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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243108
Stats:
Published:
2024-10-05
Completed:
2024-10-05
Words:
11,312
Chapters:
2/2
Kudos:
51
Bookmarks:
2
Hits:
1,110

【gktu】为人之道

Summary:

伏见学25岁生日贺文,祝哥生日快乐呀呀呀!!!

是深夜美食档,牛郎g&小说家t,一个大坏狐狸捡猫的故事。

BGM: Cupid's Chokehold/Breakfast in America
不使用也可以;)

Chapter 1: Pt.I

Chapter Text

-

剑持刀也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窝着,下巴搁在键盘上。窗外的夕照尚带着些余热,舒舒服服地洒在他的半张脸上,而他对此的反应只是懒洋洋地把头向背阴处撇了过去。一般有人说“我啥都没干这东西就坏了”的时候,他多半是干了点啥的;但当有人说“我啥都没干今天就过去了”,他还真可能是啥都没干。简而言之,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而剑持刀也啥都没干。

他在等伏见学回家。

伏见学是他的“单方面被包养对象”:他是那个单方面被,伏见学是那个包养对象;而且伏见学还得给他倒贴钱。这就是为什么剑持刀也更愿意称对方为自己的合租室友兼厨师,即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伏见学之前自我介绍说:我是牛郎,生来就是要当小白脸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挥舞着锅铲煎蛋皮,一点小白脸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像个家政阿姨。剑持刀也嫌油烟重,把门关上了,可是香味还是不依不饶地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剑持刀也只好从椅子上爬下来,打开门走到厨房,让伏见学把一块煎得金黄带焦的、滋滋地冒油星的鸡蛋塞到自己嘴里。在过上这样的生活之前,剑持刀也一直以为牛郎是靠喝香槟维持生命的。

“是人都要吃饭的呀!”

这话是伏见学一边从热乎乎的锅里往外盛蛤蜊豆腐汤一边告诉他的。人是铁饭是钢,伏见学每天晚上六点带着一身大吉岭茶的香味雷打不动地回家给他们俩做饭,美其名曰错峰营业。

“这两天要控制饮食,我交不上稿了。”剑持刀也隔着蛋包饭和汤锅里氤氲的雾气皱着一张脸回答他。剑持刀也是个小说家,居家自由工作者,但他的自由在临近ddl的这几天中被编辑暂时性地没收了。伏见学只是扯扯他的右脸颊,说再皱就要变成馄饨皮了。

“写不写得出东西,都要好好吃饭。”伏见学把满满一碗汤递到他面前,“等会再喝一碗。”

剑持刀也的意思其实是“你做的饭我每次都容易吃到刚放下筷子就开始犯困得什么东西都写不出来”,一个没有编辑愿意接受的理由。但他还是两只手接过碗,捧着它抿了一口,然后吐着舌头嘶哈嘶哈地散热。

滚烫,鲜的,很好喝。

他说,“也许今晚可以破例。”伏见学笑了。

只会喝香槟的牛郎听起来实在太傻,而再在这印象产生的更久以前,他从来没把牛郎当人看过,当然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比较关注的问题是:今晚他还有饭吃吗?冰箱里没有胡萝卜和土豆了,咖喱粉两天前也吃完了。现在那里只有一条被冻得硬邦邦的鱼,可是他不会煎。

剑持刀也趴在桌面上,看着夕阳的国界线在键盘上一路高歌猛进,从k开疆扩土到s,可是伏见学还没有回来。

太阳就快落山了。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些动力:他要去找伏见学,去他工作的地方。一个好的金主应该严格掌握自己的包养对象的日常行踪,对不对?剑持刀也把钥匙、手机和他的各种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塞进胸包里。他又钻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伏见学的名片。他换了鞋,最后确认了一遍包里的物品,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得抓紧,天差不多快全黑了。

 

-

有句话这样说,“字如其人”。剑持刀也的字规规矩矩,像手牵手排队过马路的小学生。伏见学总是安慰他,“没关系,”他说,“对于一个牛郎来说,代表他这个人的是名片而不是字。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看着剑持刀也从鼻腔里发出否定的音节,得意地揭晓答案:“因为百分之八十的牛郎都没上过高中———大字不识。”

剑持刀也挖苦道,“这么说来,ガクくん大概连初中都没上过,毕竟连名字都只会写片假名的男人。”

但是就算是牙尖嘴利如他也不得不承认,伏见学有一张很漂亮的名片。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张名片给他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是这张名片,”他强调,“不是你本人。”伏见学对此的回应是一个富有深意的微笑。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伏见学工作的地方,那也是剑持刀也唯一一次去伏见学工作的地方。那时他接了份连载小说的活,主题是女子上班族和被别人包养的牛郎。在灵感干涸的困境中徘徊良久后(典型的把兴趣爱好作为计生之道的后果),他终于决定亲自夜访牛郎店以获得第一手素材。他没有预约,所以接待他的是伏见学,整家店唯一一个空闲的牛郎。那会儿伏见学喷的香水的还是高田贤三的风之恋,推开玻璃门走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像刚刚经历过一场醉酒,脸上还带着一种狂欢过后尚未消散的微醺的快乐,然而递名片的手却稳得出乎意料。剑持刀也接过它时站在一整个走廊的酒柜前面,一只只玻璃瓶子在他手中镜面设计的名片上熔化扭曲成一只只旋转的黑洞。他抬起头,对上牛郎的眼睛。

“真漂亮,”他真心诚意地称赞道,“你是怎么想到这种制作方式的?”

伏见学耸了耸肩。

“大概是想让您记住我。”他没有用“客人”这个词。

噢,他当然会的,十分钟后坐在包厢里的剑持刀也想。伏见学坐在他对面,交叠双手撑着下巴,两道锐利的眼神从墨镜上方投过来,剑持刀也觉得他不去考个教资真是可惜了。

“未成年人是不能进这种地方的。”他严肃地说,“您上高校几年级了?”

“我成年了。”剑持刀也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回答,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被问这种东西!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他现在就很想把伏见学就地解决掉。

“我是个小说家,”他还是决定宽宏大量地抛却刚刚的种种不愉快,给对方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我正在写一份和你的职业有关的作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为我提供一些信息……或者我来采访你,那样也行。”

他从腰包里掏出笔记本、录音笔和一支派克钢笔,在茶几上一一摆放好,三样他用惯了的工具。

“唔!”伏见学露出了很感兴趣的表情,“这么说,您读书一定很棒。贵校是哪所大学?”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横滨国立大学。”剑持刀也回答,“现在我可以提问了吗,先生?”

伏见学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他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说,“但是我得遗憾地承认,我的生意并不好,所以没什么工作经验能为您提供。”

“为什么?”剑持刀也发问,真心实意地,“你的条件很不错。”

他的条件确实不错,尤其是那对眼睛。外眦轻轻向下一扫又流丽地勾将上来,浓郁醇厚的红色眼影就像枚玛瑙珠子似的盛在那眼角上。伏见学眨眨眼睛,那两颗玛瑙珠子就在他的眼梢上滴溜溜地滚来滚去。

“您的眼光也不错。”

他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含混地笑了几声。“是上头说的,让我只负责陪贵客喝酒,普通的访客一律不接待。”

“我可不是什么贵客。”剑持刀也皱起眉头。

“我们也没在喝酒,负负得正了。”

伏见学这么说着,又为剑持刀也添了一点可尔必思,现在他的杯子满得快溢出来了。剑持刀也凑过去,用拧成三百六十度过山车轨道似的条纹吸管喝着饮料。本能告诉他这人不对劲,那些车轱辘话像是一副谜语,暗示着些深不见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剑持刀也掀起眼皮,用余光去打量伏见学。有好几个问题在他在胃里打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话多。

“干这行很辛苦吗?”他抬抬下巴,“你手上有茧。”

伏见学轻轻握住拳头,又舒展开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右手的拇指和食指。

“不算吧,虽然有时候也挺想辞职的。”

“大家都这样,”剑持刀也说,“我也想过辞职不干算了,路又不止这一条。”

伏见学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微笑着看向剑持刀也。他眉骨很高,两只眼睛完全隐进了阴影中。

“我还以为您已经为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呢。”

他顿了一下,又用略带苦恼的语气补充道,“您可以让那支钢笔换个方向指着吗?看着怪吓人的。”

剑持刀也把笔尖从朝着伏见学小腹的方向上移开,将笔套咔哒一声摁回笔头上,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

「他知道多少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我要回家了。”站起身的时候他悄悄让那张名片从口袋里滑出来,掉进沙发缝。

伏见学一把抓起外套,“等一下,我送您到门口。”

剑持刀也已经站在包厢门口,冲他摆了摆手。

“不用了,我认识路。”

“您不知道吧,这是我们店的小福利。”伏见学笑了,“客人是可以指定一个看中的牛郎,让他把自己送到门口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把那件西装外套披到剑持刀也的背上。

披就披吧,剑持刀也懒得管了。到底是谁看中谁啊?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把外套硬塞回给伏见学了。他不知道那衣服里有什么,可能在夹层里缝着一张芯片,或者在衣领上绣了一枚窃听器。

剑持刀也是和父亲撕破了脸皮才从组织里跑出来的,回归日常的代价是交出手中所有的股份和机密信息。有段时间他总是在地下的密室里白天黑夜地审问,对面抓来的人,一个一个套上麻袋头套,五花大绑地送到他面前。枪毙他们的时候,他总会要求手下把麻袋重新带回他们头上,就像屠宰场里杀掉的死鸡,在送到买主的手里时会被装进不透明的塑料袋一样:提溜着那些人的脑袋的时候,他能暂时忽视自己拎着的东西是包死物。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至少他希望如此。虽然他已经和过去一刀两断了,但他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想和他一刀两断。再说了,他离开的时候,自己的刀还没来得及磨得很锋利。

他走出了一段路,又回过头看了眼。电光灯管盘曲折叠出红花翠叶,粉的绿的点缀着俱乐部的招牌,在黑暗中散发冷冷的荧光。伏见学还站在门口,一只手抱着外套,一只手冲他挥着。出于礼貌,剑持刀也同样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他觉得自己不会再回那儿去了。

 

-

事与愿违,剑持刀也从第二天晚上起就开始不断地接到伏见学的电话,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夸张的语气让剑持刀也联想到插在瓶子里色泽鲜艳的假花。一开始他们还扯得有来有回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后来剑持刀也终于说,你不用天天腆着脸找我,我没有钱的。伏见学说没有关系,我可以倒追啊!剑持刀也差点一口水喷到键盘上。至于在他问伏见学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回答是前台的访客登记表。

可是我填的是虚假信息。剑持刀也想,但没有再追问了。打哈哈也是很辛苦的,剑持刀也尊重这份坚持,然后换了个电话号码。

他享受了两天的安宁。一个晚上,当他窝在椅子上打字的时候,催命似的铃声又闹腾了起来。剑持刀也挂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又不依不饶地打了过来。

剑持刀也接起电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这个不重要,你被跟踪了。”

“什么?”

“摸摸那天穿的那件大衣的左口袋。”剑持刀也拉过椅背上的大衣,手伸进口袋里。

他拿出来一张名片,镜面材质。剑持刀也猛地抓起手机。

“你是怎么……算了。”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他之前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刚离家出走的时候,家里人就雇过人悄悄地打探他的行踪,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就算真被缠上了也以怀柔政策为主威逼利诱为辅,总而言之就是劝他回头是岸,到头来他也能靠自己脱身。伏见学这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反倒觉得这人比那些跟踪他的家伙还要危险十分。

他把大拇指悬在挂断键顶上回答道,“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敷衍的关心,“你也多加小心,别暴露痕迹。”等下就拉黑这个电话号码。

伏见学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没事,我用的公共电话亭。”该死。

“现在听我说。我不知道您家的住址,在电话里说这个太危险了———保不齐会有人窃听。我们约老地方见,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轻声说,“到镜子里来找我。”

说完这句话电话就挂断了。剑持刀也把名片翻过去,摆弄了几下,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他从边沿往镜面上看:一行小字,写着道路和门牌号。

剑持刀也把手机放下,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里玩起了名片。

他并不着急收拾东西。

剑持刀也想,他凭什么相信这个人?

确实,是他自己去接近伏见学的———虽然纯粹是出于工作需要。虽然这种被人反将一军的事先前鲜少发生,但他不能保证是否有人在钓鱼执法。想和剑持刀也接触的人抱着的可不一定都是颗善心,多谢他那不清不白的家底。他看伏见学就挺像那种人的,长得挺嬉皮笑脸,人皮一撕就能裂开血盆大口把人吞了。但就算这样,剑持刀也不得不承认,伏见学要想对他做点什么,前几天在包厢里的时候早就该动手了,何必俟到这种时候?

他盘算良久,还是决定去看看。稿子已经写成了,只等编辑发来修改意见: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剑持刀也把东西扫进包里:钥匙,证件,U盘,电子设备,一瓶防狼喷雾和一个电击棒。还有那支钢笔,把它别进外套夹层前他又测试了一次,从笔尖弹出的针头把铁门贯穿出一个光滑的洞,威力不减。至于伏见学的名片,他把它和证件放在一起。也许这张名片能起到通行证之类的效果,他也不确定,但拿着总没错。

他下了楼,在街上走着。现在是十二月,神奈川早已入冬了,冰冷的空气刺得他喉咙生疼。路上的冰没铲干净,地上又结起了夜霜,乍一看像是洒了满地的盐。他走过两个路口,又拐了个弯,看看四下无人后掏出名片,用手擦去上面的雾,借着月光再次了确认一遍地址。

一种微妙的诡异感突然攫住了剑持刀也。

他右手捏住名片,将平放的镜面缓缓转向自己。那一刻明晃晃的月光在刹那间把镜面照得雪亮,霎地映出一个人影。

剑持刀也左手猛地从外套里拔出来,银色的针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身后。他感觉到一阵劲风呼啸而至,直接就着湿滑的冰面堪堪向后撤开,还好被白刃削去的只有鬓角的短发。剑持刀也一抖手腕收回钢笔,刚刚的后撤让他看清了来者的装扮:一身全黑,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辨识度可言。来人不容他神游,又是一刀割向他的腹部。不是喉咙,剑持刀也想,难道这人的任务是要活的?刀尖已经招呼到他的腰际,身后就是马路护栏,剑持刀也不得不出手格挡。他力量不及对方,普通的板鞋又抓不住冰面,不由得被一股推力掼向人行道内侧,狠狠地撞在墙上。他扶着墙壁踉跄几下才重新站稳,再抬起头时,一把泛着寒光的枪已经抵在额顶。

剑持刀也笑了,扶着钢筋混凝土慢慢地挺直身子。“你挺厉害的。”

毫无意义的交谈,一些拖延时间的小技巧。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伏见学的身上了。这个自大、狡猾、罪该万死的骚扰狂,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找自己?

那把枪往他的天灵盖上狠命地一顶,逼得他仰起下巴。“我不会接受敌人的称赞。”那人用了变声器,声音尖细而嘶哑。他的另一只手从大衣里抖出一副手铐,喀地扣在剑持刀也的手上。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既然暂时无法脱身,那至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探出点情报,或者扭转局面,后者是最理想的情况了。剑持刀也左手还握着那只钢笔,只待对方走神的那一刻。

“我早知道你和谁勾搭上了。别再问出那么傻的话了,绑架你的过程太容易,我都怀疑你妈生了个杂种。”对方从黑色的大衣里发出一声嗤笑,“你说,他们真的会容忍你这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剑持刀也的手在阴影里捏紧了。冷静,他告诉自己,这个人对于羞辱敌人的嗜好是可以利用的弱点。他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勾搭?出尔反尔?

剑持刀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对方好好地周旋一番。

他问,“你本来可以选择开枪。为什么不呢?”

“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要是我现在开枪,猜猜你和我的头盖骨,哪个会先爆开?”

那人的语气听上去几乎是在嘲弄,枪管在他的脑门上用力地戳着转了一圈,钝钝地疼。好吧,他可能还是不太能掌握一句话里激将和试探的比例,也许下辈子他会更熟练的。

剑持刀也深吸一口气。他听见了上膛的声音。

“那当然是您。”

一声闷响。剑持刀也紧紧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温热的黏腻感却并未到来。他睁开双眼,看见男人未说出的话在脸上凝固成一张欲张的嘴,身子像一棵被拦腰斩断的树,缓缓地倒下去。在他身后,伏见学吹了口枪管上袅袅升起的硝烟,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他半边脸被月光打得惨白,半边脸却笼罩在彻底的阴影之中。他那只墨黑的皮手套上布满了鲜红乳白的液体,那是本该喷在剑持刀也脸上的鲜血和脑浆。

他的理想情况终于来了。

剑持刀也揉了揉额头的皮肤,那里被枪管顶出了一个红印子。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再迟一点,我还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东西。”他低下头,踢了一脚趴伏在地上的绵软的死尸。

“抱歉,我来晚了。”

伏见学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着,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他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啵地贴在剑持刀也脑门的枪印上。剑持刀也伸手摸了摸,一张贴纸,星星形状的。

“坚持了这么久,真棒!”伏见学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幼儿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再接再励!”

“这种情况要是还敢发生第二次我就投敌,”剑持刀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他觉得伏见学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如果事实恰恰相反呢?

此刻伏见学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把尸体装进裹尸袋,又往地上洒了点双氧水。剑持刀也看着他在自己脚边忙活,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你名片上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啊?”

伏见学正拿着坨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的抹布卖力地擦地,闻言回过头去,抬脸冲剑持刀也露齿一笑。

“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