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被胶冻状的奇怪魔物裹住时，骑士适才从睡梦中苏醒。比起他昨日漫步的浅滩，海潮的气味渺远而虚幻，更像一团山野的幽香，是冒着雨跑过的泥泞小道，和图莱尤拉的馥郁瓜果一样对双手易染。
可是，骑士抽了抽鼻子，虫和鸟都在叫呢？还有黑骑，他大概是讨厌单薄的穿着，雨天应该会穿得鼓鼓的，对抗着船屋常年的明媚阳光，暖烘烘地蜷到他边上。
骑士迅速把这团小东西捏在了手心，又摸了摸旁边冰冰凉凉的床垫。不，等一下……他眼看着这个脆弱的魔物塌了下去，哑然失笑，随后又紧张起来：在这个连毛绒绒羊驼都结实得像泡水棉花的地方，连捏一下都撑不住的魔物，应该不会是谁的宠物吧？
不过脸上都是黏液，骑士的前发粘在额头上，糊住了视线。他扶着床艰难地走了走，摸到大概是布的东西擦了擦，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变得半透明了。
“这大概是一种以太紊乱导致的特殊咒术。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肤会变得很光滑，内部也接近魔物化，因为吸收了一部分魔物的灵魂嘛。不过因为是非常弱小的东西，所以过几天就会自己变回去的噢！”
当地的医师说了一串骑士和黑骑难以理解的话后笑眯眯地把他们送出了门外，在骑士的套近乎下还好心地给两个外地游客指了乘小船漂流的路。
“你看，”骑士缩在小船的一角，捏了捏自己的手，“凉凉的诶。”
黑骑已经过了为骑士操心的年纪，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溺爱。他岔开腿，把胳膊撑在船沿，抬了抬那副戴上就无人知道他在看着哪里的墨镜。骑士的手本不软，虎口生茧，手心被利剑刺穿过，留下来一道残忍的疤痕。它悄悄地，自以为隐蔽地隔着手套捏了捏黑骑的手，却只能让他想起在脸上弹了一下的早餐布丁。
现在这只小船变成了一张碗，坚硬的餐具和绵软的食物紧紧贴在一起，实在是无视空间。海牛飘在浪上，山川和时光都往后掠过，黏在一起，暧昧都出自惯性。
黑骑开口：“可我还是担心……”
布丁捏住了黑骑的嘴。好吧，黑骑努了努嘴，呜呜地咕哝，表示自己不再过度保护。长此以往，他的胃和弗雷或许都会抗议这份工作，可他贪心不足，要把骑士品味融入生活。
船一样逆流而上。阳光正好，骑士收回手，慢悠悠去够垂到耳边的树叶，好懒，果然放跑了。不过有一片贴心得可爱，打着横落在了他被晒得浅金的发顶，被他顺手按住。
“像水豚的毛巾。”黑骑比划起来，“很喜欢温泉的，眼睛眯起来一条线的那个河狸。”
“到底是水豚还是河狸啊？”骑士冒出了疑惑泡泡。
乌尔达哈也有温泉，东方的也很好，冒险者四处奔波，这种享受总是理所应当。现在，奥阔帕恰山的休养所解决了骑士早已忘记的问题。
显然，即便半身变成了那个像“拟态凝块”的魔物，骑士依然喜欢把毛巾顶在头上，小口小口地嘬当地的特产果酒。
“我觉得这种魔物，”骑士觉得这个很好喝，于是毫无道理地推测，“在这种酿酒业发达的地方生活，应该也是能喝酒的吧。”
黑骑表示不信：“还是要看酒吧，我试一下。”便从他嘴里抢下一口，席卷口腔，依然软嫩却更加清凉。
骑士变得冰冰滑滑的，为了隐藏半透明的情况被裹了一天的身体尚且在水中有着余温。黑骑询问着，照惯常喜爱的地方捉弄着，骑士拧着眉红起脸来，拿光洁的新生躯体啪啪地轻打着他。
触感实在是很好。
黑骑的手很热，忽地滑进了那双大腿之间。骑士惊地一夹，反而将得逞的恋人送上了那处隐秘的地方。
初次告知魔物问题时，骑士并没有坦白身体的全部变化。黑骑可以看见的是奇妙流体般的腹部和其中空空荡荡、构造单纯的体腔，想抚摸却在骑士的纵容下蓦然直穿了进去，两人都为这前所未有的触感倒吸一口凉气，匆匆联系起治疗师。
然而无危险的异常也成了游刃有余的新鲜刺激。骑士漏出一声闷哼，黑骑却还在再三确认。本是男性器官的地方光滑平整，手指却滑入一处软弹的深穴，打着旋转了一圈，腔体有皱褶，实在探不到底，当下又嘴一般狠咬了他一口，一时干脆不拔出来，就着紧张好奇地摸起了深处的状况。
肩头却结结实实地挨了骑士的一口，“水要流进去了！”听着可怜得很，黑骑只好退出这滋味动人的秘处，因为难以径直拔出，难免又搅了几圈，看着骑士咬着唇瞪他，怕是水又添了一些。
热水在异常的穴里随着翕张涌动，骑士扶着池壁，露出被欺负的表情爬了上去。黑骑心虚地回味了一会儿，“抱歉，我也没想在这里做……”
骑士叫他扭过头去，知道他大概是要做些不好意思的事，黑骑乖乖地缩回去，实际是自己也得冷静一下。他努力忽略耳边其实明显的水声。那是骑士艰难地拿冰凉的手指撑开批穴的声音，那只肥厚的窄口比看起来顺从，会热情地接纳一切滞留的客人，但里面仍是冰冰凉凉，只因水温而升温。
手指应还是需要暖和一下，骑士收回手含入口中，尽力收着声再润滑了一阵，还是轻轻呼着气，用双手的食指轻轻剥开了陌生的器官，然后咬牙摸到深处，向两侧将它拉出一个小口。
淅淅沥沥的水声滴在地板上，黑骑假装没听见，绝望地发现勃起下不去了。骑士的脚步有点乱，光着脚走近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倒真有点小动物的可爱感。
“……你这样出不去吧。”可爱的小动物红着脸说，“我用嘴。”
回到船屋，黑骑有点发空。他刚刚体验到了一种很恐怖的东西，一种，吸食灵魂的东西。骑士的口技和他的剑术一样高超，黑骑始终很高兴是自己言传身教教会了他，然而在那张前所未有地低温的口中，他竟然有点在使用物品的错觉。
骑士很安静，或许是因为顾忌隔壁的温泉屋可能有别的客人，又或许是他自己也未尝料到尝到的这根熟悉的阳物突然变得有点烫。他熟悉黑骑的形状，不恰当地说，和他喜欢的大剑一样又粗又长，不论上下都有点吃不下，却足够操得他喘叫连连。冠部厚厚的抵在上颚，再吞一点，就有点呼吸不上来了。骑士耐心地含着，因口腔中增大的弹性，竟能容忍被侵犯到前所未有的咽喉深处，拿软肉无自觉地从头吮到根。他不用太费力就榨出了黑骑毫无防备的第一次精，为了方便清理，不假思索地吞了下去，还仔仔细细地用舌头擦干净了他的阴茎，简直是在保养一柄即将入鞘的武器。
黑骑呆滞了。他无法抗拒，恐怕也喘得厉害，因为骑士抬眼时那暧昧的笑容，还有比在唇前的那只竖起的手指。
“还请忘记这种感觉。”那张唇似乎做着这样的嘴型。简直是恶魔，黑骑想，自己跌入了怎样一个活色生香的陷阱呢？
阳台西沉着夕阳，对岸月已浮出海面。海浪的温柔应是有无情的余温的，骑士却这样无法加热，将他的体温全盘偷走，软软地受着他的折磨。
被骑士吞下的食物会直接转化成以太，将他的身体充实。但精液却淫糜地悬在体腔中的发光符文里，那样子有点像雌性的内脏。黑骑察觉这其中的特别，说服了骑士再度忍着羞耻，全身赤裸地袒露在落地镜前，注视着黑骑一边舔着他据说“还有酒味”的批，一边把手穿过腹部，直接伸到他的肚子里，去轻轻地勾勒那清晰可见的“脏器”。
以往交媾所用的后穴会触及结肠，今日这炽热的舌环绕着的是身体中秘密的地方，但手——竟然能直接刺激着体内陌生的位置，带来灭顶的灾难。骑士紧紧咬着床单，喉咙里却止不住嗯嗯地抗拒着，拿喷了黑骑一嘴的淫液迫使他停下来擦一擦，再把手从肚子里拿出去。
黑骑疼爱着他，从小就是这样。即便遭遇过无数不公，他们都不曾改变。自己为他挡过剑刃的那只手虽然已经在魔物化下恢复如初，黑骑还是喜欢摸着它，捏来捏去，安抚着迎来陌生高潮的骑士，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和儿时没有分毫之差。
但他们毕竟是在做爱了。黑骑的阴茎反复磨蹭着始终光滑如新的穴口，饱含爱意的眼神和吻一同落下。这是可以被允许的吗？骑士晕乎乎地骑在那根上面，晃着腰几乎要顺势吞吃下去，只因它并不完全听从自己的指令，自顾自地渴求着那热源的侵犯和注入。
“这或许是…解决的办法。”骑士呼呼喘气，用那种坚定得有点不合时宜的可爱眼神露怯，“让我…让我的身体满足吧，——”
黑骑闷哼着，轻轻地回应着肯定的答案，火热的阴茎毫不费力地捅进了初经人事的批穴。那触感比用手指更紧，比用舌头还缠人，冷得湿漉漉的，但浅处已在此前的照顾中温热起来。进得越深便越紧，也愈发冰凉起来，就像这具被自己操到满足地呻吟的身体已死去多时，而所经历的一切幸福与冒险都不过海市蜃楼。
可骑士正用那滑溜溜的手指啪啪地挠他的背，每一个吻都飘着异国的神秘风情。他仿佛永远能这样包容地承受万物，去捉摸转瞬而去的叶梢，去捞那潺潺流去的春水，去握住自己几近发狂，为仇火烧伤的双手。
“我的宝物……”黑骑一遍遍亲他的脸和嘴唇，操他最柔软的深处，嘀嘀咕咕起来，“我无可替代的小船。”
骑士被顶得上下摇晃，听不清楚，抗议着绞紧了，结果黑骑更是发着汗低喘起来，赤裸的肉体连这具冰凉的身体也渐渐捂热了。两人珍惜休假，便放纵欲望，尽情折腾到夜已深沉，较之温热的白精一次次注入体内的符文，又被伸入腹中的手揉开，弄得两人都深受其害……
“所以你们抓到的这个玩意儿，”黑魔戳了戳透明罐子，“实际上需要寄主的以太来成长。它现在应该比你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大吧。”
骑士点头如捣蒜。
黑魔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好像有点虚弱的黑骑，眼里的嘲讽又回来了。
“所以你用神圣以太，或者他的暗黑以太都可以赶走它，它吸收不了。我本来想自己解决，但既然是你们从那个新大陆带回来的纪念品，姑且叫你们来见证一下。”
盖子被打开，那只事实上和艾欧泽亚的黏液胶外观差不多的魔物缓缓爬了出来。
黑魔举起魔杖。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去。走神到刚刚的黑骑回过神来开口：“我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直接捏死就好了……啊。”
破碎的魔物再次躺在了他的手上。黑魔的眼里除了固有的嘲讽，竟然还多了一些嫌弃。而骑士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末了，伸出那只又变回原样的手。他的身体完全复原了，显然没有了奇怪的器官，本该有的也回来了，在白魔她们的检查下非常健康。
现在，这只手捏了捏黑骑半透明的手。
“你看，凉凉的诶。”骑士露出坏笑，发表了似曾相识的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