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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饭局终于结束,大家不约而同地默认转场,纷纷开始打车。都说做工程的男人没有清白的,事实也确实如此,常年离家在外,总归会零零散散在外找乐子。
潘展乐是例外。当然,声色犬马的场合他也不是不去,莺莺燕燕又柔又软,没骨头似的在他身上扭,他木头一样杵着,只当是工作的一部分,偶尔其他人起了兴致他也配合着拍个视频。
不是他自诩清高,说糙点只是不做,不想做,也不能做。
第一次去这种场合,面对其他人略微诧异的眼神,潘展乐说,不好意思啊硬不起来,别别别你们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我不是阳痿,我只是gay。
只是,gay。
徐嘉余一声我操炸开天花板。
潘展乐翻个白眼,少见多怪,这能说吗。
所以之后的饭后活动大家都默认潘展乐能不去就不去,偶尔甲方实在盛情难却或者有单子要签,不得不去的时候,同事们一致对外宣称潘展乐是纯爱战神,守身如玉。
莫名其妙倒也落了个好名声,接触过的业主都说小潘是个靠谱人,给他介绍相亲的人也越来越多。
潘展乐只想大呼救命,这个世界容不下gay是吗。
——这次也不例外,见潘展乐没跟他们一起打车,徐嘉余心里了然,装模作样地过去摸摸潘展乐的头,说:“好弟弟,下次一定给你找个……男公主?好怪,该叫这个吗?哎呀你懂,就这个意思。”
“滚吧。”潘展乐言简意赅,冲他们挥挥手,作出指示:“你们别搞出人命。”
这场饭局他开了车带他们从项目上出来,本就没有续场的念头,可刚刚还是被起哄灌了些酒,潘展乐想了一下,周围都是工地和在修的路,自己也还算清醒,按下车钥匙的解锁键。
这个项目听着不偏,实际上也算在郊区,人烟稀少,找个饭店和商店都难得很。潘展乐慢悠悠地开车回去,土路坑坑洼洼,路边张牙舞爪的树枝像鬼影。
潘展乐开得慢,忽然瞟见路边白花花一块,像一个人。他心里一惊,酒意散了大半,心想着这荒郊野岭,怕是什么杀人抛尸,他停下车慢慢靠近,打开手机录像,算是为自己证明清白。
越走越近,他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潘展乐蹲下来,修长的手指覆上过分纤细的侧颈,还好,他长舒一口气,还活着。
凑近后,他闻到一丝陌生的酒气,看来多半属于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摇摇地上的人,完全没有反应,看来实在太醉。
可怎么就躺在这里?他不解。
他大致摸了一下那人的身上,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物品,手机、证件一概没有。潘展乐摇摇头,感叹自己又做一件好事,伸出手臂打算把眼前的人架起来。
借着朦胧的夜色,潘展乐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一个颇为好看的男人,甚至可以说完全在他的点上。纤细但不瘦弱,可以隐隐约约感受到结实的肌肉线条,鼻梁高挺,刘海软软的贴在额头上,嘴唇嘟嘟的,看起来还没有自己大。
那人一点力都没有,仿佛一只仿真玩偶。潘展乐发现他的身高着实可爱,恐怕只能像抓小猫那样叉着腋下才能扶起他。没有任何犹豫,他搂着那人的肩膀,一打横把他抱起来,塞进车后座。
潘展乐忍不住一直通过后视镜去看他。
————
夜深人静,酒店的前台低头打着瞌睡,全然没发现靠谱的潘工大摇大摆地抱着一个人进了电梯。
公司给他们统一在周边的酒店包了长期住宿,潘展乐按下熟悉的楼层按钮,刷卡进了房门。
这是一间大床房。潘展乐把人放下,想了想又端来垃圾桶放在床边,明知他没什么意识,还是一本正经地说:“我去洗个澡,你尽量别吐床上,我很快的。”
意料之中没什么回应,他自顾自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平日他都是一个人住,洗完澡不穿衣服围个浴巾就出来。今天也如此,只是——
他没想到,怎么外面那位也不穿衣服啊?
那人本来穿的一身黑,绸制衬衫和裤子软绵绵,现在凝墨一般混乱的揉成一团,被他压在身下,更衬得他白得和酒店床品不分上下。
他脸朝下埋在枕头里,留出一个圆圆的后脑勺,潘展乐愣了片刻,那人也似乎被闷到似的,哼哼唧唧翻过身来。
太漂亮的身体。形状分明的腹肌,胸肌满得像要溢出来,被压得透出些许粉色。潘展乐喉结滚动,他虽说是gay,但从没谈过恋爱,更未尝性事,这种场景只在片儿里看过,他下身点火般灼热,硬硬的磨着浴巾。
他逃一般窜回淋浴间,解开浴巾打开花洒一气呵成,冷水披头盖脸砸下来,过了好久才好不容易让他觉得冷静些。
他深呼吸,重新拉开淋浴间的门。
操。
那人在床上扭得像麻花,刚刚还穿在身上的内裤此刻已经被褪至膝盖,上面隐隐约约一滩白浊。
听到动静,他勉勉强强睁开眼,企图撑起身体去看潘展乐,只是大概实在没力气,几次都又软软地躺回去。于是他就躺着歪头来看潘展乐,像对人类感兴趣的小猫。
“我好热。”他的声音黏腻,像黏在上牙膛的糖,勾得潘展乐忍不住去舔。
他顿了顿,“哥哥。”
潘展乐一下就明白了,估计是他在哪个酒吧被下了药,明白过来之后急急忙忙不分方向就往外跑,直到昏在路边。
好可怜,潘展乐想着,但心中的邪念也愈演愈烈。他勉强维持着平静,沉声道:“你叫什么?你知道我多大吗就叫我哥哥?”
“张~博~恒~”他说话像带着钩子,一下一下勾着潘展乐的心,“比我小,就不能,叫哥哥吗。”
潘展乐走近他,在床上投下一片阴影。
说话这么甜,指定也是个爱玩的,他想。
“张、博、恒。”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床上那个人笑着点头,“对的,哥哥。”
潘展乐觉得自己几乎散尽的酒意尽数回归,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他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当代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操守,直截了当地说:“我是gay。”
张博恒点点头。
潘展乐坐下来,继续说,“意思是我是男的,我也喜欢男的,当然啊不是每个男的都喜欢,”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张博恒,“你知道你怎么了吧?”见张博恒继续点头,他继续说:“我觉得你挺好看的,所以,你别勾引我。”
张博恒点点头。
潘展乐有些心虚,他大概能想到张博恒什么都没听懂,怀着惴惴不安的侥幸和期待躺下,“那说好了。”
张博恒凑过来,结结实实地在他脸上亲一口,“帮帮我,哥哥。”
潘展乐心跳如擂鼓,浴巾又被撑起一个鼓包,“这可是你说的。”
张博恒睫毛忽闪忽闪,“谢谢哥哥。”
————
潘展乐过去总是觉得住酒店不方便,但此刻颇有些天时地利的意思。他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整齐放着安全套和润滑。
“我没做过。”他实话实说,费劲地往勃起的阴茎上套安全套,酒店配的尺寸比较常规,勒得他有点难受。
张博恒看出来,伸手去勾他的胳膊,“不用了好不好。”又撑着身子软绵绵地爬过来贴在他身上,他好热,潘展乐的体温比他低些,贴在上面凉丝丝的。
“好。”潘展乐顾不上早早看过的那些生理卫生知识,呆呆的也不知做什么好。现在是要亲他吗?还是?他有些茫然,皮肤也滚烫起来。
张博恒趴在潘展乐怀里,只觉得他的肩膀好宽好宽。他抬眼去看潘展乐,脑子和视野都不清晰,眼睛怎么都聚不上焦,雾蒙蒙一片。
在潘展乐眼里就变成张博恒直勾勾地看他,眼睛里水光潋滟的,眼角红通通,朦朦胧胧好像眼泪马上就要滴下来。他看着张博恒微微张开嘴,两颗兔牙露出边边。
他无师自通,用力地吻上去。张博恒的口腔比身体还要滚烫,他应该是喝了什么配料有果味的甜酒,现在唇齿间还有甜甜的味道。
潘展乐小时候是练游泳的,后来因为学业才慢慢搁置,但得益于此,他长手长脚,肺活量也大得惊人。他双手扣着张博恒的脑袋,恶趣味地去勾他的舌,掠夺他的每一丝空气。
张博恒抵抗不住,双手去推他,却更像欲拒还迎。他眼里的水汽越来越重,终于凝成小小一滴从脸颊滑落。
潘展乐见此,终于放开他,去吻那滴眼泪。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上腹黏腻,低头看一眼才发现是张博恒刚才又射了一次,现在还有几滴精液将滴未滴地挂在柱身上。
“这就爽了?”潘展乐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短暂的窒息感让张博恒获得了瞬间欢愉,但更多的空虚潮水般将他包围,他慌乱地点头又摇头,呜咽着亲潘展乐的手指。
溺水的人在翻涌的潮水中挣扎,抱紧他的救生圈。
潘展乐想着片子里的情节,挤出一大团润滑在手上,探向他的后穴。他们本是面对面的,因此潘展乐的脸也就贴上了张博恒的胸乳,不知他是天赋异禀还是刻意练习,那里软得不输女人的胸,他咬一口,松开,留下一个明晃晃的牙印,再咬,再松开,乐此不疲。
与此同时,他也塞进了第一根手指,那里紧得他脸热。张博恒不知是痛还是怎样,扭着腰要逃一般,但也只能钻进潘展乐怀里。
潘展乐的阴茎硬硬地戳在他腹肌上,他不舒服,又往后蹭,这样又把潘展乐的手指吃得更深。他不清不楚地哼哼唧唧,惹得潘展乐下身快要爆炸,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胸间,叼他的乳头。
有了第一根手指,第二根也进得没什么太大的阻力,然后是第三根,他的指节不知碰到哪里,张博恒突然崩紧身体惊呼出声,被潘展乐按住,更用力地往里顶。
张博恒的声音都带上哭腔,颤音道:“哥哥,进来。”
潘展乐向来不客气,掂着张博恒抖被子似的给他翻了个面,对准那个粉色的小洞往里插,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尺寸不凡,此刻也不敢长驱直入,一点点往里塞。
“疼不疼。”他问,张博恒紧得自己都疼,潘展乐突然有些后悔,他不敢想张博恒有多疼。
张博恒说不出话,被填满的快感太过强烈,那点疼痛就显得微不足道,他慢慢地摇了摇头,主动塌腰,臀部向后顶去吃潘展乐的阴茎,他几乎可以感受出那根尺寸惊人的东西上的筋络,在他的身体里一跳一跳。
潘展乐见他适应,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欲望,只留下动物的本能。张博恒的腰实在太细,从后入的视角看过去几乎只有他肩膀的一半宽,潘展乐伸手掐住他的胯骨,一下一下用力往里顶,抚平穴道里的褶皱,肉体撞击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阴茎裹着水光进出,把张博恒的呻吟撞得支离破碎,他叫得实在婉转,打着弯仿佛要勾走潘展乐的三魂七魄。
他似乎顶到一块小小的凸起,张博恒眼前一黑,撑着身体的手臂瞬间软下去,潘展乐眼疾手快捞起他,就着插入的动作又把他转回面对自己的姿势,阴茎又重重地碾过那点,张博恒控制不住地战栗,粘稠的精液又蹭了潘展乐一身。
潘展乐用拇指抹下那透白的液体,用力蹭在张博恒的脸上,把本就动情的人显得更淫靡。
真的很漂亮,潘展乐看着这张脸,甚至忘了动作,他一一吻过张博恒的五官。虽然总说床上的话不能信,但他还是莫名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是潘展乐。”
张博恒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没听清他说什么,餍足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哥哥,还要。”
明晃晃的勾引,潘展乐想。
粗重的呼吸交融,潘展乐俯身边吻他边操他。实际上张博恒还在不应期,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哼唧着高潮,潘展乐把他的呻吟尽数堵在喉头,感觉他下面的水流得更厉害。
他用力揉捏着张博恒的胸乳,把他折叠成许多吓人的形状——他意外地发现张博恒的柔韧度格外的好,说实话比他看过的那些片子还夸张。
这是太让人不舍得离开的身体,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不早朝的君王。
初尝性事的潘展乐食髓知味,有些不管不顾,他对着张博恒的敏感点冲刺,看他被操得腿根抽搐,想逃又逃不掉的样子。做到最后,张博恒几乎被操成一滩湿软的烂泥,整个人水里拎出来似的湿哒哒,失神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漫长的射精终于结束,潘展乐抽出软下来的阴茎,扶他去卫生间冲洗。张博恒股间的肉洞还没有完全合上,随着站起来的动作,精液缓缓地顺着他的腿流下来,拖出长长的白痕。
张博恒坐进水里,身上满是被他捏出的红色印记。
潘展乐站在一旁,阴茎又有抬头的趋势。
“我不要做了,”张博恒突然沙哑着出声,他现在没有眼泪,神色却仿佛真的哭起来,“我躺在路边不是挺好的吗,你管我做什么。”
潘展乐的大脑几乎已经被下半身控制,见他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竟生出一些逼良为娼的快感。
他心里暗爽,手上去给张博恒打沐浴露的泡泡。
不知何时张博恒就这么在温水里睡过去,潘展乐清理结束,为他擦干身体,从衣柜里随便捞出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再抱上床裹上被子。
他折回淋浴间打开喷头,想了想,又关上喷头,回去把张博恒捞起来吹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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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恒小小一团,潘展乐完全把他包住还绰绰有余,就这么抱着他一夜安眠。
直到早上,张博恒浑身酸痛地醒来,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他努力回忆,清醒的瞬间不过片刻。
“趁人之危。”张博恒冷冷地说。他用胳膊肘顶潘展乐的肚子,挣脱他的怀抱,全然不似昨天晚上的甜美。
“是你说的帮帮你!”潘展乐吃痛,委屈地醒来。
张博恒迅速地从被子里跳出来,“我说什么你都信?那你把银行卡密码告诉我好了。”
潘展乐莫名想到那些包房里的女人,为自己的理解能力感到骄傲,“你也没拿手机啊我怎么给你转钱,”他一拍脑袋拉开抽屉,那里放着前两天刚收的材料费,“有现金,给你。”
他取出厚厚一沓,递给张博恒。
张博恒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从里面抽走一张。
“强、奸、犯。”
他留下一记响亮的耳光,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和酒店拖鞋甩上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