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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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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6
Words:
6,441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242

【恺楚】送一束玫瑰要分几步

Summary:

关键词写作:春天,礼物,玫瑰

Work Text:

第一步,买一束玫瑰。
加图索家有一片玫瑰园,只要恺撒打个电话,不管是拍卖场上昂贵惊人的贵族品种或者独一无二由高级园丁培育出的新品种,都可以在半天之内横跨地球,在楚子航风尘仆仆浑身浴血赶回他们的公寓时,被满屋玫瑰迎接。

“但是这和那个老头有什么区别?怎么看都像遍地留情的那些恶心贵族。”
家主的工作多到让人脚不沾地,恺撒忙里偷闲驳回帕西的建议。
初春的日光和煦温暖,融融地铺洒在新发的叶芽上,早春的花蕾沉沉挂在枝头,吹面不寒杨柳风。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收揽大半春光倾倒在典雅的古董家具上,镀一层明亮的流光。
恺撒难得空闲,甩手靠在椅背上,陷进去的姿势对掌权的家主而主颇为不雅,帕西想开口提醒,他却装着耳聋不甚在意。
恺撒·加图索的价值判断是一件自由心证的事。比如他可以扔下几百万的限定百达斐丽转头去戴楚子航送的运动腕表;比如他每每乘着那架足够换来十架波音747的直升机跑去奥斯陆城中的小公寓,它的租金甚至付不起往返一次的油价;比如此刻他认为街角那家花店里100块的一束红玫瑰好过千金难求的Juliet rose。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我想楚先生也会认同您的想法。”
帕西无法跟上家主的脑回路,但这些出乎意料的安排一般的结果都是皆大欢喜。因为是经年累月针锋相对的宿敌,所以才能意料之外水到渠成变为恋人,他人难以理解两人间无比跳跃的默契着实是情理之中。
墙上悬挂的那座准点报时的鎏金座钟徐徐响了十三下,恺撒短暂的午休时间告一段落,关于玫瑰买多少的单方面讨论也只得暂且偃旗息鼓。
春光明媚,树梢的杜鹃惊起穿云而过,珙桐洁白的花序在风中翕动,振翅欲飞的鸽子形花冠轻轻摇晃,盛着暖阳的明光,下一刻就将流泻而出。闲适的春日最能勾起缠绵的情思,整个世界的耀眼的金色都让恺撒想起楚子航注视着他的双眼,他的唇角难以压抑地翘起。
工作幸运地提前结束,恺撒目送最后一位下属公司的管理人带上门离开,长叹一口气心说哈利路亚感谢上帝。他整理下衣领疾步走出房间,十几分钟后跳上直升机朝北而去。
年轻家主偶尔有些太过率性,但是他认真时雷厉风行的手段又牢牢堵住想指责的老头子们的嘴,于是间或发疯的行为都被心照不宣地默许,好在副手帕西成熟稳重,那些长老稍微借此得了慰藉。
装备部折腾出的东西虽然抛弃人道但效率感人,30分钟之后已经降落在奥斯陆分部。借用学院的停机坪不算逾矩,一般没人会因此责斥校董。
天时地利人和让恺撒顺理成章地雀跃,张扬的布加迪威龙几乎是跳出车库飞驰过边陲小城安静的街道,轰鸣的引擎声吵醒路旁灰色的古朴建筑,大声宣告心里第二个春天萌发。
驶近公寓时恺撒刻意放轻速度,静悄悄停在楼下。昂贵的定制跑车和小楼着实不搭,不过他从不在意自己的做派和他人相衬与否,大多数时间的恺撒·加图索都是恣意自在的,若非如此也不会和宿敌躺上一张床。
那家狭窄的花店开在不远处,在紧紧的街角占了很小一方,里面挤满新鲜的花草,斑斓的色彩几乎要从店门口溢出来,把街道染成明亮的彩虹色。
店主是一个慈祥的奶奶,淡彩的长外套软软搭在肩头,像她的性格一样柔软得没什么锋芒。
恺撒对她有着莫名的亲切感,或许因为她让恺撒想起母亲,或是因为路过时她塞给楚子航一小袋烘烤得恰好飘出坚果味的曲奇。
花店低矮的门楣上悬挂着一串贝壳做的风铃,风吹来就叮当作响,店主说听起来有大海的感觉。
恺撒的身形站在店里有些勉强,他低头让过装饰,钻进繁花簇拥的屋檐。春天是花的日子,种类繁多的玫瑰挤在一角,喷洒的水珠在花头上滚动,反射着黄昏的光。
“如果给恋人送一束红玫瑰,我应该买几朵?”恺撒操着一口流利的挪威语,难得一副诚恳真挚的表情,语气中流露出真切的苦恼。
“送花在于心意,其实可以不必执着于数字的意义。”老人微笑着把开放的一瓶花抱上桌面,让开位置示意恺撒自便。
每朵玫瑰都开得正好,携来盎然春意,连最寒冷的冬天也会为之折腰消融。恺撒更加犯难,他向来热衷中国人最喜欢的谐音象征,但送给楚子航99朵玫瑰的花束总觉得沦为俗套。
最后他艰难地挑了二十一朵——上次见面隔了二十一天,用二十一枝花聊表思念。
恺撒拿起花罐放回原处,老妇人看着他,于是他从善如流麻烦老人教自己包花。
花艺是贵族少女们的必修课,恺撒儿时也围观过几次在温室里进行的课程。那些和他年纪相仿或略大几岁的少女们姿态端庄神色优雅,手指在花和装饰间上下翻飞,漂亮雅致的作品转眼陈列在桌上。但那些一板一眼的漂亮作品了无生气,哪怕是刚刚摘下的鸢尾也低下头,恺撒只看几眼就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虽然唾弃死板古旧的那些花束,但恺撒不得不承认哪怕是照猫画虎的模仿,想包出个有美感的礼物也颇有难度,尤其是当手里拿着一把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玫瑰,对着木桌上老人栽好的包装纸作难时,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手法生涩的一束花被恺撒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打量,确实是特立独行,但也太过桀骜不逊。
“你看起来很不满意?我倒觉得小楚收到它会很开心的。”
恺撒抬起头看过去,惊讶地挑眉问着:“您看出来了?”
“我已经活了很久了,见过很多人,年轻的孩子总是最藏不住事的。”老人抿着嘴慢慢说着,时间的速度似乎也因此放缓,“爱人不会嫌弃的,去送给他吧。”
“……谢谢您,我会的。”
“你听着不像这里人,”她拿出一张牛皮纸贺卡塞进花束,又在包装袋里放了一袋曲奇,闻着是馥郁的可可味
“是的,我从意大利来。”
“真好,我记得那是个好地方。Buona fortuna (祝你好运)”
“Grazie per le tue gentili parole(多谢,借你吉言)”

恺撒笑着同她告别,他想起故去的那个温柔的女人,如果她成了老太太,大概也会开间小花店,眉眼弯弯抚摸孩子的头发,他想。
初春的白天不禁过,太阳在不知不觉间西斜,夕阳把恺撒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可以绕地球一圈,但填不满连日的思念。玫瑰花的花瓣上有金光跳跃,细碎的喜悦在心上窸窣作响,他已经等不及见到楚子航。

 

第二步,等待忙碌的屋主到家。
楚子航这段时日被派到北美洲出外勤,目标是一个A级混血种。目标的危险性不高,但是个谨慎的难缠家伙,为了减小影响,楚子航潜伏了二十一天。今天是收尾的日子,清除目标处理后事从凌晨拖到了下午,时隔将近一个月拿到手机,除了给苏小妍发邮件,看到的第一条消息是下午一点的提醒,来自置顶恺撒。
“我下午回奥斯陆。你几点到家,我做饭。”
“刚结束,八点落地。”发出消息,楚子航想了想补上一句,“我想吃牛奶布丁。”
“好的^_^”对面几乎秒回,不知道是正好在用手机还是专门等着。楚子航盯着那个颜文字笑脸,沉思几秒打了个一模一样的按下发送。两个笑脸在聊天框里对望,他看着手机轻轻弯了弯眼睛。
在前座开车的专员正巧瞟到后视镜里楚子航的表情,吓得冷汗直流,差点一脚踩死刹车。大名鼎鼎的楚专员在执行部简直像个神话,高得恐怖的任务完成率和从来不会笑的传闻把楚子航塑造成一个不敢远观的象征人物。这个专员只知道这次有幸和他参与一个任务,死也没想到向来独行的楚子航破天荒坐了执行部的车去机场,眼下的局面是他战战兢兢开着车,头也不敢回。
从总觉得看到不得了的东西要被灭口了。在卡塞尔学院就久闻前狮心会会长的威名,他从心底尊敬并害怕楚子航,但是这样的、流露出温柔情绪的楚子航,并没有在传说里出现过啊!专员目不转睛盯着柏油路,好在路程不远,机场的轮廓很快到了近旁。
不等专员下车,楚子航已经把门关好,他又恢复那幅面瘫脸,转头制止了急着推门的年轻人。专员如获大赦,随着车流缓缓驶离航站楼。
楚子航转身走进候机厅,下午的机场人流如织,广播不停报出一串串航班信息,窸窸窣窣的人声在天花板下打转回响。
检票口开开关关,巨大玻璃外的跑道上总有飞机起落,楚子航望着窗外,明明离登机只剩几十分钟,他却没来由的焦虑。
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最好让航班乘着飞船穿过大洋,最好他抬步就站在公寓楼下。
可惜言灵只有时间零,因此楚子航现在无能为力,只好百无聊赖等着时间流逝。
摊开的《炼金机械理论》里明之有今月全新的论文他还没看过,下次的任务资料已经传到平板里,但是楚子航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无聊的根源是他罕见地在走神,他把原因归结于恺撒一直打扰他的思绪。
恰好手机提醒响起,展示在锁屏上的对话赫然是困扰楚子航的罪魁祸首。提示条显示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点进去看到一幅花花绿绿的春色,柔软的春风下一刻就从彼岸的花园吹来,轻抚过旅人的眉眼。
北美中部沿海城市的春季也来得早,本地的居民穿的是单衣和遮阳帽,街边路过临时住所的家养小狗吐着舌头,左右跳跃扑抓着半空中黄色的蝴蝶。花香被春三月的柔风吹进窗,餐厅中蔓延开早春玫瑰的淡香,于是楚子航收起墙角的香薰卷起窗帘。
但是它们都胜不过万里之外的那座极地的城市,就算它的屋宇小楼不够繁华灰蒙蒙的,哪怕极圈的冬日走得晚,那里的风大概不如这里温暖。可每次从高空眺望到它渺小的轮廓,仿佛地中海温热潮湿的气流越过千里的丘陵山川,带着意大利的海风和阳光卷走尘垢。
不必费力睁大疲倦的双眼,楚子航会在稀疏的接机人群中一眼看到等他的人,恺撒金色的长发足够耀眼,明亮的海蓝色眼睛让楚子航想起波涛菲诺的浅水海岸,那里的海浪轻柔地涌上海岸,润湿寄居蟹干涩的居所,光在海面上粼粼跳动,和腥咸的气息一起裹住他的精神和躯体。他于是不自觉加快脚步,迎上恺撒的拥抱。

广播里通知航班开始检票的提醒,楚子航如释重负合上杂志,轻叹了口气起身。
简单的背包省略了托运行李的繁杂事项,他莫名感到懒倦,于是和人群一起慢慢移向登机口。
人很多,走得很慢,楚子航点亮手机扫着屏幕。路明非和芬格尔在小群里不知道聊什么东西,叮叮咚咚刷新的消息让他想起来路明非高速输出的烂话。桌面上干干净净没什么软件,想了半天还是点进chat给恺撒发了句“我登机了”。
未读在聊天框里挂了一阵没有反应,漫长的通道总算是走到头。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屏幕亮度太暗看得人双眼发酸,楚子航索性收了手机走上登机梯。
人身上的气味总是不好闻,女式香水和皮革的味道混在一起,围在身边熏得难受。他找到座位就拿出耳塞眼罩准备补觉,海绵却没挡住嘈杂的噪音。
起飞的颠簸过去,大多乘客又掏出手机,轿厢安静了不少。不巧,楚子航少得可怜的困意也和吵闹声一起离开。他看着舷窗外厚重的云层,突然想给恺撒打个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恺撒扎着马尾从屏幕对面看过来,戏谑地问他:
“楚专员终于愿意给我打电话了?之前不都是我打过去吗。”
楚子航懒得跟他较劲,“嗯”了声就把手机靠在前面,偏过头打算闭眼。
蓝牙耳机的音质总是一般,人声中夹杂着细微的电流音。恺撒看他确实累得不行,也再没开玩笑。视频里的背景动起来,麦克风没怎么收到背景的吵声,楚子航大概分辨出推车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他其实不懂恺撒的想法,每次在小公寓里看着总是懒得不像个精英混血种,恨不得拽着他在床上躺到十一点。但楚子航一提出门买菜,转头他已经穿得人模狗样站在玄关。明明打个电话就能收到下属刚摘下的配菜,恺撒却对一起逛超市的日程情有独钟念念不忘,直接导致家里换了几个冰箱。目前的这个已经占走厨房半面墙,并有继续变大的趋势。
“奥斯陆现在还是有点冷,你是不是没带外套?超市的洗衣液在打折,你喜欢原来那个香型还是换一种试试?”
“……只穿了卫衣。要原来的。你为什么一直在意超市的促销活动?”楚子航的声音含混起来,语速越来越慢,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漂亮的扇形阴影。
“也许是因为有过日子的感觉,你又不讨厌。”恺撒的视线扫过一侧,从货架上拿了两桶洗衣液,家里的储物间里应该还有两桶一模一样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用中国话了。”楚子航说完这句话就没声了,恺撒听到耳机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穿着灰色卫衣的身形挺得板正,只有从阖上的双眼才能发现他睡着了。
恺撒一直对这人连睡觉还要当松树的行为很诧异,所以每次一起出门他就把全身僵硬的楚子航按到靠背上或是自己身侧,久而久之对方就潜移默化地形成“如果隔壁是恺撒可以偶尔放松点”的想法,后来恺撒才时不时看到楚子航平常难得松懈下来的身体靠在摇椅上浅眠。
说实话他可以理解这种防御性的习惯,楚子航少得可怜的安全感就来自这些东西,但恺撒也希望他可以偶尔脱下坚硬的盔甲,不要总擅长于自告奋勇成为永远的保护者。
“做个好梦,一会儿见。”恺撒轻声告别,二十几分钟后楚子航的手机自动熄屏。

 

第三步,在合适的时候送给他。
楚子航一般不定闹钟,他可怕的自制力似乎影响了身体的运转,连带着生物节律甚至能将他恰好在需要的时间唤醒。比如他摘下眼罩睁眼看到小桌板上的手机,下一刻广播就通知航班即将落地。
半空中的太阳还是很明亮,他花了几刻才适应窗外刺眼得几乎要把云层照出重影的日光。楚子航卡着时间打开飞行模式,下高度的摇晃又一次引起小孩子的哭声,被制止后转为小声啜泣。低空的云已经散开了不少,他可以透过稀疏的雾气看到飞机下安静站立的楼群。
楚子航听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听到吸入的空气流过身体,他不自觉屈起关节,用指尖敲击扶手。
一秒两秒,航班的降落速度也很慢,慢到他想起一万件繁杂的小事,又组织了一万句不会说出口的话。楚子航怀疑自己能在脑海中做完一场答辩,主题是现代炼金机械原理或者关于人在恋爱时的生理变化。
他马上就要开始自讲自评的虚拟答辩时,飞机总算落地,楚子航等着前面的乘客蠕动着涌出舱门,今天第无数次打开手机。
恺撒的手机轻轻震动,他低下头解锁屏幕,和楚子航的消息世界面上一条是四小时前的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对方发来的三个字,简洁干净的“我到了”。
恺撒失笑,四个小时前突如其来的电话来得他受宠若惊,这下又恢复成那副冷漠的口吻。好吧其实这就是他熟悉的楚子航,表达在意也很别扭,吐露心声也很别扭,听他说句想做什么更是难如登天。喜欢他简直像是爱上一只乌龟,反应迟钝又敏感的不行,下一刻就把头又一次缩回硬壳里,一切努力约等于前功尽弃。
但无厘头的感情同样是人之常情,爱情刺激大脑分泌无休止的多巴胺像皇帝许诺的婚约,促使着恋爱中的年轻人永不言弃。
与楚子航变得亲密是一件比S级任务还艰难的事,哪怕曾经与他一同出生入死。四年级的恺撒看着其子航用拙劣的借口拒绝他的邀请——只是在食堂一起吃个饭聊两句天而已;听兰斯洛特一脸敌意地告诉他,会长刚才有事离开了。
年轻的少爷感到受挫,迷茫,心力交瘁但甘之如饴。
所以爱情就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人会因此后退十步百步,需要漫长的时日排除其他可能,才会认清那样激烈地跳动着的东西其实是喜欢;但好在有人会为了它向前十步百步,哪怕对方回避逃开,也可以在漫长的时日里注视着他,直到柳暗花明云开月见。

恺撒发了个小熊维尼的表情包,表示自己看到了,抬起头继续扫视着出站的人流。
楚子航混在最后一路人流里走着,不过奥斯陆的机场没有纽约的大,走了不远已经到了接站点。
他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高得显眼的恺撒,他穿的米色大衣和半长金发相得益彰,楚子航走过去自然而然迎上等待着他的拥抱,顺口表达他对这套搭配的认可。
恺撒肉眼可见的更加愉悦,他抬抬胳膊上厚实的羊绒外套,问楚子航要不要穿。
“帮我拿下包。”他把黑色的双肩包递过去,套上那件软绵绵,毛绒绒的棕色外套,楚子航从来不会穿的柔软布料削弱了他身上那样冰冷的生人勿近气息,黑发难得服帖,他现在看起来有点像个十几岁翘课跑去迪士尼的高中生。
恺撒背着包转头去看楚子航,满意于自己某次挑选衣服时的天才想法,他的目光太直接且长久,楚子航偏头扫他一眼,恺撒不疾不徐移开视线,抬手搂住身边家伙挺直的肩,楚子航默许,没作回应。
“我准备了几个炒菜和肉酱意大利面,等你回去再下锅。”
“嗯。”
车库里没几辆车,况且布加迪威龙银色的车身太明显一打眼就能发现。楚子航坐进副驾,又一次闭上眼,等着到家时被叫醒。恺撒轻踩离合油门启动,本来为它华丽的引擎声称道的银色跑车窝囊地低语,稳稳驶上主路。
天色已经暗了,路灯的白光照亮车道,两侧的楼房和住宅都开了灯,参差的光点像星河在大陆上闪烁。恺撒停在红灯的路口,轻哼着《It's a beautiful day》,他侧身望着楚子航的脸,眼睑因变亮的环境轻微颤动,汽车发动后移动的景物在他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小型城镇的好处就在于路上花费的时间总是不长,尤其对于赛车级速度的超跑。楚子航觉得自己刚落地就已经走进了这间小公寓。他换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手,转头看到恺撒扎起头发进了厨房。
“我需要帮忙吗?”楚子航很快走到厨房,靠在门框上问着。恺撒让他饭后洗碗把人赶走,于是楚子航从善如流地坐回客厅,拿着 ipad看下个任务的资料。
厨房里很快传出清油入锅的滋拉声响,油烟机的响声伴随着逐渐发酵胀大的幸福的感觉,像家常菜的香味,又比如躺在沙发一角穿红衣服的巨大黄色小熊。清理干净的窗户清楚地把窗外的夜空收入囊中,倒映着楚子航套着纯棉家居服低头看文件的影子。
恺撒熟练迅速地做好饭,叫楚子航进来帮忙上桌。精致的欧式雕花鎏金瓷盘盛着辣椒炒肉,苏小妍要求楚子航带去的龙凤呈祥碗里装着意大利面,完全是两人特有的不伦不类。
楚子航端完盘子就坐到了餐桌旁,看着恺撒又去洗手,他不理解为什么只是洗手要去主卧的那个大卫生间。
恺撒出来时换了件衣服,柔软的羊毛衫跟着身上的肌肉线条起伏。他走到楚子航的位置边,盯着自己的海蓝色眼睛让楚子航不明觉厉。
一句话也没说,恺撒翻手变出一束红玫瑰。
包装的技巧简单又普通,生涩的手法应该是送花人自己的第一作。花开得很旺,像楚子航记忆里的无数个春天。花面的一角卡了一张贺卡,写着“欢迎回家”,是恺撒的字体。
楚子航接过花束,坐着没动,抬头去看对面的人。
恺撒心领神会,俯身下来,献上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晚餐的味道在温暖的室内弥漫开,牛奶布丁在烤箱叮的一声里烤出了焦糖色。玫瑰被被暂且安置在玻璃果盘中,木珠在花瓣上熠熠闪光。楚子航坐回椅子上,想了想开口说:
“吃饭吧,不然都凉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