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半正剧向主线代入abo世界观,会从塔时期写起。逻A博O,刀糖车大杂烩连载。除xp因素固定bg外为个人理解下的官设博。鉴于官方设定不全所以有部分细节时间线的造谣。
◎终于脑子一热决定要翻新之前刚开始写文时开的连载,刚好两周年所以今天开更。构思还算成熟但没屯文,请督促这个惯犯不再坑掉第二次……不给新来的老师指路原连载了各个方面都太抽象了,就当那时不是本人在写吧
◎给abo加了点使情节合理化的新设定,总之如果有什么不对的那就是我刚编的。作者学的是兽医不是人医如有bug还请谅解委婉指出()
01
原来濒死的体验和意识从星体中抽离也没什么不同,那么她其实死过很多次,博士迷迷糊糊地想。
血液,磁场,支撑思维运作的物质基础不可逆地流失消散,一切复杂的思考不再被允许,自然也包括对于「死亡」,「存在」,「意义」这样抽象的词汇。当然,「想要活着」作为一串连带着修饰的短语实在是太长了,在数分钟前就被踢出了可供使用的词句行列。
于是博士很快不再思考「死亡」,只能无聊地开始对外界的信息进行一些简单的反应,就像她总是习惯在意识转运的缓冲时间里默数某颗行星闪烁的次数一样——天上落下了一只黑色的羽兽,两只羽兽,三……它们在焦躁地等待这顿血肉模糊的晚餐停止那无意义的默数。
1,2,3,4……1。只剩下了一只灰黑色的羽兽,非常大。
这是错误的数列,4的后面怎么会是1呢,博士几乎要耗尽了残存的思维能力也没能想清楚这个问题。
“……博士,博士……!”
天啊,这只羽兽的红色涎水一串一串地打在了她的脸颊上。真没礼貌,毕竟照着某些规矩,她现在大概还不能吃。
“……坚持住……药剂……”
她被咬了一口!
感知由注药的部位顺着神经迅速扩散了全身,疼痛再度撕咬了博士的身躯,短暂地将一切流失的思维灌回了她的大脑。
王庭军配备的新式巫术增幅单元威力远超了博士一开始的预估水平,相较于源石,她对萨卡兹古老的巫术系统还知之甚少。所幸从现在的境况来看,有位年轻的咒术大师替她勉强弥补了战术上的偏差。虽说这片被各种巫术翻腾搅动了一宿的腐泥地里除了他们似乎也不再留存着其他的生命了。
可博士必须活着。假如现在就死在了这片烂泥地里,谁来完成那些——
“咳……Logos……咳咳咳……呕……”
指挥官试图张口下达指令,随之倒灌入气管的血液很快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险些把她呛晕过去。博士可悲地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残破的风箱。
“博士放心,我已经敌方术士的巫术增幅单元取下留存,回到本舰后会立即展开解析工作。您现在最重要的事项应是留存精神,其余的一切我会操办……博士?博士!”
理智剂的效果显然没有持续多久,显然,它并不具备恢复理智以外的生理机能,博士的状态也并非恢复理智就能得以解决。博士艰难地瞪大了眼死死盯着Logos那难得因惊惶而放大的瞳孔,试图以此在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中集中精神,他的话音却不可避免地与她脑内的嗡鸣声逐步同频,变为难以辨析的杂音。
纵使女妖已经竭尽所能地完成了应急处理并朝着支援分队的方向赶路,但他还是悲哀地意识到,怀中的指挥官很可能会在抵达医疗仓之前陷入休克。他很熟悉死亡,一旦博士的意志在昏迷中崩解,他恐怕不消多时便能听到挽歌自发的前奏了。
Logos开始后悔没有在出发前多带些药品了。新来的佣兵们不过半宿便被这场地狱般的战役吞食殆尽,但哪怕是剩下一支多巴胺也好,只要能让博士的意识再多留存一刻钟……
“…咳……信息素…你……咳咳咳……”
垂死挣扎之人艰难地揪住了女妖的衣领,虚弱的话语连带着浓稠的腥血从喉道中一并呕出。
Logos惊愕地意识到了什么。数周前刚完成第二性征分化的年轻Alpha险些忘掉了自己还有这样的「应急手段」可用。
初情期的心动过速与高度兴奋被普遍视作第二性征分化的最后一劫,但终日在壕沟间如虫豸般为苟存而苟存的萨卡兹们早已口口相传将初次标记的信息素当做迫不得已时急救的珍贵机会使用。
……
女妖的獠牙刺入后颈的痛觉远比不上被流弹碎片击中那般剧烈,但博士很快感觉到自己心脏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抓握挤压,随之强烈到诡异的愉悦感盖过了所有的苦痛,动脉的每一次收缩都在向四肢百骸传达着「活着」的欣快。
Logos的信息素是春日新生嫩芦苇的清香,温柔却不容拒绝的侵入洗刷了呼吸道中残存的血腥和腐臭。他在这场战役的前夜用嫩芦苇为她编过一串项链,博士记下了。
这具躯体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喜悦」了,真是讽刺。博士贪婪地抽吸着变得干净清冽的空气,在呼吸间自嘲地想。但这样的念头也很快被抛之脑后,每一个愉悦得颤栗的细胞都在抓紧享受着这难得的轻盈欢快。
巴别塔营帐的照灯在地平线上亮起,女妖又加快了脚步,好在他同样精通协助战场机动的咒言,但愿在注入信息素的暂时拖延后,一切都还来得及。
02
医疗部走廊里的过客较之往常稀少了许多,Logos透过探视窗看着病床上高热惊厥的博士,少有地感到烦躁不安。凯尔希医生在他赶到之前便已安排了其他的Alpha干员暂离避免对博士的进一步刺激。
博士确实由于得当的临时处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这个土办法也为后续的康复治疗带来了不小的阻碍。作为信息素替代使用的抑制剂与正常的给药相拮抗,以至于这位可怜的病人在初情期中苦苦撑过了最艰难的一段恢复期,却还是在这一天的傍晚开始对一位Alpha医师不慎残留的微量信息素起了应激反应。
“进入监护病房的注意事项和相关操作值班医师在消毒的时候和你交代过,就不用由我再向你复述一遍了。但博士状态特殊,一些常识中适用的抚慰手段可能并不奏效,况且你也缺乏相应的实践经验。”凯尔希的语气难得地有些滞塞,“…如果出现了什么情况,马上通过床头的终端联系我,由我来指导下一步操作。”
身后的脚步声渐远,Logos推开了监护病房的隔离舱门,房间中满溢的信息素便迅速地钻入了他的鼻咽。女妖微微蹙眉,他精于调配香精,却从未闻到过如博士的信息素这般奇异的气味。
在往后的数年里,Logos时常回忆起他踏入这间病房的那一刻。他仿若在疏离的淡香中偶然触及了一种沉重得令他窒息的苦涩,却也只是一瞬,还未来得及捕捉便潜没入温和的香气中消弭无形。
他的信息素确实起了效果,只是走到博士床前的数秒功夫,她的呼吸便稍微平稳了一些。被初情期炙烤得神智模糊的Omega勉强地抬眼望向床前的Alpha,对信息素的渴求把她那深灰色的双瞳搅得迷离朦胧。
而就在数小时前,意识清晰的博士还在为这种万蚁噬心般的煎熬自觉可笑。初情期,多么陌生的名词。生于那个时代的人类早已习惯了高度发展的化学合成工业对躯体的完美调控。一切的生理参数被调节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水平,以至于思维可以肆无忌惮地脱离肉体的桎梏向着宇宙的任意一个角落飞行,以至于他们往往忘记,自己不过由一团团受激素和电流操控的细胞构成。
过量信息素带来的欢愉在博士的每一个受体上烙下了Alpha不可磨灭的印记,她已成瘾,便再也回不去了。往后每个激素潮起的日夜,她的所有细胞都会躁动难耐地渴求那种新生的快意。
“Logos……给我…快……”
Logos怔怔地看着他那向来沉静理智的指挥官,那抹潮红的欲色浸染了她的脸颊,显得格外反常。女妖也红了脸。他知道该怎么做的,凯尔希告诉他,达到「抚慰」的效果理论上只需要把那天的标记流程再做一遍。他只是在执行一项任务,博士也不会发现他的私心。
信息素同样很快把年轻的Alpha勾得稍微乱了神智,他只好低声念动了澄净心神的咒言,随后极小心地将病床摇起,半坐半跪着将虚弱的Omega搂在怀里,用近似亲吻的力道重新咬开了她已经肿得厉害的腺体。
在高浓度的信息素注入腺体的那一刻,博士情难自禁地浑身一颤,低声喟叹着完全放松下来陷入了松软苇草织就的温柔乡里。而耳根发烫的女妖也不得不承认,他竟因此罪恶地生出了多余的兴奋与期待。
这并非值得庆幸之事,他被委以这项责任,完全是出于危急情况下的迫不得已。Logos其实不希望博士经历这样折磨,假如可以,他会替她受过。
但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的博士不知道Logos的内疚,她对Alpha勤恳温柔的侍奉很是满意。凯尔希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于在初情期中煎熬已久的Omega而言,现在的一切还不过是小小的开胃菜,她还想要更多。所以在女妖的尖牙从腺体上松开时,博士不情不愿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博士,凯尔希医生嘱咐我,您的身体尚还虚弱,不能接受太强烈的刺激,太大剂量的信息素于后续的治疗无益……”
这样的拒绝太轻飘了,即便贴着耳道滑入仍在为绵绵余韵震颤的大脑,博士也不过觉得那像是一片空荡的环带中被脉冲余波掀起的绒羽。
“……不要马上离开,陪我随便聊点什么吧。”
博士涣散的双瞳仍未重新凝起神智,她低声喃喃道,缠绕着医用纱布的手抚上了Logos也开始肿胀的后颈,粗糙的触感惹得后者又是一阵不知所措的心口狂跳。
“悉听尊便。”
但他们随后在沉默中相拥了许久,午夜安静的病房中唯有博士不时深长的呼吸声和仪器运作低沉的嗡鸣,这样亲密的拥抱和安抚似乎怎么都不足以填补这具躯体的索求。博士微微眯起眼,意识在她与女妖交织的信息素所构的温暖星河中长久地浮沉,她好像再度忘却了时间与空间的坐标,那些绝望和寂灭未曾发生,她所爱的一切依旧灿烂鲜活。
“博士,我有一事想要请教。”Logos终于按耐不住好奇,轻声询问,
“听闻人无法构筑出不曾嗅闻的气味,我对香料的调配也算稍有心得,却从未闻见过这样的香。我想知道您信息素的苦香味源自何物。”
……
那是小行星作为驱动跃迁的燃料燃尽时残留的气味,博士对它很熟悉,熟悉到把它当做了构成日常的其一分子。
博士猛地惊醒。这里是泰拉。她刚刚无意识地为自己编织了一个复述的梦,梦里多出了Logos和与他一样追逐着同一个理想的泰拉人们,可其中的一切早已逝去了万年。
「你在一只次生文明的人形乌鸦身上寻找无效的麻痹和慰藉,他所追求的一切尽是对源石的颠覆。」
「这太高傲了。他不知情,文明存续的渴求理应平等。你甚至心里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不止于此。」
“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博士突然冷淡地说,推开了手足无措的女妖。
Logos离开的数分钟后,强烈的戒断反应又一次自神经渗入骨肉。但博士只是攥紧了被褥,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再度独自坠入了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