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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还在路上。我知道大家关心小D怎么样了，谢谢你们！他恢复得很好，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啦，”迪克冲着手机屏幕眨了眨蓝眼睛，随即把目光投向镜头外，“嗨提姆，这里！”镜头乱晃失焦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又重新回到画面中，搂着一个同样是黑发蓝眼、但矮他很多的青年，“嗨，”提姆笑得有点甜，“我等不及要进去看望我们大病初愈的小弟弟了。”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进医院电梯，直播间卡了半分钟，然后观看人数终于稳定在一个恐怖的数字。
前两天和杀手鳄的搏斗中，达米安不幸呛水了。和盘踞在下水道里的反派战斗很难避免这种情况，他也没什么不适，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插曲。第二天公益晚宴的前半段也无聊得可怕，批准入场的记者相当多，达米安只能一直跟在他哥哥身边，听虚伪的德雷克和虚伪的大人们互相吹捧，要么毫无营养要么双方都口腹蜜剑。很多人都只是在开场时简单奉承两句达米安，然后就把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他哥身上，达米安对此嗤之以鼻，唯一让他强烈不满的是有些老太太会为老不尊地掐他的脸，这时候德雷克就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笑。
达米安没想到他在这时候突然晕倒了。提姆正在和一对年轻的夫妇交谈，达米安拦停从身边经过的酒侍，拿了一杯递到他眼前——这对喋喋不休的夫妇的嗓门真是尖细到让人难以忍受，有人得出面结束这场耳膜的灾难。“哦！谢谢你，达米安。”提姆终于把眼睛从这两只鸭子身上移开，看向弟弟，达米安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完全陌生的感激。下一秒，达米安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失去意识前他只来得及听到那对夫妇刺耳的尖叫和紧随其后的一阵快门声。
布鲁斯韦恩的亲儿子在慈善晚会上突然晕倒的大字词条和照片在当晚就冲上了趋势第一，爱看热闹的哥谭人纷纷在韦恩家各位的社交媒体下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担忧。醒来的达米安被布鲁斯用很关切的眼神看着，这让他有点脸颊发热，父亲和他保证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哥谭的下水道让他有点感染，他只需要做一个胃镜手术，不过得让记者报道一下他恢复健康的样子平息哥谭人对韦恩大小事的热情。
开直播是个坏主意。
开直播是个提姆·德雷克式的坏主意。坐在蝙蝠电脑前的提姆听到布鲁斯的话头也不回，幽幽地提出了这个“Z世代”的想法。布鲁斯沉吟片刻就同意了，达米安虽然很不爽，但这感觉总比刚做完手术记者进医院冒犯他来得要好。他后来怀疑这是提姆对趋势里铺天盖地的，他扔掉酒杯、试图扶住达米安的惊恐脸新闻图的报复，但无从考证。
时间回到现在，兄弟俩拉开门走到病床边，提姆走到床的另一边，迪克翻转了一下镜头，好把他的两个小弟弟都收进画面里。提姆穿了一件暗红色的高领毛衣和蓝色牛仔裤，病床上的达米安则是一身病号服，靠在床头，此时正十分反常地盯着他三哥看。“小D，你感觉怎么样？”迪克放大了一点画面，眼睛越过屏幕看向安静的小病号。没人说话，提姆微笑地看着眼前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达米安，心里有点发毛：“呃…他看起来挺好的？”
“……达米安？”
“……你是谁？”
还没等两个哥哥开始暴风思考全麻手术对未成年大脑的损伤，达米安再次语惊四座，
“你很好看，我们应该结婚。”
提姆脸上礼貌又带点兄长关切的微笑彻底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