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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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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言葉
Stats:
Published:
2024-11-17
Words:
5,535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26
Bookmarks:
1
Hits:
440

万花筒

Summary:

常田大希会碎碎念

Notes:

*出现了四句话井常,一句话常理,这种程度应该算无差
*大希pov,但注意二三人称混淆
*请勿上升真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现在是一只被扯断了触须的昆虫,丢了钱包,丢了手机,在街头彻底迷失方向。

我拖动双脚,在凌晨漫无目的地行走。记得我最初是在和大家聚餐,吃很奢侈的烧肉,全程不需要自己怎么动手,就只好在等待的期间使劲说话,使劲喝酒。结果还没吃散场,我就醉得不行,不知道歪倒在谁身上,头晕晕的,昏暗的灯光照得我双眼无法聚焦,恍惚之间,我好像听见有人问:要不要把理叫出来?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感觉炭火似乎炙烤到了我的身上。空气灼灼燃烧。我睁眼才发现原来是大家正理所当然地注视着我。要不要把理叫出来。哪个理?井口理。哪个井口理?大家因为我的回答哄然大笑。大希已经喝醉了,他们说。这期间服务生端了新的牛舌上桌,注意力渐渐远离了我,我看着牛舌被放置在烤盘上,发出嗞嗞的声响。

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我解释道,声音却被淹没在肉汁流淌和酒杯相碰的声音里。

还以为你们见得挺频繁的。势喜游听见了我的声音。

原来我刚刚是歪倒在他身上的,我偏过头,看到他海胆一样的头发,上面还有些亮晶晶的东西,扎得我眼睛生疼。完全没有,我说,井口理不怎么见我。

势喜游好像也醉得不轻,举着空瓶子喝了一口,说:为什么?

我也说:是啊,为什么?

前段时间,具体我也说不上多久,因为那之后我过了相当长一段昼夜颠倒的日子,偶尔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地球。至少正常人类不应该如此生活。总之就是在前段时间,理,那家伙,特地到工作室找到我。他靠在椅背上,手松松地交握着,垂在腿间。我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严肃,在镜片后面垂着眼睑。大希,他叫我的名字。我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神情并不是严肃的,而是一种趋于疲惫的乏味。他很少流露出这种表情,即使是唱到不能发声,也不太这样。他轻轻看了我一眼,还没开口,垂眼的动作还是有点冷漠的意味。我耐着性子问,到底怎么了。

感觉我们还是停止那种关系比较好。不管是对大希,还是对我,不觉得停下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们都没有说话要一直直视对方的礼仪和习惯,说到一半,各自的视线都飘向别处。他死死盯着地面,我从他显得有些乏味的脸,看到他的脖子。外套的拉链紧紧拉到了最上端,一小块银色坠在喉间,随着喉结的吞咽摆动起来,好似那种心理催眠的道具。井口理的拉链让我的神智进入催眠,我长久地盯着他的喉头,直到他再一次叫我的名字。大希?声音轻轻的,神色忽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什么?我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早结束了要说的话,我一边把头发捋到脑后,一边问他,再说一遍。

你不会打我吧?他假装害怕地握紧了垂在腿间的手,但上半身仍然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他挪开目光,不自在地说,感觉造成了某种负担,想着对大希也好,对我也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这种关系。

关系?我重复道。

什么关系?我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的脸,竟然在想我什么时候打过他,最多只是骂过几次,有机会不也都被他还了嘴。什么关系?怎么他反而看起来有些委屈,眉毛耷拉,嘴角下瘪,圆圆的头,圆圆的脸,目光躲闪,又忍不住一直看着我。不愧是变色龙演员嘛。我们什么关系?我想起他看了漫画书之后说一定要实现的幻想,从背后把我挤在窗前。我的额头磕到玻璃上疼得厉害,他没注意到,我看着玻璃窗里倒映出的他的身影,紧紧地贴着我,手不安地在空中抓了两把。我才恍惚地意识到,他那时可能不是想来握我的手,而是为了确认什么,抓住十分抽象的东西。可我总会错意,我以为他想握手,于是把手递给他。井口理就笑得比哭还难看,映在玻璃窗上显得更加扭曲,好像受伤得变了形,说,大希完全不懂呢。

我沉默了太久,沉默到他从乏味变得紧张,再变得不安。都这样不安了,我看着他的脸想,那就让他走吧。好,我深吸了一口气,又抹了把脸,看见他并未因此变得明朗起来的神色。我说,可以。

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了,所以其实是我被甩了吧?我攥着吃厚切牛舌的叉子,醉醺醺地得出这个结论。我猛地把自己撑起来,或许是模样看着吓人,势喜游好心地扶住站得摇摇欲坠的我,问,要走了吗,你可是主角。

我要去处理一件事情和一个人。这话说得像复仇,我甩甩头,结果脑袋变本加厉地眩晕起来,只好死死捏住叉子,试图获得一些舒缓。

势喜游费了点力气,从我手中抽走叉子,说,噢,那你小心点。

大概就是这样,我才独自一人流落在街头。手机和钱包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踪了。不过幸好街上没什么人,看到我可能会报警。现在公路上只有车流仍然闪烁着从身侧流淌而去,五颜六色的光仿佛洗不干净的染料盘。我让双脚领着我前行,走上天桥,从天桥上俯瞰流动的灯光,显得十分华丽。我其实更喜欢那种由无数手电筒灯光组织起来的画面,光很单调,轻轻摇摆,让我想起老家的萤火虫祭。理的话,似乎也很喜欢那些老旧的、带着浓重氛围的东西,他不止一次向我抱怨过老家变得如何现代化。故乡变得小小的,曾经觉得山里非常广阔的天,现在回去竟然也变得小小的。不过夏天对我来说仍旧炎热,稍微一动就大汗淋漓。他一边说,一边用毛巾使劲摩擦头发根部,空气里抖动出细小的水珠。

你有没有看过宠物狗洗完澡之后的样子。我说。

大希在说我像宠物狗啊。

是在让你别那么用力,我不想承认他迅速理解了我的本意,矢口否认道,小心变成秃子。

现在老家傍晚已经不再出现萤火虫了。他对我的攻击熟视无睹,手里的毛巾变本加厉地甩动起来。

不过,那天井口理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怅然若失,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脚下的灯光,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失落的脸来。我对着空气叫了一声井口理的名字,我现在喝得烂醉,心想,竟然这样也能想起你,不知不觉已经从单方面的回忆,变成了单方面与你对话。

那天之后,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把一切非必要的社交软件都关掉,简直是活在山里的僧人,别说是性欲,忙得连食欲都快消失了,所以连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来不及确认。理偶尔用那种试探的眼神,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我都会想,啊这个人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行。可我也不知道这个什么到底是什么,当初你一边黏黏糊糊亲我的心口,一边说大希这里藏着什么。真是令人讨厌啊,脑子里塞满了“什么”。是什么,你难道从来没有体会到吗?你总说多称赞一下我吧。我心说,我请大家一定相信你的潜力,为你的真心话伴奏,想要用温暖的目光守护你,还自作主张给你的广告写歌——你从来没有体会到吗?这不可能。酒精让我变得烂醉,头脑发晕,四肢失去控制,我还活在那个停电的夜晚,雪见大幅只剩下软塌塌的糯米皮,我盘腿坐在地板上,普通地拨动琴弦,想着你敢说这首歌难唱就杀了你。开玩笑的,你最多也只是愁眉苦脸地比画着没问题的手势。

井口理似乎没有什么可做的,又似乎什么都可以做到。

像是那种摁到底,会慢慢复原的韧性塑胶玩具,即使留下了弯曲的痕迹,也拥有复原的能力。那个时候就会在心里感叹,理是十分厉害的人物,什么都敢坦诚地让别人看见。我不是总被叫做天才或者鬼才,这些令人困惑的赞美,太响亮了,即使听见心发出那种细碎的破裂声,也会充耳不闻地放任它过去。

我不像理,基本不说自己难过,因为说了显得不酷,时间久了,就真的觉得不太轻易难过。

没想到今天的夜晚还挺冷的,我从天桥上下来,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不然我肯定会吓到别人。我把外套的兜帽戴上,手缩进袖子里,把两条手臂抱到胸前蜷起来,又下巴也埋进衣领里,才能勉强抵御这种寒冷。这个时候有点想念你,毕竟你总是暖烘烘散发着热气,抱着你,埋在你身体里面也热烘烘的,像一种加大号的、毛茸茸的暖炉。在你身边,我可以更加自在地蜷缩自己,又可以彻底地松懈紧绷的神经,撒开手,就能顺着意识的河流流走。我的双脚很疼,但觉得必须走下去。我已经醉得记不清路,记不清家的方向,路过电线杆就像流浪狗一样狼狈地靠上去休息。走过电线杆就是路标的指示牌,我眯着眼读,醉到这种程度竟然还识得字,我有些感动。指示牌上写着ONE WAY,我的脚下只有这条路,所以必须得走下去。已经从长野走到了东京,从被赶走的路边走到了那样大的、几乎看不到头的体育场,还得继续往下走。理说我的野心曾经吓到过你吧?可这不是我的野心啊,偶尔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我需要完成的事情,我得走下去,一直,一直,一直,一直朝前方走下去。

好像因为醉酒变得有些口齿不清。我一直不擅长表达,准确一点,兴许是并不擅长口头表达,要怎么去用语言形容呢,不是文字,不是音乐。旋律本身是没有情感的,文字也是如此。不是常有那样的事情,LINE发去的文字会让人误解,必须附加语气,但语言就那样的,我张开嘴,情感就会从中流露出来。用语言来告诉你,简直是比身份被电子泄露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看着我的时候,倒是好好感受一下啊!你这家伙,一定要从我的话语里得到答案吗?

如果当时我强硬地、坚决地、不容拒绝地要求把那样“不健康”的关系持续下去,井口理会释然地微笑吗?我猜你可能会缩着脖子,嘴上说着难为情,脸却不由自主地咧出大大的笑容。我大概会因为这样的笑容而大笑起来,笑得不断拍大腿,兴奋时就踢你身下的椅子腿,踢得它剐蹭在地板上呲呲响。

但事实上,我只说了好,紧接着沉默像水一般从我们之中流过。

直到现在我也没能回忆起,你怎样离开我的工作室。太多东西塞在我的脑袋里了,毫无规律盘旋演奏的乐曲,火辣辣的酒精,四周纷扰的噪声。还有你的脸。什么时候稍微控制一下体重吧,大块头,肩膀宽就算了,怎么脸也变得很圆?怀念你原来的样子,虽然现在也挺有新鲜感的。蛮不讲理地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那张脸,搞怪地挤着五官,乏味的神色,微笑时露出的门牙,还有偶尔变得湿淋淋的眼睛,霸占了我脑里太多储存的空间,胀得太阳穴疯狂地鼓动着,我头痛欲裂地捧着头,却脚步不停。

我要是章鱼就好了,拥有九颗大脑,一定能把所有事情都思考得一清二楚。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似乎看了很多动物纪录片。在待机室也停不下来,一边抖落烟灰,一边说知道那个鮟鱇鱼吗,就是我们会在料理里吃到肝脏的那个鱼。我说我不吃内脏。你啊了一声,又埋头看你的纪录片。模样太专注了。我忍不住打断你,怎么了,那个鱼。你说没什么,就是感叹一下,它们活在挺深的海里,一生都比较悲惨。

不知道你到底和哪部分共鸣了情绪,我看着你毛发旺盛的后脑勺想。

后来在无意间看到动物纪录片也会莫名其妙地稍作停留,所以才知道章鱼有九颗大脑,比人类厉害得多。我是常田章鱼的话,一颗用来作曲,一颗用来作词,一颗用来学会社会生活,一颗用来保持童心,剩下的可以分门别类把你保存起来——叫我前辈的井口理,生气的井口理,冷漠的井口理,啪嗒落泪的井口理,幸福笑着的井口理,你看着很幸福地笑着,所以我也忍不住笑了。

酒精似乎从我的胃蒸发了出来,现在胃空得难受,酸涩泛上喉头,太煽情了,煽情得我快要吐了。我把双手紧紧揣在胸前以便于勒住胃部减少不适,走着走着,世界似乎变得很空旷,我一个人走在街头,四处的灯都熄灭了,没有声音的世界仿佛被抽成真空,我难道真的不在地球上了吗?去年太忙了忘记亲自去初诣,因此被神明惩罚,让我在寒风中靠双脚独行,走得踉踉跄跄,下一秒就要摔倒,脑子里还塞满了关于一个丢下我的人的大脸,我醉得连家都不知道在哪里,却还记得和井口理发生的那些琐碎到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委屈的脸又浮现了出来,你说,原来这些都不值一提吗?

我混乱的回忆里,有多少又是你也能想起的呢?我曾经说年幼的时候我们并不熟悉,当时也确实没料到,你在我人生中会出现如此多的占比,连到老到快入土,躺在棺材里也得让你唱我写的歌。把那种时间都计算进去,简直长得可怕。小时候觉得从长野到东京的路途都久得难以忍受,现在却不知不觉把你放置到人生的结尾处。你那时反驳说觉得我们年幼时还挺亲密,现在却主动说要停下这种关系吗?虽然好像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心里受了伤害,只是觉得不解,怎么说,感觉你离开的那天,光看背影就知道你还有话没说完。你不说,我就接不上话,虽然你说了话,让我接不上的情况也挺多的。我窘迫地摸摸鼻尖,好像内心多了个手足无措的影子,我反而被你欺骗了,内心冷漠又满口谎言的家伙。

我摇摇晃晃的,发现今晚的所有街道都变得一模一样,根本不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又要往哪个方向离开。只能凭着没用的触觉,四处寻找着。我嘴里呵出白色的气,除了醉意,困倦的疲惫也找上门来。你避而不见的时候,我连觉都没法好好睡,当然不是因为你,而是发现家里的窗帘实在太透了,白昼明晃晃地吊在眼前,我睡不好,眼下乌青,脾气也变得不好,因为现在已经是大人,只花了一点功夫忍耐,才没和窗帘吵架,也没有指着热水器威胁说再不出热水就摔烂你。

在那之后热水器就奇迹地恢复了正常,热水源源不断涌出来,泡化了入浴剂,留下一只可爱的鸭子,漂浮在温暖的水面上。那时唯一买回家的东西,当时闪过一丝让你来看看的念头,但想着你生活如此洒脱,你散步、养猫、看宫崎骏先生的电影。你说这种不用负责的、只是沉浸在欲望里的关系似乎成为某种负担,我一开始还觉得你肯定是最享受这种关系的家伙。所以我放弃了再次联系的想法,最终独自躺进热水里,结果泡得太久,几度觉得缺氧,幸好在彻底晕厥之前爬了起来。如果光溜溜地死在浴缸里也太丢人了,但听说在日本有好多人都死于泡澡。我湿漉漉地倒在床单上,费力地呼吸,等到耳边的嗡鸣声过去,才从已经凉掉的水里救出那只一直漂浮的鸭子,擦干了摆在钢琴上。

我去的时候,水面静止着,鸭子却一直歪歪扭扭地浮动,如果井口理中,可能会吸吸鼻子,说,看着好可怜。

我现在不也蛮可怜的,我想,不知道我究竟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色竟然慢慢变得熟悉起来。我松开勒在胃部的手,酒精浓稠地奔流在我的血管里,我呼气时还带出雾气般的白色,吸进肺部的空气冰冰凉凉的,我却无法冷静。实际上我离开聚会是为了去见井口理,不是去“处理”,而是去“找回”。我不太喜欢这个词语,“找回”,我低声地重复着,仿佛是我弄丢的一样。握紧了叉子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势喜游大概不明白吧,所以才收走了我杀气腾腾的叉子。

除了景色,我渐渐认出脚下的地砖,第三块井盖上还残留着某年祭典没有刮掉的吉祥物,曾经放着我含糊录音的便利店,还有那幢伫立在街边的建筑。我的工作室就在楼上,我日日夜夜地生活在那里,却很难产生浓烈的归属感。即使是关于故乡,理的回忆和讲述也显得比我生动许多——

欸,井口理?

我搓了搓脸,工作室的窗口映出柔和的光,原来聚餐前我忘记了关灯,不会又在某天停电吧,那要记得赶紧查查电费,我又拍了拍太阳穴。我看着熟悉的建筑,看着建筑面前熟悉的、圆乎乎的、毛发旺盛的、寒夜里浑身暖烘烘冒着热气的背影。

或许我就是蚂蚁吧,我竟然靠烂醉的知觉和踉踉跄跄的双脚走回了工作室。理,你站在那儿,我看见了,正提着乌冬的外食盒,踌躇地停在密码锁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瞬间,我重新恢复了触觉,世界仍旧嘈杂,噪声和灯光涌进我的世界,眼睛被霓虹闪烁的灯光刺得发疼。之前我不知道么,这样的世界如此绮丽啊。绮丽。也是你会用的词。我在你身后小声叫你,你没听见,在门锁面前手指抬起又放下。你这家伙,理,井口,井口理。我又叫了几声,你才匆匆忙忙转过身,大希,你说,看起来有点不安,有点如释重负,似乎在打量我的脸色,又似乎在想念我。你看起来有点怕我。你才是最不会怕我的人。看样子确实是对我心怀愧疚,我想,你也来“找回”弄丢的东西了。但是我实在醉得太厉害,迈出第一步我就在想,至少下次不应该喝到这种程度。我脚步虚浮地走向他,不知道是醉得厉害,还是困得厉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布丁上,荡得我头昏眼花,再也支撑不住这具身体。

我闭上眼,对他说:接住我。世界陷入一片天旋地转。

Notes:

tmi:标题在Flying sparks和万花筒里,纠结地选择了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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