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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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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1-16
Words:
9,21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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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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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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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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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4

【潘汪/乐而汪返】真爱至上

Summary:

潘汪宇宙大乱炖,灵感来自同名电影。
Love actually is all around.
所有职业和专业背景都来自于问朋友和搜索引擎,不专业的地方见谅。
希望每个人都可以收获快乐和幸福,一发完~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少年小乐十七岁的情感世界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

他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关于 梦的细节在醒来时其实已经非常模糊。隐约只记得那个人白皙的胸口,细长的脖颈,还有一截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呼一吸之间的喘息颤动着美丽的蝴蝶骨......

那明明不是一个柔软的女孩子应该有的身姿,但在梦里他却好像鬼使神差般地掐上了那个人的腰窝 ,一路抚上线条美丽的肩背,温热的缎子一样肌肤触感让他感觉很好,搂过他的头颈想要和他接吻。

但一切都在他看清楚那个人的面孔时化成了全然的惶恐,只剩下了自己猛然乍醒后擂鼓般的心跳。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要是什么不认识的人就罢了,偏偏怎么就是他呢?

而且明明现在他还正在被某人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冷战。

小顺,对门邻居家的那个三四岁时可能就在一起打滚,有一副人畜无害长相却古灵精怪天马行空,不知道每天在想什么经常让他觉得可爱又可恨,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因为热衷恶作剧无数次把他拉下水一起收拾残局的发小。

少年小乐忽然回忆起了无数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画面,又想起梦中那具美丽身体,竟然奇妙的在脑海里融合出了一种有点和谐的画 面。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口干舌燥 感觉刚才还怦怦跳的心上忽然像被猫抓了 一下 似的。然而更尴尬地是,他才发现自己的内裤好像湿了。

蹑手蹑脚地起床找新的 ,把脏污的换下藏到了床底。十七岁的少年重新躺平,试图深呼吸强迫自己忘掉这混乱的一切。

明明对一个高中生而言每一秒的睡眠时间都很宝贵,但下身那股黏糊糊的体感却挥之不去, 一如混乱的心情魔鬼一缠上了他。

这只是个偶然事件,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

可是,明天一早还要一起上学呢?想起这件事,少年小乐瞪着天花板几乎难以入眠。

02

“嗯嗯,有时间常联系 你说的事情,我也会和美国那边认识的人联系看 。”

Steve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秘书送来的报告。

虽然正在处理的事情都不太好办 ,但他还是能让自己保持淡定地同时思考着两件事的处理办法。

毕竟博士毕业就和朋友一起创办了这家盼望科技 拿了三轮融资 近些年作为技术总监也算把这家主打医疗科技的企业带上了行业前列,他早已习惯了多线程处理事务的日常,向来拥有稳定的情绪管理。

行政助理张翼祥刚到办公室门口点了点手上的手表, Steve就流畅的挂断电话,随手从书桌里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份, 起身前往会议室准备开启与合伙人的视频会议。

走出办公室门口时,他特意望了望开间尽头的角落

养在公司的那只奶牛猫灵敏而悠闲地跳上了某个小朋友的工位, 顶着令人瞩目的高颅顶发型,显然前一晚又在公司加了一通宵班的Led正睡眼惺忪地给这只整个公司的吉祥物喂着猫条。

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在公司买个猫窝,Steve 忽然想

03

周一大查房的日子, 青年医生潘乐会比平常到医院更早一些。

避开住院楼电梯的早高峰,他直接爬楼 拐上了四楼的医生值班室。

先给前一天值夜班还没睡醒的费立纬 投递了 一个烟肉蛋麦满分就往主任室走,迎面就看到隔壁晚他一年进神外的王浩宇冲 着他手里的麦当劳兜子大喊。

“乐神,我也要吃板烧鸡腿堡!”

看他大概也是和费立纬一样也是刚值了个大夜,没来得及洗漱 白大褂也皱皱巴巴,潘乐嘴上说着你还不赶紧去洗漱小心一会查房的时候被霏姐教育,一边随手从兜里掏了个费立纬同款塞给他。

“板烧没有 爱吃不吃,順哥来了吗?”

王浩宇向来是绝不挑食, 三两口啃掉了大半个,一边嚼嚼嚼一边吐槽昨天晚上有个小区煤气爆炸送来一波伤员,順哥昨晚上也没走,带新来的规培支援了一轮急诊一口气干到凌晨三点多,现在估计还在办公室睡着呢。

潘乐没多言语,径直往走廊尽头的主任室走,临到门口还特意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压下了门的把手。

然而 王浩宇口中的场景果然并未出现。

浙医大名鼎鼎的神外一把刀,气质颜值与精湛技术齐飞的汪主任,此刻正从容不迫的喝着咖啡,笔记本电脑上挂着《柳叶刀》上的那篇最新论文,一点看不出前一天熬了大夜的疲惫 亮出两颗兔牙,向潘乐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

“小潘,早!”
順哥早上好!

虽然又一次在发掘自己学术偶像窘迫瞬间的挑战中遭遇了失败,但这并不妨碍潘乐此时此刻收获了美好的心情。何况在偶像接过自己板烧鸡腿堡早饭投喂时还被呼噜了一下头毛 赚到了一句手术日加油。

又是干劲满满的一天!青年医生潘乐如是想。

04

有的时候,事实会证明,人就是多余想太多。

头天晚上还害怕不好意思所以狠狠作了一番心理建设的小乐,早晨一起床就被亲妈告知,小顺又病了 今儿不去上学了。

这个场景其实也在过去发生过许多回,谁叫某人打小就是小玻璃人医院常客 ,三天两头的头疼脑热也是家常便饭。

不过听到这个消息,小乐本来还有的那点子羞耻心瞬间就烟消云散

然而临到出门前想去对门问候下 被亲妈一把子拦下,说对门一家昨天晚上就来电话,得在浙医住几天,还让咱家帮忙照顾下家里的花草,今天就自己去上学吧。

带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他一边走向公交站,一边拿起手机戳开置顶微信, 对着已经整整一周都没有给他发信息的兔子头像,敲下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帮你记笔记。”

大概是受到了前一天没怎么睡着的报应,听着班主任老朱的数学课,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催眠

老朱絮絮叨叨讲着立体几何,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听的。无法集中的思绪像钟摆在无聊和纠结里来回摇摆,最后全然转化成了想睡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他充分发扬一个好学生和睡神对抗的斗争精神, 脑门上就接到了老 精准飞来的粉笔头。

困就到后面墙根站着去!”

从善如流地走向了后排,看董志豪冲他挤眉弄眼,意思大概是原来乐哥你也有被老朱呲的时候 但他心里实际上却觉得有点自在 视线聚焦到了前排自己座位旁边空位上半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的卷纸 ,稍微清醒了点的脑子现在也开始转动。

然而悄咪咪从裤兜里把手机摸出来瞟了眼,微信的信息栏还是干干净净 于是他又发了一条,

病房号告诉我,晚上去看你。

他开始盘算怎么充分利用 课间和今天的体育课 写完作业,赶在晚自习前的晚饭时间跑一趟浙医去看看某个病号了。

下午的体育课 先是被体育老师带着跑圈,体育老师边跑哼着最近很流行的那首《灯塔》。

董志豪又跑到他耳朵边蛐蛐,乐哥你觉不觉得最近PZL不玩摇滚之后出的歌真是越来越恶俗了,之前还唱着“无暇参与任何戏剧化场景”的拽炸天的rapper现在写的怎么都是小甜歌,“无论强大还是弱小,You are always my lighthouse.”这种歌词。

但小乐是真的无暇参与,小乐只想跑完圈早点解散,高冷地表示我不懂娱乐圈,这话题你该和你亲爱的马福晶聊。

然而自由活动时间又被王长浩张展硕俩人拉住一起打篮球,本想婉拒溜回教室,却被王长浩义正言辞地说大学霸不要又想着趁我们不注意的时间卷死我们 给他死死摁在了球场上。

小乐 原本 是很喜欢篮球的,只是自打去年以来他的身高就停在了一米七,连带着周遭的同龄人都越过了他去,就没有那么爱打了。

大概是带着中二男生们的较劲心理, 看着对面包夹过来的俩人,那股子胜负欲还是上来了,小乐直接强突了过去,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旁边观战的马福晶一声尖叫,他哐的一下被撞得飞了两米远。

不过摔倒前球倒是出了手, 偏偏那球还进了,董志豪还下意识地喊了句“乐哥好球!”。

代价就是被张展硕拉起来之后,发现额头上 直接磕破了个口子,霎那间眉骨就变得血刺呼啦的。

得了,这下也不用琢磨怎么去医院了,自己直接成病号去医院缝针吧。

05

合伙人徐嘉余的脸从会议室的屏幕里跳出来,躺椅墨镜背后还是悠闲的海岛, 情绪稳定的Steve的内心也忍不住奔驰过了一千万匹羊驼。

怎么同样都是合伙人,好歹照顾下已经为了公司新产品技术方案熬鹰了一个月的同事的感受吧,我亲爱的甲鱼。

然而甲鱼兄淡定的表示,不好意思拉仇恨了,我亲爱的Steve 不过虽然人冰冰新婚燕尔度假ing但咱也是心系公司发展才在巴厘岛也抽出宝贵的时间和你一起开视频会议 这还不够感人吗

Steve 听着他即将开启能说晕一票投资人也能把自己说晕的疯狂碎碎念,深知不能给他的鳖言鳖语太多发挥空间,便火速直入会议的主题

他希望改换夏天上线的新产品技术方案并在 下周 的股东会前争取到足够多的支持。

“我知道 相比 现有Ocean的方案,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说好听叫冒险,其实是赌博好吗? 方案是一套新技术一套新的生产线,成本投入涉及多少上下游的利益,Steve你肯定很懂, 得过股东那一关啊 。”

虽然老友还在和他孜孜不倦的提示风险,但听着对面的一股子还想和他拿乔的语气,Steve其实早已经摸准了他的态度,面色如常地轻轻点了点手上的文件。

“材料之前都发给你看过了,你就说你会怎么选吧。”

看着二十年龟蜜这干脆利索的架势,徐嘉余也就知道,他也没必要在这搞什么弯弯绕了。

得得得,别提Led是我盯了十年一毕业就亲手挖过来的小天才,咱俩二十年交情我还不信你的眼光和判断嘛,一个字,干呗!

二人会心一笑,感受到了一股默契的心流。

我就知道,甲鱼你肯定也和我一样 明白这个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哪里,我们到底应该坚持的东西是什么。

带着墨镜吹着海风仰倒在躺椅上的老友显得怡然自得,还冲他挑了挑眉。

不过Steve忽然觉得他现在这个姿势配上这个草绿T恤似乎更像一只鳖了。看着徐嘉余又要重新回到那种一念成佛一年成魔的冥想态,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Steve,你还真是变了!”

“什么?”

你开始感情用事了。”

“嗯?”

“归根结底,你不就是担心董事会上那些股东们看到你的小男友还是彻头彻尾的新人受欺负,所以才来和我商量打前站吗?”

“首先,不是小男友,你不要跟着他们乱讲 Steve 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工作感情我分得开, 咱得就事论事。”

诶,不是男友,那是什么,炮友?抱在一起睡一晚大早晨衣衫不整地醒过来的那种纯洁的朋友吗?”

“那只是个意外!

想起那次窘迫的经历,加上老友围追堵截的话语,Steve只想在心底许愿此时对面的甲鱼看不清自己已经烧起来的面颊和耳尖 不让自己显得太像一只被揪了尾巴的兔子

这和今天我们讨论的事情又无关,有意义吗?

你懂,和感情一样,有些时候事情操之过急会落空

徐嘉余摘下了墨镜,忽然表情十分严肃地直视着屏幕对面他的眼睛, 不过你的小朋友确实不走寻常路,在你约我开会之前,Led就已经向我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

Steve听完他的话不禁瞪大了眼睛。

06

说着干劲十足,但一早但连了三台手术直接干到下午两点半还没吃上午饭的潘乐还是感觉很想报警。

终于能轮换着吃饭,他回到更衣室,一边把早上没吃完的板烧鸡腿堡扔进微波炉,正巧和也准备交班的费立纬又遇上了。

后者还是一副睡醒了也和没睡醒一样的表情,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淡淡的亖意。

“振作点啊兄弟!”

潘乐一边掰了一半汉堡给他,一边又问起他今天带教是不是顺利。

费立纬瞬间龇牙咧嘴的漏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吐槽说我有时真的很好奇,乐神你说当年順哥当我们带教时候看我们是不是也觉得一样的傻逼。

潘乐噗嗤笑出了声,二话不说回怼这位他的同期,順哥顶多觉得你傻逼,我从来都是标杆好吗!

费立纬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潘乐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当年咱们规培的时候虽然也干了很多脑残事,但顺哥也真没说过一句重话,小皮子还能怎么办,菜就多练呗!

俩人凑合垫了两口就换了衣服准备往门诊走,然后费立纬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他又拉回了更衣室。

“差点忘了,乐神,我今天倒是真的想跟你说一件事。”

“?”

“就211床收的那个高中生,颈部血管瘤的那个,你有印象吧。”费立纬忽然神神秘秘地示意潘乐走近一点,压低了声音。

“住了好几天院但順哥一直没给排手术。早上查房的时候病人家属虽然没直接说,但是后来小余去给那床量血压的时候,那家长偷摸问她,各项指征都正常汪主任为什么还不给排手术,是不得给够礼金,把小余吓了一跳。”

潘乐听了这话也是一吓,问他“順哥有说什么吗?”

费立纬摇了摇头。

“我去看了那床的核磁,神经来源的肿物,排个伽马刀就完了,不知道順哥在拖什么。”他又顿了顿小声说,“我和小余都觉得这事不能声张,但是我觉得你作为咱汪主任的头号心腹,还是有必要提醒他,要真有特殊情况还是得安抚患者情绪,别因为这个吃了病人投诉。”

潘乐直觉这事十有八九有点子隐情,对费立纬说着别乱猜順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又直接转身准备去主任室看看人在不在。

结果进了住院部路过病房的时候,却看见他偶像汪主任就站在那床患者的病房里,脸上还是带着春风一般和睦的微笑。

可是他手里的夹板后面,分明是个信封的模样。

潘乐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只是现在,他深深地感觉这个世界的打开方式似乎发生了什么错乱。

下午回到门诊写病历时,潘乐都觉得心神不宁。

本来费立纬刚和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还觉得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下午看到病房里的那一幕之后他反而有点畏手畏脚了。

他偷偷找余依婷调了那一床的病历和片子看,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左看右看他也基本认同费立纬的判断:病人主诉声音嘶哑,确诊静脉瘤压迫神经,符合手术指征完全可以立即开刀。

虽然潘乐一直很想发掘自己偶像有没有什么不完美的一面,但是那个信封现在折磨着他的心灵,让他觉得崩溃极了。

后来是王浩宇叫他,说主任召集他们一起讨论病例,他才晕晕乎乎的往主任室走。

进门还是那张无懈可击的温柔笑脸,但潘乐现在提不起精神积极回应。

汪主任看着他眉头紧蹙有点呆滞的样子,调侃他说不太常见小潘这么没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上午手术太多把他累坏了。

王浩宇推了他一把,还说着“卷王怎么也加不动油了,你昨晚也没值夜班啊。”

潘乐也懒得回怼,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汪順对面坐下,看着汪順拿出了病历和影像片说着,“明天上午安排手术,这次主刀要用新的技术,小潘浩宇你们明天做我助手。”

潘乐一看病历标底的211,这分明就是他内心风暴的源头。

07

本来约周五下班晚上一起去吃饭,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滚到床上去了。

Steve第一次有点鄙夷自己这种行为。酒后乱性和下属滚床单,发现那方面意外合拍,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睡了五六七八九回。

爽是挺爽的,双方也都很有职业素养的在办公室保持着泾渭分明的上下级关系,很有默契的没有提什么名分的问题,但有的时候,Steve也会生出一种错觉。

上周给家里做卫生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家里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那么多某人的东西。

快被占满一格的衣柜,盥洗室旁边的剃须刀和牙杯,拖鞋球鞋羽毛球拍,甚至他自己一个人平常也不怎么用的长餐桌,也快成某人的第二办公地了。

细想倒也不算特别奇怪,反正在工作狂方面两个人似乎也很有一些共同语言,有时候随时随地就把技术问题交流了。

只是听了徐嘉余上次和他说的事情,其实现在的Steve倒真有种问心有愧的感觉了。

他是没想到一向看起来不太多说话只专注在技术和科研上的Led还有这么细腻的心思,直接和负责公司资金与法务的徐嘉余提出,想直接放弃新方案涉及的技术专利的单独署名,直接以公司的名义申报。

同样都是搞技术的人, 是最明白Led为这个方案付出了多少时间和心血的人,摘桃子这种事他干不出来,没有道理推方案的代价是让付出的人自我牺牲。

Steve今天本来的打算也是,必须和Led开诚布公地谈一下这个问题。

然而话到嘴头,却也觉得难以开口,因为他也忽然产生了一个有点恐怖的想法,别不只是他一个人,Led也是陷入感情用事的漩涡里去了吧。

话说回来,床上也确实不是谈工作的地方。

今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的错觉,只觉得小朋友也格外用劲儿,一下一下凿得格外使力,幸亏家里的床头是欧式软包的,否则他估计早就给撞得头昏眼花。

高潮那段他已经觉得到了实在受不了的顶点,只能死死搂住Led的脖子,感觉天灵盖都要飞出去了。

射出来的时候,小朋友还主动吻了他,那一刻Steve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变成了浆糊,最后只能任由体能还相当从容的Led抱着他准备去浴室清理。

这种场景下,工作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第二天早晨一起抱着醒来,当然是又做了一轮,起来做了北非蛋,俩人都吃得很香。

午后Led主动提出来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就那部史蒂夫主演的《十月十八日》,不是听说Steve你的英文名也是从那个男演员来的吗?

Steve觉得也是,虽然他已经过了当年热爱追星的年纪,但是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换个环境,总不能一见面除了办公室装上下级就是见面滚床单。

何况无论如何,有些事已经到了必须摊开说的临界点,无论是为了方案推进理性决策也好,还是感情用事也好,这件事是时候由他来开口了。

只是等到他坐到电影院里,他才有点后悔出发前怎么没好好看某瓣上这部电影的简介。

史蒂夫,你不是学院派正统演员吗,怎么也开始下海演这种青春疼痛电影,偏偏也是这种拧巴的年上师生恋。

电影里的史蒂夫撑着伞面对在雨中淋得湿透的少年,说着正是我经历过这有多难,所以才不想你也经历这些时,Steve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也在经受着什么拷问似的。

不过没等他形成什么拷问的答案,一只手就悄然握了上来,看着身边的人明亮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Steve突然觉得周遭安静地可怕。

终究还是被他先开口了。

Led对他说,他美国的博士申请已经下来,下周他就会去提离职手续,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有话想对他说。

似乎终于明白了他的打算是什么,被一股强烈的隐痛击中,这一刻Steve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放弃了挣扎。

08

三个人碰完头核对了手术的流程和细节,王浩宇着急去给负责的病人做术后换药立马就离开了,潘乐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内心困扰的那个疑问。

“順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选这个患者用新技术吗?”

从容不迫的汪順似乎对他的疑问并不意外似的,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然后又和他一起看那份核磁片子。

“小潘,你也好奇为什么我会选这个看起来不复杂的病例,还拖了这么久没手术,对吗?”

潘乐不置可否。

肿瘤压迫咽部神经,近声带,一般情况下伽马刀处理没有问题,但是小潘你知道吗?雨霏告诉我,这个孩子的妈妈说,这个孩子很会唱歌。

潘乐瞬间恍然大悟。

是的,伽马刀虽然已经足够完成切除肿瘤的手术,但这个位置,无论怎样,现有的设备都不足以保证足够的精度避免手术对于声带可能的损伤。

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好像忽然之间击中了青年医生潘乐的心脏。

他忽然想起当年见习轮转的时候,为什么他最终顶着无数前辈慎报的警告也要选神经外科了。

在急诊科见习的时候,有一次遇到救护车送来一群车祸病人,两辆客车相撞陆陆续续送来几十人,有骨折的,烧伤的,颅内血肿的。作为一个基本什么也干不了的小菜鸟,只能听着带教老师的指挥一圈圈的运送病人,推着病床到处飞跑,那时他只觉得血腥味隔着医疗口罩都充满了他的肺腔。

当时有一个病人死命拉住他恳求他保住他的眼睛,很明显的那个病人是颅内骨折,大概是颅压过高眼底发黑影响了视神经让他有了失明的错觉,但是缺乏经验的潘乐感到手足无措且无所适从,完全慌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那时一位医生却迎了上来,接过了他推床的位置,耐心地对那个病人说,你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要睡,好了以后,眼睛肯定没问题的。

都带着帽子和口罩,他也不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只记得那个医生温柔如水的语气。

但他记得当时他看见手术室的门缓缓合上,那句话当时像一泓清泉,抚慰了患者也荡涤了他慌张的心。

小潘你还记得这句话吧。” 只见汪順从夹板里抽出了一个信封,带着灿烂的笑容冲他挥了挥。

这次也多亏了朋友帮助联系了美国的教授,发了传真过来,如果不是看到他们新发的研究里有类似病例的处理方法,这次的手术方案恐怕也是很难制定。

潘乐第一次看清楚了那个信封里信件的内容,抬头花体英文签名上面附着这样一句话。

特鲁多医生的墓志铭,每个医学从业者当然都耳熟能详。

Cure Sometimes, To Relieve Often, To Comfort Always.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

09

少年小乐其实非常厌恶医院的消毒水味。

何况听着老妈的数落,现在眉骨上也缝了三针,贴着止血的纱布让他在镜子里看起来有点滑稽。

感觉更烦躁了

可能唯一收获就是他终于收到了某人的微信回复,终止了单方面冷战,然而他又开始纠结要不要以这幅狼狈的模样出现在某个人面前了。

后来还是心一横,反正已经有充分的理由不回去上晚自习,他最后还是跟去给他排队交费的老妈打了招呼,说要顺便去看看小顺,一会儿他再自己回家。

一路上到楼上的住院部,一进病房,就看到某个人穿着病号服显得格外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小顺的妈妈倒是非常热情的把他让进来,看到他眉骨上的伤还十分唏嘘的问他怎么搞的。

“下午打篮球,不小心蹭破了,不碍事的阿姨。”

看到自家孩子拼命给自己使眼色,小顺妈妈说着要给他洗点水果就往病房外面走了。

小乐本来还有点疑惑怎么一向咋呼的某人今天这么安静,然后就看到小顺从枕头底下翻出了一个笔记本,拿出了一支笔,开始在上面写东西。

“你的嗓子现在不能说话吗?”

难得乖巧的兔子点了点头,举起了手里的笔记本。

“我妈现在不让我多看手机,所以不能给你发微信,没有回你的信息,对不起啦。”

小乐的心感觉瞬间化成了一滩水,他示意小顺把笔和本给他,就顺着他的字迹往下写,俩人就开始这样面对面你一句我一句像笔友似的交流。

“我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

“你能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明天我就要做手术,有点害怕,但是医生说好了以后,很快就可以重新去上学了。”

“那我会等着你,一直等你。”

两个人头对头的在病床前传递着本子,互相依偎着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这也许是最艰难的一次交流,但两个人却都觉得彼此的心靠得很近。

小顺看着他一笔一划的写完,冲他抿了抿嘴,小乐一回头才发现俩人的妈妈都在病房外面看着他们这一次无声的交流,瞬间脸涨得通红。

然而两位家长很识趣的没有让他们继续尴尬,又闲聊着从门前走远了,小乐才又在本子上给他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明天一定会顺利!我会为你祈祷。”

10

Led来办离职那天,开始时天公不算太作美。

来得时候暴雨如注,张翼祥给他填离职单的时候也说,这是我们公司对痛失技术人才的遗憾。

然而当Led一言不发的在交接单上签下名字的时候,左手无名指上银色素圈的婚戒还是闪瞎了他的眼。

看着Led从容不迫的走进了Steve的办公室,张翼祥连忙拿出了手机给徐嘉余发微信。

“甲鱼哥,你磕的CP好像有了重大进展!”

走进办公室看到Steve仍然是一边打电话一边翻着报表的忙碌状态,Led则是相当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处理完手头着急的事务。

新的方案昨天刚刚被审议通过,之后还有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工作。不过如果乐观的话,进展到测试生产的环节,他和他的爱人或许很快就又可以在洛杉矶见面了。

“交接都办妥了吗?”

Led点了点头,也给Steve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又饶有兴味地走近把他圈进了怀里。

“现在这样不算办公室恋情,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了吧。说实话,我其实想这样干很久了。”

“但我可没和任何人讲过我们的事。”

“进来时张翼祥看到我的婚戒了,他应该很快就会告诉徐嘉余,然后很快整个盼望科技就都会知道了。 ”

Steve很无语,但两个人还是从容的接了个吻,然后他闪身从Led怀里绕了出来,把脖子项链上的戒指摘下,也套在了无名指上。

“其实我后来才想清楚,原来你这是早有预谋。”

Led不置可否,相当从容地摊了摊手。

“反正‘彩礼’我送了,你也已经答应我求婚了,不满意的不是我们应该是别人。”

此时窗外的暴雨适时停了,写字楼的落地玻璃窗显得格外明净,外面碧空如洗。

像是想起了什么,Steve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给他看了一张照片。

“我同学说,上次请你导师帮忙给建议的那个孩子,术后恢复得很好。”

看到一个白衣少年手里拿着捧花笑得眉眼弯弯,他有着和眼前的爱人如出一辙的兔牙,Led一把握住了爱人的手。

“我们都会越来越好,一定!”

尾声

每次执飞重要的航班之前,Wang 机长都一定要把制服熨得平整。

之前地面工作的同乡老郑就神神秘秘的和他讲,这回你要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上面还特意安排了最好的人选来你们机组来和你搭档,那时他就有所猜想。

看到从廊桥走来的人拖着那个和他同款的行李箱,Wang机长再一次确认了自己老牌飞行员的判断力和预感还是足够精准。

好久不见,Pan!

今年新晋升的航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机长向他走来,这条北京飞往洛杉矶的航线,作为驾驶与副驾驶他们曾经一起搭档飞了四年。

“之前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今年晋升机长了,果然是后浪推前浪。”

“不是前浪,哥永远都是我的榜样。”

Wang机长之前总是听机组的空乘们讲,人不能永远都在天上飞,终究要回到地面上,这一行是青春饭。

虽然有时候也会觉得时间不饶人,但他发自内心的热爱飞行,日复一日,在同龄人基本都转向地面工作时,他还在坚持。每次驾驶飞机起飞时,Wang都觉得兴奋得血液在燃烧,当然现在,兴奋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人。

“出发之前,我就觉得今天很不一样,每次和哥在一起,都觉得很兴奋。”

“之前老郑和我讲,要安排最好的人选,我就想到了可能是你。”

“毕竟这次的航班确实不一般嘛,其实是我特意打了报告申请和哥一起执飞的。”

7月的北京午后,阳光炽烈得仿佛要融化一切,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他们向着东方起飞。

“哥,不知道你觉不觉得,我一直觉得这趟航班很有意思,我们从午后出发,却在同一天的早晨到达。北京和洛杉矶的时差是16个小时,飞行时间是12个小时,这意味着我们只要飞得够快,也可以越过时间。”

二人对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是一次对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富有意义的飞行。

他们将共同越过晨昏线,越过太平洋。

相信经历过漫长的等待,这架航班上的许多人都会迎来一次实现梦想的旅途。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飞机于14:20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飞,预计将于10;40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我仅代表机组全体成员感谢您在航班中给予我们工作的理解和支持。也祝福乘坐本次特别航班的中国国家游泳队健儿们顺流而上,泳潘高峰,在洛杉矶奥运会的 赛场让国旗飘扬,让国歌奏响!”

(全文完)

 

Notes:

一个通宵写完,努力把我想写的梗都穿进去了,有时间再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