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我要分手。我很重地把酒瓶砸在桌子上，用我平时绝对发不出来的音量大喊。被我拉来听我诉苦但一直在玩手机的休宁凯吓了一跳，看了眼投来视线的邻座，丢脸地把眼睛贴得离屏幕更近：“行行行分就分……能不能小声点啊秀彬哥。”
我把他手机抽走，在他抗议的声音里恶毒地长按电源键关机，喝成这样已经没什么事情是我做不出来的了。你懂不懂崔杋圭有多过分？我声音哽咽：“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这个自我中心控制狂神经病……我实习期每天累得快死，他做完毕设每天闲出病了就知道烦我，上次他折磨我到凌晨，我第二天开会的时候打盹被骂了一个午休，回家我饭都没吃哭到睡着，醒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在扒我裤子……”
呃。休宁凯惊慌得不知道该捂住耳朵还是先呕吐：“哥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事情说得这么详细？”
“我想以前的崔杋圭了。”这是我把剩下的烧酒全倒进胃里然后彻底断片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没谈恋爱的时候他多可爱啊……”
然后我就……心想事成，也不能这么用这个词汇，倒不如说是噩梦成真。我忍着宿醉的头疼恶心坐在沙发上解锁手机，高三生版崔杋圭穿着校服顶着那个熟悉的发型，像什么都没见过一样在家里到处乱逛，连个空麦片盒都要拿起来研究一下。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崔杋圭又在整我，但是看他茫然不安的样子又不像演的，再加上我心软了……总之就相信了他的说法。呃，就那什么穿越。
我找到崔杋圭的号码还花了点时间，昨天喝酒的时候越想越生气把他备注改成确诊狂犬病的疯子了。我拨电话的时候这个崔杋圭凑过来看，眼睛瞪得很大：“我们分手了吗？”
“怎么可能。”我下意识否认，想起我还在单方面冷战的原因又恨得牙痒痒，“不过快了。”
崔杋圭睫毛一颤，很受伤地看过来：“哥不喜欢我了吗？听到你说我们在同居的时候我还很高兴呢。”
我哽了一下，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说这些干嘛呢，而且那时候我们还是暧昧期……给崔杋圭拨的第二通电话也是无人接听。我叹了口气摸摸他棕色的圆脑袋，说刚刚都是气话，情侣之间吵架分分合合很正常的，以后你就懂了。他大概是想到了我说的以后是指什么，立刻被哄好了往我怀里钻过来，黏黏糊糊地说崔杋圭太坏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跟哥哥吵架，这个甜言蜜语的小绿茶。电话还是打不通，虽然很扯但两个时间的崔杋圭应该是互换了……能这么快接受这种荒诞的事情，看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被崔杋圭磨炼得极其强大了。
哥哥。枕在我腿上的崔杋圭仰视着我，厚厚的刘海散到两边露出被藏起来的眉眼，漂亮得我恍惚了一下，原来崔杋圭这时候就长这样了吗？明明回忆里就是个圆咕隆咚的栗子……当然没有告诉他过。他用指尖绕着我的衣角：“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先告白的？”
我呵呵一笑：“你这么问不就是知道是我吗。”
崔杋圭也微笑：“怎么能这样想我呢秀彬哥哥。”
他当时骗我说自己要去读首尔大，我心想你要是能考上首尔大，你大学毕业之前我都管你叫杋圭欧巴，然后故作伤心地说其实想等你来找我的时候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秘密的，看来现在没机会了。果然最后他还是拿着跟我同一所学校的录取按响了我家门铃，装作不在意地问我那个秘密是什么。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而已，等着崔杋圭扑过来像狗一样咬我嘴唇。亲完之后他问，要是他真的考了首尔大怎么办？我很无语地跟他在沉默中对视，他气得又咬上来。
崔杋圭显然也不是真的想听到回答，很快就被自己分散了注意力，开始像对待新玩具一样揉捏我，哪里都很好奇。平时他摸这些地方就是赤裸的性暗示，是要被我一巴掌拍开的，但这时候的崔杋圭做什么都自带一种纯情懵懂感，要是太过抗拒的话就显得我是思想肮脏的成年人，我只能一边忍着痒一边小幅度地躲。
他看我往沙发角落里越陷越深，一骨碌爬起来坐我腿上，把我逃跑的空间堵得严严实实，眉毛皱起来又耷拉下来：“你干嘛躲我？很讨厌我吗？”
我总不能说你这样很像发情预告吧？要是让这种话跑进高中生耳朵里就罪孽深重了。我回避开崔杋圭的视线，扯着帽衫的带子收紧，把滚烫的耳根用兜帽藏起来：“啊……刚刚说过是在吵架了，和那个崔杋圭。”
崔杋圭鼻子一皱，看起来要哭了：“你果然是骗我的……”
这么突然？我又干嘛了？我吓了一大跳，被他要掉不掉的眼泪搞得心乱如麻，捧着他垂下去的脑袋很轻地摸他侧边的头发，用很久没对着这张脸使用过的语气小心地问：“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崔杋圭咬着嘴唇，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好像在抖，“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对吧？我到底做什么了才让你这样对我……”
我差点被罪恶感淹没，赶紧把他按到怀里抱着，他揽住我脖子的手臂越收越紧，我忍着窒息感继续哄他：“别哭别哭……都听你的好不好？要亲亲吗？想怎么样都答应你。”
崔杋圭的声音闷闷的：“什么都答应我吗？”
我说嗯嗯当然了……他立刻抬起头，哪里有哭了的样子，分明是我最熟悉的天真又邪恶的神情，我知道自己又中招了，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的崔杋圭都是崔杋圭啊，我怎么会觉得年轻了五岁的他就是天使……他很腻歪地贴着我脸颊抱过来，有点凉的耳坠蹭着我的颈侧：“那哥哥要不要夺走我的第一次？”
我差点吐血。崔杋圭看起来倒是坦坦荡荡：“怎么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会跨时空执法吗？”
法律和道德也是一个原因。但其实我想起来的是几年前自己和崔杋圭真正的初体验，说实话差点死了。就算过了这么久技术略有长进，他还是经常把我弄掉半条命，所以我才这么抗拒在工作日晚上和他做，更别说那时候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崔杋圭，每次上床都像在给我屁股上刑。他看着我神色千变万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大惊小怪地叫起来：“等下，我们吵架不会是因为性生活不和谐吧？”
我笑不出来……真希望现在的崔杋圭也能懂我的忧愁。他似乎是大受打击，从我身上滑下去，蜷在沙发上化身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我清清嗓子试图给几年后的他挽回一点颜面：“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崔杋圭把抱枕盖在脸上装死。这都什么事啊？我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地开口：“这样。我教教你怎么做吧？”
他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我视死如归地继续说：“嗯……就是，告诉你哪里比较……不痛。这样你以后也不至于把我搞得……”我斟酌了一下词汇，选择了委婉而口语化的表述，“有点害怕，和你。”
崔杋圭在抱枕底下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我不敢想自己脸有多红，还是点点头：“真的。”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洗澡。我的衣服在哪里？”
我给他指衣帽间的方向，崔杋圭跑去随便扒拉了几件就迫不及待地往浴室跑。我在他洗澡期间看着天花板彻底放空自我，生怕脑子一运转起来就想抽自己几巴掌。他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我把毛巾往他头上一扔丢下一句去床上擦干等我，就迅速挤进浴室锁上门，一边洗一边想自己真是疯了。我慢吞吞地做完扩张，在浴袍和睡衣之间犹豫几秒，还是规规矩矩地选了后者。进房间的时候崔杋圭在玩我手机，我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崔杋圭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因为是我生日啊。”
还真试了这个数字啊，这个妈生自恋狂……我懒得说他什么，拿过毛巾又把他还湿着的头发擦了一遍，闭着眼睛脑袋被我晃来晃去的样子特别可爱。崔杋圭不说话的时候总能让我心软。下一秒他就按住我的手腕，直勾勾地看过来：“擦干了。”
根本没干。我翻了翻眼睛把毛巾挂到一边，指挥他躺到床上。我跨坐在他腿侧，最后一次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没事的按照那些电影设定他回去不是去了新时间线就是全忘光了……我低头看向他隔着布料都看得出尺寸很年少有为的跨间，有些僵硬地伸手摸上去：“……先用嘴弄出来一次的话之后会轻松一点。”
崔杋圭哦了一声就没说什么，我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什么表情，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几把掏出来。我塌下腰忍着羞耻把脸凑上去，秉持着速战速决的心态用嘴唇包裹住龟头，像对待食物那样吮吸。因为是我喜欢的沐浴露味道，所以吃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其实我很少主动给崔杋圭做这个……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很容易把这种场面搞得像强奸。
我喘了口气，放松喉咙尽量将几把吞得更深，但崔杋圭实在太大了，这个脸那么漂亮、阴茎长得这么恐怖的王八蛋，完全就是马尔济斯。在我费力吞吐的时候崔杋圭伸出指尖戳了戳我鼓起来的脸颊，我艰难地动着舌头抬起眼睛，他眼角带点红的时候笑起来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色情。崔杋圭说，秀彬哥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特别像兔子？脸颊鼓鼓的，在吃一根特别大的胡萝卜。
我瞪他一眼，性化小动物太恶俗了，我报复性地将他的几把吞到自己能吃下去最深的位置，剩下的的部分用手指套弄着。崔杋圭闷闷地呻吟一声，令人怀念的尚有羞耻心的年纪，换做现在早叫得百转千回了。我没注意到崔杋圭把手放在了我头顶，想吐出来喘口气的时候他的手猛然收紧，疼得我差点收不住牙齿。我还没来得及传达控诉的眼神，崔杋圭就拽着我头发把我往他几把上撞，用力得好像真的想让我窒息而亡。我一边惊恐地掉眼泪一边去掐他的腰让他停下来，崔杋圭好像把我的抗议当作调情，龟头插在我喉口那个痛苦的位置磨着，几把已经把我整张嘴撑满到变形，连因为咽反射而分泌的唾液都流不出来，我也分不清自己是生理反应还是怕死才发抖了。
在我真的死掉之前，崔杋圭大发慈悲地拎着我头发把我从他的几把上拔出来。我咳了半天才喘上气，喉咙疼得没法发出声音，擦掉无法吞咽的唾液的时候发现里面混着血丝。我操崔杋圭这个——我连骂都骂不出来，有些发软的手脚撑着床面爬起来企图逃离这个神经病。他早有预料一样拖着我脚踝往回拽，我重心不稳摔在床上，崔杋圭俯身下来，把手指插进我嘴里轻柔地用指腹扫了一遍口腔，像牙医在做检查。他抽出手指看了眼，含着笑意的声音像连环杀人魔一样阴森：“真的这么惨啊，秀彬。”
我还没从缺氧中缓过来，崔杋圭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把我摆成他想要的姿势。我被他提着腰拎起来，下身的衣物被连带着扯掉扔在地上，沾着我唾液和血的手指插进已经扩张完的后穴。他也不像是在替我扩张，更像是在里面毫无章法地乱戳，我连呻吟都会喉咙疼，只能发出些嘶哑的呜咽。崔杋圭很快就玩腻了一样抽出手指，那根还没射过的几把抵在了我屁股上。
“哥哥，你知道你屁股真的很色情吗？”崔杋圭用湿漉漉的龟头蹭着我臀缝，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我疼得想尖叫也发不出声音。他在肯定留了掌印的火辣辣的地方揉捏几下，无用的安抚后又是无情的一巴掌，“软软的、白白的，特别像一块嫩豆腐，让人好想捏碎掉。”
我流着眼泪张嘴想说什么，崔杋圭听着我的气音笑了一下，揉着我的屁股挺腰直接操了进来，把我本来就说不出的话全堵了回去。他贴心地把脸凑近我唇边，指尖摩挲着我的肩头问：“秀彬想说什么呢？”
你是不是……我咳嗽着攥紧身下的床单，为自己又一次被崔杋圭耍得团团转而愤怒。你就是……
“哥太好骗了吧？这样好吃亏啊。”崔杋圭笑得很开心，捏着我发颤的大腿根往前顶，每次撞上来都挤得更深，我忍着呕吐的欲望捂住肚子，感觉他真的把几把捅进了我胃里，“这么快就接受了我是高中生啊，果然对现在的我很不满吧？真的很想知道你喜欢他什么所以演戏了，原来是讨厌跟我上床啊。”
崔杋圭把我翻过来，符合高中生身份的圆圆的刘海被汗濡湿，他一边盯着我一边把头发撩到脑后露出锋利的眉骨，身下的顶弄依旧是不顾我死活的操法。崔杋圭明明整张脸都在笑着，却看得我牙根都在发抖。我体验濒死感的时候还能想起看过的电视剧对恶役的描述，崔杋圭简直和那段话一模一样。笑的时候是嘴角先上扬。玩得开心时瞳仁会变得更黑。每一根发丝都那么美。这就是面对崔秀彬的时候最恶劣的崔杋圭。
我捂着嘴闷咳两声，喉咙里的血似乎凝固在了一起，沾在伤口上又痒又痛。我就用这只沾满了眼泪、汗水、唾液和血的手掌去摸他的脸，在崔杋圭干净的脸上留下污秽。喜欢你。我用口型说，杋圭……别生气，我喜欢你。
他显然是看懂了我在说什么，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也没有管我把他脸上弄得脏兮兮一团糟。原来在强奸里听到告白的话会露出这种表情啊，我有点想笑。
喜欢杋圭，所以对我温柔一点吧。还没等我说完，崔杋圭一眨眼睛就掉下一长串眼泪来，不是那种安静的漂亮的伤感，是脸皱巴巴有点蠢的大哭。他把脸埋进我胸口哭得一抽一抽，我浑身酸疼得难受，还要抱着他拍拍背安慰。做是做不下去了，崔杋圭抽抽搭搭地把性器抽出来，草草撸了几下射在我腿间，又扑上来继续哭。
唉。都说了狗再凶也是狗。那天崔杋圭像欠了我几百万一样把我小心翼翼地洗干净，睡觉都只敢搭上来一条手臂，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心虚。虽然他是挺过分的，告他婚内强奸说不定也能胜诉，但崔杋圭再坏也是崔杋圭啊。我翻了个身把他搂过来，他抬眼委屈地望着我，有点像闯完祸被罚站的狗。
“生气吗？”
我摇摇头，想了想又点头。
“对不起。”崔杋圭嘟嘟囔囔，“昨天接你回家的时候听你一直说想念以前的崔杋圭，我真的很伤心才这么做的。”
我摸摸他的头发用嘴型说，想念崔杋圭，更喜欢你。
崔杋圭低头抱紧我，不让我看见他红透了的脸，突然结结巴巴地保证以后工作日都不缠着我做了，然后直接单方面宣布晚安。我亲了亲他的发旋，闭眼前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是明天要带他去把头发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