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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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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2-24
Words:
9,94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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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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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

【双关/年下】有心无心

Summary:

年少时期,兄弟间有心无意的互相勾引。
一发完,R18预警,是双关还是小白和邰林时期的故事。
他们在我的故事里永远都是幸福的。

Work Text:

-1-

关宏宇每每回忆起95年的夏天,首先会想起那年的热。整个7月津港就没下几场雨,城市到处都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午间的新闻广播里,农民在反复控诉干旱的田地、歉收的庄稼和杯水车薪的政府补贴。

然后他就会想起关宏峰。当时他们18岁,正值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他成绩差,在高二的最后一个学期被分到了差生班,他们班级都是连大专都考不上的,被学校打包处理到一起。而他哥理所应当地分到了全校唯二的两个优等生班,校长给这两个班取了个特别土的名字——尖刀班。

差生班的学生是没人强制你上课的,老师来讲课也是走个拿工资的流程,听不听课都随便。下课铃一响,别管知识点讲到哪,老师夹起教案就会走人,所以教室里总是空空荡荡的,只有零星的几排桌椅和零星几个无所事事的学生。关宏宇的座位固定在后门边上,反正也没人跟他抢,所以只要一下课他总是比老师还早跑出教室的那个。

他算是差生班的异类,别人都出去打工赚钱或者去游戏厅挥霍青春了,他每天按时按点上课,别管是在睡觉还是在抠手指数蚂蚁,反正一堂课也没落下过。

他也烦啊,每堂课四十五分钟熬得命都快没了,但能怎么办呢,谁叫他想见他哥。

-2-

差生班的教室在一楼,校长为了不让其他班的学生打扰优等生,独独弄了两间教室放在四楼。所以一下课,关宏宇就逆着人群往楼上跑,他需要跑得很快,一步迈两个台阶,才能在十分钟的时间里穿过海水般的人潮跟他哥短暂地见一面。

实在是太热了,关宏宇红着脸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从发根流淌进衣领里。今天尖刀班的后门没开,他等了一会儿,才抓到一个从前门出来上厕所的学生。

“哎同学!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关宏峰。”关宏宇笑着对女孩说。

女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半拉身子探进前门,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关宏峰!你弟又来找你了!”

关宏宇朝女孩道谢般点了点头,双手插兜,心满意足地等了一分钟,才等到他哥出来。

关宏峰虽然跟关宏宇长得一模一样,但其实这个时候很少有人能把他俩认错。关宏宇的皮肤被太阳晒黑了点,头发有些短,往两边梳,发尾搭在耳尖上,故意只打了左边单侧的耳洞。他长的好看,又很爱笑,就像是学校里的港星。关宏峰每天坐在教室里,皮肤是透白的,带着少年独有的细腻,头发在眉骨上方一点,就很随意地松散着,眼神永远是淡淡的水色,举手投足间都是生人勿进的冷漠。

“哥,你怎么这么慢,课间就十分钟,我来找你一趟容易吗?”关宏宇凑到关宏峰眼前,盯着他哥微微发红的眼睛,笑嘻嘻嗔怪着说。

“你干什么来了?”关宏峰觉得他弟靠的太近了,把关宏宇推开一点。

对啊,他干什么来了?关宏宇一愣,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他哥吗?想你肯定是个理由,但站在教室门口说,他怕他哥一怒之下再也不让他来了。

“嗯……就、就来看看你,你昨晚被热得没睡好,我来看看你精神怎么样。“关宏宇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关宏峰似乎叹了口气,但表情没有一丝波动,说:“你要是不来,我还能趴桌子睡会儿。“

关宏宇被他哥说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就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关宏峰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关宏宇身上,他弟的脸颊还带着激烈运动过后的潮红,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气还没喘匀,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整个人像个电阻一样散发着浓浓的热气。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关宏峰状似冷淡地说,”你也不要动不动就往四楼跑了。”话音刚落就要转身回教室。

“哎你别走啊!”关宏宇急了,这才说了几句话啊,上去就抓住了他哥的手腕。

学校给尖刀班配置了珍贵的两架风扇,因此他哥的皮肤是凉的,手腕带有盛夏里独有的凉滑,握在热腻的手心里,像抓了一块柔软的玉,关宏宇抓了就不想撒手了。

关宏峰被他弟拽地趔趄了一下,刚要回头发火,就瞄到他弟大敞四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一条细长的红痕。

关宏峰的视线飞快地躲开了,在学校里被色情的画面击中会让人尤其狼狈。他轻轻把手腕从弟弟的手里挣脱出来,微蹙着眉头,声音愠怒中带着一点局促:“把衣领系好,校服穿成你这样,你是街溜子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这不是时髦嘛!”关宏宇冲着他哥的背影不死心地喊了一句。

“呦!宇哥,又被你哥骂了?”旁边走过一个他哥的同学,跟关宏宇有几分交情,嬉皮笑脸地打了关宏宇后背一巴掌。

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关宏宇骂了他一句“还不滚回去上课”,又一边系领口的扣子,一边像个异类一样逆着人流往楼下走。像一条溯回的鱼,迎着激浪只为游回自己的池底。

再次回到该死的座位,短暂的见面熨帖了关宏宇内心躁动般的褶皱,却也让等待变得更加漫长和煎熬。关宏宇把下巴搁在书桌上,抬着眼一眨不眨地看教室上方挂着的时钟,数着秒针与分针的一圈圈追逐。

还是热。关宏宇舔了舔起皮的嘴唇。他还是在想他哥,想刚才那个男生的话,心说你想让我哥骂你,我哥还不愿意呢。

-3-

关宏宇是很听他哥的话的,他哥说想休息,他真的就再也没去。午休的时候,关宏宇挣扎了一下,要不要去找他哥呢?转念想起他哥略显憔悴的脸,就想着算了,他哥学习起来没日没夜,中午还是让他趴桌子睡会。

每天早上,妈妈会准备好兄弟俩的盒饭,放在两个人的书包里。关宏宇把饭和菜扒拉地一口不剩,然后拎着饭盒和筷子去操场上的水池里刷碗。刷完再用凉水洗一把脸,坐在水池旁边的柳树下吹风乘凉。

柳树是最不值钱的树,因此学校沿着围墙种了好几排,俗话说命贱所以好养活,这几排柳树就算是没有雨水也长得最是茂盛,长长的枝条随着风飘荡摆动,远远望着像女人晾在衣架上舞动的绿色头纱。

让关宏宇在意的是,每排柳树下,都有几对穿着校服的情侣在乘凉,有的靠在一起聊天,有的直接躺在地上睡觉,还有一两个胆子大的会接一些一触即分的吻。

他心里难免羡慕,也难免失落,他想跟他哥接吻,更想跟他哥做爱。他想得浑身发痒,少看他哥一眼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但关宏峰跟他不一样,他哥是要考大学的,接吻和做爱在高三这个敏感的时期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关宏宇琢磨事琢磨得脑袋发晕,左脸突然贴上一块冰冰凉的东西,把他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女生梁淑文拿着一冰棍儿贴他脸上。

“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到。”梁淑文把冰棍儿递给关宏宇,毫不客气地挨着他坐下。

关宏宇嘴里含着冰棍儿含糊地说:“热的,脑子发懵,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来办点手续。”梁淑文说,“我爸说能给我弄到一中专里面去念书,出来能当个小学老师。”女孩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她家境好,爸爸当官,抽的烟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女孩抽出一根叼在唇间,用打火机把烟点燃。

“你这打火机不错啊。”关宏宇三下五除二就把冰棍儿吃完了,他靠着树干支起一条腿,歪过头揶揄着说,“梁老师——”

“少跟我贫。”梁淑文杵了他一肘子,“你试试这个烟,薄荷味的,抽完嘴里嗖嗖冒凉风。”说着给关宏宇递了一根。

关宏宇轻咬着烟嘴,想点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忘带火柴了。突然心里猛的一惊,有种大梦初醒的恍惚感,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抽烟了?

好像是有几个月了,时间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了。

之前偷着抽烟,被老师骂,被父亲打,就是怎么戒都戒不掉。也是奇怪,自从跟他哥搞上床之后,居然连烟都不喜欢抽了。

关宏宇有些失神,关宏峰不喜欢接吻的时候他嘴里的苦味,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烟戒了,只不过另一种名为关宏峰的瘾开始登堂入室地霸占他。

“关宏宇,你怎么打算的?毕业后去干什么?”梁淑文没发现关宏宇的异常,问他。

“我啊……”关宏宇咬着烟玩,细长的烟卷在关宏宇齿间上下摆动,他随意地说:“没想好,什么赚钱我就去干什么。”

女孩沉默了。他看着关宏宇颌线分明的侧脸,还有他亮亮的眼睛和略带笑意的嘴角,问出口的话像要碎在夏日的暖风里:“那你要不要跟我去同一所中专,我去求求我爸……“

关宏宇闻言慢慢转过头看她,带着不可置信的怔愣。女孩没敢看他,她表情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但还是被关宏宇捕捉到了她的紧张。这一瞬间,关宏宇感觉自己好像在照镜子。

他想起不久前,他趴在关宏峰汗湿的背上,去吻他哥侧颈上的两粒痣,两个人兴奋到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伏在他哥的耳畔颤抖着说:“哥,我重读一年好不好,到时候你帮我去考试,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上学了。”

关宏宇一想到这,思绪就停了,因为满脑子都是他哥当时转过脸瞪他的那一眼。

关宏宇耳尖发热,他别过头,掩饰着说:“别了别了,就我这德行去教学生,这不耽误祖国的花朵吗?再说,我也根本不想上学。”

关宏宇的拒绝带有他天生的温柔,他也没忍心去看梁淑文的脸。

梁淑文咬了咬嘴唇,快速地隐藏好自己失落的情绪。她站起身,一把夺过关宏宇嘴里的烟,烟嘴都被他咬扁了,她也没嫌弃,就跟以前很多次一样,潇洒地把烟点燃。

关宏宇瞪着眼睛,坐在地上一脸懵地看她。梁淑文猛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出一大口白雾,弯下腰笑嘻嘻地拍了拍关宏宇的肩膀。

“小关啊,就你这个傻样,还赚钱,别稀里糊涂被警察叔叔抓了就行。”说完怕关宏宇暴起,转身大笑着跑远了。

-4-

晚上十点,下了晚自习,关宏峰和关宏宇会一起骑自行车回家。路上的十几分钟是一天中最惬意凉爽的时刻,所以通常关宏峰会故意把车子骑得很慢,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偶有一两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关宏宇一般会跟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一路的话。

但是今天关宏宇发现了他哥的反常,关宏峰两条腿把自行车蹬得飞快,关宏宇在后面喊他,他也装作听不到。每次关宏宇要撵上,他哥都会把车骑得再快一点,关宏宇骑的是老式的二八大杠,他哥骑的是家里买的新款,任凭关宏宇把二八大杠骑的快冒烟了,他哥还是在视线里离他越来越远。

怎么了这是?关宏宇想不明白,于是就简单粗暴的把原因归结于学习学太累了懒得理他。

两人你追我赶地回到家,父母已经熄灯睡了。他们家的平房一开始只盖了两间屋子,进屋便是宽敞的厨房,再往里走是明亮的卧室,里面有一张很大的土炕,小时候一家四口全睡在上面,后来兄弟俩长大了,关图安就把厨房另一侧连着的冬天存放煤柴的小屋收拾了出来,里面狭窄到只能放一张上下铺、一个置物架和一张床边桌,因此厨房吃饭的大圆桌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关宏峰的书桌。

关宏峰回家也没搭理关宏宇,他把书本拿出来,伏在桌边开始复习今天授课的内容。他们家没有电风扇,关宏峰热得上半身只穿一个白色的跨栏背心,背心被水涤洗的次数多了,白色的布料变得松松垮垮,薄到甚至能透出皮肤的肉色。

关宏宇坐在他哥侧面,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他哥身上扫荡,或者说他哥对他的注意力存在一种致命的吸引。关宏峰的后背是挺拔笔直的,皮肤泛着一层微湿的光亮,颜色浅淡的乳首埋在牛奶色的布料下,随着他写字的动作从侧面被关宏宇窥视得一干二净。

关宏宇口干舌燥,坐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抄起苍蝇拍,围着屋子打让人心烦的苍蝇和蚊子,一时间厨房响起响亮的噼啪声。

关宏峰忍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抬头喊他:“关宏宇!你书看完了吗?复习完了吗?过来坐下。“

关宏宇抿了抿嘴,老老实实地回去坐好,从他哥放在桌子上的一堆书里随便抽出一本,装模作样地打开翻看,没看几分钟就又趴下了,用手指轻轻戳他哥放在桌上的小臂。

“哥,你理我一下,你是不是累了?”

“不累。”关宏峰的眼皮抬都不抬,面无表情地说,“你好好看书。”

关宏宇露出一个坏笑,语气黏黏糊糊地答:“书哪有你好看啊。”

关宏峰的脸色突然变的很难看,他心里烦躁得很,眼睛看到的知识都不过脑子,关宏宇轻浮的玩笑就是在热油上拱了一把火,他没好气地回:“这些话你用来搭讪女同学我管不着,你犯不着跟我说,我嫌恶心。”

关宏宇这一下被他哥骂懵了,他赶紧坐起身,就像被父母批评的小孩一样为自己辩解:“我什么时候搭讪女同学了?哥你别冤枉好人啊,我这一天天的哪一分钟想的不是你。”

关宏峰冷着脸转过头,他就是越生气,脸色就会越冷,看着让人不寒而栗。他直直地盯着关宏宇,质问道:“关宏宇你现在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我中午吃完饭去找你,你不在教室,我问你你去哪了?“

关宏峰当然知道他去哪了。四楼的视野很好,足以让他看清楚他的胞弟跟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孩有说有笑地分享同一支烟。

关宏宇被他哥问得哑口无言,一时间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就是理不出个头尾来。关宏峰把他弟的手从自己手臂旁边扫开,拧着眉头低头又翻了一页书,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关宏峰生气了,而且是真的生气,跟平时恫吓他的那种假生气不一样。关宏宇洞察他哥的情绪是印刻在基因里的本领,他不会念书,但这不能代表他傻,他把他哥刚才说的话放在嘴里反复地咀嚼,想了一会儿便想明白了。

这种情况下,辩白自然是无力的。

关宏宇伸出手拽了拽他哥背心的衣角,他哥不理他他就又拽了两下。

“哥,你误会了,我又不喜欢她。“关宏宇心跳变快了,他脸上微微发烫,眼神却很坚定地盯着他哥的眼睛。

他鼓起勇气,轻声而清晰地说:”我只喜欢你。“

关宏峰演算公式的笔停下了,他全身仿佛都陷入了一场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厚厚的情绪,一时间争前恐后地塞满他的身体。

他无声地看着关宏宇,他弟的脸、脖子和肩膀都已经烧起来了,眼神却是清澈而明亮的,迎着他的目光整个人没有半分的退缩。兄弟间的告白本应在这个家中让氛围变的极其吊诡,但关宏峰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他弟卷入了热带洋流。

“宏宇。”

“嗯?“他弟挑挑眉。

“以后这种话,在家里就不要说了。”关宏峰的脸在白炽灯下变得异常温和,他轻声说,“你困了就去睡觉吧,别等我了。”

关宏宇鼓胀着腮帮子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他扒拉了两下头发,无奈只能顺从地说:“好吧,那你也别熬太晚。”

卧室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关宏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想继续演算他没做完的数学题,结果仔细一看,满满一页纸的辛苦演算,最后X=后面竟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写上去的三个字。
关宏宇。

关宏峰慢动作般倚到靠背上,灯光透过稀疏的刘海刺得他眼疼。

很小的时候关宏峰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大多数的东西都是需要去交换的。比如他需要用他的时间和精力,去换几张优异的成绩,再用成绩去换一个不错的工作,再用工作去换他父母安稳的晚年。

但这个世界留给了他一个万中无一的仁慈,给了他与生俱来的关宏宇。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他弟就能像个圣人一样捧给他完整的一颗心。

关宏峰把那一页纸从本子上撕下来,他没有把他弟的名字涂黑,也没有划掉,只是安静地在另一页纸上重新推演了一遍。

-5-

关宏宇躺在下铺,眼睛盯着上方床板上的纹路,上面有几处几年前他画在上面的火柴小人。

最开始是关宏峰睡在下铺的,但他总是嫌弃关宏宇没脱脏衣服就躺在他的床上,弄脏他的床单,于是就换到上铺去了。初中的时候两个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吵架,关宏宇吵不过他哥,就晚上睡觉的时候在下面踹上铺的床板,把他哥气到飞下来掐他的脖子揍他的脸。

关宏宇失笑,他以前为了搏一点他哥的注意,好像真的干了不少傻事。

墙上小小的气窗吹进来几缕干爽的夜风,关宏宇热了一天,被夜风吹得舒爽至极,他就这样想着以前的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了没多久,关宏宇就被热醒了。梦里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身上缠了一条炙热的鲶鱼。他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的灯已经熄了,他哥仰躺着睡在他旁边,也真是没跟他客气,一个人就占了床的一大半,手脚都伸展开,半个身子都压在关宏宇的身上,只穿着洗泄了的白背心和平角内裤。

少年的情潮总是来势汹涌,关宏宇小腹里的那团火瞬间就炸了,恨不得立马扒了他哥的内裤把人操醒。他脑子里天人交战,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他哥的清梦,就只能在心里暗骂自己,你哥都累成这样了你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关宏宇你还是人吗?然后扇了自己两个意识流的巴掌,轻手轻脚地翻过他哥,打算去他哥的床上睡一宿。

关宏宇一只手支在关宏峰的身侧,刚要挪腿,手腕处就被人冷不防地握紧了。关宏宇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正对上他哥一双没有分毫睡意的眼睛,带着化不开的墨色,雁翅般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抖。

关宏宇没出息地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宏宇。”关宏峰的声音轻得像是夏夜里飞到指尖的虫萤,“你想做吗?”

关宏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覆了上去。

黑暗里关宏宇找到他哥的嘴唇比吃饭喝水还要轻车熟路,一开始就带着股狠厉,把关宏峰柔软的唇瓣放在齿间啃咬研磨,舌头抵在他哥的牙关处,让关宏峰的嘴微微张着,他再密密实实地贴上去,贪婪地把甜蜜的唾液全部吮到自己的嘴里。

两个人吻得水声渐起,关宏峰被他弟又啃又咬又吸,不仅嘴唇发痛舌尖发麻,大脑都有些缺氧眩晕,关宏峰把小臂环上他弟的脖子,用手指轻轻拽他弟微长的发尾,想要分出一丝缝隙,却被他弟会错了意,左手托着关宏峰的脖子吻得更深更重。

两具火热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磨蹭着,两个人的性器都明显有了反应,隔着薄薄的布料有意识地互相摩擦,关宏峰和关宏宇都不免被激得皮肉痛痒。关宏宇的手顺着衣摆下沿伸进关宏峰的背心里,手掌擦过他哥紧致的腰侧,揉捏他哥软弹光滑的胸肉,关宏峰想要后撤却被压死在床单上动弹不得。

关宏宇气喘吁吁地放过他哥红肿的嘴唇,两个人粗重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关宏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哥的双眼,拉着他哥手放在自己的裤腰上。

“哥,帮我把裤子脱了。“关宏宇伏在他哥耳畔命令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关宏峰躺在他弟身下,没一秒钟的犹豫就将自己亲弟弟的睡裤连带着内裤一并扯下。关宏宇怒胀的阴茎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戳在他软绵的大腿根上。

关宏宇甚少见他哥像今天这般主动,被他哥勾得魂都要没了。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套头睡衣,又把他哥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背心从上至下扒到腰处,连同那条碍眼的内裤一起扯掉扔到床尾和地上。

两个人终于赤裸裸地攀附在一起,皮肤贴着皮肤,大腿缠着大腿,性器间毫无阻碍的碰触让兄弟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关宏宇的理智要被他哥不受控制的轻喘烧干,嘴唇贴着他哥咸湿的脖颈就吻了上去。

“宏宇!“关宏峰尚有一丝理智,在他弟咬得更凶前把人推开一些。

“会留下印,我明天还要上课。”关宏峰托着他弟弟的脸,用手轻轻拂去弟弟脸颊上的汗。不能亲脖子,不能射在里面,这是关宏峰给关宏宇订下的做爱的规则。关宏宇无法,只能委委屈屈地撇了撇嘴,顺着哥哥的脖子一路舔到胸前,在关宏峰身上留下一道黏腻银亮的水渍。

关宏峰的乳首早已挺立起来,关宏宇凑上去,湿热的鼻息喷在上面,一阵酥麻感迅速爬上关宏峰的脊椎骨,关宏峰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床单。关宏宇用鼻尖蹭了蹭圆润的肉粒,然后一口含在高热的口腔里。

关宏宇觉着自己大概是被他哥下了什么蛊,这个地方他已经吃过无数次了,但每一次含在嘴里都像小孩第一次吃奶一样欲罢不能,非得要吸出点什么东西才能罢休。关宏宇把他哥的乳粒吸得啧啧作响,他喜欢把乳晕叼在齿尖,再用舌尖去卷那颗脆弱的肉粒。关宏峰的下面早就硬得发胀,他想要伸手去帮自己纾解,却被专心吸他的关宏宇一巴掌打开,关宏峰有点气急,便打开自己的双腿,将弟弟纳入到腿间,他慢慢地抬起一条小腿,勾在弟弟窄劲的腰侧。

关宏宇猛地抬起头,多余的口水还色情地堆积在他哥的乳尖上,关宏峰歪着头睥睨他,表情还是一贯的不动声色。关宏宇被他哥看得牙根痒痒,也没去拿压在枕头底下的凡士林,两根手指放进嘴里沾了沾自己的唾液就往他哥的身下探去。

关宏峰的股间也是汗湿的,关宏宇扒开股缝,手指刺到软嫩的穴口后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缓慢的把微凉的口水在外围一圈圈涂匀,感觉他哥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后就直接把两根手指插了进去。

关宏峰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被侵入的前期的不适感,很快这种不适就被酥麻的快感冲淡。他弟的手指在他的后穴不停地扣刮、分剪,指根撑开穴口的褶皱,指腹摩挲着穴壁,一寸寸推开逼仄的肠肉,向更深处的穴心前进。甬道已经被源源不断的蜜水润湿了,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听得关宏峰脸颊发烫,他的身体已经太过习惯关宏宇,这种热烈的反应和期待不允许他面对他弟表现出一点伪装。

关宏峰身下的床单已经被穴水洇湿,关宏宇抽出自己裹满体液手指,随意在他哥小腹上擦了两下,让关宏峰另一条腿缠好自己,将胀硕的龟头抵在微微开合的穴口,沉下腰,一鼓作气地将整根插了进去。

“唔……”关宏峰的嗓子里泄出一声难耐的叫喘,这种被关宏宇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他在床上扑腾了一下。还没等关宏峰喘匀气,关宏宇就按捺不住,两只手兜着他哥的腿窝,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

深色的肉刃在可怜的穴道里快速地抽插,钝痛和快感交织着像他袭来,关宏峰觉着一股电流从小腹攀上,顺着血管爬满他的四肢百骸,刺激着他数以万计的神经末梢,关宏峰敏感的身体招架不住这种销魂蚀骨的折磨,他忍不住张开嘴,却不敢叫喊出声,他的视线瞥向不远处的木门,两扇门后就是对这间小屋里发生的罪恶一无所知的父母。

关宏宇托着他哥的屁股,饱满的臀肉填满他的指缝,关宏峰在颠簸中努力夹紧他的腰。他更加不受控制地向前压着关宏峰的身体,一下下凿到他哥的敏感点上。

“哈……哈……宏、啊……“关宏峰张着嘴,像一条离开水濒死的鱼,忍无可忍的喘息刚要泄出,就被他弟的吻封死在嘴里。

关宏宇操干得大脑昏聩,口中他哥的唇舌又是如此的香软,渐渐就失了分寸。他把关宏峰的大腿压向两侧,自己微微抬起腰,换了一种从上至下的角度打桩一般操进他哥潮湿又滑腻的穴道里。

“哥,你、你好紧……你快要我命了……“关宏宇胡乱吻着哥哥的眼睛、脸蛋和嘴角,神志迷乱地说一些下流话。他操干得太用力了,即便关宏峰能承受得住,老旧的床架也开始不堪重负,大幅度摇晃着撞击着墙壁,发出哐哐哐的声响。

沉闷的重击声混杂着肉体拍打的声音,听得关宏峰心下慌乱,他伸出手去抓他弟掐在他腿根的手,轻颤着说:“宏宇,轻一点……轻一点……“

他的嗓子因大口呼吸而变得干哑,落到关宏宇耳朵里就变成了一种喑哑的哀求。关宏宇脑袋似乎被重锤了一下,突然就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哥? “关宏宇边喘边担心地询问,“是我弄疼你了吗?”

关宏峰的腿根被他压得酸痛,一时间还没从浪潮般的快感中清醒过来,在关宏宇身下小幅度地倒气。

关宏宇看他哥没有回话,赶紧伸手探向床边桌上的台灯。

“你干什么?”关宏峰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弟的手腕。

“我打开灯,检查一下你……你下面是不是被我弄坏了。”关宏宇有些窘迫地回答道。

“不许开灯!”关宏峰的阴茎已经开始向外吐着透明的前精,就这样被他弟放置在浪潮的高点,关宏峰气得恨不得上去给关宏宇一巴掌。

关宏宇也觉得委屈,他也难受的不行,老二还在他哥体内硬着,看他哥又气愤又情欲高涨的脸,知道他没事便又准备欺身上去。

关宏峰害怕这种声音迟早会出事,他闭了闭眼睛,推着他弟的手臂让人坐好,关宏宇刚开始还迷惑地照办。关宏峰自己红着脸,分开腿跪在他弟两侧,体位的变化让关宏宇粗长的性器滑了出来,被关宏峰顺势握在手里。

“哥……”关宏宇有些看傻了,不敢相信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别说话。”关宏峰一只手扶着关宏宇的肩膀,一手将他弟弟的阴茎放进臀缝里,小心翼翼地寻着位置,在滚烫的前端接触到穴口时,关宏峰一咬牙便坐了下去。

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关宏峰没想到这个体位会进入的如此顺畅,一不小心就吃去一大半,铁棍一样的性器擦过一片陌生的区域,关宏峰觉得关宏宇在他体内就紧紧贴着他的肚皮,要被烫穿的感觉让他被钉在原处不敢动。关宏宇瞧见他哥略显痛苦的脸色,便把他哥的涨圆的阴茎握在手心里套弄,上面已经挂了一层凉滑的粘液,谁知关宏宇刚撸动了两下,关宏峰就腰一软直接把关宏宇的老二全部埋进了身体里。

这一下关宏宇差点没守住精关,被他哥的后穴咬得龇牙咧嘴。关宏峰从来都是不甘示弱的,他调整好呼吸,双手扶住弟弟的肩膀,开始浅浅地上下起伏。

关宏宇差点被眼前淫靡的景象灼花了眼,夜色中关宏峰朦胧的肉体在他眼前耸动着,他抬起头去看他哥的脸,关宏峰微微仰着头,眼角带泪的目光只在他眼底略微停留了一瞬,关宏宇就发了疯一样一口咬在他哥的锁骨上。

“关宏宇。”关宏峰皱眉吃痛,停下了动作,将手指插进他弟弟打绺的刘海里,把关宏宇的头从他胸前拉开。

“你要是再乱咬,以后也别想做了。”关宏峰声音喏喏地威胁他。

关宏宇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他挑了挑眉,凑上去亲了亲他哥的下巴,“关宏峰,在床上你还想教训我?你不觉得这种情况下你说出这种话,特别没有震慑力吗?”

关宏宇圈住他哥的腰侧,像狐狸般狡黠地说:“到底是我想做,还是你想做啊?”

关宏峰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关宏宇,就被他弟猝不及防地向上顶弄了一下,关宏峰一下子向前抱紧了他,他膝盖酸软,腰也没有力气了,全身上下的着力点都落在他弟手里。

关宏宇抓住时机,握紧他哥的腰,托着关宏峰坐在他的胯上操干自己。先前关宏峰自己只是浅浅地试探,现在关宏宇也没惯着他哥,把关宏峰搞搞托起,让阴茎正好卡在穴口,再松开手重重落下,整根拔出又整根没入般操干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哥。

床架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关宏峰伏在关宏宇的肩头上下颠簸,他咬紧下唇不敢哼出声,下体传来的快感越来越紧密和强烈,臀峰被拍打得即热又痛,关宏宇每一次都进得太深了,好像马上就要捅到他的胃里。快感像电流般一阵阵袭击关宏峰的大脑,他的腿根打着颤,阴茎不受控制地往外吐着前精,神志也被慢慢推至晕眩的顶点,突然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关宏峰彻底倒在他弟身上,两条细长的腿在床单上乱蹬了几下。

关宏峰在关宏宇的怀里剧烈地打抖,他四肢酸麻,脚趾蜷缩着,连勾勾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浓稠的精液全都射在了关宏宇的肚子上,关宏宇安抚似的一下下抚摸他光洁的背。关宏峰大口吸着气,眼前的事物都被眼泪打得模糊不清,他侧过头,关宏宇的耳钉一闪一闪地反着月色,像是妖精的眼睛般蛊惑着他。关宏峰意识倦怠,也没想太多,轻轻贴过去吻了一下。

关宏峰明显感到他弟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这个距离能听到关宏宇咬牙的咯咯声。

“关宏峰,你还是不是人啊。 ”话音刚落,关宏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自己被扑通一声压在床上,“我特么还没射呢!”关宏宇撑在他背后,扒开他的屁股就操了进去。

“小宇……别……”关宏峰惊慌之下喊了一声他弟弟的小名。

关宏宇被他哥勾得晕头转向,恨不得立马就射在他哥的穴里,却咬牙忍着,粗大热烫的性器又大了一圈,没有章法地胡乱往这具让他既爱又恨的身体内操弄。关宏峰软烂的穴口被他操的汁液飞溅,液体黏连的声音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交杂着。

关宏峰把脸埋在褥子里,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叫喊声,他想爬着向前逃走,刚挪了一下,就被他弟弟拖回来,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挨了两巴掌。他心中羞愤,却也只能任命般任由他弟在他麻木的穴眼里不知疲倦地进出。

他感到弟弟在吻他的后颈,在他耳畔一遍遍地喊他“哥”。关宏峰的大脑彻底放弃了思考,好像这种淫乱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这样放肆地做爱也没什么不对,弟弟射进自己身体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终于,在不知道被操了多久之后,关宏宇的动作停下了,身上淋漓的汗液一滴滴落在关宏峰凹陷的腰背上,他掰过关宏峰的脑袋与他接吻,在他的唇内留下一圈烙印般的齿痕,然后悉数射在他哥的腿心里。

折腾了大半宿,关宏峰已然没有力气收拾自己,关宏宇拿毛巾把他哥身上擦干净,又把掉在地上的睡衣内裤捡起来套在两个人身上,心满意足地跟关宏峰躺在一张床上。

他眯着眼,没什么困意,把他哥的手握在手心里玩他的手指,他哥大概是真的累了,一动不动地没躲开。

“哥。”

“嗯?”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射你里面啊?”

关宏峰在黑暗中犯了一个白眼,他弟的大脑构造好像比草履虫还简单,一天到晚只能想到这些跟交配有关的事。

关宏峰本不想理他,谁知他弟不停地用手肘碰他,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想让他睡觉。

关宏峰叹了口气,实在没力气骂他了,懒懒地回答:“等到你毕业后找到地方收留你这个白痴的时候,就可以了。“

End

 

彩蛋

一年后,关宏宇把武警部队的录取通知甩在关宏峰面前。

“什么意思?”

“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关警官。”

“不是考入警察学院就能当警察的。”

“但你肯定能。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跟我回屋。”关宏宇拉着他哥的外套把人往屋里推。

“你干什么?”

“干你啊,然后射你里面。”

“……关宏宇你脑子进水了?现在是白天!”

“放心,晚上还会射你里面。”

“关宏宇!你给我放手!……关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