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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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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15
Words:
2,64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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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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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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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初代x私设♀光】爱梅特赛尔克终于杀死了光之战士

Summary:

“当他还是哈迪斯的时候他就曾想过一无所有,在不耐烦于友人的玩笑和第三席的职位之时,想过抛下一切,想过这些恼人的东西与他毫不相干该有多好。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如今他终于一无所有。”

Notes:

5.x时期产物,没写完,翻文档翻出来的。
私设大量注意,没头没尾

Work Text:

爱梅特赛尔克终于杀死了光之战士。
他显露了真身,带着漫无边际滔天的愤怒,冥王之躯上挂着无数沉重的面具与灵魂,向那个毫不知情的背叛者发出怒吼。她的头发是幽深的蓝绿色,在紫色的火焰里如同不会被烈焰侵蚀的草地。
为什么你想不起来呢,哈迪斯有些绝望地想。为什么只有你想不起来呢?
他找到过很多个转生种,无论是冰蓝色眼睛的以格约姆还是深色瞳孔的法丹尼尔,他们总会在某一个时刻对哈迪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俯首说,尊敬的爱梅特赛尔克,我们真是好久不见。那之后他们也会穿上和他一样的黑色袍子,上面勾勒银色的金属装饰,像是蔓延着游走的银色的蛇,吞噬原本的身份,成为无影的一部分。
对了,原本的身份。哈迪斯想到这里陡生了无力感,这个人是被海德林选中的光之战士,她的体内有浓的让人受不了的希望的光芒。即使那以太和曾经的阿谢姆相比稀薄的像是空中的云,依旧有让哈迪斯也畏惧的温度。
为什么是你呢,哈迪斯想,为什么单单是你呢?他手中的法杖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暗紫色的光芒化作黑色的利刃,穿透光之战士的肩膀。击碎骨头的惨叫之后是手臂折断的声音,弱小的人类由于疼痛漏出柔软的腹部。
哈迪斯挥手,残次品制作的盔甲在魔法师的力量面前宛如儿戏。钢铁的盔甲轻而易举地融化,与长杖一起刺穿光之战士的身体。他和光之战士第一次靠的那么近,他轻而易举地可以嗅到她身上属于绝望和死亡的味道。那张总是因为警戒和敌意抿得紧紧的嘴张的大大的,乌黑的血液被咳出来,落在哈迪斯的脸上。炽热的像是十万年前未曾滴落的那颗眼泪。
哈迪斯想起来那个短头发的女人临走前对他说的话,一向对任何事情不上心的阿谢姆显得格外心事重重,她没头没脑地叮嘱了一堆,最后还是满怀歉意地说我一定会让你失望。彼时的哈迪斯还拥有太阳一般璀璨的眼瞳,里面尚未被灾厄烧干成暗淡的碎屑。他轻蔑地笑着,说你不是一直这样,他话音一转,不过一直这样又怎么样,反正他们会一直相信你。
他把自己从相信阿谢姆的那群人里割除去,仿佛他从未这样做。阿谢姆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浅蓝色的眼睛里抖落些笑意,打破她脸上不安严肃的外壳。她说哈迪斯,你怎么老是这样,即使我们很久不见,久到我已经忘记你长什么样子,只要你和我这样说话,我就一定能想起来是你,我的老朋友!

而在一万三千年之后他在可露西亚岛那座巨大的门前向光之战士提起过去,他的语气如此小心翼翼,内心暗自地期待着,想起来吧,告诉我吧,我的朋友,他想,顾不得这听上去像是个哀求。
想起来你是谁吧,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忘记......
可是光之战士还是用她那双翠绿色的,迷茫的眼盯着他。仿佛在听人说书里毫不相干的故事,哈迪斯眼底的光芒终于熄灭。他一瞬间开始唾弃前一秒的自己。我居然在奢望她想起来,她明明不是......!他绝望地想,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一万三千年哈迪斯未曾见过的某个角落。他竟然希望十四分之一的残次品能够回忆起过去?
然而光之战士在这方面并未让他失望,在大森林的某个夜晚,夜之民的领地日光璀璨得像是要将一切侵蚀殆尽。哈迪斯看着一夜未眠的光之战士赤着脚来到蛇水湖旁边,赤着脚走进满是魔物的水塘,水珠自她的皮毛上滚落,闪闪发亮像是被砸碎了的银子。
爱梅特赛尔克未曾别过头去,虽然偷窥女性沐浴有失绅士风度,但他活了一万三千年,早就不在意皮囊这种浅薄的东西,他着迷地看着树下的身影,透过血肉看到心脏里跳动着的那枚灵魂,熟悉的光泽,让他忍不住想伸手触摸。他一个人活了太久,久到看到相似的东西都会拼命怀念,早就忘记这个人是他最唾弃的劣等进化者。
冒险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我其实很怕水,”她对哈迪斯说,似乎并不介意哈迪斯注视着她赤裸的身躯,反而用手兜起一些水珠自头顶落下,碧盈盈的头发被打湿站在脖颈上。“我总是梦到我死在海底的一个洞穴里。”冒险者喃喃。
“你去过这样的地方吗?”哈迪斯问,此刻不再针锋相对,他们好像是朋友了。
“或许吧,但是又和梦里不一样。”猫魅族说,她努力回忆着,“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我被关在里面窒息而死。我知道外面有人在等我,即使敲碎了面具也没能逃出来,最后一个人淹死在里面。”
哈迪斯警觉起来,他直起上半身又躺下。过了一阵才慢悠悠地问:“什么面具?”
“只遮住半张脸的银白色面具,”冒险者说,她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样式。
无影陷入再一次的沉默,他没有胆子去追问冒险者那个梦是怎么样,那一定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梦,被关在深不见底的海底巢穴里窒息而死。她甚至还记得有人在等她,哈迪斯想。那个人会是谁呢,是维涅斯吗,还是艾里迪布斯?你死前到底把谁当做救星,念念不忘?
当冒险者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坐在树上的无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摇摇头,起身把尾巴毛上的水珠拧干,赤着脚往回走。她从来没有和人提起过那个梦,而无影听到她的梦也没有什么反应,看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念头啊,她想。

她总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拥有错误念头的人,就像是光之战士以为凭借她和一只被水晶化的猫就可以击败最古老的魔法师。当她被击穿的时候她一定恨死了面前的这个无影,哈迪斯在心灵揣测身下抽搐身体的想法,他低下头欣赏那个人的表情,本来拿着武器的左手已经被他的能量撕碎成粉末,身上伤口的出血量让她只有三口气的时间。而光之战士原本涣散的瞳孔却因为他的动作又收缩起来,她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爱梅特赛尔克。她好像欣喜若狂又悲伤异常,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她的脸上。
光之战士想要伸手抚摸爱梅特赛尔克的脸,可她的胳膊只剩下一小节残破的骨肉碎块,哈迪斯不会让那些污浊的血沾到帝国始皇帝的袍,于是光之战士的手摇摇欲坠之后落下,她眼瞳里的光也很快地消散了,眼白开始缓慢充血,和死掉的无数个普通人一样别无二致。
哈迪斯轻轻叹息,他如梦初醒地想起来这个人原来也是会死的,他似乎被太多的残次品洗脑,认为光之战士是无坚不摧,不可能被击倒的,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杀死了光之战士,用魔法把她撕碎成血肉的碎片。哈迪斯轻蔑地想,你的光芒终究不过如此,海德林。
他把内心的惋惜压缩到只有一闪而过。可惜我不知道她临死前究竟在想什么,哈迪斯想,她会怀念那块召唤自己的母水晶,还是看到一路上同行的同伴呢?他不得而知,就像是一万三千年前的阿谢姆席,同一个灵魂终究留给他两个同样是未知的疑问。
这之后的时间都不再重要了,哈迪斯想,他或许应该再度陷入沉睡,直到在另一个世界找到另一个曾经属于阿谢姆的一部分灵魂,再一次地击败他,杀死他,直到所有的阿谢姆的碎片都被他击碎,他的手上是十四个阿谢姆碎片的血,十四个不够也无所谓,那就二十四个,三十四个,一百四十个......哈迪斯会一直作为爱梅特赛尔克厮杀下去,他的手心将全是同胞与挚友的血,曾今鲜活跳动着的,在亚玛乌罗提与他一起遥望高不可攀天空的旧影早在千百年前就被烈焰吞噬干净,一同被吞噬的还有哈迪斯的影子......那个曾经属于白发青年慵懒不耐烦的灵魂,在阿谢姆光芒消散的那一刻一起和都市的残影被烈焰烧灼成黑色的灰。
早就什么都不剩下了,爱梅特赛尔克想。
当他还是哈迪斯的时候他就曾想过一无所有,在不耐烦于友人的玩笑和第三席的职位之时,想过抛下一切,想过这些恼人的东西与他毫不相干该有多好。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如今他终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