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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的性愛少有如此急不可待。
今天的張敬軒令他有點……
興奮、
羞恥。
門一開,戀人就急不及待把他壓上酒店房玄關的牆,撬開他的唇,纏舌激吻——他嚐出了一點酒味。酒精和缺氧讓他漸漸滑落,他抱著那最近寛起來的的背支撐自己,張敬軒的急進令他無暇分神。在他終於能張口呼吸時,對方卻捏住他的下頷,把姆指伸進口中攪動,甚至逮住耳垂吮咬。林家謙忍不住哼叫出來,帶著一點示弱的暗示,輕聲喊了聲張生,那人卻充耳不聞,手還伸隔著褲子大力磨蹭陰莖,林家謙不得不更專心應對這個男人。
但身體總是誠實的,不是嗎?林家謙想,他快要跪在地上了,手指忍不住往下摸,剛解開勒得生痛的褲頭,張敬軒的手就順勢伸進內褲,連著牛仔褲一把扯到了腿根,並揉捏家謙變得軟熟的股瓣,指甲故意刮過尾椎接股縫的位置,那裡的肌肉瞬間收緊。張敬軒啞聲低笑,「家謙鍾意啊?」他在戀人耳邊呢喃,運聲如此嫻熟,故意藉此掌控對方的弱點。
「……你知㗎。」雖然已經習慣這種招數,但林家謙就是不爭氣地抖了抖,他的手被帶領著摸上抬頭的陰莖,戀人厚實的手指像拼圖般陷進指間敏感的裂隙,連結神經末梢,惹得他頭皮發麻。張敬軒遂把人拉到懷裡,十指輕扣,他們手掌貼著手背,林家謙像被擺佈的人偶,逐漸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動作還是被操控著。
「咁快就起機喇?」話間,張敬軒惡劣地按壓摩擦龜頭,前液一點一滴從前端冒出。
「收聲……」他確實舒服得快射了,說得兇狠,腰卻已弓起,渴望更多,更多的快感。
張敬軒讓戀人緩慢轉過身,犬齒從耳廓到後頸,小口小口廝磨著。他輕托起戀人的顎。「家謙,睇下。」林家謙知道準沒好事,咬住下唇,堅持閉眼,但張敬軒當然不放過他,更加速擼動他的陰莖。
「再掩埋眼,我就拍片比你遲啲睇啦。」林家謙嚓的一下睜大眼,視線卻不由自主移到玄關那面大而無當的全身鏡。
老式酒店的燈光昏黃得曖昧,流洩的慾望無所遁形——林家謙只瞄了一眼,卻也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有多亂七八糟。幸好他有先把贊助的衣服換掉,但妝頭還沒有卸下,唇膏被蹭花……他在人前的形象被張敬軒弄得崩離解析。他渾身發㷫,但手停不下來,張敬軒甚至越過他,幫他揉搓前端,用他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下流的話。
搞唔掂。
林家謙的感官過載,忽然就企不穩,向前狠狠晃了一下,戀人機靈地扶住他的腰,他幾乎要找回平衡了,但卡在腿上的牛仔褲卻讓他不得不跪下來。
「嗚……」
金翅仆佳鳥。
「家謙?」
林家謙手撐在地,屁股高高翹起。鏡中的他只有窘迫,他想挪開視線,卻瞄見了張敬軒眼裡的暗湧。
赫然,四目交投。
他口乾舌燥,向鏡中的他伸出了舌頭索吻。
燃盡理智。
***
林家謙勉力扭頭索吻,張敬軒憐愛地趨前,兩人熱烈地交換著吻,攻陷口腔每一點敏感直到二人都氣喘吁吁,張敬軒的恤衫已成了地上皺巴巴的一團布窩,柔軟的頭髮也被林家謙揉得散亂蓬鬆,額髮的陰影遮住了眉目。林家謙有點迷離,他抓著地下的衫,看著那人白皙的胸膛緩緩起伏,看著他骨節分明而粗糙的手指落在腰間,皮帶如蛇尾從扣環節節滑出,被折屈以拉出貫穿它的腰帶扣釘,最後像鞭子被張敬軒馴服,捲握在手上。
林家謙著魔一樣無法移開視線。
「諗緊乜?」張敬軒的嗓音像乾燥的沙礫,被吮得紅腫的唇瓣故意吻過皮帶,再用它摩挲林家謙的手腕,皮帶像火舌一樣炙熱。「想我綁住你?」張敬軒啞聲一笑,林家謙似被燙到般猛地縮了手,他咽下口水,張敬軒瞄見他滑動的喉核又笑了。
林家謙咬牙想掩飾動搖的理智,遂又不忿地扯開戀人居然還緊扣著的褲紐,努力一番才解開褲頭,把那早已濡濕、挺立的陰莖撈出來,賣力服侍。
「家謙……大力啲,係、啊……」張敬軒歎息,稍稍停下進迫的動作享受。「嚟,差唔多。」林家謙重新被翻回地上,張敬軒勃發的陰莖抵在他的股間輕磨著,他扭著脖子與戀人再次交纏熱吻,眉頭輕鎖的張敬軒則忙於在自己身上點火——他的手探進自己T-shirt的衣擺,指腹緩慢摸過了肚臍,在胸部或輕或重地打圈,然後玩弄乳尖。林家謙弓著腰,下身無可避免地擦過粗糙的地毯,他戰慄著,但處女座的潔癖此時此刻發作——他竭力撐起身體,趁著換氣的空檔求饒。
「去床?」
他們一路拉扯著,並扶著鏡子爬起來,兩個人邊接吻邊互相撫慰,非常沒效率,不過總算勉強站立起來了。林家謙本意是借機轉移陣地到床上繼續,不想張敬軒從玄關櫃拿出了安全套和潤滑劑——這人根本早有預謀。林家謙又被重新壓在鏡子之間,他還沒能把牛仔褲脫掉,想逃也沒辦法,只能任人宰割。
「等……等……」站立不穩的他有點慌,試圖把一邊腿從褲管抽出,然而他才剛動,戀人就壓下他的腿。「家謙,交比我。」
張敬軒雖然老是投訴自己串串貢,間中疑真似假地吃吃醋,誠然總是寵他寵得無法無天。
他不是沒發過脾氣,但性事之中的他總是極盡溫柔。
今天的張敬軒有點反常,這變數卻好像令自己比往時更興奮。
彷彿自己不是他呵護備至的珍寶,更似將被拆吃入腹的獵物。
林家謙雙手挽力撐在鏡上,上衣被撩到鎖骨附近,硬挺的乳頭被涼浸浸的鏡身壓扁變形。「乖,有少少冰。」未待人反應過來,張敬軒的手指混著異常冰涼的潤滑液,終於插進甬道。
「!」
莫大的刺激令敏感的穴口急促舒張緊縮,「啊哈、」他咬緊嘴唇,呻吟戛然而止。
「無事,放鬆啲。」可惡的人口裡忽又溫柔哄他,手卻毫不憐惜地進犯,每進入一點再拉出來都伴隨咕滋咕滋的水聲。「舒唔舒服?」話口未完,他開始把液體搽在懷中人的身體,潤滑劑的銀絲從張敬軒手上拉出一個弧,牽在性器上,乳尖上。林家謙慢慢感受到快感一點一滴地從體內某處漫出。
「家謙,好性感。」
「家謙……」
「家謙。」
不斷被叫喚著名字,他在失控邊緣被來回拉扯。
林家謙的額抵著鏡,垂眸就會看到性器冒出的前液蹭到了鏡上,他全身泛著玫瑰色澤,被挑撥得難耐輕哼,卻遲遲等不到更深層的刺激,忍不住擺動腰肢,把屁股翹得更高,像發情的貓般渴望被慰藉深處,戀人的手指終於輕輕掃過前列腺,但這遠遠不夠,堆疊起來的快感在粉碎林家謙的理智。
「張敬軒……」林家謙從鏡中斜窺那人,只見他專注而心無旁騖地在他身上開拓。
「終於叫我個名喇?」那人一頓,又用手指刮過前列腺,「叫多次。」逼出林家謙甜膩的鼻音。
「你、」
「嗯?」
「張、張敬軒,快啲……」
焦躁讓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下秒一下子被粗大的炙熱插入,因磨擦前列腺的快感而叫喊。
「張生,軒……張敬軒!」
「家謙好乖。」
林家謙的腳趾幾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
……好咸濕。
張敬軒沒發現自己喃喃說了出口。
「屌你……快啲啦……」林家謙忍無可忍,軟綿綿的粗言催促著。
「而家啲年輕人……」張敬軒的話嘎然而止,身下人突然收緊的甬道把他未出口的句子捏死在喉嚨。
粗重的呼吸聲飆起。
喘息、尖叫聲衝擊神經末梢。
軀體在重疊、交纏。
迴迴盪盪。
**
激烈的情愛過後,身體鋪上薄汗,兩人懶洋洋地癱在床上。
洩去一身慾火,某人總算坦白:他吃醋了。
所謂不惑之年的成熟男人,幹得跟毛頭小子沒有兩樣。
最要命的是,他沉溺其中。
看著家謙仍泛著紅的身體,聽著他吟沉,張敬軒不敢說。
「聽日一定瞓半日先做到嘢囉……」
另邊廂,林家謙也非真的抱怨,畢竟剛剛他也舒服得要緊。
「Sorry…」
只是看著男友可憐兮兮地懺悔的樣子,有點想欺負他一下。
一下,心就軟了。
「張敬軒。」
「嗯?」
「有啲嘢,得你可以咁做㗎咋。」
蚊滋咁聲,不過張敬軒確實聽到了。
「家謙呀……」他嘆息,忽爾,無名的躁動歸於無有,他擁上他,吻在頸窩。
林家謙一個激靈。
吻的觸感猶新,頸項被均勻的鼻息拍打著,癢在心頭。
口眼鼻耳皆是那人,所有感官都沉淪在張敬軒的味道裡,想就此入眠。
「家謙?」
「嗯……」濃重的鼻音,他意識開始模糊。
「有啲嘢,都係得你會令我會咁……」
「傻……」
林家謙張了張嘴,話未說完就已睡著,張敬軒無奈之下卻也釋然一嘆。
係啊,得你可以令我咁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