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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12-22
Words:
2,957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20

【我/魏嘉莹】天亮以前

Summary:

2015年环岛现背
现实不严谨🈶
ooc🈶
标题算是乱取的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Work Text:

「我犹记得,恁两个囡仔关系上好啊⋯」
耳边声音几乎听不清,只有阿嬷温柔的台语环绕着,环绕着,连同前一句一起———「隔壁的妹仔转厝了哦。」
她摘下老花镜,颤颤巍巍站起,惹得一旁切菜的妈妈赶忙小跑来搀扶。
「她不是在台北吗?」我听见自己开口。
「是说环岛还是什么,回来一趟,唉唷,阿母你麦着急⋯」
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在我冲出门时,她靠在大门外的墙壁,双手将可乐罐举远,皱着眉拉开拉环,见无事发生才收起手,放到嘴边猛灌一口。十月,说是入秋,太阳却还是固执不肯弱去,于是刺得双眼眯起,她仰头,闭上眼,两颗汗滑过脖颈,融化在肩膀。
「小魏。」我开口。
「我以为你不在家」她动作一滞,侧过头,目光短暂与我交汇,又很快移开,轻轻勾起嘴角,而我们心知肚明那个笑容的含义。

这个笑,从六岁到二十五岁,暂停了时光,拨回了岁月,一个纯粹的年纪。那是连智能手机都不存在的年代,记忆里咸涩的海风吹凉了夏天,细沙黏在膝盖上的触感历历在目,我们堆起沙堡,从缝隙里偷看海岸远处。
她在脸上抹了一把汗,说想喝汽水。
于是我们跑回家,将手伸进沙发的缝隙,或是趴在桌子下,床底下,半个身子探进去,翻遍每一个角落。
蛤,怎么只有十块而已。
啊,我昨天翻了六十五块买漫画。她迎着我的眼神傻笑,挠挠头。
最后,我只能从小猪扑满里拿了几颗硬币,被她拉着跑到巷口的柑仔店,在冰柜里挑出一瓶可乐,又选了两包零嘴。
欸,是我付钱欸。
我还想抽个奖⋯
那个夏天,她还是挑了两张奖券,中奖了吗?我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双手合十向天,认真祈祷撕开来是五百块的模样。

给你看个东西。
她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把木吉他静静躺在里面,音板上粘着几只宝可梦贴纸,和一两道不明显的划痕。
哪来的?
我爸送我的啦。
她抱着琴,轻轻拨了几个弦,细小的杂音在琴箱里共鸣,她乔了乔手势,按得更紧,音符终于明亮起来。
怎么样?
她朝我扬眉,说着才刚学一天而已喔,就可以弹歌了。
我坐在地板,靠在床边,听她断断续续的和弦,一遍遍乔着手势,到后面摊倒地板上,抱怨着手好痛喔,好像破皮了。那天后来的时光,我们就这么一坐一躺的,看到太阳都快落山,远处两声犬吠,惊扰了初春未成熟的新芽,催熟了刚冒头的悸动,也短了硕果的生长周期。
我问她,痛为什么还要弹,不弹又不会怎么样。她说,因为很酷啊,弹吉他超帅的。

果实进入成熟期的最佳证明,是她终于开始学着爱惜乐器,在小小的教室里抱着擦拭指板上的灰尘,窝在大大的灰色卫衣里,蜷成一团。
你是不是又没吃饭。
我手搭在她脖后,手掌上颈椎骨的触感,隔着皮肤传来,好瘦啊,怎么会有人都不长肉。
忘记了啦。
她满意的看向光洁如新的琴身,朝我挑挑眉,还不忘勾起一边嘴角,满脸臭屁样。头发有些长了,在她低头时会挡住眉眼,只看得真切鼻梁与双唇,和她鬓角的碎发。
该剪头发了耶。
话语不受控的从唇齿间滑落,事实上,原本该冒出的,是完全不同的字词,思绪在大脑拐了个弯,蒸发在出口前一秒。拼命抓住的,最后还是流失在手心,那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她,在她抬头看向我时。
浏海挡住她的眉毛,痒得她抬手拨弄。
是喔,晚上去好了。
不知为何,我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没有原因,没有预兆,连我自己都未曾想过的举动。她耳尖泛起微红,同思绪一样难以捕捉,却仍留下一点痕迹,等待另一个主角的发现。
就像我们都在等待,采摘期的来临。

阿妹仔又来啦。
阿嬷抬了抬眼,低头继续用两根棒针钩织着浅蓝色的毛线,记忆里永远的模样,阿嬷永远坐在那里,桌上摆着一杯热茶,时至今日,她依旧坐在那个沙发,编织着童年。
我点点头,她跟在我身后随我进屋,门关上的瞬间,世界自然而然的隔绝在外,不由人在意,我们躺在床上,连融化到消失也坦然接受。
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想弹吉他。
沉默着,也许是沉默到难以忍受,她反问我。
你呢?
没想好。
甚至没想好要不要长大。
是如此,在某些瞬间,人总会忘记时间,即使时间只是人类的臆想,却总归是会流逝的,所以如果主观可以选择,我愿意停止一切,死在那个下午。
一切早已难寻痕迹,怎么开始的,又怎么结束的,没人知道,只是反应过来时,我已俯在她身上轻轻舔舐着她下唇,而她双唇微张,任由我含住。我们交换着基因的一部分,叶梗终于松落,是摘去,还是由它落下,彼时,也都只想品尝成熟正好的香甜,于是我将硕果放入手心,在表皮留下齿印,吸允着预谋已久。
忘了要长大。
指尖的舞蹈总带起一阵轻哼,被窝下藏起不为人所知的秘密,从此,岁月有了足以用来描写的东西,才明白渴求已久的,不过是相拥,不过是舌尖勾勒出她的形状,听她喘息渐浓,不过是在某一个瞬间颤抖后,又归于平静。
忘了要变老。
忘了终有一天,会腐烂在清晨的雨里。
好在曾美丽过。

我们在茄冬树下接吻。
她背靠着树干,拽着我的衣角,而我们默契的没有拥抱,只是相互依靠,衣物摩擦。
这似乎是在所难免的,当身体记忆已先理智一步占据上风,我搂上她的腰,换来僵硬的阻拦。
有些事不过回光返照。
「回去了。」她抬手抵住我的胸口,坚决的意味,听不出更深一分的情绪。
原来叶片在花苞绽开前就已枯萎,捕获的,是否错觉?
而我们是否还有机会,从新疏理枝叶的蜕变,在物是人非以前?

她还是决定留下吃饭,阿嬷的盛情邀约总让人很难拒绝。
实木餐桌自有记忆以来便承载着瓷盘与不锈钢盆,印象中越来越矮的桌脚,停在了十六岁的夏天,青春期的火焰渐浓到最热烈的顶端,可过去以后,只有浅熄的烛光,只有相顾无言的双眼。
「你按怎越来越瘦呐」阿嬷一个劲朝她碗里夹肉,嘴里念叨:「你囡仔时就袂爱食饭⋯」
她低头笑笑:「敢有按呢⋯」
「有啊」我开口,换来她的:「你又知道了。」
迟钝的甜味一瞬间蔓延心口,彷佛回到了最感到活着那年,新果正孕育着来日的丰收,我们还有无数的日子去浪费,还可以不顾一切的互呛打混,还可以⋯
我在桌下勾起她小指。
那么,如果可以,是否还能重新播种希望。
她拿筷子的右手僵了僵,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没有挣开,也没有握上。
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不推开我,像刚才挡住我那样。
手指不安分的得寸进尺,我拇指滑过她指尖的茧,轻轻摩挲着,直到将她整只左手放入掌心。
我们试着,捡起那颗烂果,不论结局如何。

锁门。
只来得及听见她短促的低声提醒,下一秒便淹没在铺天盖地的亲吻中,我将她压在门板,一手锁上门锁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轻靠在她的侧腰,这一次,换来的不是推开,而是她双手抓上我的背,几乎揉碎在怀中。
牙磕过嘴唇,是谁的?我们无从得知,只有血腥味蔓延在口腔。在她仰头喘气时,啃上脖颈,留下一串温热湿润的红痕,我在她肩膀上留连,啃下一个个牙印。
「几岁了还盖章,小朋友喔⋯」她喘息着,揪紧我的外衣。
「我还可以盖在别的地方,你要试试吗」我护着她的腰,侧身将她推向床,整个人压上后背。
她轻轻笑起来,似羽毛挠过心上:「好哇。」
话音未落,我的手已沿着她腰线慢慢滑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碰皮肤,她微微挣扎,却没有拒绝,只泄漏一声轻哼:「怎么力气这么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贴上她锁骨,舔舐着方才的红痕,又刺出一串印记。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反手抓住我的手臂,指尖隔着衣物揪紧皮肤:「你轻一点」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得不似从前,像下一秒便要宣泄而出的脆弱。
我停下动作,看向她脖颈上的齿印,生出一股隐密的快感,拇指按压上去,微微使力:「帮我脱衣服。」
她随着我松开的力道翻身,指尖解开我胸口的钮扣,厚茧滑过,刺得人心痒。
体温交融,在束缚被彻底遗落在地板时,规则世界已隔绝在外,时针断裂,于是时间也不复存在,在这里,或者说在这个世界,只有我们。
不去思考未来与过去,就像未来与过去不曾存在,我们只沈溺现在,只感受汗液与基因相互融合,在某一刻,分不清谁是谁,谁曾是谁。
你是我,我也是你。
我啃咬着她大腿内侧,几乎是全身上下最柔软的部位,不及别处那般,瘦弱到害怕被折断,害怕一不留神便会穿透皮骨,留下伤痕。她将手穿过我的发丝,似有似无般抚摸后脑,是默许,或是⋯奖赏。
赶在那颗红果在彻底腐烂前,拆吃入腹。

世界末日前的狂欢。
我们靠在床头聊起从前。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她的话语传入耳中,暗示意味,任谁都能明白。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中午吧,天黑前到台南」
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也许在天亮前,我们还来得及思考何去何从,既使她早已有了答案,既使我也心知肚明。
最寒冷的时段,罪孽被连根拔起,旧叶还是固执,紧抱着枯枝。
再咬一口清甜,在天亮以前。

我会记得那个午后,她戴上头盔,扯高了围脖,回头看向我,在我叫住她的瞬间。
欸,等你某天开演唱会了,记得给我留一张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