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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夜卧室
“拷贝7-9月布防图,储存到掌机芯片里”
莫名出现的游戏掌机屏幕上出现这句话的同时,你的右耳耳蜗突然一下轻痒,像是无意撞上了蛛网的感觉,你伸手拍了拍耳朵,痒意一瞬即逝,顾时夜的房间里又怎么可能有蛛网呢,你胡乱地想着,放下掌机,顺势一边捏着右耳垂一边又开始环顾探索这个陌生的环境。
易副局长办公室
一道月白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单向落地窗边,易遇抱着臂膀面如冰霜地俯视着楼下的情报人员训练场,他的身后传来侍从官刻意压低音量又不敢含混的紧张汇报声,以及,办公桌上扬声器中传来的轻微呼吸和脚步声。
侍从官小心地看了看易遇的脸色,觉得今天副局的威压着实非比寻常,办公室中如同白噪音一样的脚步声呼吸声也让人不明所以,所以侍从官谨慎地挑捡了今日工作的要点,汇报结束后就不再出声,静静地原地等待易遇的回复。
易遇却并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甚至没有一丝微动,只有紧绷的下颌角线条微微透露出主人现在不怎么愉快的情绪。正当侍从官犹豫要不要再次出声询问的时候,扬声器中终于传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是开关门声,以及紧随其后一道清亮明晰的女声:
“你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易遇像是突然把远在天边的灵魂拉回了肉体,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快速地向侍从官说:“你先出去吧,批复我之后发到你联络器上。”
侍从官利落地应答一句并转身出门,关门前的瞬间又听到扬声器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嗯”。
侍从官出去后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步,一步,扬声器中传出与之前轻巧的拖鞋声全然不同的、军靴敲在地板上的声音,脚步声愈来愈大,易遇的眉头越锁越紧。
终于,脚步声停,那道低沉的男声无比清晰地再次落在易遇耳中:“帮我解开。”
易遇瞬间施力握拳,捏碎了手边显示屏的调节器。
顾时夜主卧
“帮我解开。”
你心下一颤。虽然还没有了解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身份信息,但累世的情谊让你迅速捕捉到了顾时夜平静如水的声调里带着的那一丝独特亲昵,你没有办法抗拒,伸手去帮他解开斗篷的挂扣,看着这一身利落飒爽的军装,你想到了炮火声中抱你上马的四哥,看着近在迟尺的那双漆黑的眸子,你想到了盲了双眼也总能捕捉到你的君上…画面一帧帧闪回,那些相关的情感也随之鲜活涌出,你不禁失神。
顾时夜知道你现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但你眼里的复杂情绪狠狠揪住了他的心,他脱下右手的皮质手套抚上你的脸颊,轻声地问:“怎么了?”
你摇了摇头,想着自己就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文学巨匠,也很难跟他把现在的心绪讲清楚,所以只是叹了口气,侧着头把脸颊在他手心里略蹭了蹭。
顾时夜的呼吸突然粗重了起来,那两潭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光也泛起了涟漪,他慢慢低头向你的双唇吻了下去,但毕竟你连现在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迟疑中偏了下头,他微凉的吻落在你的脸颊上,接着又向上落在了你的眼角,你不由自主地闭起了双眼,感觉到他的双唇又落到了眼皮上…眉心中…鼻梁骨…鼻尖处…
你的呼吸越来越乱,思维也越来越乱,你在脑子里胡乱地挣扎:“任务都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不是时候”“可他是四哥诶?”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好像是他未婚妻?”“这个世界的生理知识不一样吧喂你确定你清楚吗”“四哥清楚应该就行?”…
易副局长办公室
当易遇听到扬声器中只剩下频率不稳定的呼吸声时,他甩出手中调节器的碎片,迅速拉开抽屉拿出一副入耳式耳机戴上,他的手在轻颤,耳机的角度没有放好弄痛了耳骨,调整中他的情绪趁机又从表情裂缝中溢出一丝晦暗,如果有情报官看到上司现在的表情,恐怕会吓到立即自请调离这个星球。
耳机的音量被调到最大,但并未再传来人声,只有呼吸,和那极度令人不悦的嘴唇与皮肤分离的声音。那两道呼吸听着都很近,纠缠在一起,但易遇轻易就能分辨得很清楚,他听到你的呼吸节奏随着一点一点的唇音越来越乱,呼吸声也越来越大,甚至偶尔溢出一丝压制不住的嘤咛。易遇全身肌肉紧绷着,不可控地轻轻颤抖着,他死死盯着显示屏上“拷贝7-9月布防图”的文字信息,就像那里能看到耳机那边的画面。
突然一声轻呼和一声碰撞,那双几欲泣血的铅灰色眼眸瞬间跟着颤动了一下。耳机里两道呼吸声的粗重到了另一个高度,拉链声、金属扣撞击声、衣料迅速擦过皮肤的声音逐一传出,易遇身体克制不住的颤抖幅度越来越大,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也失去了往日的矜持,迅速地在眼眶中流转了几个来回,他一下看向显示屏,一下看向桌面上的权限按钮,一下又看向内间隐藏着的武器库,他想停掉耳机中的声音,不能…不行…绝对不可以再继续了!
但顷刻后他的右拳重重地砸向了桌面,他没有办法,权倾如他、多谋如他,此刻竟找不到任何办法来停下那两道声音,有一瞬间他想到可以毁掉这个星系,结束一切矛盾,他知道怎么做,他知道那样就可以把那道不应该出现在你身边的声音从你们现在温存的床上薅起来、丢到战场上去,但石可焚,世界可焚,他的玉不能焚……
“啊!…”
娇美的惊呼声透过耳机扎进了易遇的耳蜗,把他混沌到极致的思维拉回到了自己耳边那两方小小空间。紧接着,带着节奏的黏性水声传来,你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随着水声的节奏,一声大过一声,一声娇过一声,易遇逐渐失神在这些声音中,他颤抖的身体竟意外地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专注贪婪地聆听你的声音,想象着每一声背后你的感觉和情绪,并极力地去忽略背景里那个姓顾的粗重的呼气声。天晓得他刚刚还克制不住地想砸毁眼前一切东西,但现在他甚至不敢微动一动掩盖住你一丝一毫的声音。
易遇突然闭上眼轻笑出声,带着看穿自己的绝望。从游戏掌机送到你手里同步激活了你耳蜗中的监听设备开始,易遇只听到你说了一句话,“你回来了。”
这不够,这远远不够。
他好想你。
想到你发出的每个声音都成为了他止渴的鸩酒,哪怕那是你是在别的男人身下发出的,因为那些声音是你鲜活存在的证明,他没办法不去贪婪地汲取。
“嗯!”“啊……”
两道声音再次鲜明地传来,随之,肉体的拍打声以一种让人心颤的速度不绝于耳,顾时夜也开始不可控地闷哼微喘。
易遇绝望轻笑的嘴角还没落下来,微阖的眼下便滚出一滴清泪,这壶鸩酒已经饮得他力气尽失、思维尽空,他再不能想到什么大局,什么计划,他的脑海里自动闪映着你的一颦一笑,你在他身边听课的认真,你观察他时直白的眼神,你坚持训练的倔强…易遇就这样沉在你的记忆和声音里,几乎溺毙…
“啊!四哥!不行了…”
易遇倏地睁开眼,四哥?!这是什么称呼?这是你对那个顾时夜的爱称?!想到你之前无论如何都不肯称呼自己名字、只肯叫老师或殿下的场景,易遇眼里的火光瞬间卷土重来,凭什么!你只是去做组织分派的任务,成了目标人物的未婚妻不说,还真的跟那顾时夜这般亲昵?!
“顾…时…夜…”易遇像是在嚼碎那个人一样嚼着他的名字。
而耳机的那边顾时夜似乎有同样的疑问:“你叫我什么?”他喘着粗气,语气全然不似往常的淡然平静。
“四哥…四哥……啊啊……四哥!——”
你的声音高入云端,顾时夜随之一声闷哼,耳机里终归于平静。
易遇跟着轻呼出一口气,木然地感觉着自己两股之间微凉的湿意,他对你的心思重到了甚至无需任何抚慰就能到达巅峰。
真的是疯了,他想。
“该去带你回来了,我的间谍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