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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0-18
Words:
14,346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168

荧碎

Summary:

古风,GL。
原创角色属于nigana。

Notes:

Work Text:

错银的云龙纹铜炉中轻烟袅袅地熏着柔香,水榭阁子中弥漫着仲春的暖意。精致的雕花窗棂外春意盎然,鸟鸣婉转宛若歌伶浅唱。也或许,这里真有这么一位佳人正以婉转的歌喉漫吟着对恋人的深切渴望。
那炉中安神的涎香烧得再浓,也掩盖不住从台阶最高处向下流淌的暗色污血招致的强烈异质感。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腥臭的浊流带着沉重的半凝质感沿着台阶蜿蜒而下,缓缓滴落在洁白的石阶上,留下一道道暗黑色的痕迹。这些混杂着肉泥的腐血汇聚成细流,逐渐扩散开来,最终涌进了阁楼的每一个角落。污血溅满整个阁楼,地板、墙壁、甚至精致的红木家具上都沾染了这不祥的颜色。血迹斑驳,有的地方已经逐渐干涸,凝固成暗黑色的斑痕。室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血腥气,整个空间都被这股不祥的凶险气息所笼罩。
无论昔日仆役们如何夜以继日地悉心打理这些日常生活所用之物,如今它们都与扭曲的血肉彻底融合。字面意义上的血脉相连,浑然一体。
——这股污血并不像是从外部涌入的,而是从亭阁深处漫出的污染。
昔有仙人言,天地间凡修言灵之大成者,一言可为天下法,若是话语祝祷,所现定然皆为善意与美满;然临死之际呕心沥血所吐之诅咒,则句句犹如铁笔刻石深嵌大地,终成实形。
诅咒与死亡渗出地缝,从墙根开始蔓延,从每一个不起眼的缝隙中涌出,这片承载了太多的土地本身就在不断地渗出血水,仿佛整个阁楼已经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所侵袭。若是未曾踏上修道之路的凡人们见了这幅这种景象,定然会本能地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而在如此常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景象旁,却有位倾国美人慵懒地仰躺在一把精致的红木躺椅上,好整以暇地捧杯品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丰腴的身形在轻纱的包裹下更显婀娜多姿,毫不掩饰地骄傲展示着她诱人的胴体。这个显而易见拥有不属于人类之美的妖异存在,周身不可思议地散发着仿佛荟萃天地灵气精华般的淡淡光泽。
那张本属于某位不幸富贾的安乐躺椅扶手雕刻着精美的云龙纹饰,椅面铺着柔软的紫色丝绸垫子,散发出雅淡的幽香。而那闲适地垂落在扶手上乌黑如墨的长发末尾柔顺光亮,一对毛茸茸的狐耳从发丝间中悄然探出。
——不再被那恼人面纱所彻底隐藏的,她的倾国容貌,她的「美」。
即便是那些与她天生秉性相克的异族,亦会为之折服心醉。一旦目睹其容姿、嗅其媚香,便会在心中激起难以抑制的燥热,继而生出一股强烈的难言欲望,渴望亵渎与占有这份不属于凡尘的美丽。
美人身上披着一件轻薄如纱的黑色丝绸长衣,雍容的下摆铺展开来,如同暗夜中闪烁的黑天鹅绒,不仅增添了威仪之感,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地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然而,这件外衣最引人注目的设计在于其大胆的剪裁——从胸口到下腹部的雪肤玉乳仿佛向观者献媚般几乎完全裸露,仅余的几根交错相织的丝带和精致的装饰在若隐若现之间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展现出一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与其说是不可侵犯,不如说是挑逗地表达着某种截然相反的含义。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每当她颇有兴致盎然地哼着些意味缱绻的娼馆小曲,那对狐耳便会时不时不经意地轻轻抖动。

当碎娘携着被杀戮之道吞噬心智的祁霎逃出云天门后,这只九尾狐拼尽全力才勉强遏制住祁霎体内那狂暴的弑杀欲望,防止其进一步侵蚀她的理智,令其失控的力量不再肆虐。然而,即便如此,即使是九尾大妖也无法迫使祁霎违背己愿从那反常凝现的修罗仙体恢复成完全的人形。她托付一尾之人自那时起便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仿佛连灵魂也被那无边的杀戮之海淹没,再难寻回。祁碎倒是不介意继续守着她的阿荧慢慢恢复状态,就这样痴痴地注视着她那可爱的睡颜直到天荒地老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这个世界、这无情可笑的天道,绝不会容许这份宁静永存——不过,老天允不允许,又与她们何干?
她只是,有点……忍不住了。
睡着的阿荧,实在过分诱人。她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祁碎那矜贵的手中捧着一只精致的梅子汤碗,汤中盛着晶莹剔透的冰块。她用玉匙轻轻搅动,冰块与玉匙相碰,发出细微而清脆的碰撞声,在这静谧的轩阁中显得尤为悦耳。可是倘若定睛一看,便能发现那更似兽类而非人手的指尖上沾满了嫣红的血迹和浊白的淫迹。
她脚下,水榭池边横七竖八地躺着被残忍杀害、面目全非的尸块,有的甚至因为长时间的玩弄已难以辨认形状。
美人轻轻端起碗盏,细细品味着杯中滋味,仿佛对周围的恐怖景象毫不在意。又不经意地轻拭去下颌的血珠,餍足地舔了舔嘴唇。
“……阿荧……你若是、再不醒……那我可就……?”
那欲语还休的紫晶眸中闪烁的光芒,令人难以分辨她是为手中甘美所陶醉,还是对其他不可言说之物怀有更深的渴望。

被祁碎随意相中然后吃干抹净的这户人家原本倒是懂得如何享受,府中水榭小亭旁甚至特意辟了室外沐浴用的玉池。碎用脚尖轻荡了荡还未被玷污的清水,抬手将鸦青长发惫懒地拢在脑后,褪下薄纱衣衫,浑白的娇躯寸寸展露,如玉雪琼枝跌浸入华池当中。娇媚无方,旖旎无限。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但即便如此,仍能隐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酒香。那是东业国最有名的宫廷玉液酿,酒色如琥珀般晶莹剔透,此刻竟被肆意地倾倒在池中,好像那是某种不值钱的废水。
毕竟只是作为某种仪式材料的替代品而已。

「那个」此刻正在池中沉睡着,可它裸露出来的非人肢体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拼命把自己蜷缩起来将存在感降到最低以逃避它的压迫感。尽管上半身仍保持着成熟人类女性的轮廓,其下半身却已彻底变异,化作一团扭曲血肉,形态酷似一只过于庞大的犬类生物,然而其身上毫无皮毛,取而代之的是粗壮的触手相互缠绕。这些表面覆有黏液的触手与血管交织在一起,宛如无数蠕动的蛇群,每一条都轻微颤动着,似乎时刻准备着向猎物发起致命一击,咬断它们的喉咙。
——碎那炽热而黏稠、满载欲望的视线,始终执着不渝地聚焦于沉睡女子那苍白的脸庞之上。她缓缓走近,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又轻柔地托起女子那苍白的脸颊,满是眷恋地注视那人的一切。

那人的面容虽然苍白,其仙人之姿却异常美丽,五官精致得如同最上乘的瓷偶,仿佛从未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她至今仍睡着,轻颤的鸦睫于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美感。尽管她的外表足以称之为国色,但她身上散发出的沉郁死气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恐怖压力。
此时,这只近似女形的怪物被一条条银色的锁链紧紧捆缚住,这些显然绝非凡铁所铸的锁链从她的手腕一直延伸到脚踝,深深嵌入她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痕迹。锁链在她的腰间缠绕数圈,紧贴着她的身体。尽管被束缚,她的身体依旧像是能随时无意识地在梦中暴起杀人,银色的锁链在她冷色的肌肤上反射出微弱的光芒。这附着力量的锁链似乎并不能完全压制她的力量,反而让她显得更加危险和迷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强大与不可侵犯。碎略略眯了眼,回忆起在倾城楼那幽暗的天井中,也曾用这般原本用于囚牢中绑缚猛禽的锁链,如此桎梏过她。她曾爱她,又怨她的背弃,羞辱她、折磨她,又无可救药地迷恋着她那完美的一切,彼此分离的每分每刻都像是在经历最酷烈的煎熬。如今的荧惑力量更甚,这等能勉强对付她的法器,就算是那可怜的史无鸿来了,恐怕也得耗上几个钟头才能解开。
即使这雌性凶兽此刻仍旧暂时安静地蜷缩着,其周身依然透露出一股弑杀万千生灵后凝结而出的死意。那种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每一个靠近的人,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杀戮道修罗,灭门阎罗,无常之影,天煞孤星——祁霎。
纵使世间千般恶名加诸其身,却也不过是为这个曾被云天门弟子仰慕心许、又被凉城无数含恨死者憎恶的名字添上一抹浓重的猩红血色。
然而,这一切纷繁复杂的称谓与传说,归根究底,皆可用“祁霎”两字囊括之。除此之外,她再无其他。
不,若究极言简意赅,一字足矣:杀。
这位恶名昭著的大人物此刻似乎被困在了一个令人烦躁的梦境中,正微微蹙起了眉头,显出些许不悦的神情。她的额角轻轻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搅扰她的宁静。指头无意识地微翘,一束由血液构成的丝线便遵从她的谕令疾如闪电地从阴影中钻出,随后精准地穿透了檐下那只仍在喋喋不休地歌唱的莺雀。兔起鹘落间,鸟儿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上,瞬间失去了声息,其生命逐渐溶解于献祭的池水中。随着这股不和谐的噪音消失,睡着的女人微微放松了表情,眉宇间的不悦也随之消散。她的眼角轻轻舒展,仿佛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整个人似乎重新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杀人何须惜手劳?更何况杀一只聒噪的鸟而已。见状,祁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愉悦的光芒。
“总是这似醒非醒的样子……让人家忍不住好想欺负呀…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不快一点醒来的你的错,对吗……阿荧?”
狐妖久久凝视着面前睡美人那苍白的面容,神情中带着一丝甚至可被称之为黏稠的……情欲。唇边含着一抹温柔而期待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迟来的爱人如约赴会。你还要再睡多久?明明说着喜欢我的尾巴,可是把它塞进你的怀里,你却还是不醒……不管再给你多少条尾巴,杀多少人,只要能换你醒,我都是愿的呀……

祁碎似痴醉了一般,情不自禁地执起持剑者那因习武而略生着薄茧的手,放在唇间轻轻亲吻,细致贪婪的灵巧舌尖舔舐过手指的每一处,如待无价珍宝灵物。
可那抹妖异紫色里却烧着滚烫的火,几乎能将恶鬼罗刹灼穿。
她信手拿起一只精美的酒壶,动作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盎然兴致,瓷器轻轻倾斜,酒液沿着她指尖所设下的轨迹,精准地滴落在祁霎那苍白的肌肤上,继而沿着锁链下缓缓起伏的胸膛迅速流淌,留下一条闪烁着诱惑光芒的轨迹。一道香醇酒液顺着雪白的颈子蜿蜒淌落,直到液流落进丰盈的胸脯间乃至于更为隐秘的地方,碎娘贪婪地注视着这过分美好的一幕,忍不住幻想着祁霎在她身下被摄走魂魄般的动情模样。指尖微勾,施术认过主的锁链便遵循她的命令将这凶兽绑缚得更紧,她不管不顾握着迫使爱人的手指微屈折,直挺捅入淫靡幽处,顺着自己早已润湿的穴口进去搅弄纠缠。只这一下就蓦然勾起碎娘体内蛰伏的欲火,身下小屄湿漉漉地滴下香液,求欢似的等待主人采撷。
“嗯……哈、嗯……❤️给我…奴家想要…”
碎娘情不自禁昂着纤长的颈,呻吟着大幅度疯狂扭着胯,又忍不住抱紧身下无意识的爱人,把她的唇瓣往自己那早已情动凸起的乳珠儿上蹭。被不懂风情的手指插弄得腰肢渐渐娇软,欲浪情潮一并涌上,眼睛早已盈上一层薄薄的媚雾,更别提嘴边痴痴淌下的津液了。
而身下人几番爱抚之下似是也有了些感觉,低低发出几声无意识的梦呓。可又因为锁链动弹不得,只得任由支配者放肆地玩弄。
她又忙不迭微喘着细细亲过祁霎的额头,鼻尖,嘴唇,舔舐过颈子和胸乳,将那变得硬挺的乳首含入口中,迫不及待地嘬吮起来。
“阿荧……舒服吗?”
碎在沉睡的爱人耳边低语着,既期待她快点给出回应,又想再这样欺负她久一点。便又侧首张口含住祁霎那与火热娇躯相较之下显得冰凉的耳朵,舌尖舔过又咬住她软软的耳珠儿吸吮。
小穴被手指抽插时溅出清亮黏腻的水响叽咛不断,早已习惯承袭快感的妓子此刻竟轻而细地抽着气,那酥骨的热烈舒畅感犹如跗骨毒雨般绵长细密。
这人尽可夫的淫狐寻常与人欢好,或以芳口、或以丹穴、或以后庭,无论哪处都已被肏得熟透,可骑在无知无觉的祁霎身上自渎的滋味竟比那些都来得妙极。
可见情欲之事,必当依“情”而生之欢愉,方能臻于极乐之境。
只是,只有这样根本不可能满足她……祁碎手指上还沾着些许自己的淫液,一时兴起便抵住荧惑那沉睡中微张的嘴,指腹轻轻拨弄着她的下唇,仿佛与孩童玩伴游戏般天真无邪地将那星点抹在她唇上的每一处,忍不住噗嗤笑起来。阿荧的睡容如此美好无邪,可是那下半身已经随着撩拨开始饱胀勃起的那两根粗壮雄物,她可是还没有品尝过滋味呐——狐妖作乱的手更加放肆和蠢蠢欲动,好像方才那般也算不得敦伦云雨,不过是自顾自做了场闹春的梦罢了。如果仅仅只是浅尝辄止便作罢,未免又过于儿戏。要不然……

 

 

恍惚间,祁霎听见门外步伐轻重交错,面容模糊的陌生人渐行渐近,伴随着吱呀一声门扉轻启,瞬间喧嚣涌入如梦回人间。
她听到了那些被自己淡忘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声音,虽已记不清是何人言语,但直觉告诉她,定是些令她反感的话题。想来,他们定会以她厌恶的目光注视着她。
……是谁?无关紧要。一旦化为安静的尸体,便再无任何分别——是了,这就是她的道,即使这道与万千人背道而驰,即使是堕落之姿,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心绪念及此处,世界在转瞬之间又再次重归死寂。
祁霎却觉得这过分缺乏生机的安静很好,很好。

祁霎昏昏沉沉失着神,几乎是挣扎着从无尽深渊中醒来,见有朦胧月影,竟已是入夜。休憩的榻前就掌了一豆灯火,摇曳欲熄。四肢百骸从麻木中逐渐苏醒,找回知觉的同时疼痛随之而至。她终于从一片浓稠的黑暗中张开眼。随意懒挽的云髻松落,女人微微皱起眉头。浑身像是刚刚浸过冷水一般大汗淋漓,身上勉强挂着的支离破碎的寝衣都湿了大半。身下垫着柔软的银毛绒毯,还是碎娘在骆雪国时特地寻来的好物,她说有点像她的尾巴,而荧惑向来爱屋及乌地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因此也便收下这礼物。嗯,这部分她还记得。可这张可怜的绒毯此刻已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流出的水彻底打湿,散发着莫名熟悉的异香,周身还有股讨厌的酒味。

祁霎不习惯这具陌生的身体,也不怎么喜欢,即使这算是她半个真实形态也一样。尚为异形之姿的尾端一扫,酒壶白瓷跌了地,轱辘辘转得满地水迹,沾湿了衣裳。她知疼,却也只轻微地蹙了蹙眉。
从祁霎那仿佛刚从噩梦中挣脱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几日她的梦境体验绝对称不上美好。寝衣本已松垮,这般折腾后更是彻底散开,露出了她那充满力量感的胴体,其上遍布着褪色的伤痕。鞭挞钉刺的印记、刀割的伤痕、剑刃留下的刻纹,这些令人痛心的印记交织在一起,不禁让人萌生出一种渴望,想要轻轻触摸这历经磨难的身躯,以自己的肌肤感受她的温度,确认她的真实存在,证实她依旧坚强地站立在此。
——或许,见到这等染指不知多少罪孽的凶悍煞星竟还保留着易受伤害的女子之躯,旁人只会因怪物这荒诞可怜的反差而感到既可笑又恶心——唯有祁碎,才会作如此想。

头痛欲裂,祁霎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气。调息片刻后方才看到那倚在床头的熟悉身影。灯火的暖光斜斜,落在那人的身上,细致地描摹勾勒出温柔而成熟的女形轮廓。
祁霎有一瞬恍惚,仿佛犹在昏沉宛若母亲羊水的美梦中。
那么谁敢扰了这样的梦,她便拔剑杀了谁。

祁霎飘忽地想着,慢慢眨了眨眼,略有些茫然的目光在半空中游弋着,片刻之后才回到现实,警觉渐起。她扫视四周,陌生的亭台楼阁、被鲜血染红的玉池、破碎的酒杯,以及脚下依稀可辨的人形印迹一一映入眼帘。最终落在碎娘的脸上。
碎娘正欲展颜笑语——
“……岁?……你、是,岁?”
祁霎此刻略带莫名讶异与茫然的语气显得格外不合时宜,然而对于碎娘而言,这种有点磕绊的说话方式却是异常熟悉的。
只是,那要追溯到十数年前了。
那时,她还……
只是「岁」。

那时,祁霎与其说是祁府的千金大小姐,不如说更像是个整日在山林间奔走的野孩子,从没像祁越花那样受人关照过,可以说甚至连话都吐字不清。然而,寻常孩童绝不会有她这般杀伐果决,对付晔山野兽时可比漫城的屠夫杀鸡宰狗时要轻松百倍,仿佛天生便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而岁的人话可就说得比她这个真正的人类流利多了。
她面前的这个有些陌生的大岁缓缓眨了眨眼,眼神显得格外清澈无辜,作势鼓起的脸颊若掌中雀鸟般玉雪可爱。但对于了解她本质的人来说,说一只狐狸像鸟,不啻说猫像老鼠,纯粹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她印象里的岁只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可不知为何祁霎就是能够笃定这就是她。
祁霎先是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半晌,随后竟别过头红着脸有些不敢直视眼前这过分饱满欲滴的女人。虽说说来不可思议,但她也算是曾经有被教导过基本的人类伦理道德的,也曾和岁偷溜去过市集闲逛,知晓西钰风气偏向于保守守旧,就算是那动不动就用鞭子抽她的奶妈,也不敢在祁府的院子里如此……罗衫半解风骚浪荡地招摇过市,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
……不过,祁霎也就因疑惑而略停顿了那么短短一刹那而已。说来岁本就并非人类,只是晔山山野间天生地养的一只狐狸,狐狸本就也就不穿衣服的。没有动物会穿衣服,毕竟她们本就自带毛茸茸的皮毛,这点不知道比人类好上多少。岁或许只是为接近她和她相处,才幻化成这般易于让她感到亲近的人形。祁霎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确实穿什么样根本也无所谓,能像这样能稍微遮上一点点,也算是对外人尽了礼节。虽说那个什么“外人”,光看这满池的污血,早就该是已被她杀尽了罢,唔,那不是更好?只有她们二人的世界。
祁霎便又转回头直勾勾去盯着她看。
好大,好软,好白,好香,好挺。岁好,喜欢。

“嗯?”祁碎巧笑倩兮,随后像是恍然大悟般,了然地大方拎起裙摆转了一圈展示给小霎看。狐耳因兴奋而蓦地立起来,尾巴更是像是见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新奇玩意儿那般欢快地摆动得愉快无比。她走近几步坐在床榻上,又若无其事地俯下身,因着做出一副不解其意还想听小祁霎说话的姿态,也未直接去吻她,两人鼻与鼻,唇与唇,若有似无地轻点互相挨蹭,耳鬓厮磨。
“不是岁哦?——我是……祁碎。”
祁霎张了张嘴,又闭上。少女懵然轻轻眨了眨异色的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略有些吃力地缓缓道:“你…随我姓。我们…可是,已、成亲了?”

……饶是九尾大妖也讶了一瞬间,随后忍不住捧腹笑起来。她再也无法按捺得住下腹汹涌的欲望,当即捧住爱人的脸恣意亲吻,舌头抵开玉齿牙关,缠搅住她的舌热烈地交媾。浓烈的酒气渡到她芳口当中,祁霎早不知是对方贪杯醉了,还是自己尚未从春梦中醒来,口齿间全是岁的味道,侵犯着她的每一处感官。
这个陌生的大岁纠缠着她深吻,不仅舌头很会,舔到哪里都让她舒服得腰软心飞,而且那唇瓣尚且残着些微梅子酒的香。碎当然知道阿荧并不嗜酒,再烈再醇的琼浆玉露,哪怕只是沾上一点也会颇为不耐烦地蹙额拧眉皱起鼻子,她既觉得祁霎那副少见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神荡漾,又觉得无妨作为爱侣床笫间彼此调侃的小小消遣,于是这小游戏玩起来便没完没了,像只贪吃的狐狸似的。
“……嗯…唔…哈……”
岁并非没有吻过她。
昔日少女间浅尝辄止宛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都令祁霎感到身心俱颤酥麻不已。如今这般贪婪且充满侵略性的吻,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祁霎仰着秀容,鸦睫又长又密,难得沉沦情欲,眸间有些混沌的迷离之色,与素日里清冷自持的神情大相径庭,却是极致勾人心魄的。
祁霎与这狐妖纠缠痴吻,也不顾身上锁链枷身,便竭尽全力伸出手臂将岁紧紧抱在怀里,让自己滚烫的气息轻呵进耳中,惹得碎又痒又麻。逐渐恢复力气的手伸入发丝间拢住脖颈,将这一记长吻按深,直吻得碎娘檀口中泛起浓郁的酒香气。
狐妖那淫浪的小舌勾引似的舔舐过恋人的唇、她的齿、乃至于那脆弱的脖颈。那妖兽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渴望,缓缓靠近祁霎那细腻白皙的脖颈。碎先是慢条斯理地烙下些许吻痕,又再轻含着女性那不明显的喉结吮吸舔舐,她的动作带着无法抑制的冲动,就像是饥饿已久的野兽面对着最为珍贵的食物,不知何时下口才能得到最饱足的体验。碎能感受到对方喉下那生命的鲜活律动在她耳边勃发回响,愈发激起了她内心深处的施虐欲望。牙齿尖锐处轻轻地刮过那已经被舔得湿润的皮肤,既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试探。
“嗯……”
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齿锐轻轻触碰着那脆弱的肌肤,似乎只需一点点力道,就能见到那鲜红的血液涌现——可她知道,这齿下的可不是什么娇羞地打开湿漉漉的腿心等待被她吞吃入腹的羔羊,而是另一只需要算计才能攻下的野兽。
祁霎只一个吻就被亲得目光涣散快要缴械投降,大抵也知自己此刻何等不堪,想脱一脱身,好让神智有些寰转的余地,可那黏人的妖狐怎会允许她有那份余裕?只得待自己迅速学会了如何以舌交合,才主动张口去吮住岁的唇,模仿着她的动作开始拆骨入腹那般贪婪啃咬。这狡猾的狐狸却又立刻反客为主,乘虚而入,缠着舌尖细细吮弄。
祁霎不甘示弱,微喘着也伸手便握住碎娘的大奶要给她好看,圆白的嫩乳似柔水一般,任她揉捏形状,手感实在上佳。那银色细链随着两人愈发剧烈的亲热动作开始摇曳,泠然生响。碎娘身体上寸寸醉红腻出些甜香,祁霎埋在她的颈间,将这奇异的香味吸闻入肺。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莞尔一笑,就这样翻身滚做一团随意地嬉笑打闹起来。稍顷玩累了,碎娘便窝在祁霎的怀里,像个绒毛小球。耳侧是无人的小院里隐约虫鸣,窗外淙淙雨声宛若玉碎环鸣。两人肌肤相亲,交颈而眠。
岁的脚趾像小时候晔山夜游时仰躺在草地里看星星时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勾蹭着祁霎的脚踝,贴着她冰凉的皮肤。
狐的体温总比普通人类略高些,这时节里仅单纯地是抱着祁霎就觉着无比舒服,嘴上却颇有点委屈地撒娇道:“阿荧啊,这人类一旦开了荤,尝到了肉味儿,一日不吃都觉寡淡无比……更何况我一只本来就只能吃肉的狐狸精呢?”
碎娘乌黑漆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陈在地,如墨的发衬托得她雪白的背部更显莹润剔透。有几绺不听话地滑到一侧,就落在祁霎手边。她不经意间触到,就顺势缠在指尖把玩着。
“……坏狐狸。自己就顾着吃肉,就拿讨厌的链子给我捆着?我怎么不知,那云天门藏宝阁里还有这种好物?你若是早点拿出来用在那阴奺媃身上,我们也不必胜得如此辛苦。”
谁知道在她失神的时候,这淫狐又是如何用她的身子取乐的,她可不信碎娘会什么都没做。祁霎抵咬着碎的耳朵轻声调侃道,又在对方不知有几分真意的惊讶的神情中伸手探到碎娘的心房,握住那团温热的柔软把玩揉捏,一时真想将她的心掏出来瞧一瞧。
祁霎还不甚习惯这半显现的修罗真身拥有何等可怖的力道,碎娘肉腻的雪乳转眼便被掐出红痕来,她娇嗔蹙眉道:“好疼。你明明早就…”
为什么还要装作懵懂无知?祁霎知道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这一声听入祁霎耳中,好似有三分气恼七分娇嗔,不禁暗道她确实是个狐狸精,不然怎么佯装发起脾气来撒娇都这样讨人喜欢。
想来也是,祁霎在云天门的数年间,都能在不懈修炼的同时将一个性格清冷、知书达理、外表严肃却内心温暖,待人友善的完美大师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扮演过去的自己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小事一桩。碎娘难得温柔一回,还想着等小荧慢慢习惯快感再进入过激的玩法,属实是有点多虑了。

“若是、不把你、牢牢拴住…会被、不知道哪来的妖艳贱货,偷走………嗯、唔呜——”
祁霎越听这仓促的浑话就越品出酸溜溜的意味。她抿着唇笑,撑着身子去亲碎娘的脸颊。没等对方狡辩完就径直拨开她软红的唇瓣,与狐狸的犬齿逗玩着,继而搅弄追逐着丁香小舌,涎水不可抑制地淌。
她又掀起碎那身昂贵的玄绶罗衣下摆探入幽处,指腹轻捻,蜜液流溢,熟练地勾牵那敏感处细柔挑弄。碎娘身下被手指搅弄得叽咛水响,靡泽淋漓,祁霎取悦的动作放得缓慢轻柔,伺候得可谓细致无比,可淫狐总是吃不够地用大腿拢紧她的手,娇喘着高唤阿荧,催促祁霎再往更深处进些,欲火烧得她玉颊粉红。
可稍顷祁霎挑眉,抬起手来,竟从肥美的湿屄里抠出一个本被夹含着的小铃,那以固定频率不停震颤的小巧玩意儿表面还雕着精美的花纹,显然造价不菲,难道这也是那洛归雁拼死守护的阁中之物?祁霎颇感兴趣地从碎体内捉出这珠子细细端详,甚至凑近鼻端嗅了嗅,此刻却沾着浓烈的雌兽淫靡味道,连沾着指缝间湿腻腻的性液,那画面只能说羞人得不成样子。但她也感觉不到其上有附着什么特别的法力。为何它会完全不借助人力便能兀自在这发颤?难道说碎又是摄了谁的魂,然后把他丢进这里面当工具使?倒是像她会干的事。

“阿荧可是没见过?”碎娘舔唇促狭一笑,一瞬艳光仍是绝代风华:“大城市的人类市集,常见此物,你倒是光顾着买那些零嘴吃食了。多闻东业边外缅地有淫鸟,其精可助房中术。有得其淋于石者,以铜裹之如铃,谓之「缅铃」,一近人肌肤便辄自跳跃,置于阴部则跳跃加剧,相传闺房密用……”
“……这种鸟,我确实没见过。可是什么神兽,还是妖族?…能吃吗?”
这种神奇的淫鸟精自然只是抬高身价的附会说辞,若真有那般神奇功效,恐怕整个物种都会被人类争相圈养牟利了。所以这缅铃其实就是女用的淫器,通常仅有龙眼大小,外呈漆铜之色,内里空心,灌注水银。遇热则颤动,发出如蝉鸣般的细微声响。待置入牝户之中,便会滚颤不止,搅弄间滋味蚀骨销魂,快感绵延不绝。届时,见心上人儿娇躯乱颤,此番情景自是别有一番风情。
祁霎一想到碎的小屄就塞着这种小得不行的东西,用那点震动感可怜巴巴地聊以自慰,不知道等她睡醒等了多久,就颇有些口干舌燥。又瞧着祁碎发媚的眼儿,心痒难耐地拨开檀口,碎便从善如流地张嘴乖巧懂事地舔含她的手指,那种几乎要将人灵魂吞噬的温热柔嫩如此熟悉,她也下意识就去按揉碎娘那勃起肿胀的阴阜丹珠。
碎不由浪叫出了声,绒尾猛地扫在祁霎腿边。眼角一抹薄红渐渐化作浓胭脂色,每一寸雪透的肌肤都泛起艳色。不消须臾便喘得楚楚可怜,腰腹绷紧。祁霎捏诀取过酒壶,将梅酒淋洒在这只兴风作浪的恶狐身上——若在往日,她断不会如此奢侈地浪费食物,今日此举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酒液与津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留下一片腻滑的光泽。如此,祁霎尚不放过,唇往下细碎地亲吻着寻去。碎不仅不推拒,反而邀请般坦然地将两腿分得愈开。艳红的美穴毫无保留地对她展开,祁霎埋头舔吮上去,淌入的梅子酒和馥郁的蜜液交织在舌尖,促着她品尝更多。舌湿滑濡热,酒液又那般冰凉,猛然顶在敏感胀大到已然变不回去的阴蒂裹着吮吸,一下就嗦得喷出一股雌兽淫水,溅得祁霎满脸都是。碎娘哆嗦着抚上她耳后的疤,又想去摸背后她自己留下的鞭痕,勾得祁霎心痒似烧,这磨人妖精终是惹得她彻底没了耐性和理智,索性托起碎娘撩人的臀腰,将她按在柔软的床褥间,如动物交媾般叼咬着颈按着她,彻底掌握主控权,扣起她的腰用那两根早已蓄势待发的雄性器官同时肏入那食髓知味的欲洞狠狠抽送起来。虽说祁霎确实不知那缅铃的存在,也不知为何身处于这形态时会长出男人的器官,但是在倾城楼那段与碎娘共沉沦的幸福时光倒也不是没用过双头的角先生共登极乐翻云覆雨,她自是也会使这家伙什的。
“阿荧……嗯、呜——亲爱的、好会肏…~…师妹的小屄要烂掉了……”
昔日倾城楼头牌那令无数男人神往不已的一双美腿都被肏得酥软了下来,提不起力气,只能翻着白眼伸出舌头胡乱喘气。热与凉意交错的快感无比鲜明且剧烈,令被凶兽制住后颈的碎止不住哆嗦本能颤抖扭动,越挣,那物就搅得她越舒坦,一般女人根本不可能同时吃得下这伟岸无比的两根,可这淫贱的欲女怎么会与普通二字相关?凝脂似的肌肤上透出浅红,颈间晶莹的汗珠儿和酒滴一起顺着乳间淌。祁霎埋头抱着她的腰挺送,濡热无匹的媚肉裹吸着已在穴腔里成结的性器,离开半分都不愿似地缠着更往深里吞。祁霎手臂越拢越紧,身下越撞越急,碎娘哭叫着,两团雪乳在空中荡个不停,很快就落在不愿冷落她半分的掌中大力揉弄,乳尖在她指尖滚弄,上下都被弄得舒爽无比。
“阿荧…阿荧…好、喜欢…呜啊…”
欲火烧尽了狐妖早已舍弃的理智,身体全凭欲望支配,深处空虚孤独,渴望着谁来填满,这人换作了谁都不成,只能是她的红狼。
修仙者之间,常常把她们这样互相依存的关系称作道侣。
但祁霎总觉得用这种寻常称呼搁在她和碎之间,反而显得生分而又迂腐。只是侣吗?还不够。那分别的八年间,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她。
我的碎。我的……全部。
其实,根本用不着她使出什么狐族的看家媚术来蛊惑她,别说是将她绑起来玩绳缚或者还没醒就被当成性玩具使了,纵使铁钉穿腕、火钳拔齿、锯斧断肢、挫刀掀甲,只要是碎娘痴迷的玩法,祁霎亦无半分怨言。因为她知道,那之后会是她的理智几乎无法容纳的甜蜜宠爱。
两人缠绵悱恻不知何时,天色已暗。
祁霎本就不喜太过明亮的光,亭阁中自是保持着一片昏暗。然而,这豪宅中庭一盏又一盏由法力做油脂点燃的灯火到了时点便自主亮起,宛如连天的银河,繁星点点。月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又从水榭的屋顶反射出斑斓的光影。赤紫两色交织的精致纱帘轻薄如蝉翼,随风轻拂,水榭中的人影朦胧难辨。动情时那放荡的呻吟离远了听时已然被压成一线若有若无的暧昧,两具互相缠绵的绰约女体轮廓却依稀可见。
祁霎愈发抱紧了汗津津的碎,勃发的性器早已嵌入她身体深处,小屄被撑得满满的,深得几近室息,穴里媚肉每一寸都含紧了那狰狞的兽物,轻微的蹭动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般激得她颤栗不已,小腹甚至隐约凸显那物的形状。碎娘眼睫浸泪,受不住如此研磨,腿缠上她的腰,目色迷醉,略带催促的意味唤道:“……好烫…太大了……阿荧…阿荧……肏我!肏我!射给我——”
祁霎嗯了几声,快感太盛,实在是没有余裕像平日里那样说太多话,只能低低应她:“我在……”
已成结的性器,若是不射,恐怕也不可能拔得出来,更何况这只小馋狐要得这么紧。阴茎上立起的倒刺剐蹭着腔肉的感觉实在叫人爽得窒息,很是妙极,她拨开恋人额上汗湿的乌发,寻着唇温柔细吻,又爱不释手地揉捏着软塌塌的一对耳朵。碎娘那浪荡的喘息声都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快感顺着雪白的背脊攀升。祁霎朝着最敏感的那处重且急地顶送,九浅一深一两番就轻轻易易地将爱人抛向欲海浪尖,她那柔媚的呻吟成了不住的高昂尖叫,手欲迎还拒地挠着裸背。这妓女被肏弄得眼神都散了,整个儿就要融化在祁霎的怀里,紫晶般眼里盈着潋滟的水光,浑身颤抖个不停:“不,不要了……求你.…”
碎娘将忘情的吟叫压成断断续续的鸣咽,一直到痉挛不已,眼泪濡湿,才堪堪被祁霎放过。身下被那不断蠕动开合的小穴吞咬得实在是太爽,连理智都搅碎了,祁霎在临近高潮的眩晕中在那被撞得发红的屄口狠蹭几回,发狠般泄进去,缓缓从碎娘依依不舍的体内抽出来时那物弹了弹,射精仍未停止,黑色的黏稠体液淋尽数浇在碎娘雪白的小腹上。
碎难得地失了神,勾着祁霎有力腰身的腿松下来。餍足地眯着眼回应着纠缠上来的吻,火热的身躯滚作一团,彼此胡乱喘息,交息不定。

翌日晨光初破,两人慵懒地赤条条瘫作一处,酒到了第二天便是臭,更别提室内那股子淫靡的交合气息久未散去,而且无论是谁都不想先爬起来搞定午饭这事,唉,早知道留一两个下人不杀,好支使着去跑个腿买些吃食,现在说倒是也晚了。仿佛已被忘记昨夜被喂得有多饱,饥肠辘辘的碎本来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阿荧的手指,突然觉察她已全然驾驭了修罗仙躯,一双修长有力的美腿不知何时复归人类形状,不再似昨夜那般半身处于血肉织就的野兽姿态。
这当是好事,可是碎瞥着祁霎空荡荡的耻丘,不知何故,心里突然生出几分委屈,犹如珍爱的玩具突然被夺走那样嘤咛着缠着祁霎闹别扭。
祁霎也没办法,只得麻利地脱下刚穿上的裤子宠溺道:“那好吧。”
又是一场鸳鸯绣被翻红浪,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酒力渐浓春思荡。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混着低哑的呻吟,彻夜不休。

DLC:

 

素色的单薄寝衣被慢条斯理地褪下滑落肩头,纤纤玉指好像在剥可口的糕点纸似的优雅从容。祁霎双眸紧闭,静静地躺在花瓣般绽放散开的衣裳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沉静得过了头,乌木般的黑发衬得寡白的脸庞如此不似活人又缺乏生机,她那饱满的胸脯也几乎没有因为呼吸而浅浅起伏。
很少有人知道,祁霎只要是在她身边沉睡时几乎就和死人无异,很难被外界动静吵醒,向来如此,祁碎早就习惯。怕是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安心吧?
碎托腮俯首欣赏着这幅宛如水墨画一般的美态,忍不住轻哼起来,随后缓缓勾起指尖开始以妖术驭使链条,那被注入灵性的冷硬银链逐渐如有生命和意志的蛇般昂起,链环零零散散相互碰撞,声音既沉重又带着几分金属特有的冷冽。被绑着的祁霎无力地随着链条的逐渐收紧而摇晃,最后重重地靠在墙壁上,她的头发随之凌乱地遮住了面容。
碎娘像是极无奈似地叹了口气,又宠溺地媚笑起来,指尖随意地替她将那些散落的青丝别到了耳后,若是只看眉目间的情愫与这含情脉脉的动作,怕是定然觉得她就是这世上最为体贴知心的情人。
可那颇有灵性的冰冷硬物正按照主人的意志,宛如海兽的触肢般熟稔地缠绕沉睡女子修长匀称的双腿并向外缓缓分开。她亦以观者心态享受着这每分每秒。线条流畅的小腹平坦细腻,肌肤触感亦是如此惹狐怜爱。私处入目是一片稀疏细软的毛发,随后便是那紧闭的幽径小缝。
好饿啊。
好想吃掉。
好想好想、就这样一口吃掉……
该做点什么好呢?该怎么玩才最享受?先把阿荧这层与人类相似的外皮彻底撕开、彻底暴露在我面前,狠狠咬着她的耳垂说看清楚我们都是一样的怪物,想要她被蹂躏着的、最原始最赤裸的一面只给我一个人看——她们之间的性爱向来如此——这种念头刚刚浮上稍顷,就迅速被另一种更美妙的幻想取代了。如果是那种、那种…被她绑起来强迫侵犯后激烈地反抗挣扎、最终还是耻辱地咬着牙羞红着脸,那种不得不沉沦于快感中的失神表情呢…?
馋嘴贪吃的狐狸精光是想一想,就感觉湿得快要弄脏地板了呀……
只可惜被碎彻底占有的爱人从来算不得什么世家大族养出来的拥有高尚价值观的贞洁烈女,只能说跟她正正好好完美地彼此契合。碎娘想方设法换着花样折辱祁霎,她也只会昂着脖颈满脸迷醉地呻吟着渴望更多更刺激更猛烈的对待……于是碎娘便又更爱她、更怜她一分。
可若是站在祁霎的对立面与其对峙,便能见着那柄乱离如猩红月光霎那间斩裂暮云的妖锋,一切都不言即明,一切都锐意逼人,一切都那么美。
那么完美。
如果阿荧那个早就归西的蠢爹知道,往日那个被自己弃若敝履甚至囚禁起来折磨的、不值一哂的女儿,今日能这般屠宗门、夺仙骨,和同性做爱时床笫间两具乳白的酮体像水蛇般彼此纠缠着耳鬓厮磨,什么花样都变着法玩过了,恐怕比皇宫里的大人物们还脏,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死命掐着妖物的脖子骂她是天煞孤星转世的狐狸精?还是当着那几个贱货的面口吐白沫发疯砸东西?
干脆直接去死吧!
她几乎是兴奋到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祁碎巧笑盘膝捧腹大笑,又像是感到厌倦般随之将那些无聊的心绪和无聊的人、乃至于无聊的过往全然抛在脑后,仿佛梦呓般轻声自语。
“喏,阿荧,你看……”
人类所谓的爱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啊。好像每个人都求而不得的这种玩意儿,魂飘无定,缠惑难料,在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是有限的,所以人类们会发了狂一样粗暴地、痛哭流涕哀求着,穷尽一切最拙劣的手段也要试图从别人身体里掏出来似的。
“看看、看看我有多爱你……”
碎娘饥渴地舔着嘴唇,轻盈地跨骑上沉睡的爱人,俯身像某种觅食的无害小动物般嗅着阿荧身上那只有自己能闻到的淡淡馨香,又垂下耳朵伏在胸口去听那几不可闻的心跳。
“阿荧真好闻。”碎碎用宛如撒娇似的语气缓缓地在鸦睫轻颤的祁霎耳边呢喃道:“一直都这么好闻……让我…很有食欲。有时候真想吃了你……吃不也是一种爱吗?你比谁都要更好……”
她亮出獠牙在纤长的脖颈上着迷般地来回拉扯,划出两道红痕,血珠随之沁出,舌面舔去后还是那熟悉的鲜美甘甜滋味。
许是对血气的感知过分敏感,睡梦中的祁霎轻嗯一声,似是要醒,可伴随着碎娘不加遏制地揉捏奶子箍在掌心又发狠啃咬的孟浪动作,她那早被调教好了的身体已经意识到触碰自己的人是谁并有了反应。碎灵巧的舌尖侍弄着深色的乳头,来回卷着那硬起来的乳晕,像是要吸出奶水来一样含在嘴里边吸边咬,祁霎乳尖被吸得发红发胀,淡漫的绯意迅速攀上每一寸肌肤,透出浅而诱人的情欲之色。
被九尾大妖夸赞闻起来很有食欲可不像是赞美的说辞,换谁来都要毛骨悚然,可祁霎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要醒的意思。只是随着亲热的动作而愈发有感觉,紧抿的唇不知在何时开始微张着喘气。狡猾的狐狸捉住那只惯常握剑的手,舌尖覆过她指尖含入口中吸吮,尝味儿似的舔了舔掌心,最后连指缝都被留恋而细致地舔了个遍,束着祁霎脖颈的项圈被扯得扣叮当响。妓女的腰又像游鱼一样迫不及待地沿着爱人丰盈的曲线荡下去,双手捧起祁霎浑圆饱满的美臀细细品味。那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毛发,肥厚的阴唇闪烁着润泽的水光,嫩穴还在微微翕动着张合,向外吐着一股一股动情的淫腻汁水,整个私处还没被她揉过就已经湿淋淋的。
这穴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碎吐气如兰的唇贴着两瓣间最深处的地方来回厮磨亲吻,又呼出煽情撩人的热雾,像是觉得那般的美只能以此方式方才能够彻底地敬奉以示爱意,祁霎原本在舌头挑逗下早已肿胀发热的阴蒂完全受不了这番湿热温软的侵犯。每当碎纵情舔舐这本就是用来接受快感的雌性器官时,紧贴她脸颊的大腿就会更加颤抖颤栗几分。没多久祁霎被束缚着强迫撑起的身体就整个瘫软下去,蜜穴痉挛着颤抖喷出一大股汁水。
碎以指腹抹去面颊被溅上的水,又食髓知味地舔舔它,在久违地品尝到祁霎的味道之后,贪婪的舌尖终是按捺不住舔进嫩穴里疯狂翻搅,甚至能听到她唇舌亲吻时那点黏腻的水声,仿佛用小兽带刺的舌去舔汲水洼,似饥似渴,可是怎么也吃不完。
“好阿荧……真想给你舔一辈子屄……”
碎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昂首奖励般地亲了亲祁霎的脸颊,接着便按着对方的肩膀开始扭摆腰胯用自己同样勃起的阴蒂去蹭那湿漉漉的雌穴。她那处实在是涨挺得收不回来,比起说是蹭穴更像是用上性器的性交,又仍不满足地愉快摇着尾巴探出手指往她紧致的阴道里连续狠插起来。
昏昏沉沉的祁霎连乳头都被操硬了,乳浪晃起来好看得像云,招架不住这狠戾的攻势变得气息紊乱,喘着气本能地扭动着屁股,像是想要躲开这难捱的酷刑,又像是主动迎合获得更多快感,然而她越是扭动胯间,小屄就将手指咬得越紧、脸庞就越是无意间蹭撞着碎娘傲人的双乳,撩得后者越发燥热情动。层层叠叠的屄肉紧裹上去,咬住碎的手指不住地绞缩,这姿态哪里是要把她这个不请自来的外敌挤出去,根本就是邀请,是想要将她吞进来。
祁霎低低的呻吟声破碎断续愈发高亢好听,以至于让碎产生了一种阿荧其实早就醒了,眼下不过配合自己表演做戏的错觉。
若真是如此,倒也颇为情趣……
碎自是知道怎么让祁霎舒服的,可说这世上没人比她更懂该如何取悦、又该如何折磨身下的这尤物——对她们而言,两者或许也意味着相同的含义。湿热紧致的阴道一层层裹着那数根捅进来的手指,更是开始极速痉挛,不断有蜜水从两人交合的缝隙间向外喷出,顺着深插体内的手指溪行而下。
只是这一下,她竟就被捅上了高潮。
祁霎连腰和脚趾都因这绝顶的快感瞬间绷紧如弓,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下面变得又热又胀,技巧超绝的手活让湿热的甬道几乎爽得像是已经被摩擦出火来。她能感觉到身下黏黏糊沾满了东西,那些分辨不清是淫汁还是汗液的水湿淋淋地往下淌,强烈的瘙痒让她本能地夹紧大腿。溢出的量实在是有点太多,让她滞涩的思考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开始考虑自己也许已经被碎娘关起来玩弄了好几天的可能。

思绪清朗彻底重回现实时这方才还坐在她脸上强迫她口交的家伙正在颈边撒娇般地挨挨蹭蹭,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撩吹进耳朵里,仿佛有根羽毛不停的在敏感的耳蜗处撩拨。又极富技巧地用充满侵略性的力道,像是要把那层薄薄的皮肉凶狠地撕下来,有时又十分温柔,舌尖又勾着刚狠咬过的地方怜爱似地舔弄。祁霎忍不住舒服地低喘,感觉又开始流水了,于是便随手捻下脸上沾着的几根耻毛丢掉,又报复性质地抬手捏了一把碎那毛绒绒的耳朵尖,碎娘像是被偷袭了一般下意识发出一声极致妩媚的浪叫,剧烈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后,又故作娇嗔地凑过来亲吻她。
“阿荧坏~……还不够、再给我…骚屄痒死了…一想到要给阿荧肏就湿了……”
快感的余韵悠长而缠绵,祁霎当然想要同她欢好,只是这不知道哪儿来的锁链极为碍事,便抬手一握,仿佛有什么强大的能量在瞬间爆发,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所有的锁链在瞬间崩裂,碎片如同雪花般纷纷落下,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锁链的碎片在触地的瞬间化为尘埃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祁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下颌凑过去抵着祁碎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指尖勾着散落在裸背上的长发缠卷把玩着,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但手掌却仍在狐狸光裸的腰肢上眷恋地摩挲,又去不客气地揉捏她的大奶和手感极佳的尾巴:“再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