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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出久又做完一组二十个俯卧撑之后爬起来盘腿坐在瑜伽垫子上擦了把汗,又抓过水杯补充了点水分。电视上NHA新闻又在播《七一五大救援行动》特辑了,他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无一例外都是各种角度的摄像机怼着昏迷的他和抱着他撒丫子狂奔的爆豪胜己的镜头,偶尔也闪过一些或泪流满面或振臂高呼的民众的远景。
讲道理,虽然这节目他本人第一次看的时候还挺百感交集的,但各大电视台这都反反复复轮播一个多月了,他多少也有点无语。
至于吗……
大家不会看腻吗……
绿谷出久又按了两下遥控器,终于换到一个正在播电视剧的台。那电视剧是个狗血言情剧,两个人争吵,误会,和好,再争吵,再误会,再和好,各路小三绿茶恶毒婆婆助攻基友大混战,最后达成happy ending的标准套路。绿谷出久不是很喜欢这类型的电视剧,但现在也没别的可看,不看这个就得看别的台放的救援人偶纪录片,那他还是宁愿看狗血电视剧。
他看着电视剧里俊男靓女她逃他追,一边百无聊赖地在瑜伽垫上又换了个姿势,两条腿劈成一字马,又用两只手分别抱住左右脚用上身去贴大腿,拉伸关节和肌肉。他已经出院大半个月了,之前身上伤虽重,但没有伤筋动骨,复健也可以不在医院做,谨遵医嘱放慢节奏一点点来、别一下子大剂量运动即可。
他又这么压了会儿腿,等到肌肉牵拉的疼痛已经让刚消下去汗的额头又重新浮起潮意,那集电视剧也正好放完了,虽然演的啥他看了个稀里糊涂,但片尾曲还挺好听的。放完片尾曲就进了广告,绿谷出久又按遥控器调别的台,还在放大家救他的纪录片,他干脆退出TV模式,去扒拉这台电视的收藏夹。
“让我看看里面都存了什么好东西……”绿谷出久自言自语着点进了收藏夹,里面有一些一看就很符合电视主人审美的漫威和DC电影,还有《教父》、《肖申克的救赎》、《荒野猎人》这类又酷又深沉的,往下翻一翻怎么还有一整套《小猪佩奇》……这个肯定不是电视主人自己看的,绿谷出久心想,他记得光己阿姨有个同胞妹妹,那位阿姨家的小女儿好像才四五岁,这女孩像是把这种画风突变的作品塞到表哥收藏夹里的“罪魁祸首”。
收藏夹里的作品绿谷出久大多都看过了(小猪佩奇除外),他翻到后来都有点诧异了,因为讲道理虽然他和爆豪胜己之前一直互相箭头又不自知,但实际相处起来的关系极其拧巴,是那种一个床都能睡、但又绝没友好到“互相安利电影电视剧”的奇妙关系,在没有互相推荐过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多喜欢的重合作品,该说巧合好呢,还是喜好真相似好呢。
绿谷出久又往后翻,发现收藏夹最后面有个自定义文件夹,文件夹命名也十分有酷哥风格,就是一个句号。这什么?绿谷出久选进去,发现里面也是一连串视频,但是没有封面,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多长的都有,短的有十一二分钟的,长的有两个多小时的。他随便点了一个,视频一开场就是一个铺着榻榻米的标准和式房间。时代剧吗?绿谷出久心想,但是看着有点粗制滥造的意思啊,小胜那么高的审美,会看得上这种东西吗?
绿谷出久没能疑惑多久,很快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和式房间里先后进来两个男生,两人在房间里站着说了会儿话,又坐着说了会儿话,接着就抱着啃到一起去了。这绿谷出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爆豪的“学习资料”啊……
同为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绿谷出久明白爆豪有生理需求、会存这些东西非常正常,但此刻不经意撞破,他还是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存在八百层加密的个人电脑里吗!大剌剌敞着放在谁都能看的电视机收藏夹里算怎么回事啊!你不怕玷污了你热爱小猪佩奇的年幼表妹的纯洁心灵吗?
尴尬归尴尬,吐槽归吐槽,绿谷出久身体倒是很诚实地继续看了下去。电视里两个男生还在亲亲摸摸难舍难分,摄像机镜头推近,怼在那个扮演的明显是下位的男优脸上。刚才远景还不觉得,现在镜头拉这么近,绿谷出久总感觉这男优长得有点眼熟,不知道像谁。
他没等进入重头戏的部分就把视频给关了。他身上已经有点躁了,再看下去可还得了。他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溜到卫生间去用凉水拍了把脸,抬起头看镜子的时候悚然一惊——刚才视频里那个看着眼熟的男优……是像自己啊……
确实是像,越看越像。那位男优是比较童颜系的,小圆脸大眼睛,眉眼的部分和绿谷出久长得特别像,尤其虹膜还是绿色的。绿谷出久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心道得了吧别自作多情了,说不定只是巧合呢,再说那男优除了眉眼以外其他像地方也没很像。
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绿谷出久看着电视还停留在那一串“学习视频”的界面,本来好不容易压下身心的躁动,却又鬼使神差捞过遥控器选了另一个视频打开。这一部是校园背景,两个男优都显得年龄很小很青涩,也不知道这GV公司是不是违法雇佣童工。绿谷出久眼神严肃地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待会要查查这公司资质和这两个演员的信息,真雇佣未成年拍这种东西就让他们迎接一下职业英雄的铁拳。这部里两个演员倒是没有哪个跟绿谷出久长得像的,两个都是J家花美男系,只是攻在受耳边温温柔柔地呼唤“空ちゃん”的时候绿谷出久差点被自己唾沫呛死。(Ps.“空ちゃん”日语发音跟“久ちゃん”相似)
这次绿谷出久依然是到本垒前就暂停视频并退出了,好在因为前半段他一直脑袋里跑火车想着要去炸人家GV公司之类的事,后来又被那一句“小空”吓到,身体没来得及起什么令人尴尬的反应。他又点开几个视频挨个儿看了看,里面有的受位长雀斑,有的是一头墨绿色自来卷,还有的圆脸大眼睛,五官里总能找出一两处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刷到最后绿谷出久实在搞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自作多情才戴上了夹带私货的滤镜。
视频不多,只有八九个,绿谷出久中间去洗了两三回脸,点开最后一个视频刚看了两分钟,就听到门外“咣咣咣”的砸门声。绿谷出久差点从沙发上栽下来,手忙脚乱把电视闭了,跟头把式地扑到玄关去开门。
门外,爆豪胜己一手五六个塑料袋,几根翠绿的大葱叶子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支楞出来。绿谷出久顺手接过爆豪一只手里的五六个袋子,一边把门口的拖鞋用脚拨成正对爆豪的方向方便他穿,一边随口问:“今天买这么多?”
爆豪随便“嗯”了一声,空出的那只手回手带上房门,蹬掉运动鞋穿进绿谷出久刚给他摆好的拖鞋里,一边摘下肩上的黑色双肩背递给仍然等在那里的绿谷出久,“会员日。”
绿谷出久懂了,会员日打折是吧……爆豪作为顶级职英收入已经是普通工薪阶层难以望其项背的了,别说几根菜,就是把超市整个买下来都不成问题,但这家伙还是挺热衷于打折蔬菜,每次会员日都要买一大堆,然后做一大堆,再然后逼着绿谷出久全部吃下去。绿谷出久开玩笑地想这肯定是小胜的阴谋,他想把自己喂胖,胖成个球,以后自己就当不成职业英雄了,那小胜不就不战而胜了。
绿谷出久先把爆豪的背包挂在专用的挂钩上,然后又进厨房去分拣那一大堆新鲜肉菜。该放保鲜盒里进冰箱保鲜层的,该用自封袋分装后放冻层的,该蒙保鲜膜放柜子里的,绿谷出久驾轻就熟地一一放好。爆豪拎着另一堆东西走进厨房挤开绿谷出久,往他怀里扔了一袋草莓。
“把它洗了,然后滚出老子的厨房。”
绿谷出久撇撇嘴,心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听话地洗完草莓就干脆利落地滚了。爆豪从来不让他上灶台,个中原因绿谷出久懒得追究,但也乐得清闲。
绿谷出久吃了两个草莓,又蹿进厨房往正在灶台前干得烟熏火燎风生水起的爆豪嘴里连果带叶地塞了一个,并在爆豪开口骂人之前光速溜掉。洗衣机滴滴地叫起来,是爆豪回家之前绿谷出久丢进去的衣服洗好了。于是绿谷出久把洗衣机里的衣服全捡进大盆,又端着盆跑到阳台上去晾衣服。衣服有爆豪的也有他自己的,绿谷出久先扥出爆豪的一件白衬衫看了看领口,那件衣服领口之前不小心溅上了血怎么也搓不掉,绿谷出久在丽日御茶子推荐下试用了女生用来洗经血的那种洗剂,看来效果还不错。他把衣服一件件晾起来,晾到最后有一件他的衬衣和爆豪的秋衣互相缠成了死结,他蹲在地上解了半天才解开。
衣服晾好,绿谷出久又坐在沙发上边吃草莓边无所事事地刷了会手机,爆豪那边也迅速完成了三菜一汤,大着嗓门叫废久滚过来吃饭。绿谷出久去帮着盛饭拿碗筷收拾饭桌,发现爆豪正在跟自己的围裙较劲,又去帮忙把他不小心系成死结的围裙给解开,然后两人落座,爆豪给自己放好了冰球的杯里倒了大半杯威士忌,又兑了小半杯可乐,然后在绿谷出久有点期待的眼神里把剩下半瓶可乐都倒进另一个杯子里推给了他。
绿谷出久看一眼自己的可乐,又看一眼爆豪的威士忌,眼神的意思很直白。爆豪旁若无人地抿了口酒,又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西蓝花丢进嘴里,连正眼都没给对方,边嚼东西边含含糊糊地说:“伤没好全的家伙喝个屁的酒,喝你的可乐去。”
半个月前两人在医院病房那次敞开心扉之后,爆豪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毕竟直到最后他那句该说的话也没说出口,除了牵了一次绿谷出久的手以外也没什么别的表示,这种什么都不说清楚的暧昧态度把绿谷出久折腾得够呛,三天都没睡好觉。峰回路转是在出院那天,本来绿谷出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饭田已经跟他说好了会开车来接他,结果饭田的车没等来,等来了爆豪的讴歌NSX。爆豪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要绿谷出久跟他回家——回的当然是爆豪自己的家,那间公寓。绿谷出久颤颤巍巍地问这算什么,同居吗,爆豪面不改色地说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但是我得提醒你两件事,一是你是目前已知的第一例从存在抹消中返回现世的人类,谁也说不清中了这个个性的人之后会不会出现、以及会出现什么样的后遗症,如果哪天你没头没脑突如其来地又消失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子能救你。第二点就是你妈的问题,虽然因为你回来她抑郁症已经痊愈,但是抑郁症对她身体造成的损害不是可以当做没发生过的,现在她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来的精力和体力照顾你。
爆豪的逻辑太清晰太完整太严谨,绿谷出久无话可说,给饭田打了个电话告知了情况不好意思地表示不用他来接了。饭田当时都快到医院了,闻言没有半点不悦,像个操心的老父亲一样嘱咐他一定要跟爆豪好好相处,然后一打方向盘乐颠颠地调头回家了。
绿谷出久就这么跟着爆豪回了家。路上绿谷出久还想,虽然爆豪到底没说那句话,但现在他们俩已经是捅破窗户纸的双向明恋状态,又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发生点什么事才怪呢。结果爆豪胜己这个人……好像还真是把绿谷出久接回去单纯当室友的,还给他收拾出一间客卧,正直妥帖得让人无语凝噎,让在车上脑补同床共枕脑了一路脑得小脸通红的绿谷出久深深地尴尬了。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完全是按合租室友的方式共同生活的,买菜做饭和偶发的家庭设施故障如修水管或换灯泡等事项爆豪全权负责,绿谷出久则负责洗衣扫地刷碗和在一边递扳手,两个人也没商量过什么,好像自然而然就变成了这样的分工。绿谷出久总觉得这样吃小胜的住小胜的有点过意不去,就算他喜欢自己(虽然他本人没口头承认过),也不能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馈赠,不然不就跟被小胜包养了一样吗……爆豪这间公寓是全款买的,绿谷出久已经没有入股机会了,但他可以当成爆豪是自己房东那样按月支付租金和伙食费,只是不知道这么做爆豪会不会生气——小胜总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生气。后来绿谷出久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存折交给爆豪,把两个人的财产放在一块收支和管理,这样就不会像房东和租客那样有着太清晰太生冷的界限,而是像一家人一样了。
后来绿谷出久把存折交给爆豪的时候对方果然没有拒绝,只是一边手里把玩着他的存折一边看了他一眼,说,废久,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绿谷出久一头雾水:像什么?
爆豪说:像丈夫向妻子上交工资卡。
自从那天病房交心,爆豪都再没跟绿谷出久开过这种带点暧昧意思的玩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一下就把绿谷出久耳朵撩红了。他不甘示弱反击道:那么小胜是说自己是妻子我是丈夫咯,毕竟是我把存折交给你嘛。
爆豪定定看了绿谷出久五秒,然后深沉地问,你想死吗?
绿谷出久双手托腮做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如果我说我想的话,小胜打算怎么杀我?
爆豪无言以对,干脆不接话茬,只是瞪了人一眼。他拿着绿谷出久的存折站起身,示意对方跟他来,然后把他带到书房。书架上摆了个保险柜,爆豪特意让绿谷出久站近点看他怎么扭密码,密码由42、07、15三组两位数组成,保险柜门啪嗒开了,爆豪随手把绿谷出久的存折扔进去,扔在他自己的存折、房产证,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看上去就很要紧的文件书类上面。
第二天爆豪早早出门去工作室,绿谷出久睡到自然醒,把家收拾打扫一番然后出门倒垃圾,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家门口的名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栏,上面一栏是爆豪胜己,下面一栏是绿谷出久,也不知道爆豪什么时候把他的名牌加上的。
绿谷出久在胡思乱想中一口接一口炫饭,爆豪也没说话,沉默地吃饭喝酒。他俩一起吃饭经常是这样的,不会聊什么,也不会故意找话题,但绿谷出久并不觉得尴尬,这样就很好,他俩要是真的突然大聊特聊起来才惊悚。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跟绿谷出久事先设想的恋人同居并不一样,但他已经足够满足了,讲真的,真要让他和爆豪突然转换成恋人模式,他们两个恐怕都会一下子无所适从。
晚餐进入尾声,爆豪率先撂筷,去洗手间放水。绿谷出久也吃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收拾桌子,看爆豪杯子里还有一点点酒底,就趁爆豪还在洗手间看不着他飞速端起杯子把那点酒底偷偷喝掉。其实绿谷出久理解爆豪对他的管制,与其说理解倒不如说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了,爆豪不让他喝酒是怕酒精影响他伤势痊愈,还有医生嘱咐他要多吃和忌口的食物,爆豪好像比他本人还上心,医生让多吃的几乎每次买菜的时候都买,让忌口和少吃的他一次也没在爆豪做的饭里看见过。绿谷出久也不是嗜酒,但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干啥越想干啥,而且被禁止饮酒期间偷偷喝酒、还是从爆豪的杯子里偷喝,有种刺激超级加倍的感觉。
绿谷出久把碗筷收拾下去开始刷碗,爆豪从卫生间出来随手捡起遥控器准备看会电视。他摁开了电视,厨房里绿谷出久正刷着碗,就听客厅里出来一阵……有些欢愉,还带着痛苦,十分放浪形骸的呻吟声。绿谷出久心下一惊手里正刷着的带着泡沫的碗差点滑飞出去摔个稀巴烂,他赶紧冲冲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水,然后冲出厨房跑进客厅,就见爆豪站在客厅中间,一手拿着遥控器,两只眼睛盯着电视画面,整个人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僵硬。电视里上演的是两位男子的生命和谐大片,正是绿谷出久刚刚听到爆豪踹门于是手忙脚乱关闭电视之前播放的那部,因为绿谷出久是直接关了电视,再打开的时候电视就默认从刚才关闭的地方开始继续播放。爆豪听到绿谷出久冲过来的噼里啪啦的拖鞋声,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绿谷出久跟被剪了舌头一样一言不发,只是一下子从脖根红到脑瓜顶,整个人看上去都要冒烟了。
绿谷出久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从爆豪手中抽出遥控器关掉电视,爆豪沉默两秒,说:“你刚才也是这么关的吧。这么关电视,下次再开的时候还是会演这玩意,你是笨蛋吗。”
他说着从绿谷手中夺回遥控器重新按开电视,果不其然,两个主人公还在接着刚才断开的地方继续你侬我侬意乱情迷,攻的那个东西已经抵在受的那个部位蓄势待发了。爆豪回家前绿谷出久刷的那些片儿,都是不等到正戏就赶紧退出,还没有进行到过这么深入的地方,现在画面如此直白有冲击力,喜欢的人又就站在身边,甚至近到能感受到他胳膊传来的温度,绿谷出久整个人当即就有点不太好,然后片里的攻腰身一挺,那个饰演受的男优高叫一声“小胜”,绿谷出久差点噎死,爆豪胜己却在这时踩着那个“胜”的尾音看似淡定地立即退出了视频。
绿谷出久僵硬地转头看向爆豪。句号收藏夹里这几部片,绿谷出久基本都能在里面的角色身上找到一些自己也有的特点,比如绿眼睛小雀斑或者相似的名字空耳什么的,只有爆豪回家前的这最后一部,绿谷出久看了半天都没找到这男主角跟自己有什么共同点,最终只能归结于巧合和自作多情,爆豪并没有以自己为参考系筛选和收集片子,自己和片子里的主角有一两处相似只是偶然。
但是这个“小胜”该怎么说?绿谷出久点开这部的时候留意了一眼这片的两位主人公名字,攻叫什么加田胜平,受叫神谷优,其实都不是很重要,攻名字里带胜,昵称为“小胜”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但问题是小胜看的时候真的不会往谁身上对号入座吗?据绿谷出久所知,幼稚园时期其他那些会叫小胜的小朋友,要么是逐渐大了之后觉得小胜这个称呼太幼稚而改称胜己,要么是干脆失去了联系,现在称呼爆豪为“小胜”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现在不是自不自作多情的问题,绿谷出久其实很想给爆豪洗地,但是感觉有点洗不动。
爆豪的耳朵在绿谷出久探究的注视下逐渐变得有些发红。他把电视调好,然后把遥控器一丢,落荒而逃般离开,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今天有点喝多了,我先去洗澡。”
直到爆豪甩上浴室的门,水流声淅淅沥沥地响起,绿谷出久才一屁股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用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哀嚎了一声。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和心跳,也没心情看电视了,怕继续留在客厅待会儿又听到浴室里传出什么自己不该听的声音,于是屁滚尿流地逃上楼回到自己的客卧冷静一下。话虽如此,他却还是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爆豪这个澡洗得果然格外久,约摸半个小时才听到他趿拉着拖鞋从里面走出来的声音。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和吹头发的声音,又过了几分钟,主卧门“咣”一声关起,一切响动休止。
绿谷出久这会儿才敢从被窝里钻出来,收拾了换洗衣物下楼洗澡。他直到上周才被允许冲澡,且不能超过10分钟,泡澡还不被允许,不过他已经很满足了,毕竟之前一直只能擦洗,还要小心避开伤口防止伤口进水发炎。他背对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后背,背上那个巨大的伤口如今已经愈合得只剩巴掌大,伤口形状有点像心形,和出道那一战被大太刀从右肩划到左髂的那道巨长无比的伤疤组成了一个一箭穿心的形状。绿谷出久不太在意自己一后背的伤疤的美丑问题,倒不如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他看着自己这一后背奋不顾身的证据还挺骄傲的。
他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洗完了光着身子站在浴室里有点发愁地低头盯着自己正神采奕奕立正敬礼的小兄弟。看了一堆毛片,哪怕全都是前戏,身体也不会无动于衷,何况后面还跟爆豪一起看了段刺激的,能坚持到这会儿才站,已经算他绿谷出久天赋异禀了。但是怎么办呢,他不可以冲太久,刚才洗澡已经冲了七八分钟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就算是敷衍了事尽快结束也是不够用的,但要是就这么站在马桶前生撸……当爆豪是死的吗?现在这个时间,他还没睡着呢。
绿谷出久别无选择,只能双手撑着水池站着等着它自然卧倒。今天绿谷出久心猿意马,进浴室前忘了把排风打开,现在浴室里全都是沉甸甸湿漉漉的雾气,熏得他头昏脑胀的。他压着冲动,忍得冒汗,背上不知道是汗珠还是水珠滑过他背上的伤口,又痒又麻,他想伸手去挠,却记着医生说完全好全之前千万不能用手碰伤口。不知道这样捱了几分钟,那股冲动终于渐渐过去,绿谷出久伸手要拿浴巾准备擦擦身体穿衣服,却突然感觉脑子一晕心脏一沉,眼前一阵阵发黑还冒紫星,腿软得不得不重新扶住水池子边才站稳。
怎么回事……?
绿谷出久深喘了两口气也没能缓解多少,抓着水池边慢慢蹲了下来。他感觉后背上有东西不断淌下来,本以为是水珠或汗珠,但现在想来或许不是。于是他反手在自己后腰上摸了一把,摸完一看——
一手的血。
是后背的伤口裂开了。
不是……怎么会裂开的,冲澡也没冲超过十分钟啊,而且它不是已经愈合得很好了吗。
该不会是偷喝的那一口酒害的吧,可是就那么一小口,这么大威力吗?
绿谷出久已经无暇细想,他的脑子被昏昏沉沉的嗡鸣声占据,唯一的念头就是喊小胜进来帮忙,可是连声带都失去了力气,喊都喊不出来。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卫生间门被人从外面“咣”地一声踹开,一个人影挟裹着浴室外带来的清凉又轻盈的空气冲进来在他完全脱力前一把捞住了他。爆豪看到绿谷出久背上裂开口子并淌出一道长长血线的伤口也愣了一下,他随手薅下浴巾盖在绿谷出久身上,然后避过他后背上的伤口把人打横抱起来,出了浴室直接左拐进主卧,把人面朝下放到了自己的床上,接着拉过被子盖到了绿谷出久腰以下。
绿谷出久昏昏沉沉间还残留着最后的意识,眼前影影绰绰地看着爆豪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地打转,听着爆豪似乎在跟谁讲电话,“他突然晕倒了”,“洗澡的时候”,“后背伤口裂了”,“没有”,“他可能偷着喝酒了,我不确定”,“没有”,“不知道”,“……看了点刺激的,算吗?”,“有”,“正在弄”,“嗯”,“知道了”。塑料药箱被人翻腾得劈里啪啦的,塑料包装“刺啦”一声被撕开,沾满药水的冰凉药棉糊在后背流血的伤口上。刘海被温热的手掀开,接着是微凉的眼皮贴上额头,一声烦躁的“啧”,一根小棒被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咯吱窝里。
绿谷出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就看到爆豪面对着自己的方向抱着手臂侧躺在自己旁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身上连被子都没盖,一副随时能弹射起床的样子。
“小胜。”绿谷出久轻轻叫了一声,爆豪的眼睛啪地睁开,眼里的清明吓了绿谷出久一跳。绿谷出久试图撑起身子,但刚一动就感到后背一阵刺痛,肩膀也被爆豪按住了。爆豪捞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然后丢开手机,劈头盖脸地质问绿谷出久:“你是不是偷喝酒了?”
“……就一点点。”绿谷出久狡辩,“就小胜剩在杯里的那一小口。”
爆豪定定地看着绿谷出久,什么都没说,但绿谷出久被看得莫名心虚。
爆豪长出一口气,闭目养神:“你好全之前一滴酒都不许沾的医嘱听进狗肚子里去了?今天裂这一下子相当于一周都白养了。还有……谁让你看,看那种片的。”
绿谷出久脸颊发热,但房间里黑黢黢的也看不出红没红。他支支吾吾小声道:“只许你看不许我看吗?你自己放在电视收藏夹里的。”
“……”爆豪哽了一下,“我放电视收藏夹里也不代表你可以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刚才联系医生,医生说你伤口开裂晕倒除了喝酒可能跟受刺激也有关系,你自己掂量掂量,今天我回家前你自己找了多少刺激?”
“……”这次轮到绿谷出久哽住,刺激嘛……那确实是找了挺多的……可是绿谷出久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虚到这种地步,连看点毛片都被刺激得受不了了吗?那难道以后都不能,嗯……不能跟小胜做那种事了吗?
绿谷出久在这里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爆豪却窸窸窣窣地爬了起来,把自己的枕头被子一卷,竟是一副不要在这里继续睡了的样子。绿谷出久一惊:“你要去哪?”
“不想跟你挤了。”爆豪一派云淡风轻地道,“我去睡你的客卧。”
绿谷出久大脑开始思考之前身体就行动了,伸长手臂一把拉住了爆豪抱在手里又耷拉下来的被子一角,但当爆豪真的被他的拉力拽得停下来,在黯淡的光线里眉目不清地回望过来的时候,他却脑子一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绿谷出久趴在床上艰难地回着头,做了五遍心理建设,才嗫嚅着说了一句:
“小胜,别走……”
回应他的是突然重了一拍的呼吸。爆豪突然凑近过来,用虎口卡住绿谷出久的下巴,拇指和食指狠掐他的脸蛋:“绿谷出久,你别招我。”
撂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爆豪就立刻直起身子抱着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绿谷出久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满血复活了,裂开的伤口血已经止住,几乎不痛了,但爆豪还是如临大敌地拖着他去看了医生,就是昨天晚上他刚晕倒的时候爆豪打电话咨询过的那个医生。医生说之前港区的那场大战实在太伤,绿谷出久能活下来而且一个多月就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蛮不容易了,身体虚弱一些是正常的,不必太担心,但一是忌口一定要严格执行,痊愈前千万不能再沾一丁点酒,还有就是……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坐着的绿谷出久,又抬头看了看站在绿谷出久身后的爆豪胜己,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7.15那天举世瞩目的救援大行动之后,各界对爆心地和人偶的关系都产生了诸多猜测。当时绿谷出久还在医院接受治疗,有媒体试图直接问爆豪,但想也知道怎么可能问得到呢,所以外界猜来猜去都是捕风捉影没个定论,不过比较甚嚣尘上的一种说法是这两个人应该是已经谈了,就算没谈肯定也快了,这医生也是默认二人有未曾公开的亲密关系的,何况昨天晚上爆豪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听那意思俩人已经住一起了,那还不是……该发生的都发生得差不多了……
绿谷出久读懂医生的潜台词之后羞得快要崩溃,倒是爆豪被冒犯了一样很不悦地“喂”了一声,义正辞严地解释说他们根本没什么可节制的,什么都没干过。
医生一脸“你们这样害羞又嘴硬不肯跟医生说实话的年轻人叔叔我见多了”的表情,一边刷刷开单子又给绿谷出久加了一堆促进伤口愈合的补药,一边嘱咐说,绿谷君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宜接受太多那方面的刺激,最好清心寡欲直到彻底康复,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都不要有——其实按说身体是有自我保护机制的,当身体判断你不适合干那个事的时候,它根本都不会进入战斗状态,除非心理刺激剂量比较大,比如跟喜欢的人朝夕相处什么的。
医生一边说一边还拿厚眼镜片后那双小眼睛一下一下瞟爆豪。绿谷出久被调侃得不行,但也没反驳——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医生把写好的处方“唰”地一撕递给绿谷出久,后者双手接过,犹豫两秒,把心一横:“那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可以接受一点刺激?”
医生一脸要笑不笑的,又瞥了眼爆豪,后者正专注地低头瞪着绿谷出久的后脑勺,不知道是想揍他还是想怎样。医生思考了一下说,以你们职业英雄的体质和自愈力,少说再养半个月吧,年轻人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两人一路各怀心事地回家了,到家之后爆豪第一件事就是当着绿谷出久的面打开电视把句号收藏夹里的视频全删了,看得绿谷出久一阵无语。
……你至不至于啊。
第二件事是爆豪彻底跟绿谷出久换了房间,让绿谷出久住楼下的主卧,爆豪自己则跑到楼上去睡客卧。其实爆豪这间公寓的主客卧的大小和豪华程度差距不大,顶多客卧比主卧面积稍小,床稍小,但睡一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绿谷出久从没觉得爆豪应该把主卧让给自己(顶多幻想了一下跟爆豪一起睡主卧),自己到底还算是客人,哪有客人睡主卧把主人赶去睡客卧的道理。爆豪却一锤定音,说你现在这动不动就晕的废物样,哪天上下楼的时候晕怕不是要从楼梯上滚下来,还是老老实实给我睡楼下吧。
于是两人换了房间,绿谷出久还找出一套新的床单被罩换上了,看得爆豪咬牙切齿。
“怎么着,还要换床上用品,你嫌弃老子?”
“才没有啊。”绿谷出久一边换一边说,“医生都说了我得少受刺激了,天天跟小胜一个屋檐下生活已经够辛苦了,再睡小胜睡过的床单被罩还不如要我死。”
男孩子和男孩子谈恋爱本就不会那么黏黏糊糊天天喜欢来喜欢去的,何况俩人还没有真的谈,绿谷出久上次跟爆豪直抒胸臆地表达好感还是在五周年同窗会上,对于绿谷出久来说是在一个多月前,而对于爆豪来说已经是快半年前的事了,现在绿谷出久这么一讲,联想到今天医生说那个“除非心理刺激剂量比较大,比如跟喜欢的人朝夕相处什么的”,几乎是明明白白又告白了一次。
爆豪率先顶不住,转身走了,绿谷出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一心二用之下不经大脑讲了些什么东西,换完床上用品就整个人脸朝下往床上一扑,悲愤欲死地把头塞进枕头下面。
两人又如此相安无事了半个多月,为了不再勾起绿谷出久对酒的馋虫,爆豪甚至把自己的波本和霞多丽束之高阁,天天跟绿谷出久一起炫可乐。绿谷出久背上伤口恢复速度喜人,没再开裂过,人也没再晕倒过,就是闲下来的时候经常会想自己当初跟着小胜回家到底是对是错。现在两个人关系卡得不上不下的,退是肯定不可能往回退了,也退不回去了,白都告过了,两个人的心意明明白白路人皆知,可是往前走却又像是走不下去了似的。爆豪从不拉绿谷出久的手,也不拥抱他,就更别提亲吻什么的了,搞得绿谷出久也不敢对爆豪做这些事,他不确定爆豪会做出什么反应,虽然应该不至于推开他,但哪怕只是普通的无动于衷,绿谷出久都觉得自己可能会挺受打击。
毕竟现在对于爆豪的心理预期已经不同了。
距离上次去医院已经整一个月了,医生给绿谷出久开的那些药是一个月的疗程,这会儿也已经吃完了。绿谷出久背上伤口彻底愈合,不再有开裂风险,身体状态虽然没有回到作为职业英雄的巅峰,但已经跟健康的普通人相差无几,距离真正重回巅峰也不过是多几轮复健的事。
在回到职业英雄战场前,绿谷出久选择先回雄英教课作为过渡。他跟爆豪、饭田、丽日、轰焦冻等人一样,也是在雄英挂名的任课老师,除了带实战课,他在文化课里教的是国文,在被存在抹消之前刚送走一届高三。听说他伤愈要回来教课,雄英全校轰动,正式复工第一天,爆豪的讴歌被学生堵得差点没能开进校门。
因为听说自己能从存在抹消里返回现世,现1-A的梦原真纪同学居功至伟,绿谷出久还趁课间特意跑到1-A去感谢她,梦原真纪被偶像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感谢了哭得稀里哗啦,抱住绿谷出久的腰就不撒手,直到1-A下节课数学课的老师来了并用死亡视线凝视她才不情不愿地撒手回到座位上。
爆豪对绿谷出久抱了梦原真纪的事心里有刺,回家路上在车上还嘲讽,跟女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绿谷出久直接回怼,我不跟女孩子搂搂抱抱跟谁搂搂抱抱,跟小胜你吗。
爆豪没搭茬,乜了他一眼:“她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绿谷出久奇怪地看回去:“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哪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说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抱一下怎么了。”
爆豪气得差点把牙咬碎,心说老子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余光捕捉到绿谷出久眼里的狡黠,又不愿趁他心意地恼羞成怒。他转移了话题:“那家伙叫梦原真纪。”
“我知道啊。”绿谷出久说,“你不是早就跟我说过了。”
爆豪看绿谷出久还是没明白,又提示:“出道那年,帝国综合病院,人质。”
绿谷出久愣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地惊讶道:“是她?!”他顿了下又道:“还真是有缘分……早知道刚才签名应该给她写个to签的。”
爆豪又在心里不忿了,心道论和你的缘分谁比得上我,但他依然不动声色,话里有话地淡淡说道:“就你们这种互相救过命的恩情,加上傻逼高中生那个怀春的年纪,她喜欢上你也正常,所以就说了别搂搂抱抱的,老师和学生,在学校影响不好。”
绿谷出久听得差点笑出来,这醋味都大到天边儿去了。他不看爆豪,转过脸望向车窗外:“不是的,那孩子对我不是那种喜欢,我感觉得出来,就像某些人对我是那种喜欢,我也感觉得出来。”
爆豪不再说话了。车子一路开到离家最近的一家大超市,两人下车去采购下一周的食材和补充生活物资,结账的时候绿谷出久站在前面,爆豪推着一大车东西站在后面,绿谷出久盯着收银台前的小货架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放手一搏般的气势从货架上随手捡了一盒安全套扔进了购物车,扔完还回头挑衅地看了爆豪一眼。爆豪低头看一眼车里的安全套,又抬头看一眼绿谷出久,并在后者的注视下施施然捡起那盒安全套放回了它原来的地方。
然后反手又拿了两盒大一号的丢进购物车。
两人目光相接了两三秒,接着十足默契地都别开了视线,看天看地看路人,就是不看对方。
买安全套实在是一件暗示意味太浓的事,两人之后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爆豪胜己差点把车开到马路牙子上,绿谷出久洗衣服的时候差点把新买的酱油当成洗衣液倒进洗衣筒里。晚饭吃得两人神游太虚,吃完饭原本负责刷完的绿谷出久连干活的心情都没有了。
两人面对面坐在摆满空碗碟的桌子两边大眼瞪小眼,绿谷出久磕磕巴巴提议:“那要不,要不我们先看点那种片,找找感觉?”
爆豪面无表情:“都删了。”
绿谷出久后知后觉:“对……对哦……”
要不今天还是算了?绿谷出久近乡情怯,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却被爆豪按住了手腕。
“先放这儿。”爆豪说话的同时站起身,“先洗澡。”
绿谷出久刚想说你洗澡就洗澡拉我干什么,直到被爆豪拉着一起进了浴室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这是一起洗的意思啊?!
爆豪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绿谷出久犹豫片刻也跟着脱,现在是初秋,正是秋老虎,有时候比夏天还热,两人衣服本来就少,三两下就坦诚相见了。跟爆豪坦诚相见,绿谷出久也不是没有过,甚至还很多次,但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小时候,那时候只是两个小朋友在一起纯洁地洗澡玩水而已,要么是很多人一起去公共澡堂或者泡温泉,人多的公共场合冲淡了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不像现在,因为本来就都心怀鬼胎,而且又都对对方的鬼胎心知肚明,在不可抑制地想到洗澡之中和洗澡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后,心脏就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了。
爆豪家浴室的喷淋头够大,两个人站底下略嫌挤一点,但也够用。绿谷出久按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脏跟爆豪挤挤挨挨地在一个喷头下洗完头发开始打沐浴露,后背部分以他的柔韧性也是够得着的,但毕竟不太方便,他拿起一个长条形状的浴花正准备两只手抻着抹后背,就感觉一只手覆了上来,帮他抹匀了后背和肩膀上的泡沫。
爆豪没有绿谷出久以为得那么从容淡定游刃有余,抚在绿谷出久背上的那只手其实多多少少有点抖,只是绿谷出久自己也紧张所以没察觉罢了。他帮绿谷出久抹完沐浴露,手顺势搭上他的腰侧,另一只手也摸了上来,在他腰上盘桓了片刻就向前摸去,依次抚过腹部、胸口、锁骨,形成一个不伦不类的拥抱。绿谷出久早被他带着沐浴液滑不溜丢的烫手摸得浑身发热腰肢发软,向后半倚靠在爆豪怀里,在爆豪的指肚转圈挑逗并按上他的乳头的时候细喘着小小惊呼了一声“小胜”。
热水兜头浇下来,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爆豪的嘴唇落在绿谷出久的肩头,却并不是一个吻,而是食肉动物看中了猎物却不急于杀死的玩弄性质的撕咬。绿谷出久抽了口气,还不等喊疼就感觉灼热的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致命弱点,把他的呼痛掐灭成嗓子眼里一声带着鼻音的尖叫。
别人帮忙和自己动手那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爆豪手劲略大,有时候撸得绿谷出久有点疼,但那点恰到好处的疼刚好成了使他清醒又沉沦的快感。爆豪一手给绿谷出久打飞机,另一只手环住人腰身防止对方脱力滑到地上去,犬齿又咬上绿谷出久另一侧肩膀,这一口咬得比第一口狠,没来得及吸进嘴里的血汁流下一道血线,又被爆豪舌尖一卷舔了回去。
绿谷出久不知道自己在爆豪手里坚持了几分钟,他已经没有时间观念了,但总之肯定是要比自己弄快上许多的。他清心寡欲了一个月了,存货又多又浓,全射在爆豪手心里。爆豪的下面也早就起来了,又硬又热地戳在绿谷出久臀缝里,他忍不住轻轻前后挺腰,让作案工具在对方令人遐想的窄缝里色情地摩擦和戳刺,绿谷出久被他磨得紧张,两瓣臀肉反射性紧绷绷夹了起来,夹得爆豪“嘶”了一声,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屁股蛋上,没好气地哑着嗓子低骂:
“放松点。”
爆豪压低嗓音说话的声线本就足够磁性,加上八分欲气和两分浴室水汽自带的混响回音效果,撩得小久穿过不应期再次起立。绿谷出久自己伸手要去丰衣足食,却被爆豪提前发觉意图,扣住手腕一个擒拿接反关节技一下子把手反制在身后,他又要用另一只手去摸,结果被爆豪如法炮制,两只手一起被反扣在背后,由爆豪一手扣住。爆豪手劲极大,绿谷出久两只手跟被铁手铐铐死了一样毫无动弹余地。
绿谷出久现在战力还没完全恢复,真打起来肯定不是爆豪的对手,何况先机已失,他处在两只手被人反制完全使不上力气的绝对劣势。他费力回头控诉地看着爆豪,似乎想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手动。爆豪的东西还在绿谷出久腿缝间进进出出地摩擦,头部已经沁出一些润滑的前列腺液。他扣紧绿谷出久两只手腕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下体同时顺着绿谷出久臀缝——后穴——阴部狠狠一蹭,磨得绿谷出久头皮都麻了,然后嘴唇又落在绿谷出久右肩膀之前被他咬出血的那个齿痕上,一路又吸又舔地来到脖子,顺着脖颈曲线攀上去,最后在他耳后落下一个似是而非的吻。
“别射那么多。”爆豪在绿谷耳边说,热气喷得他的鸡皮疙瘩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开始顺着后颈往下沿着脊柱一路滑到了尾椎上。“今晚有你受的。”
不管怎么说在浴室里搞对两个初哥来说都太刺激了点。绿谷出久在意乱情迷中被爆豪威逼利诱着给他口出来一次,口出来的东西吐在爆豪手里,又被爆豪一点也没浪费地全抹在绿谷出久后庭那个入口处用作扩张的润滑。绿谷出久被爆豪按着胸口,后背抵在墙上,冰凉的浴室瓷砖上冻了他一个激灵。爆豪左手按在绿谷出久脸旁边的墙上,右手中指在他后穴附近打转几圈,指尖带着滑溜溜的粘液刺了进去。绿谷出久说不上舒不舒服,只觉得怪,在爆豪第二根手指也插进去的时候忍不住搂住爆豪的脖子凑过去想接吻,却被爆豪一偏头给躲了,绿谷出久扑了半个空,只吻到他颊侧。
绿谷出久皱皱眉,但没能来得及控诉些什么,因为爆豪节奏太快,第二根手指绿谷出久还适应得蛮吃力,第三根手指就已经插进来了。爆豪的手指在绿谷甬道里也不是只进进出出地扩张,而是很有探索精神地这儿戳戳那儿碰碰,在碰到某一点的时候就见绿谷出久整个人都突然震了一下,眼睛都失神了,然后红着脸细细密密地喘着向前一扑抱紧了爆豪,在爆豪耳边哆哆嗦嗦地叫小胜。
爆豪记住那点,不动声色地又加了一根手指,模仿性器抽插的幅度大开大合地攻击。绿谷的喘息随着爆豪的进攻而凌乱,然后在下一时刻,爆豪突然把手指全部抽出,钳着绿谷出久的腰把人往上一抱再次抵在墙上,早已又硬得不行的器具顶在入口处,还没来得及收缩回去的后穴口软软的含进去一个头。
绿谷出久拉回半分神志,颤抖着喊:“小胜……!套!”
回答他的是爆豪坚定的插入和也有些不稳的声线:“等不及了。”
绿谷出久在一阵快要把他身体都劈开的剧痛里哭笑不得地想,所以我们买套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结果这不是到最后也没用吗。爆豪没等全插进去就已经被紧得额头见汗,四根手指和爆豪本人的规模还是不能相比,这火急火燎地插进来,两个人都不好受,现在又不上不下,进不得也退不得。
处男真烦,两个都是处男更烦。
绿谷出久死死攀住爆豪的肩膀防止自己在重力作用下再往下掉,疼得泪腺失守,半是报复半是发泄地一口咬在爆豪侧颈上。这一口真没嘴下留情,疼得爆豪也嘶了一声,一半埋在绿谷后穴里的肉棒反倒又大了一圈,成功把两个人搞得都更崩溃了。
绿谷出久抬起泪眼:“你别再大了!”
爆豪胜己额头青筋直冒:“你他妈以为我想?!”
两个人一个两脚悬空后背抵墙,另一个箍着人腰肢的手臂青筋暴起,正此起彼伏地粗喘。如此这么待了好几分钟,待到淋浴器喷头喷出的水都开始变凉了,绿谷出久才感觉自己勉强适应了点,伏在爆豪肩头,喘着气小声地说:“小胜……你,你动吧……”
爆豪插进绿谷身体的部分已经很长了,但外面还有半截一直没插进去。他一听绿谷说可以动就开始继续深入,又慢慢往里插,插得绿谷眼睛越瞪越大——怎么……怎么还没到头?!
终于到头了,绿谷出久也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肠有没有那么长,小胜也太……他还来不及再胡思乱想什么别的,爆豪就开始向外抽,没抽多少又猛地怼进来,插得绿谷出久“唔”地低吟了一声。爆豪继续抽出和插入,抽出得更多了些,插入得也更狠更快了些。他知道九浅一深,但真做起来哪有精力去数操进去多少次、哪次要来深的哪次要来浅的,他只知道凭本能,只想一次比一次更深地插入这个人,把他操到意乱情迷了才好。
在经过最初那阵生不如死的痛感之后,绿谷出久在爆豪逐渐掌握门路并快起来的抽插里也慢慢找到了节奏。疼还是疼的,但那是一种快乐的、愉悦的疼,尤其是一想到正在进入自己的这个人是小胜,心理快感就立刻被放到无穷大,他甚至觉得哪怕没有生理快感也不是很有所谓。他眯开眼睛看爆豪,对方一侧头发凌乱又随意地撩到脑后,在一屋子湿气里亮得发烫的红瞳正无比专注地注视着他,视野里此时此刻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汗水顺着他肌肉的纹理滑进锁骨窝,胸膛在剧烈的喘息中上下起伏,性感得要命也诱人得要命。绿谷出久又受到了蛊惑,抬起一只手轻抚爆豪的脸颊,凑上去想吻他,结果又被躲开了。
他这回是真有点委屈,不接吻的做爱感觉就跟炮友一样啊……但是爆豪依然没给他委屈太久的机会,腰身一挺,埋在他体内的龟头直接戳在刚刚爆豪指奸他的时候就找到的那点,那一瞬间蹿上来的电流简直比射精的时候来得还猛,浑身的血管好像都瑟缩着颤抖了一下,漫天火树银花中他甚至觉得自己短暂雪盲症了,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正发出相当高亢的呻吟,胯下萎靡了许久的小出久居然又一次起立,然后——
他清清楚楚听见爆豪用气音笑了一声。
爆豪像受到了鼓励一样继续埋头猛干,心理快感虽然也不错,但爆豪显然致力于让绿谷出久心理生理全都有。淋浴头喷洒出的水已经彻底转凉了,爆豪一手搂住绿谷出久后腰,抬起另一只手把淋浴关了,捞过浴巾把自己和怀里的人打包一裹,就着插在绿谷出久身体里的状态往浴室外走。
绿谷反射性抱紧了爆豪,两条长腿也紧紧盘在了爆豪腰上。他出门左转直接进主卧,和绿谷出久一起合身滚进大床,把绿谷两条腿往肩上一扛就马力全开地全速冲刺起来。所以就说做爱为什么又叫上床,因为只有在床上做爱才是最舒服最便于发挥的,其他地方刺激归刺激,但到底还是床更本格派。浴室里显然不是爆豪毫无保留的发挥,到了床上他才又拿出点真功夫,把绿谷出久干得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其实绿谷出久也可以不出声,但这玩意就像坐过山车,你也可以忍着不尖叫,但不尖叫心脏会憋炸,叫出来才能发泄掉那过量得能把人逼疯的快感。爆豪在很多事情上都极有天赋,学什么都特别快,可能这种事情也要算在他“有天赋”那一栏里,从一个处男到把人折腾得要死要活的高手,他也不过花了二十分钟而已。
他记着绿谷出久的敏感点,每次都全力攻击,全部插入,囊袋撞到对方阴部才罢休。这快感对绿谷出久来说有些太超过了,他管理不住自己的表情,总觉得自己现在一定丑态百出,索性抬起一只手盖住了脸。爆豪捉住他手腕往旁边拉,他又用另一只手挡脸,下场当然也一样。爆豪滚烫的手顺着他的小臂慢慢往上摸,一直摸到他手心里,然后把手指一根、一根、又一根地跟他的手指对插在一起,牢牢钉在床板上。两只手的十指都交扣了之后,爆豪才像心满意足了似的叹了口气,下体暴风骤雨般狂抽猛插了起来。
绿谷出久的前面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就这么生生被爆豪操射了,射出的东西喷在爆豪小腹上,而爆豪也在同一时刻猛地抱紧了绿谷出久的腰身,像是要把人揉到自己血肉里一样,闷哼一声,数股微凉的精液全都打在绿谷出久的内壁上。
两人不分彼此地喘成一片。爆豪软下来的阴茎从绿谷后穴里滑出来,来不及闭合的穴眼还淌出一大片乳白的粘液。爆豪把架在自己肩膀上的绿谷的腿放下去,后者并没有力气合拢腿,双腿大开着躺在床上平复呼吸,脸颊红得不行,头发湿漉漉地糊在脸上,半睁的眼睛有些失神,睫毛都被他自己的眼泪打湿成一个个倒三角。他自顾自地缓了一会儿,感觉神志稍稍回笼就想翻身爬起来去找水喝。但他没注意坐在他两腿之间的爆豪已经神色莫测地盯了他半晌了,他刚撑着身子爬起来就被爆豪按着肩膀又压倒在了床上。
“……小胜你干嘛?”
爆豪垂着血红的眸子盯着他:“你说呢?你不会以为这就完了吧。”
绿谷出久咽了口口水:“……不然呢?”
爆豪在绿谷“诶诶诶?”的惊叫中不由分说地把人翻了个面摆成趴伏的姿势,还顺手塞了抱枕在人肚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立起来的小胜又顶在了微微红肿的入口处:“你以为我忍了多久?”
然后完全不给绿谷出久思考和回答的时间,顶腰往前一送,又进了那让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绿谷出久已经不知道该先吐槽什么好了,小胜这家伙是没有不应期吗?所以我们买套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比赛吹气球吗?在这种事情上也这么天赋异禀是犯规的!这家伙真的跟我一样是第一次吗?啊??
绿谷出久很快就没心思吐槽了。他本以为两个人刚刚大战过一场,不过就是来来回回磨胯下那点肉,这么快就开始第二次,多少得有点腻歪,而且兴奋阈值抬高了,不会像第一次那么容易感到快感。但是他错了,爆豪这厮甚至比第一次更快地找准他穴肉上那块快感开关,而且就他们俩的G点位置和阴茎形状而言,背入的姿势似乎比经典的传教士更易于爆豪对他的那一点进行重点攻击,绿谷出久没两下就被操得什么都没法想了,甚至适时配合地摆动臀部,好让爆豪进得更顺遂一点。爆豪今天似乎特别钟爱跟他十指交扣,他下身不停操干着,两只手已经又从下到上地抚摸过绿谷出久伤痕累累的小臂,然后从他手背的方向插进指缝扣住他的手。
绿谷出久敏感地察觉到爆豪两次对他十指交扣似乎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他来不及细思,也没法张嘴问——他已经被干得无暇思考任何需要动脑子的问题,一张嘴也不是喘息就是呻吟了。
爆豪下身耸动着,俯下上身,把嘴唇贴在了绿谷出久后背的某道伤疤上。他沿着伤疤的走向一点点舔吻,细密又虔诚,像一场盛大的朝圣和巡礼。他用嘴唇的长度一个吻一个吻地丈量出道那一战绿谷出久背上从右肩到左髂划过的那条长长的伤疤,从腰际一路向北吻到绿谷出久的右肩膀。
从绿谷出久的角度完全看不到爆豪的神情和态度,他在爆豪攻击稍缓的间歇有一搭没一搭地想,打个炮而已小胜花样还挺多,明明连我的嘴都不肯亲。
第二次折腾得比第一次还久,爆豪背入着把绿谷插到快射,又就着两人下面相连的状态把人翻过来操,他似乎有什么执念,射的时候一定要两个人四目相对。每每四目相对双双高潮的时候,绿谷出久看着那双好像要看进他灵魂里的红眸,总感觉自己从肉体到精神都被爆豪胜己侵犯了。他不但把他身体的一部分射进了自己的身体,还要把精神也灌进自己的灵魂,在自己灵魂深处打上烙印。
绿谷出久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他们已经做了完整的两次,如果算上在浴室的两次互相帮助,他们已经每人射了三次了。他现在毕竟不是全盛状态,射了三次腰眼已经有点发酸,而且刚才本来想爬起来喝水结果被爆豪拉回去又操了一次,现在嗓子都要冒烟了。
他要起身下床,又被爆豪不由分说地拉回去。他抬手推拒,哑着一把嗓子道:“我真的不行了,小胜……不能再做了……”
爆豪任由绿谷出久的手按在自己胸肌上,不带感情地扫了一眼他不知道是真在拒绝还是欲拒还迎的手,双手撑在绿谷出久耳边,晦暗的眼神仿佛从万米高空直直坠落进绿谷出久的绿瞳。绿谷出久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爆豪的牙印指痕和精斑,整个人完全是一副已经被爆豪操开了熟透了的甜美模样,这会儿又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爆豪,满是水光的眼睛带着眼角两抹飞红一瞪人跟带钩子似的,根本就是在逼着爆豪不当人。
爆豪也就顺应自己的心意真的不再当人了。
绿谷出久推拒了两把,被不耐烦的爆豪捉住两只手腕推到头顶,但英雄DEKU以踢技闻名,脚比手更厉害,真带了火气上脚踹,哪怕身上已经挂了一堆debuff,那也不是爆豪单手可以随便应付的。爆豪拉开床头柜抽屉飞快捞出一根丝带——那是他小姨家五岁的表妹上次来他家落下的发带,被他随手收在床头抽屉里——然后用那根丝带迅速在绿谷出久两个手腕上缠了好几圈接着交缠打结横向一拉,过长的部分则系在了床头装饰型的环状雕花上。做完这些他抬手接住绿谷出久咬牙切齿地踹过来的一脚,抓着脚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拉。绿谷出久双手被缚,又惊又怒又羞耻,一脚踹出未中又出另一只脚,同样被爆豪轻松写意地抓住。这里固然有绿谷出久自己没太认真的缘故,但被爆豪一脸挑衅地拦下果然还是太气人了。爆豪把肉棒又一次顶进绿谷出久后穴,绿谷出久本想骂人,被这一下顶得差点咬到舌头,眨掉眼角的水汽忿忿道:“嗯……小胜……你混蛋……!”
爆豪恶劣地笑了一下,发梢上的汗随着他的前后摇晃滴落下来砸到绿谷出久嘴唇上。
“你要是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脚也绑起来。”
绿谷出久这次进入状态更快,嘴上还在喘息的缝隙七零八碎地骂骂咧咧,但是身体倒很诚实地又被爆豪操硬并操射了。这次绿谷出久射得有点早,而且射完之后精神就有些萎靡下去,爆豪知道他是真的快不行了,刚才倒也不是全然的欲拒还迎。于是爆豪决定速战速决,把绿谷出久手腕绑带连接床头的部分解开,在他的惊喘声中一把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让他坐到自己大腿上,并让他双手就着还绑在一起的状态从头上套下来搂住自己的脖子。绿谷出久这会儿已经完全没力气了根本跪不住,屁股里含着爆豪的肉棒一个劲往下滑,肉棒一点点进到最深,顶得他直流眼泪。爆豪抱着怀里的人坐着操,借着重力一下一下都操进怀里人身体最深处,最后低吼着在他体内射了最后一回。
爆豪射完的时候绿谷出久已经半昏过去了。爆豪把人放倒在床上,下体从他后面拔出来,然后给他松了手上的绑,又抽纸巾给他简单擦了身上尤其是下体的各种粘液脏东西。他捞起被子给绿谷出久盖上,然后光着身子踩上拖鞋去浴室放了一浴缸水,两人大战了两个多小时,热水器都重新把水烧热了。
绿谷出久半梦半醒地感觉自己又被爆豪抱到浴室里泡进浴缸,本来昏昏沉沉间想小胜这混蛋该不会还要在浴缸里来一回吧,但后来意识比神志更早地背叛了他,他昏睡了过去,也无从知晓爆豪有没有趁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睡奸自己。
爆豪把两人都打理好,尤其是射进绿谷出久后穴里东西全都一丝不苟地清理了出来,防止他第二天起来发热,不然到时候跑前跑后伺候受累的还是自己。主卧已经被他俩造得完全不能睡人了,爆豪懒得收拾,干脆把人抱到二楼客卧去。绿谷出久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轻轻发出一声鼻音,脸颊还是红扑扑的,一脸醺然的春色。爆豪甩掉拖鞋躺到他身边,钻进被窝把人捞到自己怀里,又摸过他一只手在自己手里捏来揉去地把玩了一会儿,最后郑重地一根手指插一个指缝地十指交扣好。
存在抹消的白光前他们没能拉住的手;
在新宿车站他们被人流挤散没能拉住的手;
出道那一战的最后急救室门口没能相击的一掌;
毕业最后的圆阵没能交叠的双手;
高三的生日会最后把人扔出家门又反悔时没能拉住的手;
高二的体育祭颁奖式时没能握住的手;
国中从天台上纵身一跃的人从他指缝间溜过去的手;
小时候无数无数次对方伸过来而自己拒绝的手
……
他们在真实和虚幻、现实和梦境之间失之交臂了千千万万次,只是命运对他们两个都太过偏心,在一万次失之交臂之后,依然还是给了他们第一万零一次的机会让他们彼此紧紧抓住。
而这一次,爆豪胜己再也不会放开了。
尾声:
爆豪胜己也很疲倦,只躺了一小会,就被身旁酣睡的人平稳的呼吸声勾出了睡意。他从被窝里抬起没跟绿谷出久十指交扣的那只手,用一种堪称温柔的力道轻抚他红彤彤的侧脸,然后凑近过去贴上了他的嘴唇。那是一个丝毫不带任何情欲的、蜻蜓点水的一吻,可能轻到熟睡的人压根就感觉不到。
他用一种“我认输了”般的语气叹息着轻声说:
“绿谷出久,我喜欢你。”
然后就把头埋进绿谷出久颈窝沉沉地睡了过去,却没看到绿谷出久闭着的眼睛边,一滴晶莹的水滴从他眼角飞快地流了下去。
真·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