾着等它自己变干。他替你擦水、穿衣、吹头发、换一块新的干燥遮眼布。更换间隙他让你闭眼,不准看。其实房间没开灯,就算睁眼你也什么都看不见,但你还是照做了。然后他让你躺回床上,给你栓上带链子的项圈,确保你的活动范围离不开这间房:“如果你乱喊乱叫吵到我的话,我会给你上口枷,明白吗?”

你抿上嘴点头。

“不用这么怕我,我其实没对你做什么不是吗?”他轻笑着把你揽到怀里顺毛:“答应我,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不要摘下眼罩。”

“我看到你的脸也没什么危害吧……”你试探道,他没回答,于是你又小心翼翼地恳求:“拜托,我想至少看看自己住的地方。”失明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我希望找个更合适的时候,再忍耐一阵好吗?”他说话倒是很礼貌,实则每一个问句都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普奇给你掖被子,道晚安:“明天也要听话,”他吻了一下你的额头:“你越听话就越早获得自由。”

 

 

 

他说他叫恩里克•普奇,不知是真是假的名字。

普奇是你的导盲杖。

你不确定屋里有没有安装摄像头,没敢自己悄悄摘掉过眼罩哪怕片刻,你想尽早为自己争取更多人身自由好谋划逃跑,所以一直照他的吩咐积极配合。

像劳改犯争取减刑。

他牵着你的项圈带你前往餐厅、客厅、浴室、卧室,告诉你该往前走几步、什么时候要拐弯、前方有没有门槛。刚开始,你走得畏畏缩缩,每一步都小心试探。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突然心血来潮想体验一把盲人的感觉而闭上眼在家中走路时就会这样,总担心撞到什么,似乎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墙。但时间一长,你也渐渐习惯了按普奇的指令走路,仿佛他就是你的眼睛。他的指挥从未出错,偶尔因失明的不安而自己心慌得左脚绊右时,他总能准确的接住你。

一个集体想培养团队凝聚力时,往往会安排这样的活动:一名成员蒙上眼睛,在另一名成员的指引下跨越人为设置的重重障碍——加深双方信任感的心理学小游戏。

一如你们现在的状况。尽管你理智上清楚他是个绑架犯,情感上却不由自主地对这份可靠产生依赖。

“也许不恢复视力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现在生活没有任何问题。”你被这个悄然划过的念头吓了一跳,告诫自己:“剥夺我自由与视力的人正是他,我本可以过得更好。” 转念一想自己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暗淡日常,又突然对后半句话很没底气。这起绑架,除了最初对性命之忧的恐惧(现在已基本为零)外,带给你的损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你没有近亲,几个远房亲戚连圣诞节都未必往来一次。你没有朋友,身边每一个人都是点头之交,同学见了你自动无视。当然,你没打算就此责怪任何人,不擅社交是你自己的错,别人没有义务在你这种无趣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总之,你对生活提不起多少兴趣和热爱,只是按部就班地得过且过。

估计要等房东收租的时候才会发现你失踪的事,她会报警吗?还是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就此懒得管呢?反正她早就想赶你走了,有能支付更高租金的人对这所房子表示了兴趣。

要说唯一的期待、唯一能让你对逃跑一事燃起熊熊动力的……算了,你连那个人的姓名、年龄、外貌都不知道,况且你们早就没可能了,还是少想点不切实际的事。

你一向害怕对人抱有期待。

普奇来了,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因为你说什么都看不到很无聊,所以他每晚会过来读书给你听。

他读书很好听,发音、语速、停顿都恰到好处,比播音主持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一向很喜欢每天的这一时刻。

怎么能喜欢跟绑架犯相处的时刻呢?

你心不在焉地边听边考虑自己是否被其洗脑的问题。你并不是意志坚定的人,也没有受过专业的心理防御训练,但你能感觉到他在一步步驯化你,如果时间再长一点,每天接收他单一的信息输入,每一次呼吸与每一口食物都要来自他的恩赐,你很可能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是种心理疾病,跟社交恐惧症一样,是不正常的,你不想加剧自己的不正常,你必须改变现状。你不认可绑架行为,不过从情感上来说,你并不恨他,你希望最好能通过交流和平解决,至于突破口……

“喜欢今天的内容吗?”他问。每次读完书他都会跟你聊一会儿,不可否认,他是除那个人外第一个愿意聆听你的观点与感受并耐心做出回应的人。你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你今天没认真听。

“注意力不太集中呢,累了吗?”他走上前探你的额头,确定你没有生病:“那么今天先到此为止。”

“先生。”你拽住他的手请他留下。你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怕他了,犹豫片刻,问出了困扰你多时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他一直不肯摘下你的眼罩,似乎对身份很敏感,你不确定这个问题会造成什么后果。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他回握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声音辨不出情绪。

话已至此,你一口气说下去:“您的声音和气味,我觉得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你居然记得。”他欣慰地笑笑:“我很高兴。”

真是熟人啊!可你认识的人里没有叫恩里克•普奇的,你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印象,果然是假名吧……他把你绑来干嘛呢?肯定不是寻仇。若说他暗恋你,以他连绑架都干得出的性格却一直没有对你做什么……莫非想跟你交朋友?因为跟你一样不擅长正常社交技巧所以采用了这种偏激的方法?

“我能看看你吗?”你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外貌不自信怕招致你的反感所以一再拖延:“我挺喜欢你的,我很想看看你,不管什么样我都能接受。”你半真半假地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诚恳:“其实你不用这么做,就在外面正常跟我交流,我肯定也会喜欢上你的。”

“不,你会躲得远远的。”

莫非是自己社恐性格的受害者,被你下意识逃避太多才变成这样?“好吧,也许是我胆小造成的,既然说开了,咱们坦诚相见好吗?”

你等着,寂静在你们之间流淌。终于,他抬起胳膊带动的气流拂乱你耳边的发丝,手指绕到脑后解开布条,遮眼布从你脸上滑下来。你正欲睁眼,却被日光灯刺到不得不眯起。见状,他站起关掉日光灯,回身打开你床头的小夜灯,调成暖色调与低明度。这下,你总算勉强睁开了眼。

你不敢说他长得惊为天人,但也足够令人见之难忘——线条凌厉的面骨,修长挺拔的身段,优雅从容的气质……你仔细搜索记忆中的面孔,没有哪张与眼前人对得上。视线下移,罗马领,十字架……“您是神父?”说实在的,你很难把圣职者和犯罪者联想到一起,压根就没考虑……

!!!

正因为自己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正因为你绝不会把那个人和绑架联系到一起,所以才屡屡错过那么多微妙的线索!

“您是忏悔室里的那位?!”

 

 

 

事件的起因,是你在网上搜索应对社恐的方法,大家都说这不正常,得看心理医生。你哪有这等闲钱,正要不了了之的时候,有网友建议说可以找间教堂,去忏悔室跟神父倾诉,隔着木窗和帘子,谁也看不见谁,应该就不会社恐了。并且,那位网友有理有据地说,等习惯跟真人交谈后,学到的交流技巧也可以应用于日常生活。

听起来很有道理,于是你照做了,等教堂没什么人的时候溜进了忏悔室为信徒准备的隔间——一个漆黑无光的小房间,给你莫名的安全感。神父的声音透过木板传来,微微失真,这种不是在跟真人交流的错觉令你放松。

那个网友还真说对了,虽然只对了一半——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你跟那位神父的交流越来越轻松自如,对其他人却还是一如往常感到社恐。

毕竟,其他人不是他。

你们的话题越来越宽泛,不再拘泥于忏悔,而是约好最近一起读的某本书;你们的交流越来越随意,偶尔的,你说到高兴处,会把严肃的“您”说成亲切的“你”,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地道歉,他则会很温柔地补上一句:“没关系,我的孩子。”;你们的关系越来越……说实话,你们关系越好,你心中隐约的不安越深……你好怕,好怕又一次对社交与他人充满期待然后狠狠地摔下来,你好怕失去这段关系……

“我是不是话太多了?您要是觉得烦请一定告诉我。”

“不会,聆听众生的苦恼正是我职责所在。”

“嗯……如果您想要找人倾诉的话该怎么办呢?”

回答你的是长久的沉默。

“那个,或许是我不自量力,但,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你急急忙忙地补上一句:“我可能提不出好的建议,但我真的很喜欢听您说话。”我很喜欢您,什么都喜欢……你在心底悄悄补充,也只敢在心底悄悄补充。

你努力用你贫乏的社交技巧勉力维系这段关系,你人生中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友谊。友谊也很好,你想,神父必须终生守贞,倾吐爱意只会叫他为难,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坐在忏悔室,双手捂住胸口,怕隔板旁边的人听见自己热烈的心跳,每一下都是为了他。

最该忏悔的罪孽,是对一位神父心动。但这也是你绝不敢向他忏悔的罪孽。他在你面前代表了所有的罪,你永远不会有勇气去犯的。

你永远记得那天于黄昏时分结束的最后一次谈话,他提出了与你见面的邀请。黄昏是结束的象征,寂寥、忧伤。但那日从木板缝隙中透入的星点余晖却带给你不亚于初升朝阳的磅礴生机。喉咙里带着颤音的欣喜而激动的“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我的发型还好吗?我的衣服整洁吗?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我们从没见面过,第一次见面务必留个好印象才行,听说很多网友奔现后就“见光死”,我会不会也这样?我还没跟他面对面交流过,肯定会社恐发作的,到时候一结巴,他会怎么看我呢?听谈吐,他似乎是个非常博学多闻的人,如果他在相处过程中觉得我浅薄无知心生厌恶怎么办……以往失败的社交经历和周围人对你多有贬抑的评价涌上来,淹灭你心头期待的火花。你丢下一句:“对不起,我今天没准备好,下次吧。”像十二点钟声敲响后魔法将要失效的灰姑娘一样慌不择路地逃跑了,很仔细地没留下可供追寻的水晶鞋。

“下次”被你无限期地拖延。你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气奔向教堂,一步接一步攀上它门前的道道台阶,每一步都踏得心慌意乱,最后一级则耗尽你所有的力量与勇气。你会为自己找个撇脚的借口,做贼心虚地溜回灰暗的出租屋。

你不喜欢逼仄狭小的出租屋,你喜欢宽敞高大的礼拜堂;你不喜欢周围冷言冷语的邻居、房东、同学,你喜欢那位未曾谋面却总是温言细语的神父;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可你没有勇气迈出改变的第一步。

越往后拖,跟他见面就越发变得不可能。你担心他问你为什么失约,为什么那么久不去找他。你不愿意骗他,你只能照实说,他肯定会觉得你是个愚蠢矫情得可笑的神经病。

这世上最让你害怕的,不是维持现在的生活(不管喜不喜欢,已经维持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而是被你目前为止唯一喜欢的人讨厌。

也许还是不相见的好,将印象定格在最好最满含期待的时间点,不让对方看到灰头土脸平庸无趣的真实自己。

几个月后,你被绑架了。

 

 

 

你被喜欢的人绑架了,或者说,你喜欢的人成了绑架犯,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只是帮你迈出了你不敢走的那一步。”他说着,手在床上移了半寸,与你指尖相触:“我看见你在教堂外徘徊,多希望你勇敢地踏进来,我将给你期待的一切,微笑、拥抱、亲吻,像这样,”他俯身靠近,手掌撑在你身体两侧,吻你的眼角:“可你没有。”他叹气:“我一向很耐心,可一个人再怎么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原来普奇看出你喜欢他了。

也是,他这么聪明的人……

“那你也不能,绑架,这是……这是……不对的。”你挑了程度最轻的词。

“我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事。”重点从来不在于你对他的想法,而在于他选中了你,决定将你留在身边。既然你没给他正常攻略的余地,他不介意采用不被世人认可的手段。

神的法应当高于人的法。

“我猜,我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

岂止不太一样?简直大相径庭!忏悔室那名神父给你的感觉,从内至外都温文尔雅、礼貌周到,像是终生都会恪守清规戒律、不越雷池半步的人。普奇呢?教养与温柔都像一层出于习惯而穿在身上的礼服,方便他与普罗大众打交道的外衣,以免他骨子里暴戾与偏执的控制欲锋芒外泄,在初见时不必要地吓跑猎物。

“我不确定你能否接受这种落差,所以想等你不再排斥我时暴露身份。”

你脑子乱糟糟的,各种情绪搅成一团,说不清自己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也许有点怨恨,恨他毁了你记忆里那个完美无瑕的好人:“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毕竟他实实在在是你喜欢过的第一个人:“我不会报警的,你并没真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此收手还来得及。”

普奇看出你有意的疏离,墨色的双眸瞬间暗如黑潭:“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判?”他抿嘴冷笑:“你整个人都在我掌控下。”他也在跟自己生气,一时心急,想要早点看见你眼里映出他倒影的样子,忽略了调教时间不够,你还没有对他产生足够的依赖与好感。“你该庆幸,”他把你按倒在床上:“我本可以对你做些过分得多的事。”手掌威胁性地探入裙摆沿膝盖上滑,欣赏身下人随自己每移动一寸恐惧就加深一分的表情。到大腿根时,你已经面若白纸,认为自己今晚在劫难逃,他却骤然起身抽出了手:“但是我爱你,我不屑于做这种没水准的事。”他照例为你掖好被子,将晚安吻印在前额:“给我看清你的位置。”

话音随着项圈的锁一同落下,你的位置再明显不过。

 

 

 

手铐、脚链、眼罩、封嘴胶布,这些只有你第一天用过的“全套服务”重新回到你身上。每隔八小时,普奇撕下你嘴上的胶带问你愿不愿意听话。你凭一腔怨气跟他犟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服软。这么硬拼下去,你捞不到任何好处,只有配合,才能寻找逃跑的时机。

普奇未必不知道你的想法,但还是疼惜地把你搂进怀里温柔地爱抚表扬你改邪归正,规规矩矩地帮你洗了澡,用他不娴熟的厨艺拿冰箱里的半成品食材做了一桌好吃的:“乖孩子才有奖励。”他承诺说等你爱上他就还你自由,你们可以像普通情侣一样正常交往。

就算装,也要装作爱上他,你暗自下定决心,只是不知该装到什么程度才能骗过他洞察一切的眼睛。

你先尽力争取到了在这幢别墅中的自由,尤其是厨房的使用权。你觉得他做饭不太好吃,估计是贵族老爷当久了,很少亲手做家务。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你边煎培根边想能不能用食物相克的原理毒死……不,药晕他。灶台旁边是案板,案板上面挂着刀,你盯着那把刀具走神。培根已经微焦,你却没关火,而是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紧了刀柄。若我骗不过他,他把我年复一年的囚禁,那……不!你像被毒蜂蛰了一样丢下刀。绝不至于走到考虑这一方法的地步!永远,永远都不准想!

大部分时间你都坐在落地窗前边眺望外界边思考对策。你试着假装爱他,做一些从爱情小说上读来的示爱行为:做早餐,道早晚安,陪他在书房里坐着喝茶、聊天或静静地阅读,尴尬地模仿嘘寒问暖的腔调。可装就是装,跟真情实感是不同的,你没有在忏悔室跟他交谈时那种期望时间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的激动情绪,开口时也不会因内心抑制不住的喜悦而下意识地嘴角上扬。普奇当然看得出来,对这些刻意的示好行为礼貌得体地表示了感谢,既不揭穿也无进一步回应。

你望着远方的群山叹气,普奇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你,告诉你他在北欧的庄园附近有漂亮的雪山,你们将来可以去那里度假,或者,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定居,开始全新的生活:“快点爱上我吧,我们会多么幸福啊。”

“这也是为你考虑,恩……恩里克。”你拗口地念他的名字:“如果被警察查出来,你会很危险,不如趁早改正,我发誓不会对外界说一个字的,我们可以恢复到以前的关系中。”

“别骗我。”他清冷的嗓音里有警告、也有丝丝缕缕的伤感。

你底气不足地说我没有,他似信不信地轻声笑。

 

 

 

转眼又要入夜,你迈上二楼准备回自己的卧室。

你们一直分房睡,你不确定要不要通过爬床来证明自己爱他之类的,你还没打算牺牲到这一步,也无法克服羞耻心去做这件事。况且,他看上去清心寡欲,对这件事兴趣不大,贸然投怀送抱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路过他房间时你放缓脚步朝里面瞧了瞧。普奇没关门,正在做晚祷,蜡烛与壁炉的火光照亮他虔诚的侧脸,晃动的光影在他深邃的五官上流淌,怎么看都像是位普通的神父,像是位虔诚正直的圣职者,像是……忏悔室那个让你心动的人。

你停下脚步愣神,直到他视线转过来与你撞上才如梦初醒地想要离开。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这个问题成功叫住了你,“我跟你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同?”话语里不甘的醋意被他藏得很好,不管怎么说,吃自己的醋是一种相当愚蠢的行为。“进来说吧,走廊上冷。”嗓音混了木炭燃烧轻微的爆裂声后有点失真,就像你熟悉的那个人隔着忏悔室的木板传来的声音,于是你进去了。“我喜欢的那个人谦逊礼貌,绝对做不出绑架这种行为。” 你当然考虑过见面后他与你想象中有差距之类的问题,并做好了接受与包容的心理准备,但仅限于常人都会有的一些缺点,违法犯罪实在超出了你的预期范围。

“若是那样,你只会永远错过他,再也不会产生交集。”

你无法反驳,但你就是觉得这种偏激的做法不正确。

“我并没有欺骗或隐瞒你什么,那些谈话中所展现的都是我性格的一部分,最重要的是,”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你:“我对你的爱意是真实的,你感觉不到吗?”

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坐在炉火边的人怎么会感觉不到热量呢?

 “在这件事之前,我真的非常喜欢您。”

“那就是我,什么都没有变,你现在也可以爱我。”

普奇真的跟忏悔室那位神父是同一个人吗?就逻辑上而言,当然是。可你情感上从未接受他们是同一个人。你常在普奇身上寻找他的影子,说话的习惯、句末的尾音、常用的语气词,用这些零散的素材拼凑他,怎么都拼不完整。你的神父,除了阅读、祷告、晚安吻的温柔普奇外,也由绑架、囚禁、控制狂的偏执普奇构成。他们的形象一会儿重叠,一会儿撕裂,使你认不清自己对他的情感。

最重要的是,你被教育灌输的三观控制着,难以接受自己爱上一个犯罪者的事实。

“您告诉我:‘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我无法从一宗绑架的罪行中感受到这些。”你用最后一点意志反驳他,同时暗自希望他坚定不移地说服你,将你从道德、法律、理智的桎梏中解放出来。

“我宽容你的失约,包容你的胆怯,在你没有勇气下定决心走向我的时候,不惜违背人界的律法回应你的期待,帮你正视自己的情感,这是我的恩慈。至于忍耐,”他声音低哑:“难道我不是每天都在为你忍耐吗?”

你注意到他直白又危险的目光,感受到空气里躁动又压抑的情欲。普奇从做晚祷的圣像前离开,走向你。你紧张地盯着他越靠越近,被他身上莫名高涨的威压吓得倒退两步,却忍住了没有转身逃跑,而是定在原地闭上了眼,准备好迎接可能发生的一切。没有比现在更合宜的时机了,你能借此刻的心动半真半假地调动起情绪,假装你很爱他,或者说,你确实爱他,可你想恢复自由的心情同样强烈。

他与你擦肩而过,你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却并未落锁。普奇踱回房内,站在你身前,解下松松垮垮腰带,搭在椅背上,摘下罗马领硬片搁在一边,然后不急不忙地一粒粒解开神袍扣,古铜色的肌理从分开的十字架刺绣后露出来……这时候还不走,就相当于默认了。

你两眼不知该往哪搁,低头看他的裤脚。

普奇转身坐到床沿:“过来。”他大可直接把你拉过去,却偏不那么做,就要看别人遵照自己指令行动的样子。

你走过去,他的手摸进你的裙摆,勾住内裤边的松紧带拉下来,褪到膝弯就无需他费心了,那块轻薄的小布料顺着你光滑的小腿溜到了地上。“轮到你了。”他将视线移到自己跨下:“拿出来,弄硬。”

你去拉他的裤子拉链,心慌手忙,指头不可避免有点抖,好不容易拉下后发现上面还有粒扣子没解,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粒扣子。你没敢看他的内裤式样,两眼平视盯着他的腹肌中线,只把手探进去翻找那根他要你拿出来的东西。你摸到一层浅浅的柔软茸毛,涨红着脸继续往下探,把那根沉甸甸的肉质触感的东西握在手心。你愣愣地拿着,像每个人对待一件没见过的新事物时那样满脸无措,不知该怎么执行他指令的后半部分让它硬起来。你想着也许可以像他对你胸部做的那样轻轻捏一捏,手指却僵着迟迟不敢动,像怕惊扰冬眠中的蛇。普奇从你带着茫然的恐慌与混乱中体味到一种莫名的愉悦,尽管你什么都没做,他的分身却很兴奋地开始在你掌心充血、膨胀,很快到了你难以轻松掌握的程度。

“坐上来。”

你机械地坐到他腰胯上,感觉到那根滚热的东西杵在自己穴口,烫得瑟缩了一下,连忙扶住他的肩膀维持平衡,以免因脱力而直接坐下去。你被想象中贯穿的撕裂痛吓得头脑一阵阵发晕,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过于草率。

普奇左臂搂着你的腰,并不急于往下按:“开始前,你希望我吻你吗?”他右手食指点点你的唇珠,然后与你搭在他肩上的手十指相扣:“牵手、接吻、做爱,都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才开心。我怎么觉得……”他环在你腰上的胳膊猛地收紧,你向前一栽,与他的双眼近在咫尺:“你好像并不乐意?”

你不敢与他对视,匆匆忙忙地闭上眼吻他。闭上眼,忘记绑架、忘记囚禁、忘记自己是为了重获自由的理智又功利的想法,让自己被感性主导和控制,把他当做忏悔室那个让你日思夜想的人。你动情起来,热烈地吮吻他柔软丰满的唇瓣,迫切地想从他双唇上索取更多,却因为缺乏技巧而迟迟不知如何开展下一步,急得用牙去轻轻地啃咬。“坏狗狗。”他弹了一下你的额头,终于被你发自内心的热情感染,用灵巧的舌头探入你的口腔作为回应,肉茎则在你已经湿润的小穴外研磨刮蹭,寻找合适的时机一点点挤入。他在那层阻碍前略顿片刻:“疼就喊,我会停。”

你咬着牙一声没吭,任由他整根没入。如果是那个人,你只想把他吞得深一点、再深一点,直到他在你体内打下不可磨灭的烙印。你满怀感激地舔吻他的喉结作为回应。

尽管你没喊停,普奇却停住了,没有急于挺动。他一遍遍抚摸你鬓边被冷汗浸湿的头发,细细密密地吻你:“好孩子,你很勇敢。”他把你搂进怀里:“但不用忍得那么辛苦,我知道你很疼,你可以哭。”你的穴口被他的肉茎撑得几乎紧绷到了极限,连滑液和血丝都流不出来。

那个人也总是用这种腔调喊你“孩子”,温柔的、慈爱的,好像你真的是他的孩子,任何伤痛与烦恼都可以向他倾诉……你扑进他肩窝,埋头贪婪地呼吸他身上教堂的熏香,恨不得融进他身体里:“Father,我好爱您!”你哽哽咽咽地边哭边说,眼泪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思念滚滚而下,那日复一日在教堂外犹豫徘徊积累的胆怯与苦闷、夜复一夜躺在出租屋窄床上叠加的懊悔与痛苦于重逢的此刻骤然爆发:“您不知道我多么爱您。我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去忏悔室跟您说话,这是我迄今为止唯一期待过的事。那天之后,我每时每刻都想您,想得蜷在被子里边哭边咬手指。我做好多好多可笑的傻事折磨自己,但就是不敢踏进教堂找您。对不起,Father,是我太懦弱了,我好怕被您讨厌。”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一再逃避,您一定还是那个最完美的好人……

Father,你在忏悔室对他的称呼。普奇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酸楚和愤怒同时上涌——他成了他自己的替代品。

他把你掼到床上,压在身下,不顾你还是第一次,不应过于激烈,粗暴地在你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带着几乎要将你钉死在跨下的恨意。他不知这腔无名怒火该如何发泄,一想到明明在你体内的人是他,你脑海里却装着另一个虚构的臆想形象,他就……他就……他连嫉妒的对象都找不到。

你疼得几近晕厥,但还是勇敢地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甚至在他每一次浅浅地抽出时哭喊着求他不要离开,像要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死死抱住他。

普奇胸前纯银的十字架项坠随每一次俯身挺腰的动作凉凉地拍打在你脖子上,这东西很闪,曾多次透过忏悔室的格子木窗反射一点刺眼的银光到你所在的漆黑隔间。

他就是你爱的那个人啊。

你想相信他说的,绑架是他得不到你回应而采取的不得已方式,等你爱上他,他会改过自新,他会还你自由,你们会像普通情侣一样。

等回到外界,你对他的感情一定会恢复到从前的,你们的关系也会照旧甚至更好。

“恩里克,恩里克……”你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感觉他的抽插轻柔了一些。“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我们……”他动作一僵,扑过来泄愤地啃咬你的唇瓣,不准你将后半句那可能令他发疯的话说出口。你在缺氧与疼痛的夹攻下变得奄奄一息,普奇在你耳边一字一句地低吼:“你一辈子都别想走!”仿佛要证明决心似的,他将肉刃捅进最深处,一股股浓稠的白腥射入你体内。

你彻底晕了过去。

 

 

 

醒来时大约是半夜,壁炉的火光很微弱,你能隐约看见身边人阖上的眼睑,那两弯羽翼似的白睫毛非常明显。腿心传来肿胀的疼痛,但并无黏腻感,他应该帮你清洗过了。你听见他深长匀缓的呼吸,推测他已经熟睡,于是大着胆子往他怀里靠了靠。他的体温透过衬衣面料传到你光裸的身子上,很暖和。

好端端的,他最后为什么生气了呢?你叹着气在他怀里轻轻翻了个身,没有惊动他。脱在床边的衣服上搁着一串东西,泛着金属的光泽,是什么呢?你借着微弱的火光凝神细看……

钥匙?!

你蓦地想起自己的最初目的,瞬间屏住了呼吸,凝神细听身后人的动静。他的呼吸依旧绵长,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不,我不用做贼似的偷偷溜走,他答应我只要我爱上他就会放我走的,我们已经相爱了,很快就会恢复自由人的身份像普通人一样交往。你翻回他怀里,不再看那串诱惑你的钥匙。

钥匙的金属光泽仍在你脑中闪耀。他那句“你一辈子都别想走”是什么意思呢?他要反悔吗?等他醒来的时候问清楚好了。可万一,他是真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放你走呢?你在他手上,他想怎么反悔都可以,你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你以后还能遇上这么便利的逃跑机会吗?

你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体里蒸出的香气,纠结得快要人格分裂。突然赌气地想,关一辈子就关一辈子,反正我喜欢他,待在喜欢的人身边没什么不好。

其他人怎么评论你这种想法?感情用事、恋爱脑、蠢货、没主见……

社交恐惧最重要的心理根源之一在于害怕他人的评价。有人能做到完全不畏世俗的眼光,这个“有人”里不包括你。你害怕不一样,不一样会被讨厌,被讨厌会被欺负,被欺负日子就不好过。你通过逃避人群以避免被评价,由此获得安全感。可逃避太过又成了新的不一样,于是你又想方设法改善被定义为心理疾病的社交恐惧。

你现在在普奇身边,可以说完全不用考虑被其他人评价的问题。但你有一点惯性思维,习惯把多数人的价值观纳入考量范围,你怎么敢自大地以为能比多数人考虑得更全面呢?连法庭都要求陪审团的存在,可见人多就是想得更周全,多数人总结出的意见是有参考价值的。

你是个被道德法律与公序良俗裹挟的普通人,它们为你指明了一条非黑即白的路径——绑架就是犯法,不对就是不对,他再怎么对你好都是建立在剥夺了你的基本人权之上的。它们要求你努力燃起义愤填膺的心情,将这条正义的思想烙在自己颅内,想方设法地逃跑才是一名正常且正确的公民该做的,绝不应该爱上绑架你的人。

你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腿根又肿又疼的发软,几乎合不拢。颤颤巍巍地穿上被剥下的睡裙,又窸窸窣窣地在那堆衣服里翻找内衣裤。外面已经入冬,大概会很冷,你想待会儿回房裹几件外套。钥匙拿起时不可避免地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床上人呼吸滞了一下。你一惊,慌忙跑出了房间,忙中出错,开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响。

他很可能已经醒了,你顾不得自己只穿了一条轻薄的睡裙,一瘸一拐地朝大门半走半跑,慌慌张张地拿出那一串钥匙,手忙脚乱地一片片与门锁比对,抖着手试了好几次才打开。外部清新的冷空气涌进来,你推开门冲出去,似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跑开几步又急忙折返回去,将厚重的门扉从外部反锁上,以为自己争取更多逃跑时间。

 

 

 

钥匙的位置很显眼,是普奇故意放的。他心存侥幸,或许你口中汹涌的爱意也有几分是对他说的呢?对现在的、真实的他,你会愿意留在他身边吗?

他听见你醒了,嘴里“嘶嘶”的吸气,做得有点太狠了,你很疼的样子。不过,疼的话就跑不了了吧?果不其然,他感觉你寻求庇护与安慰似的缩进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呼吸轻轻扑在他锁骨上,痒痒的。他心里很软,只要你选他,他会为自己一时冲动的粗暴道歉并尽力弥补。

但你还是走了。普奇做出被你惊动将要醒来的样子,哪怕你是因为害怕被发现而躺回他身边也好,他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你慌不择路的跑了,不顾衣衫不整、腰腿酸痛、前路未卜等诸多不利因素,惊恐万状地逃离了他身边。

就这么怕他吗?

他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你后面。

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普奇希望凛冽的寒风逼你转身,他会当你是真心悔悟想要回他身边,宽容地原谅你头脑发热的行为。

你一次头都没回。

 

 

 

你怎么敢回头。你留恋他温暖的掌心、沉稳的嗓音、每晚吻你额头道晚安的样子……

不!这是在不平等的特殊环境下产生的感情,是病态的!是不健康的!你迎着冷风,希望它们能把正确、清醒、理智的思想吹入你的头脑,或者,至少让你发热的大脑冷静一点。

还是出来比较好,在那种只有两个人的环境下,人容易变得偏激。你不知道普奇为什么最后发怒地冲自己低吼,声称永远不会放你走。你可以改天给他写信,约他到人多的公共场所好好谈一谈,让他明白到了外面你也仍是爱他的,你们可以在自由平等的环境下继续交往,用更正常、更健康、更被多数人认可的方式。

说实话,你甚至不认得路就跑了出来,挑了一条前方没有山丘的大路走,希望半路能遇上什么人好借电话求助。

四野昏黑,月光惨淡,你脚下的睡鞋不适合长途跋涉,冷风一阵阵灌进你单薄的睡裙里。你想跑一跑好暖暖身子,偏偏腿心又疼得不行,连走路都勉强。

该不会在遇上其他人之前就冻死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是进退两难,现在再落回普奇手上不知他会怎么变着花样折磨你,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远远的,你看见一点灯光,有音乐随着寒风刮来。

走进一看,路边停着一辆皮卡,周围散落着一地啤酒罐子,震耳欲聋的摇滚从车载音箱里传出。往常你肯定不敢跟这类人打交道,但现在已是走投无路的时刻,于是你敲了敲车窗。

一个全身带着铆钉的年轻人打开车门,头发夸张地染成红绿两色:“哟,小妹妹,什么事?”

“劳驾,先生。”你冻得声音有点颤,对方见状很热心地请你上车暖和暖和,你没有拒绝,再待在室外你非冻死不可,相比之下,车内呛人的烟酒味根本不算什么:“我想借用下电话。”

他拿出手机:“打到哪?我帮你拨。”

“打……”你犹豫片刻,想着还是不要把警察搅进这件比较好:“请帮我叫辆救护车。”

你看到他往手机上按了几下,贴到耳边:“急救中心吗?对对,请派辆救护车。”他挂了电话,笑嘻嘻地盯着你问话费怎么算。

“谢谢您帮我。”你解释道:“报警、急救、火警都是不要话费的。”

“别这么冷淡嘛。”他自来熟地搭上你的肩:“我可是帮了你大忙,不给点甜头吗?”沾着酒渍与烟灰的手掌油腻地蹭着你的圆润的肩头。

车内的氛围不对劲起来,原本抽烟喝酒大声喧哗的几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直勾勾地盯着你。一时间,耳朵里只剩摇滚乐的咆哮,震得你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你咽了口唾沫,低头看搭在你肩上的那只手,眼角却顺势瞥到了车后座一堆白色的粉末。

他刚才拨急救电话后有说地址吗?

“我,我得走了,我跟几个朋友来附近露营,没想到有人病倒了,山里信号又不好,嗐,你懂的,山里信号太差了,所以我跑到大路上来求助,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他们会来找我的……”你尴尬地笑着:“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要去我们营地参观一下,好处费什么的我同学肯定愿意给。”对方狐疑地看着你,动作有所迟疑。“不想去的话也不好强求,事态紧急,我先告辞了。”你边拉车门边念叨:“谢谢,真的太感谢了,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

你举止自然地打开车门,对方没有阻止你的意思,你心跳如鼓擂,时刻警醒自己不要露怯,别引起怀疑。一脚刚落地,一股强风突然刮来,掀起你的裙摆。车里的人突然回过味似的一把拽住尖叫的你拖回车厢,锁上车门:“骚婊子!连内裤都不穿,还他妈装纯。”你被几个人按住踢蹬的四肢压在车后座。

“真的,真的,我同学会来找我的!”

你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相信你这套说辞,你没有机会知道了。你听见一声巨响,车门被人从外部强行拽开甩到一边,电光火石间围住你的人就相继倒下,而地上多了几张DISC。你没注意DISC,你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来人翻飞的神袍上。

普奇厌恶地皱皱眉,弯腰钻进肮脏的车厢把你拖出来,一声不吭地拽着往回走。他腿长,你小跑才能跟上,走得磕磕绊绊,不一会就摔倒在地。他没扶你,拽住你的手腕强行把你从地上拉起来接着走。你一路走一路摔,第三次还是第四次时你趴在地上哭起来:“我真的走不动了。”

普奇站在你面前听你哭,眼神比午夜的月光更冷。

半晌,他从地上捞起你,单手夹在胳膊下,像对待一个烦人却又必要的公文包,带回了别墅。

你被扯掉衣服扔进浴缸。“脏死了。”他不碰你,只拿花洒对着你冲,你被水呛得直咳嗽,却还是坐在浴缸里勉强清洗身上和头发里浸染的烟酒味。

洗完了,你两手叠在胸前捂住自己站起来,双眼湿漉漉地看着他:“对不起。”虽然没觉得自己真做了什么错事,但还是被他现在的神色吓到只想靠道歉来自保。

他不回话,把手上的浴巾扔给你:“出来。”

你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走回你几个小时前逃离的卧室。

壁炉里添了新柴,蜡烛也换了新的,火焰映得背光的角落更加昏暗,简直像间宗教裁判所。普奇拉开一个抽屉,你瞥见里面各种型号规格的皮鞭。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去,仔细地挑挑拣拣。你头皮一阵发紧。

“恩里克,你听我解释……”你急切地跪倒在他脚边,颤着声讲你怎么被所受的教育和良心折磨,一方面想留下一方面又觉得要离开,讲你怎么在情感和理智间挣扎,讲你怎么在想做的事和应该做的事之间摇摆:“我从来没想过要做对你不利的事,我没有报警,我只是想回去后再跟你联系。”

“说完了?”他抽出一根,望空挥了挥,试试手感,冷声道:“趴下!”

你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对自己如此严厉,连一丝平日温柔的影子都没有。你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并没有真正做错什么,明明是他反悔在先,逼得你动了逃跑的念头。你又生气又委屈,赖在原地狠狠地边哭边用力抹眼泪,就不执行他的指令:“你不准打我……呜……你怎么能打我呢……呜……”你哽咽难言,只能不断重复这几句。

“忏悔之后就应当赎罪。”他脸上没有丝毫动容:“难道你不是诚心悔过?”

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打也行。”他指指床:“躺下,把腿张开。”

你摇头。

“不想跟我做?”他钳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羞辱性地一下下拍打你的侧脸,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但像是随时会化作一记猛烈的耳光抽过来:“不爱我了吗?”光听声音,似乎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你被他的气场压得呼吸困难,神经也到了崩坏的边缘:“不是的!不是的!你之前太用力了,我下面好疼,真的做不了。”

“我说了是惩罚。”他笑:“又不是奖励。”你僵硬地跪坐着浑身发冷,他秉着宽容仁慈的原则赐予你选择权:“自己挑一根喜欢的鞭子。”

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反而会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你就在想这句淫秽的双关语与他肃穆的嗓音极不搭调。

你错过了他给你的选择时间,于是普奇把你从地上拽起来摔在床上,先抽了几皮鞭再把自己跨下的鞭子捅进你体内。

你虚弱地反抗着,边哭边骂他是强奸犯,被他用皮鞭把手腕反绑在身后。“怕被强奸你敢那样跑出去?!”他声音高得近乎有几分失态:“要不是我你早被人轮了!”什么都不考虑清楚,宁可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跑,也要离开他……每一次挺腰都下了狠劲,往花心最深处撞,好像这样就能彻底占有你、控制你、支配你、留住你。

你疼得晕过去,又疼得醒过来,每一次清醒的短暂瞬间都感觉他不知疲倦地在你体内抽插或是射精,姿势也跟上一次醒来时不同。你求他停下,哭泣、撒娇、吵架、道歉……你把能想到的方法试了个遍,除了消耗所剩无几的体力外没有任何作用:“求……求求你……啊……不要了……呜……我真的……受不了……”子宫口被他捣得软烂一片,你觉得自己会被他做死在床上……

再一次醒来,他终于不在你体内了,你浑身酸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两腿仍微微张着,略一合拢就钻心地疼。普奇站在床尾,两眼正盯着你腿心红肿的花穴,并无淫猥的意思,倒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没心思管这些,除了腿心的肿痛,你觉得下腹十分胀痛,艰难地抬起脖子瞧了瞧,发现自己原本平坦的小腹像怀孕似的微微鼓了起来,又慌又怕:“你往我肚子里装了什么啊?”

“别紧张。”他见你醒了,坐到你身边安抚你的情绪,恢复了一些温和的性子:“抱歉,我有点纵欲了。”

难不成都是……这叫有点?!他是把禁欲几十年积攒的精液全灌进你子宫了么?

你哀哀地呜咽:“胀得好难受,我肚子好痛。”

普奇半抱着你,让你枕在他腿上:“放松,我帮你揉出来。”他宽大的掌心搁在你小腹上轻轻地揉着,但略一用力你就疼得直冒冷汗。你下身受的刺激过多,阴道和宫口都痉挛着缩紧了以抵御入侵,却也把精液锁在了体内流不出来。

确实做得太过了。普奇感到你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体温也有点低。他解开衣扣,你挣扎着想躲开,结果倒把自己弄疼了,只能边抽泣边喊“不要”,身体抖得更厉害。

“别怕,不做了。”他把你揽回来,让你背靠着他光裸的胸膛被圈在怀里,再把被子拉到你身上,渐渐的,你体温回升了一些。

你很怕他,想避开他,可是身上没有力气,只能由他摆布。靠了一会儿,你僵冷的手脚恢复了一些知觉,疲倦感涌上来,你被他身上带着暖意的熏香笼着,有点昏昏欲睡。人在有安全感的时候格外容易睡着,狭窄昏黑的空间与乳木香让你迷迷糊糊地以为坐在忏悔室隔间。你的神父大人、你的天使、你心灵的庇护者,仅隔了一块木板坐在你隔壁。你悄悄把头靠过去,就像每一次去的时候都会做的那样,把头靠在隔开你们的木板上,以期离他近一点。这一次,你没有触到冰凉的木板,而是他温暖的臂弯:“Father。”你就像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跟父母哭诉那样:“有人欺负我……呜呜……他弄得我好痛……”

普奇僵坐着,感觉自己已经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输了,沉默许久,他叹口气,用布道时庄重而不失温和地语气说:“别怕,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你像吃了颗定心丸,完全松下筋骨靠在他怀里,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你感觉神父的手指肚慢慢在你皮肤上游走:“可怜的孩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把体内的东西清理干净,别害怕好吗?”

“嗯。”你跟本没害怕,你知道他不会伤害你。

那对他百般抗拒的身体现在毫不避讳地交给了他,你满脸信任地靠在他怀里。普奇闭上眼,低头啄吻你的颈窝。双手拢住乳肉,食指和拇指捻住石榴似的乳头揉捏起来,柔嫩的首部在他指间慢慢变得坚硬。

你很快抑制不住地发出娇喘,又觉得在神父大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实在太丢脸了,于是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以免喘息溢出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舒服的话可以叫。”他吻你,用舌头将你紧闭的双唇顶开:“你喘得很好听,我很喜欢。”

时机差不多,他把右手探下去触你的阴部。你感到一阵蛰痛,不由得往他怀里直缩。“忍耐一下,子宫胀得很难受对不对?”他左手继续抚慰着你的胸口,右手轻轻揉搓起你的花核。你喘得他耳根一阵阵发热,但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举动,他现在是一位神父,神父不应被情欲影响。

高潮涌出的淫液冲开小穴,精液随着你颤抖着一开一合的穴口一股股的涌出来。

“对……对不起……哈啊……把您的手……唔嗯……还有裤子……弄脏了。”

他说着“没关系”,把修长的手指伸进小穴缓缓扣弄。他的指腹很光滑,没有茧。岁月的流逝不会为远离凡尘的圣职者留下俗世操劳的皱纹与厚茧,只会为他增添成熟的风韵、积累知性的气质。

你的宫口很快也在高潮中溃不成军地放弃抵抗,敞开大门。他的手放在你小腹上轻轻按压,石楠花味的腥气溢散开来。“伤害与罪恶的痕迹已清理干净。”他吻你额:“无需害怕,我的孩子,你会好起来的。”

你摇头,不放心地抱着他的手。

“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除非您答应我,Father。”你喘气:“恩里克神父大人,请您以后别再这样对待我。”你无法逃避他们就是一个人的事实,欢愉与痛苦均来自他一人。

你久久没等到身后人的回答,只感到他无言的抱紧了你。

半晌,他问:“你还爱我吗?哪怕是现在。”

两种截然相反的思想在你脑中斗争,几乎要撕裂你的灵魂,使你微微痉挛起来。普奇拍抚着你,温言细语:“没事,别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再生气。”

“我……我感觉我很爱你,我感觉我特别爱你……我应该恨你的,可是我恨不起来。”他就是那个人啊,你怎么能恨他呢?你挣扎、纠结、迷茫:“我不应该爱你的,连产生一点爱意都不应该,爱一个伤害自己的绑架犯,这想法多不正常!简直是脑子有病!我……”你突然崩溃得哭起来:“我已经很不正常了,我已经有心理问题了,怎么能再加一点不正常,这怎么行?!这怎么可以……普奇,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只有在自由和平等环境下产生的爱才是正常的,我……”

“嘘,嘘,好了,好了。”他把手指抵在你唇上阻止你混乱而奔溢的语言:“谁告诉你的这些?”

“不是谁,是大家,是绝大部分人都这样说,如果是一两个,那可能只是观点不同,但如果是被广泛认可的,那……”

“我的小逻辑学家。”他笑,一种抑制不住地笑:“你有点聪明,但某些方面又笨得不轻。”

“你觉得我说得……不,你觉得大部分人总结的经验教训不正确吗?那也太狂妄了。”

“我没有说他们不正确。”

“那你为什么?”你比划着你周围的东西,问他为什么做这些错事。

“他们也许正确,但他们的看法并不重要,因为他们不是你爱的人。”他轻轻地吻你的肩膀:“我不一样,我是爱你的,你不该把无关紧要之人的意见看得比我更重要。”

你听懂了他的意思:“这样好双标……”

“有什么不好?你不希望我对你双标吗?你不希望我……”他亲昵地舔舐你的耳垂:“将你区别对待吗?”

耳垂又痒又烫,温暖的气流吹进耳廓,动摇你的思想:“我该怎么做?”

“除我以外,不可有别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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