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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晚上食堂有做豆皮,早在开饭前一个多小时就在队里传开,孙佳俊从隔壁泳道里探头,两秒钟之后就消失在水里,再出水的时候已经在闫子贝面前。
是有点被吓了一跳,好在他也习惯了,向后薅了一把自己烫过之后略长的头发一边熟练地满足着着师弟的分享欲,嗯,好的,我也想吃,好好好我去占座你去打饭,一套话说下来行云流水,其实和昨天中午得知食堂做了牛肉面的流程一模一样,但是孙佳俊满意地游走了,闫子贝扒着泳池壁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武汉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队里人一贯喜欢半截袖外面套羽绒服,脱了外套就是夏天,还有些半大的小伙子们甚至懒得穿外套,擦干净身子鞋一穿半截袖一套就往食堂跑,急得给自己身上套外套的孙佳俊要跺脚,门外彭彭喊说孙佳你怎么这么慢?!然后眼见孙佳俊一溜烟闪了出去,没忘叮嘱师兄说闫队记得占座位!
闫子贝——悠闲地穿好外套向外面走,本来冬天人就容易犯懒,再加上今天是难得的太阳天,顶着夕阳闫子贝眯了眯眼睛,然后好心情地拿出手机手动调焦拍了一张。
孙佳俊前段时间苦练摄影技术,连带着和他关系好的几个人都被拉着一起欣赏品鉴,一来二去带着闫子贝也开始对着花花草草树树拍。
拍完之后习惯性想点分享——直到看见孙佳俊的头像之后才想起来奥运已经结束,一会儿可以直接举着给孙佳俊看照片,其他人的话,闫子贝想了想,好像也不用分享了,他身边难得有几个喜欢记录生活的人,孙佳俊算拍的不怎么样但胜在爱拍的一个,王浩宇算专一爱猫的一个,汪顺算一天到晚拿着专业设备瞎拍的一个。第一个一会儿就能见,第二个精力太活跃发一张照片能聊一个晚上,第三个…
唉,第三个。
2.
闫子贝小小的叹气,点进和汪顺的聊天框里最后一次对话还停在上个月,汪顺说自己已经上高铁了,闫子贝说好,一路平安。
再往前是怎么一回事呢,闫子贝想,好像是十一月的哪个周末吧,汪顺给他发说他这周末放假,然后闫子贝说好,又问他是他来武汉还是自己去杭州。
“有空”两个字在他俩这里算一种暗示,意味着下一次两个人将以炮友而非老友的身份见面,再下一秒汪顺甩来一个航班截图——飞来武汉的飞机,三个小时之后就到。
在等待汪顺过来的时间里闫子贝把家里的套和润滑全都检查一遍,确保一会儿不会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出什么岔子,然后给少爷添粮倒水,在看着少爷从容咬着冻干的时候闫子贝在心里打算一会儿要把少爷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汪顺一听到猫叫声就打寒颤,他还不想让汪顺不举。
再然后是汪顺在门外按密码的声音,闫子贝从卧室刚好出来,手里还拿着准备去晾的衣服,汪顺就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除了一个背包之外再没有别的行李,闫子贝刚想说顺哥我帮你放东西,然后就被摁在墙上亲。
奥运之后的第一次见面,闫子贝刚还处在先寒暄两句的想法里下一秒就被亲的大脑发昏,汪顺好急,背包胡乱甩在沙发上差点砸住少爷,在少爷叫着抗议的声音里汪顺也没停下咬他舌尖的动作。刚洗好的衣服抵在两人小腹之间,稍微有点凉,闫子贝在喘气之间断断续续说顺哥等一下。
等到他的嘴被放开,睡衣已经被胡乱的扯掉了几颗扣子,闫子贝靠在墙上喘气,腰还掌握在对方的掌心里,带着汪顺的手掌跟着他喘气的频率一起起伏。
闫子贝眨眨眼,说顺哥你每次来我都要报废一件睡衣。汪顺顺势倒在他肩膀上,有些偏热的气息打在闫子贝脖颈处,汪顺说阿贝,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不见,被汪顺压在床上的时候闫子贝还在回忆,直到裤子被粗暴的扒下来屁股上挨了一巴掌之后闫子贝才数清楚到底多久没见,还没来得及和汪顺对答案,就又被掰着下巴亲到一起,于是彻底错过正确答案。
直到胡闹到半夜——汪顺从身后抱住他,身后汪顺裸露的胸肌和腹肌跟一堵墙一样堵住闫子贝的退路,除了被汪顺扣在怀里别无去处,闫子贝摸上放在自己小腹处的手,捏了捏汪顺的指根说今天怎么这么急?
汪顺在后面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冒青的胡茬扎在他后背上很痒,闫子贝拧着身子向前躲,被汪顺又一把拉回去,乐此不疲玩了十几次之后终于把被子挤掉在地上,闫子贝认命地下床去捡,再爬上床的时候就和汪顺面对面。
汪顺的手搭了上来——从肩胛骨的位置一路摸到尾椎骨,然后堪堪停在闫子贝屁股上面的位置,闫子贝警觉的说汪顺你不会又要来一次吧——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个干净的床单了,汪顺就小声嚎叫说怎么这样诬陷我?我早过了欲求不满的年纪了好不好!
早些年的时候确实有过荒淫无度的时候——每每放假去杭州,老朱看见汪顺闫子贝站一块也只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汪顺不许旷训练!然后目送两位出大门。这些都是已经是二十岁刚出头的事情了。
汪顺现在躺在靠墙的一侧,手有规律的拍着闫子贝的背,闫子贝说你别拍了我要睡着了,汪顺就说哦哦哦我不拍了,你先别睡我有话要说。
闫子贝想他今晚实在是有点奇怪了,抛开他莫名其妙咬了自己一身印子不说——他在外面不会惹祸了吧?但是汪顺就算惹祸应该也严重不过覃海洋惹的祸吧?
闫子贝自己还没脑补完,汪顺就说阿贝你知道那个谁结婚了吗?
闫子贝先啊出声,然后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很久以前他们队的一个队友,闫子贝前几天在朋友圈刷到过,于是说我知道啊。
两个年近三十的人头靠头,叹气说真快啊——认识的时候本来还是未成年呢。
闫子贝说甲鱼是不是也快了?汪顺说他俩感情是挺稳定的哈,闫子贝说所以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汪顺说不是啊。
闫子贝刚想说那你赶紧说啊我真有点困了!然后福至心灵的一想——汪顺不会是触景生情也想结婚了?
想了想觉得也合理,二十岁的时候汪顺说以后的人生目标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大概人到了三十岁就会有这样的想法?闫子贝觉得也正常。
于是他说,顺哥你想结婚了?然后在汪顺回答他之前又补上一句顺哥你这么好一个人,肯定能找到愿意和你结婚的女生的。
汪顺刚张开的嘴就这样诡异地闭了回去,闫子贝这人——不在弟弟妹妹们面前的时候一般都不太聪明,想来也是33组的隐藏特点之一,平常没什么感觉,现在汪顺倒是真的领悟到了。
汪顺说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想结婚?
闫子贝啊了一声,说难道不是吗?顺哥你也别害羞呀,三十岁了想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汪顺搭在他尾椎骨上的手突然用力了一下,闫子贝小小地叫了一声说别别别捏,要留印子了。
然后汪顺收回手——转身面对着墙去了,闫子贝云里雾里没弄懂什么意思,腰上突然消失的温度让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抓汪顺——但是没抓住,汪顺抓着被子盖过头顶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闫子贝我生气了。
唉,这生的是什么气到底是。
3.
孙佳俊过两天有个什么活动,在澳门,闫子贝凑过去看的时候孙佳俊说顺哥也去诶,闫子贝就点点头,说顺哥就是这样很忙的啦。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习惯——他哪和汪顺这么久都不联系一下过,感觉心里不舒服,于是赶在午休之前发了个信息过去——一个少爷卖萌的表情包。
好吧虽然他不知道汪顺在生哪门子的气,但是哄哄总是对的,示弱撒娇也是可以的——为了维持他俩炮友的关系,想到这里闫子贝笑出声,然后对面的消息就发过来。
【顺哥:?】
【顺哥:少爷很可爱】
【阿贝:你不生气了?】
【顺哥:…】
【顺哥:闫子贝你就专门来气我是吧。】
闫子贝顿时浑身紧绷——意思是还没消气呗,于是感觉打字的手都有点抖,删删减减无数次最终发过去一个少爷的表情包。
【顺哥:…】
【顺哥:先别聊这个】
【顺哥:这个等我们见面了聊】
【顺哥:你就气死我吧闫子贝】
【顺哥:甲鱼都说你缺心眼】
闫子贝大呼冤枉,说那你告诉我嘛告诉我了我改就好了嘛,求你了顺哥我真不知道。
汪顺给他回说你们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快去睡觉,闫子贝你给我点时间我缓一下——我真要被你气死了。
哦哦,闫子贝说,顺哥你先别气死,过两天你们去澳门活动,你多照顾照顾孙佳呗——
【顺哥:你再说一句我就死给你看。】
【阿贝:对手指.jpg】
4.
很早的时候他们认识,那时候刚成年,出去外训之前教练叮嘱闫子贝说要好好训练好好吃饭,有时间多打打电话,然后一转头隔壁一块要出去训练的汪顺正在被教练揪着训——汪顺你给我少偷懒多下水听见没有?!
闫子贝觉得新奇,探头去看的时候和被训的神游天外的汪顺对上视线,熟面孔又生面孔,汪顺对着他挥挥手好大声说你好我是汪顺!吓得闫子贝一惊,回过神来对着嘴角要咧到眼角的汪顺挥挥手——挥到一半汪顺又被揪着耳朵回去叮嘱,于是闫子贝抬起来的手尴尬地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后脑勺上去,那时候他刚剃了短短的寸头,连着手心都被刺的发痒,那边听完叮嘱的汪顺带着自己黑色的包咚咚往车上跑,闫子贝在和教练拥抱,视线刚好和玻璃窗后面的汪顺对上。
然后他上车,路过汪顺身边的时候被拉住手腕,闫子贝被扯的一退步,还好后面没有其他人,汪顺说阿贝阿贝,你叫什么贝?
闫子贝疑惑地啊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叫阿贝?谈话间已经坐在了汪顺身边的空位,汪顺说哦我听见你教练叫你阿贝啦,于是闫子贝说你刚才不是在和你教练说话吗?怎么还偷听我教练…?
说到这汪顺就皱起一张脸,小声嘟囔着什么哎呀老朱太凶啦老朱就是小题大做在,在车子发动的前一秒钟又有雄浑的声音从窗外飘过来——喊汪顺好好练!
全车都在笑,闫子贝看着要一头撞死在窗户上的汪顺更是想笑,坐他正后方的徐嘉余探头说顺子老朱爱你爱的真是深啊——又被汪顺锤了回去。
集训的宿舍两人一间,在闫子贝反应过来之前就被揽着肩膀进了汪顺的贼窝,徐嘉余进隔壁房间之前好暧昧地靠在墙边对着他俩使眼色说哦哦哦别干柴烈火太纵欲哦,被汪顺竖着中指打了回去,闫子贝站在原地尴尬的咬嘴唇,推行李箱进门的时候汪顺从身后扑上来,说阿贝你别听他乱说哈。
闫子贝耸耸肩,说我怎么会信一个体育生的鬼话!连带着全被骂进去了的汪顺附和他说就是就是!就算我喜欢男生也不会见一个上一个啦!
闫子贝:?
汪顺对他笑,就说哦哦我没给你说吗?我以为大家都知道来着,我是gay呀。
闫子贝呆呆的点点头,说哦哦,哦哦,然后盯着他看,汪顺说别盯了虽然我是同性恋但是我又不是异类,和你们没什么不同的,闫子贝就又说哦哦。
然后说,顺哥,你和我在网上遇见的男同不一样。
汪顺笑,说你遇到的都是哪一种?不会是那种身娇体软的小男孩吧?闫子贝惊讶说你怎么知道!汪顺说哎呀这有什么猜不出来的,你一看就很受男同喜欢啊!
一语成谶,闫子贝往后每每打开微博私信或者什么社交账号的私信都要先做一段心理准备,发个什么帅哥约吗的都是好事,更有甚者发来私密照,偏生闫子贝小图看不清楚就喜欢点进去放大,每每都被吓的好惨,汪顺有一次看见,捂着眼说阿贝训练期间不要这么纵欲好不好!闫子贝手忙脚乱关掉私信,说我才没有!
看见闫子贝脸红反而汪顺不害羞了,抢过闫子贝的手机一个个评价,很客观很嘴毒,这个太瘦弱这个太白嫩这个屁股不够翘,闫子贝好奇,说这样的为什么不好?
汪顺的眼神在他身上上下巡视了一圈,说奥奥阿贝喜欢哪一种?正太吗?
闫子贝说也不是吧,我觉得首先不能比我低太多?说完后才觉得不对劲,大喊不是呀顺哥我不是男同!
汪顺无视,自己在嘴里嘟嘟囔囔说阿贝其实可以找个1也可以啦——比如我就比阿贝高身材也很好技术也很好啦——说着说着还站起来,凹着造型说我屁股还很翘!虽然我不做0啦但是屁股翘也是一个1精明的手段啦!
闫子贝捂着眼睛无处可躲,一把掀开被子躲进去喊顺哥你别这样你把衣服穿上……
汪顺蹲在床头扒拉他的被子,说啊呀我们阿贝害羞了?路过门口的徐嘉余讲说顺子你又招惹谁了?
闫子贝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喊我真的要崆峒啦顺哥你离我远一点!
5.
搞上床之前闫子贝做着汪顺很好的朋友兼恋爱导师兼炮友评价官,汪顺以前爱谈恋爱,败在时间短胜在次数多,每每被表白之前都会举着手机和闫子贝打电话问说阿贝怎么办呀阿贝我要和他谈吗,闫子贝就说你想谈就谈呗,然后一小时后汪顺说我谈恋爱了阿贝!一个月后说我分手了阿贝!
第一次分手的时候闫子贝打去电话问说顺哥你也别难受,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汪顺懵逼的点点头,打了个呵欠说阿贝你在说什么啊?
闫子贝说你不是失恋了吗我怕你伤心,汪顺说没失恋呀,只是分手了而已,闫子贝就说啊有什么区别?汪顺说分手不会伤心,失恋才会伤心的呀。
后来时间久了,闫子贝就明白了与其说汪顺是失恋了,还不如说是汪顺又莫名其妙伤了别人的心,一段时间之内闫子贝都很担忧啊说顺哥你要不以后还是少和省队里的人谈了吧,大家体格都这么壮你要是哪天被揍了怎么办?汪顺就挠挠头说不应该吧,我们都是和平分手的呀。
闫子贝就说哦哦那好吧,你有分寸就行,每每说到这句话聊天就要告一段落,接下来闫子贝就收到徐嘉余的微信,说顺子刚下水了,闫子贝说他没事就行,徐嘉余说我看你俩有事。
闫子贝说此话怎讲,我是清白直男正直做人,你怎么这么污蔑我,徐嘉余就说我A你一下你大招都交完了是想干什么,我还没开始诈你呢。
于是闫子贝打字的手一顿,完蛋啊完蛋。徐嘉余说你这种缺心眼,除了汪顺还能骗得过谁?闫子贝求他说求求你别给汪顺说,徐嘉余说我才不管你们男同的事呢,我就是觉得你俩好奇怪,真的没谈过吗?闫子贝说我俩谈过了还能是现在这么熟吗。
徐嘉余说好吧小鱼不懂,小鱼就希望你俩好好过日子。闫子贝说谢谢小鱼,阿贝祝你游到四十岁。
徐嘉余十分钟后回他,说小鱼觉得这算一种诅咒。
6.
东奥宿舍纸板床,到的第一天闫子贝就说我草这能睡得了我吗,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汪顺说我靠这能睡得了我吗,然后一屁股把自己扔到床上说诶好像真可以。
床板薄,墙板更薄,晚上下床喝水的时候都怕吵到旁边的队友,刚穿上拖鞋汪顺就醒了,他俩项目都结束,闫子贝坐在床上看了汪顺一眼,说顺哥你怎么不睡?
大概是凌晨两点多,按照汪顺原本的作息现在早已睡的四仰八叉不分白天黑夜,现在汪顺躺床上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跑走一样,闫子贝觉得新奇,说你做噩梦了吗?
汪顺好奇怪,支支吾吾老半天说不出来两个字,闫子贝看他要说不说的样子觉得恼火,刚想一巴掌拍他脑袋上骂他是不是有病就听见汪顺说,我不敢睡。
为什么不敢睡,闫子贝摸不着头脑,刚拿完金牌不应该抱在怀里美滋滋睡个昏天黑地吗,然后他听见汪顺支支吾吾,说阿贝,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哭了。
啊,闫子贝愣住。
突然打开这个话匣子,汪顺从另一张床上坐起来赶紧道歉说阿贝我不说了阿贝我错了,闫子贝本人没什么感觉,想起来前几天的事好像要说的话已经都被自己哭干了,还要说什么呢,他看着对面的汪顺,手忙脚乱好像集训时候把自己惹生气的那个毛头小子,闫子贝叹口气,说真没事顺哥,你想多了。
汪顺说阿贝,你哭一哭吧。
闫子贝和他坐在床上对望,真要让他哭的时候就哭不出来,好像已经被迫模糊了的记忆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然后他说顺哥,你操我吧。
下一秒汪顺从对面飞扑过来,和他的胸膛砸在一块儿发出一声闷响,闫子贝抬手,环住汪顺宽阔的脊背,等着汪顺做下一步。
没说任何话,汪顺咬住他的下唇,两颗兔牙稍一使劲就咬开一个口子,比鲜血先涌出来的是闫子贝的眼泪,一滴两滴,砸在汪顺的脸上。
汪顺微微抬一点头,嘴唇蹭上他下眼睑处的泪痣,贴着温热的皮肤连说话都不清晰,闫子贝晕乎乎的,听好半天听见汪顺说,阿贝别哭。
这算什么呢,刚说让他哭现在又不让了,于是他说汪顺你神经病,做不做赶紧的,不做我要睡觉。
汪顺说做做做,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给自己挪个位置,闫子贝膝盖跪在床上支起来上半身方便汪顺能半靠在床头上,汪顺拍拍他的腰,说第一次就骑乘的话怕他吃不消,说还是换下位置吧。
闫子贝瞪他一眼耳朵爆红,说就你经验丰富好了吧?汪顺赶紧贴过去,嘴唇蹭在一起含含糊糊的哄说没有没有,我怕你不舒服嘛阿贝。最后还是换到经典的姿势,闫子贝抬腰,汪顺一把把他的短裤内裤全甩在地上,接着掐着他的大腿肉把人提到自己面前来。
床头柜有套有润滑但是不敢用,汪顺拿着一罐自己涂的面霜来给他扩张,指头在他穴口打转的时候有点痒,闫子贝下意识往上躲,被掐着腰一把抓回来按住,然后被塞进去一根手指。
闫子贝轻呼出声,有点痛还有点怪,汪顺俯下身来亲他,从额头到喉结,上边亲下边还塞着汪顺的手指,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闫子贝突然脸颊爆红,想说顺哥还是算了吧别做了,第二根手指就插进来,还不老实的刮了刮内壁。
男同做爱原来真的会爽,以前只和汪顺互帮互助过的闫子贝咬着下嘴唇哼哼,被一下蹭到敏感点的时候闫子贝晕乎乎地想,太过突然的快感,没来得及捂住嘴巴就喘出声,体内汪顺作乱的手一顿,然后直冲冲往他敏感点戳去。
就知道汪顺不是什么好东西!咬着胳膊避免自己叫出声的闫子贝想,汪顺抽出手指,胡乱在被单上抹了抹带出来的黏腻的液体后就一把将闫子贝的双臂按过头顶十指相扣,腿被压住手被按住的感觉不太好受,闫子贝难耐地挺挺腰,被汪顺的亲吻压了下去。
汪顺很会亲,吮着他的唇瓣亲出好响亮的声响,简直是对闫子贝进行的羞辱性测试,亲够了还要伸舌头进来,缠着他打开牙关,搅的口腔里啧啧作响,分开的时候闫子贝下意识追着他的嘴,被汪顺的轻笑打断。
汪顺放开他一只手,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插进他口腔里,模仿性交的动作在他嘴里进进出出,口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汪顺说阿贝水好多,是一直想被操吗,越说越起劲,闫子贝羞得用舌头要把他的手指顶出去,汪顺不肯,压的更用劲一点,闫子贝就发出哼哼的喘气声。
下面刚被扩张好的甬道传上来一股空虚感,思想跟着汪顺两根手指做斗争的闫子贝下意识用屁股蹭床单,汪顺挑眉,把手指抽出来放他呼吸。
汪顺又低头亲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亲,衣服脱了有三十分钟了才堪堪扩张完,一大半时间用来接吻,亲的闫子贝眼睛都蒙上一层泪,汪顺还不忘调戏他说阿贝好能流水,比泳池里的水还多。
闫子贝被亲的哼哼,一手又想摸自己挺立的性器一手还想往身后摸,汪顺按住他的手,俯到他身边说阿贝想挨操了是不是?
闫子贝哪听过这种话,又羞又燥要去踹他,一边踹一边骂汪顺你他妈王八蛋爱做不做,老子现在出去找谁不能做?你他妈是不是不行啊这么磨蹭!
眼看人要急,汪顺不敢再逗,扶着自己的性器在穴口打转,闫子贝又痒又难受,扭着屁股要去蹭,吓得汪顺赶紧按住人的腰说阿贝别急会受伤的,闫子贝睁开眼睛,咬着手背眼角红红的骂他说你们男同做爱好麻烦,我以后不要做了。
汪顺哄他说好好好,然后进去一个头,闫子贝难耐的拱起腰,汪顺说要不然再缓缓——平常做爱哪有这么有耐心,闫子贝翻他个白眼说就你这么磨蹭还能找到炮友?抬起腿缠在汪顺腰上,使劲把汪顺往下按了按。
全进去的时候汪顺趴在他耳朵旁边舒服的叹了一声,闫子贝身后要涨爆了,脚跟蹭在汪顺尾椎骨的位置说顺哥你动一动,动一动。
汪顺手掌敷在他的腰上,没忘伸手捞过来一个枕头放在他腰下面,干燥的手掌死死扣住闫子贝的腰,每大开大合地动一下闫子贝就要急促地叫一声,顶的闫子贝身子往前挪,汪顺伸出手挡在他脑袋和墙板中间,一次次撞击中闫子贝的呻吟被顶的稀碎,汪顺完全没有刚才扩张时候耐心的样子,次次整根插进去再拔出来,撞到敏感点上闫子贝会发出突然变细的呻吟,汪顺趴下去咬住他的耳朵,说阿贝好会叫,阿贝好乖,阿贝好紧好热,阿贝要把我夹射了,每说一句闫子贝就要呜一声,声音越来越控制不住,汪顺怕真被教练抓到了,在闫子贝要射出来的前一秒吻住他的嘴。
躺在床上喘气的时候闫子贝往墙边缩,被汪顺一把捞在怀里拍着后背缓神,睁眼对视的时候闫子贝落下一滴泪,汪顺弓着手指给他揩去,问他是爽的还是痛的?
闫子贝瞪他一眼,伸手探到身下撸了一把他还挺立着的性器说你还要不要射了?不要我就洗澡睡觉了!
第二轮的时候汪顺从身后抱住他,胸膛覆在他的背上笼罩住他整个人,床上太小,地板又太凉,汪顺把自己带的半截袖叠了一叠放在闫子贝膝盖下面垫着,闫子贝说好贴心哦顺哥,汪顺说贴心给多操两次吗贝宝,说着就直接插进来,一下抵在闫子贝前列腺上,闫子贝没控制住音量仰着头叫了一声,把汪顺差点吓死,环视一圈之后捂住闫子贝的眼睛,给他嘴里塞了个东西。
汪顺拍拍他的臀尖说咬住了别浪叫哦阿贝,一会儿大家都来围观咯。
闫子贝唔唔的发不出声,嘴里塞着的东西一阵金属质感吓得闫子贝想不会是奥运奖牌吧汪顺你傻逼吧?!他又不敢张嘴,生怕真的是奖牌要是掉地上磕出个什么好歹出来,只能随着汪顺操他的频率呜呜的落泪,打湿汪顺的手心。
汪顺射出来的时候放开捂他眼睛的手,闫子贝腿软差点倒在地上,金属被从他嘴里取出来,闫子贝刚想骂他,一看原来是圆形的金属徽章。
闫子贝愣住,说哦哦是pin啊。
汪顺把上面他流的口水擦干净,低头去亲他说对啊,好像早就猜到闫子贝想的是什么东西了,笑一声咬住他的上眼皮说阿贝胡思乱想什么东西?我才不给你咬金牌呢,手上还惩罚性的在他屁股上面拍了一巴掌。
几秒后汪顺的唇瓣再次贴上他的眼睛,呼吸浅浅的打在他的眼皮上。
汪顺说阿贝,以后去咬你自己的金牌。
7.
胳膊刚受伤的时候汪顺给他发消息问严不严重,哪管严重不严重的,闫子贝想,说严重了汪顺又要担心,大赛之前没必要让人操着个心,虽然他是不去啦,但是汪顺总要去啊,于是闫子贝回他,说不严重。
回完消息又去找孙佳俊,千叮咛万嘱咐说让他别给汪顺提这件事,问了就说不严重,孙佳俊说可是师兄你都要去北京做手术了还不严重吗…闫子贝叹口气说佳佳你别缺心眼哈。
缺心眼的孙佳俊说好,然后半周之后实心眼的彭旭玮说闫队我好像干坏事了。
闫子贝说没事彭彭,有什么问题去找你顺哥就好,彭旭玮说师兄这个好像不能找顺哥,闫子贝说这么严重吗,彭旭玮说师兄我刚给顺哥说漏嘴你要去积水潭做手术。
闫子贝叹气,原来是给我惹的事。
于是闫子贝坐立难安,趴在床上连一场演唱会的回放都没耐心看完,汪顺居然一直不来消息,闫子贝拍拍自己的脸,说没事的没事的顺哥他们肯定在训练呢。知道晚上十点多,汪顺的聊天框还是停在几天前的照片,闫子贝拍拍心口说说不定汪顺没生气呢。
然后孙佳俊给他发信息,说闫队你完蛋了,顺哥生气了。
徐嘉余发消息说阿贝你惹着顺子了?
彭彭发消息说师兄要不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下一秒视频电话打过来,闫子贝手一抖,直接点了接通,下一秒手机上赫然出现汪顺穿着灰色半截袖站在路灯底下的脸。
看视角应该是蹲着的,汪顺眼睛下面还有很明显的泳镜的印子,胡子看起来也没怎么刮,闫子贝下意识就说顺哥你要不要先睡觉?
汪顺哼了一声,路灯的光在手机里晃了晃,汪顺说你现在是在武汉还是北京?闫子贝刚想说在武汉 又听汪顺说啊就算你在北京我也没法知道啊,闫子贝你真是出息了,我现在看你的信息还要四处打听上网看新闻吗?
闫子贝有些委屈,说我没有,我不想让你担心。
汪顺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才是真的担心——闫子贝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闫子贝把肉肉一把捞过来,小猫在他怀里伸着爪子喵喵叫,闫子贝把猫按住说诶诶诶少爷给你爸卖个萌呗,你爹我惹他生气了。
汪顺揉揉眉心,叫他阿贝,阿贝。
闫子贝放走肉肉,凑上去离汪顺能更近一点,在汪顺再一次开口之前说顺哥你别担心,等你回来我就已经好了。
汪顺点点头说好,闫子贝说你快去睡觉吧。
汪顺抬眼,盯着他看,说回来之后我们去看电影吧?
孙佳俊和彭旭玮回国之前在群聊里发了几十条消息,闫子贝不堪其扰,说行行好吧弟弟妹妹国内是晚上,又问他们几点下飞机,他看自己有没有时间去接。
孙佳俊打来视频电话,弟弟妹妹两张脸挤在小小的方块里,一言一语的吵说师兄孙佳抢我的pin,闫队彭彭抢我相机。
闫子贝捂捂耳朵说哇塞你们真的很吵,孙佳俊就嘿嘿笑,说师兄你要来接我们吗?
闫子贝说不一定啊,我明天早上有个相亲,你们几点到?
然后他看见孙佳俊突然僵硬的脸,彭旭玮被噎了一下,喊说孙佳都给你说了别开外放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汪顺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说阿贝下午好。
8.
闫子贝到食堂的时候孙佳刚好抢到最后三份三鲜豆皮,端着餐盘兴冲冲跑过来说闫队快来吃。
闫子贝慢悠悠坐下来,最近天气还可以,阳光一晒就有点懒洋洋的,刚好是周末的前一天,晚上也没有训练,孙佳俊说要不然找个电影看看,彭旭玮就打开手机和孙佳俊凑一块挑电影去了,闫子贝坐在对面悠悠开口说我不看动画片哈,收获了孙佳俊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食堂突然开始爆发此起彼伏的尖叫,孙佳俊订票的手一停开始探着头跟着凑热闹,扒拉着身边的队友说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然后闫子贝一回头,一双手落在他的后脖颈处。
汪顺说下午好呀大家,还有我饭吃吗?
9.
孙佳俊忍痛割爱分了汪顺半个三鲜豆皮,闫子贝已经吃完饭了,于是汪顺顺手就拿走他的筷子开吃,闫子贝还没来得及拦筷子已经进嘴,闫子贝越发觉得这个世界难以控制,下有师弟师妹给他挖坑上有汪顺莫名其妙降落武汉,他不是这几天都有商务活动吗到底是怎么分身过来的,不会翘班了吧?
这样想着闫子贝本着管有管不了说又说不得不如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靠回到椅背上,汪顺吃到一半,抬头说闫子贝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吗,闫子贝说难道你能憋得住不告诉我吗?
顿了一下又说,难道我说了你就会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武汉吗?
汪顺:不会。
孙佳俊:闫队好高的手段!
汪顺夹菜的筷子的筷子都顿了一瞬,一边嚼菜一边含糊着说阿贝你变了,阿贝你以前才不会不管我呢你肯定会把我打回去的。
闫子贝点点头,说哦哦原来你真的翘班了?
汪顺:闫子贝!
眼见汪顺真要跟他急,周围一群小孩子明显眼神又在他们这一桌上打转,于是开始顺着毛说诶呀诶呀又不是要赶你走,别生气嘛顺哥。
孙佳俊适时的插嘴,说顺哥你要和我们一块看电影吗?
10.
进电影院之前闫子贝捏着大热门电影的电影票有些复杂地看着孙佳俊,孙佳俊抱着爆米花,说闫队你咋啦?
闫子贝叹气,说我现在真有点后悔了,孙佳你好像真的有点太单纯。
孙佳俊:啊?
闫子贝身后生怕被认出来的汪顺黑衣服黑裤子黑口罩黑帽子,努力缩着身子不被看出来自己190+的身高,怕成这样还要伸手去拉闫子贝的手,吓得闫子贝一回手把汪顺的手拍下去,转头骂人说我靠你不要命了?
汪顺挺直腰板,说阿贝其实只有我们够坦荡他们才不会觉得我们真的是闫子贝汪顺,比如他们肯定不会相信汪顺闫子贝在大街上拉手吧?他们肯定不觉得汪顺闫子贝是男同吧?说着说着给自己哄信了,渐渐挺直腰板在闫子贝面前站正了。
闫子贝盯了他两秒,说那你把你口罩墨镜全摘下来。
汪顺:…
汪顺:那还是稍微有点危险的…
幸好买的是最后一排,闫子贝想,从一坐下来汪顺就开始对着他摸摸摸摸摸,知道的是手贱不知道的以为是性骚扰呢,孙佳俊在旁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和彭旭玮津津有味的讨论,徒留心累的闫子贝和汪顺作乱的手相斗争,绕了几圈没绕出来,闫子贝叹口气想随他去吧,他长得这么帅他能有什么坏心思。以前没搞到一起的时候去看电影,队友都喜欢挑美女如云的,汪顺偏要挑个男主角长得合眼的,所以队友都不和他看,谁要花钱去看个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所以汪顺就缠着闫子贝说贝宝去吧去吧贝宝就去看个电影而已,真正坚定的直男是不会被一个两个三个帅哥所迷惑的,闫子贝说那行吧,看在你长得帅的份上。
后来搞在一起之后就没单独约过去电影院看,大概是心虚,炮友就是炮友的界限被他俩划分的清清楚楚,上床就是上床绝不暧昧,朋友就是朋友出去约饭绝不约炮,汪顺说我俩心里都门清,徐嘉余说你俩有病吧下了床装什么君子。汪顺说我这样是为了不让阿贝难办,徐嘉余说神经病,你俩嘴都亲呲花了还在这说没谈没谈,不会是闫子贝不同意吧。
汪顺说话怎么能这么讲,阿贝压根就没和我提过这件事。
这下换徐嘉余疑惑,转过去问闫子贝说阿贝你没和汪顺表白过吗,闫子贝正言,说甲鱼我其实是直男。
神经病吧这俩人,徐嘉余骂,那你为什么自愿挨操,是为了新奇吗?
电影进行到最后闫子贝还没看进去,只想着身边这人怎么一路从他的手摸到脖子的,这也太远了吧不是,甩又甩不掉骂又骂不过,稍微瞪两眼就眨巴着眼睛撒娇,你要死啊汪顺持靓行凶,没骂出来,实在是对那张脸骂不下去。
汪顺很会得寸进尺顺杆向上爬,第二次上床就是被汪顺这样东哄西骗的压上床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裤子脱了大半,闫子贝说等等我觉得不对劲,再抬头被人一巴掌按进枕头里,呼吸就开始随着汪顺亲他腰窝的频率动。
这样想着更是生气,闫子贝低头,一口咬在汪顺手上。
汪顺尖叫,孙佳俊回头,说顺哥看电影安静一点啦!
11.
忘了以前是哪个队友说过,发泄情绪最好的方式是抽烟喝酒做爱,前两个闫子贝和汪顺都不沾,最后一个也不太好给别人说。
国家队有集训的时候一般都是他两当室友,尤其是定的是大床房的时候,大家都说汪顺睡觉不安生,闫子贝说真的吗,然后被推进去说你试试你试试,知道晚上被打开有两米长的胳膊同时勒住腰和脖子之后闫子贝发现有些不对劲,裸睡很正常,两个男的也很正常,喜欢搂搂抱抱也还算正常,但是晚上在床上一个男的从身后紧紧抱住另一个男的不放手是否有点不太正常了,闫子贝这么想,刚想僵硬着身子从身后的怀抱里面退出来,就被强硬的捞了回去甚至抱的更紧了。
半夜三点多,闫子贝身前是一堵墙身后是一堵肉墙,在两堵墙之间艰难的呼吸着存活着,对睡着已经不抱希望,他只想赶紧熬过去明天和徐嘉余换床位,但是汪顺缠着他,像绿萝的藤蔓一样捆住他,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自己好像那个要被塞进捕蝇草里的小小昆虫,闫子贝挣扎无果之后叹了口气,废了九牛二虎之劲让自己转身能面对汪顺。
没有活动的时候汪顺就懒得刮胡子,每每出门之前就要躲着不被闫子贝发现,否则绝对会被抓回去剃胡子,时间长了闫子贝就学会在汪顺刷牙的时候突袭进卫生间让他刮胡子。
闫子贝伸手,摸上汪顺带着一层青茬的下巴,稍微有点痒,怪不得刚才他后脖颈处老感觉很奇怪,原来是汪顺蹭的。
但是比被一个男同抱着睡了一个晚上还恐怖的事情——其实是闫子贝在早上六点的时候崩溃的发现汪顺的身体起了一些很正常但是很不好直接说出来的生理反应,面对面的位置导致汪顺精神的东西直接和他短兵相见,这样崩溃的情景之下闫子贝居然还在庆幸幸好不是戳着他的屁股,但是他有0个办法,只能靠在汪顺怀里要么等这个反应自己下去要么等汪顺自己醒过来,不过他更希望是前者,这也太他妈的尴尬了吧。
闫子贝心惊胆战的撑到六点半,脑袋里已经开始崩溃地想要么我给汪顺打出来算了吧,就在这个时候,汪顺悠悠转醒。
闫子贝脸憋的通红:汪顺你你你你你…你快躲一边去!
早上刚醒脑袋还在犯迷糊,汪顺眼睛转了一圈没分清什么状况,下意识把闫子贝抱进怀里嘟嘟囔囔说我再睡一会,闫子贝崩溃了推他推的特别大劲,说求你先别睡行吗…
汪顺这个时候终于睁眼睁完全,往前靠了靠就知道闫子贝紧闭着眼睛是为什么,本来是打算赶紧撤后让闫子贝跑走,结果看见闫子贝耳朵脸颊甚至脖子都红的要爆掉,退后的意思就少了些,反而脸往前凑了凑。
闫子贝光顾着崩溃没顾着揍他了,再一睁眼被吓一跳,小腹的地方被顶着发烫汪顺的呼吸洒在脸上也烫,闫子贝一晚上没睡觉脑袋乱的像开了的麻辣火锅,然后汪顺这人说,贝宝你硬了吗。
闫子贝大喊,我他妈硬没硬你不知道啊?!顺便抬腿踹了一脚,不过位置倒是刚刚好,一脚就踹的汪顺偃旗息鼓。
汪顺: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草好痛!
徐嘉余给他俩发消息:有病没你俩周末早上当公鸡呢?
大概是汪顺坦白自己是男同的一年之后,闫子贝觉得自己其实很厉害了,面对这么帅的一张脸坚持了整整一年才心动,现在想起来也可能有汪顺那段时间外训晒黑了的关系。
总之是外训回来的第二个冬天,那段时间状态不好,其实很正常吧,大部分闫子贝在十几岁出头认识的队友都已经回家,或者是在体校里不出名的游着,能撑到他这一步其实已经够不容易。
闫子贝本来就爱哭,有时候不是情绪到了就是单纯的泪失禁,还好是在泳池里,眼泪和泳池水汇到一起把他推的更远,偶尔有水也推不动的时候,就偷偷蹲在岸边哭。
汪顺有天晚上给他打电话,闫子贝正在咬着被子角哭,为什么咬着被子角因为刚入组的小师弟孙佳俊刚来安慰他安慰着安慰着差点把自己也讲哭了,所以闫子贝害怕稍微大声一点就要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了。
汪顺也是刚下训,絮絮叨叨讲说今天中午吃多了被教练训了,下午游的时候游太快撞到别人身上了,他一直讲一直讲还没感觉出来什么不对劲,直到他每停顿一下闫子贝就跟着他的频率抽泣一声,一声一声叠着一声,压着汪顺讲话的尾音走,汪顺说等等闫子贝你把视频打开,你是不是哭了?
大概闫子贝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容易流眼泪,汪顺也知道,但其实碰见的次数不多,闫子贝说我不开,你别可怜我,汪顺就撅起嘴,说闫子贝你连师哥的话都敢不听?!
闫子贝愣住,连眼泪都忘了落说你哪里是我师哥,汪顺说怎么不算,郑指也是指导过我蛙泳的当然是我教练,我们是一个教练,那我就是你师兄。
闫子贝说才不是呢,汪顺说怎么不是,就是师兄就是师兄,跟师兄哭鼻子有什么好丢脸的?快把视频打开嘛阿贝——
闫子贝拗不过他,其实大部分时间汪顺只要磨两下闫子贝就投降,汪顺百试不爽,次次拖长尾音次次要求了很多有的没的的条件和要求。
闫子贝把摄像头打开,一大半脸都埋到枕头里面,露出那只缀着两颗泪痣的眼睛说汪顺你好烦啊。
汪顺蹲在宿舍楼下,大概是怕吵到舍友所以不敢回去,汪顺说诶呀我们阿贝真的哭啦,头抬起来哥哥看看哭的严不严重?
一岁的年龄差被汪顺翻来覆去地提,习惯了被别人叫哥哥的闫子贝哪里这么叫过别人哥哥,气得要抬头瞪他,但是又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闫子贝蹭蹭被单,说顺哥我不想游了,我去学习吧还是,以后回家找个工作,我觉得也挺好的。
汪顺一听就板起脸,好像闫子贝说了什么触犯天条的事情一样,大概也真的是触犯天条,起码汪顺想了一圈说阿贝你要是不游的话咱们连混合接力都凑不齐人啦!
闫子贝说那怎么办嘛,太累了太难受了,游泳不让我那么开心了,怎么办顺哥。
汪顺想说其实大部分时候游泳都没那么让人开心吧,让人开心的其实是想到努力游之后大概会有什么成绩,用自己不发达的大脑和泳池水哄着自己多游一回再游一会,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好像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变成泳池水的味道。
但是汪顺说,才不是呢,阿贝不开心,是因为太想赢了。
汪顺说阿贝,为你自己游下去吧。
12.
本来——闫子贝咬着衣角想,本来不是在安慰我吗,现在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汪顺刚问他说阿贝你知不知道什么方法发泄最有用?闫子贝啊了一声说买醉吗,汪顺说才不是呢,闫子贝你不许出去喝酒抽烟听到没有?然后自己凑近手机屏幕,说其实做爱最有用。
接着啪的一声,汪顺把电话挂断逃走了。
闫子贝发消息说汪顺你简直有病,然后上床睡觉,结果越想越不对劲,闫子贝的思绪飘到集训的时候汪顺在浴室里洗澡的声音,早上洗澡大多还有一层是解决生理需求,闫子贝刚醒,缩在被窝里赶对面床上的汪顺先去洗澡,汪顺起身的时候被子滑落,隔着短裤都能看见晨起的欲望,闫子贝瞥了一眼说哇哦顺哥好身材好天赋哦,本意是嘴贱,结果汪顺也没恼,说哇哦阿贝这么说在我们男同看来可是邀请哦,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闫子贝飞来的枕头砸到屁股,一溜烟逃进厕所去了。
现在想起来闫子贝却只记得当时汪顺在浴室里面的喘息声,宿舍墙板太薄,闫子贝怀疑隔壁徐嘉余是不是都能听得见,总之水声开始之后夹杂着汪顺的几声低喘,闫子贝闭上眼想那天的情景,和汪顺太熟的坏处就是连他是怎么靠在浴室的墙上给自己撸的都能想出来,射之前大概还会舒服的仰头,然后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清理污浊。
单是想想闫子贝都要爆炸,陷在被子里认命地去疏解自己身下的欲望,在想到汪顺射出来的一瞬间闫子贝也射出来,手上黏腻腻的,于是不得不睁开眼去面对自己想着汪顺射出来的事实。
闫子贝再一次绝望,这都什么事啊!这样他以后还怎么面对和他勾肩搭背的汪顺?!
入睡之前闫子贝再一次在心里大骂说汪顺你个傻逼!
13.
电影散场十点多,隔壁观众离场的时候在商量要去哪里吃夜市,但是作风优良的国家队运动员齐齐打呵欠,闫子贝倒是休假的几个月稍稍调整了一下作息,看着面前呵欠连呵欠的三个人说要不还是回去睡觉吧?
彭旭玮说好困好困,孙佳俊说还是回宿舍吧——我明天还约了人一起打游戏呢。
闫子贝警觉地觉得不对,说等等孙佳你和谁打游戏,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有打塞尔达的朋友?
汪顺眼看不对劲,站出来打圆场说哈哈不是不是这么晚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啊,佳佳还有认识的网友什么的呢很正常啊阿贝你别多想。
闫子贝瞪他一眼,说顺哥你这样我才真的会多想!
孙佳俊眼睛一转,说顺哥你订酒店了吗,你今天住哪?闫子贝刚想说让汪顺住宿舍空房间就好了,结果被汪顺打断,右边肩膀还被汪顺搂住。
汪顺冲着孙佳俊彭旭玮挥挥手,说我今天住你们闫队家里哈——闫子贝警觉刚想说等等要不我们还是住个离训练基地近一点的地方吧,结果被打断,汪顺转过头来撅嘴说阿贝我都没带羽绒服过来——天这么冷你借我一件羽绒服穿穿呗。
闫子贝彻底无话可说,但凡身边站的是徐嘉余或者其他哪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都好,闫子贝就会说冻死你个不长记性的,可偏偏前面站着闪着大眼睛的师弟师妹,闫子贝连骂人都骂不出口,只能咬咬下嘴唇憋回去。
汪顺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凑过来,说哦哦阿贝孙佳和彭彭都在这里你要谨言慎行哦。
闫子贝踩他一脚说我当然知道!然后转头说佳佳彭彭到宿舍了在群里发个消息哦。
汪顺凑过来说什么群什么群我也要加,闫子贝推开他说我们组的群你为什么要加哎呀赶紧走开别烦人呀。然后汪顺就站定和他开始争论,汪顺说我怎么不算你们组的了?你当时过生日的时候我不是还在33组和大家一起给你过的吗,闫子贝说你那最多算是租借,我们都是嫡出的你一个庶出的能不能别硬融,孙佳俊适时地补上一句话,说顺哥闫队最近在看古装剧。
彭彭吸完最后一口奶茶,说哥哥们我们能回去了吗,我好困。
进门之前闫子贝还在据理力争说顺哥要不我们出去住吧家里太乱了没收拾,汪顺说你少来我刚看了你微博,家里干净的很你少骗我。
闫子贝摸出手机说是吗我靠我不该发的,一打开看没发过家里照片啊,汪顺就眨巴着眼睛说啊我诈你的——但你果然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吧?
闫子贝怒了,说汪顺你今天给少爷铲屎!
14.
闫子贝前两年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买的就是简装修,比起汪顺这种买了房子恨不得第二天就能拎包入住的人他其实蛮享受这种挑家具装修的过程,但是汪顺知道他买房子之后的第二天就不远万里从杭州飞来,带着自己两个二十四寸行李箱来的,闫子贝目瞪口呆说顺哥你被浙队开除了吗?
汪顺一边往他的小mini里面塞行李箱一边说没有呀你买了房我放点衣服怎么啦?阿贝不会压根就没给我留房间吧!
闫子贝有点心虚,两室一厅的屋子哪有专门给汪顺留的地,更何况本来另一个卧室他本来打算改成电竞房,但是汪顺既然说了想要——闫子贝从善如流说啊当然有你的床睡了顺哥!
结果汪顺还不乐意了,倒打一耙说啊阿贝果然没打算让我和你睡一张床的吧!阿贝你好狠的心!说着要从副驾驶座的位置往闫子贝身上倒,闫子贝说哎呀你想咋样就咋样行吗顺哥——汪顺你超幼稚!
汪顺就等他这句话,说好的好的,那我要录指纹。
闫子贝瞪他一眼,骂说蹬鼻子上脸,汪顺说我这叫顺杆子向上爬——阿贝不允许反悔哦!但是录就录吧,反正汪顺能来武汉的日子屈指可数,能从浙队跑出来再降落武汉并且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可能性简直是零,所以说——形同虚设。
汪顺推着箱子进去说我要放我的衣服在阿贝的柜子里——一进门就傻眼,说家具呢?阿贝你的家就这么简约这么家徒四壁吗?
闫子贝踹他一脚,说我还没装修呢呀,你急着干啥!
汪顺挂在他身上哀嚎说那怎么办我把我所有衣服都带过来了连衣柜都没有的话我挂哪里——还有我们晚上住哪里啊阿贝我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不能让我就这么回去啊啊啊啊啊!
闫子贝被他压的差点呼吸一窒,一边拖着他往主卧走一边说早说了你什么都别带你非要带——汪顺你快下来我肩膀疼!
汪顺就撒开他,两个行李箱往前一推说我不管总之我就要放在你这里——现在交给你保管了!
闫子贝叹气,兄弟你真是我祖宗成吗,咱今天还得住酒店啊——
总之来都来了,汪顺说那我帮你挑家具吧阿贝,实际上也只会去宜家挑,并且只在床和沙发两种家具上面逗留,汪顺躺上去说哇塞阿贝这个好舒服——闫子贝扶着额头想工作人员千万别找上他俩,然后也跟着躺上去——哇塞真的怪舒服的。
汪顺在床上弹了弹说阿贝就买这个床吧,真的好舒服,闫子贝就反问他说为啥要听你的,这是我的床诶!
汪顺支起一边身子,偷偷摸摸凑过来——说因为床软的话做爱会很舒服呢,阿贝不喜欢吗?
闫子贝羞愤地坐起来——这是什么话!然后逃一般跑去对面店铺誓死今天都不再试床了。
汪顺跟着他出来,还拖着嗓音说买呗买呗——要不我给你买?
后来家具全装进去了之后闫子贝突然想起来汪顺留在这里的两个超大二十四寸行李箱,从宿舍里好不容易扒拉出来开车运回去,叉着腰想了半天给汪顺打了视频电话。
晚上八点多的时间,汪顺接通之后那边好安静,闫子贝想了想说诶不对我记得甲鱼不是说你们要出去玩吗——这么安静,你们上山啊?
汪顺就打开摄像头,对面显然是空荡荡的宿舍,他换个姿势趴在床上说没意思的啦——我又不想喝酒,他们去酒吧耶。
闫子贝挑眉,说你以前可不是不喜欢去酒吧的人哦——顺哥你好奇怪。
汪顺说嗯嗯嗯其实是因为猜到阿贝要打电话啦——
闫子贝说你放屁,汪顺说我就是阿贝肚子里的蛔虫啦,被闫子贝狠狠翻白眼。
汪顺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滚,闫子贝刚好拉开衣柜,空荡荡的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汪顺看了两眼,突然大喊说阿贝我要住主卧!!!
闫子贝双手抱胸,说汪顺这是我家还是你家?!汪顺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就要和阿贝住一间卧室——不能是我们家吗?!
闫子贝凶他,你给钱了吗就是你家?!
汪顺说我租行吗,我租你的主卧——武汉月租一般是多少?我多给一千行不行?闫子贝说你租我也不给你租主卧,汪顺说那我租衣柜行了吧——我花三千租你的衣柜!闫子贝我录过你家门锁的指纹你要是不让我明天就飞过去——
闫子贝骂他有病啊,然后拎着两个行李箱去了主卧。汪顺如愿以偿,重新趴在枕头上看他说我要盯着阿贝收拾衣柜!
闫子贝任劳任怨把自己本来塞满的衣服取出来一半,在汪顺的行李箱里翻了半天,上至半截袖下至羽绒服秋裤甚至小夹层里还有内裤——闫子贝大震惊,淋着拎着平角内裤对着摄像头说汪顺你有病啊把这个都带来——
汪顺晃晃头,说哎呀那我就只能穿阿贝的啦,诶阿贝你脸红了?
闫子贝愤恨的转过身想等一会视频关掉他就要把汪顺的内裤减掉——想了想又觉得要不然还是查下价格吧,万一汪顺这败家子买的超贵大牌内裤那不就亏大了。
身后汪顺还在指挥他说阿贝你往边一点——我要看不见啦!
15.
汪顺进门进的轻车熟路,下电梯之后几步跨到门口按指纹,门推开的瞬间同时听到里面传来的猫叫声,汪顺一把捞起肉肉,说好久不见啊——小肥猫。
闫子贝踩他一脚,说不要欺负听不懂中文的小猫好不好!然后从他手里接过少爷放回到地上,少爷叫了一声就跑走,汪顺遗憾的瘪瘪嘴,蹲下来换鞋。
闫子贝穿上拖鞋的那一刻才后知后觉——哦哦这好像是他和汪顺巴奥之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汪顺换好鞋站起身——说阿贝我明天下午的机票哦。
闫子贝说哦哦,然后说你想吃点什么吗,汪顺就靠在墙上说阿贝你是不是紧张了?
接着汪顺说我不饿,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闫子贝下意识想逃,被汪顺一把抓回来。以前教练说要谈谈是要说他最近状态不好或者哪里需要改进,汪顺第一次和他谈谈是咨询他要不要答应某个队友的告白,师弟说要和他谈谈是闯祸了害怕,前几个月医生和他谈谈是说他要转院治疗,现在汪顺说要和他谈——谈什么谈赶紧滚,闫子贝这么想,但是被汪顺彻底箍在怀里不得动弹,闫子贝扭了下身子——急中生智说顺哥我手痛!
这下真的放开,还吓了汪顺一大跳,赶紧放开他把人按在沙发上说怎么了我碰到了?不是康复了吗怎么还会疼你们队给你找的医生靠谱吗你别吓我阿贝——要不要去医院?
闫子贝小声支支吾吾说啊没事没事,汪顺看一眼就知道被骗了,于是立在闫子贝面前伸手掐他的脸——说闫子贝你再吓我一次试试呢?
说完自己还有点不放心,说真没事吧?得到闫子贝的肯定后才长出一口气。
闫子贝坐在沙发上,汪顺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瓷砖有点冰,闫子贝想还好当时装了地暖。
低头只能看见汪顺的发旋,屋子里太安静了闫子贝有点不适应,但是汪顺明显有话想说他又不好先开口——于是他伸手,戳戳汪顺的发旋。
汪顺抬头看他,闫子贝说顺哥你要是累了的话先睡觉吧——明天起来再说?
汪顺摇头,一下倒在闫子贝身上头靠在他小腹处的位置说不行,就今天说,闫子贝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就得今天说。
我们来玩个游戏,汪顺对他说。
16.
游戏规则是啥,闫子贝好奇,汪顺好简单,就是你把手放在我的手下面,手心对手心,你来拍我手我来躲,没躲到就算我输,躲到了我就赢了。
惩罚的话,汪顺摸摸下巴,惩罚就是输的人要坦白一件没有给对方说过的事情,或者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
好无聊,闫子贝点评,现在十岁的小孩子都不这么玩啦顺哥!汪顺说来吧来吧,咱们小时候不是老玩吗?
第一轮汪顺赢了,汪顺说你想坦白一件事情,还是我问你问题?闫子贝挠挠头说我好像有0个事情瞒了你啊——要不你问我吧?
汪顺说那行,闫子贝,你告诉我你当时受伤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闫子贝咬咬下嘴唇,他算是看出来了汪顺根本就是蓄谋已久——原来在这里秋后算账!
但是输了又不能躲,闫子贝叹口气。
“其实没想什么,我就是觉得好好康复,就好了,我想着孙佳和海洋一定能扛起重任的。”
汪顺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一次的提问权已经被用完,只能进行下一轮。
下一轮汪顺输了,赶在闫子贝说话之前汪顺抢答,说我有要坦白的事情。
“其实第一次咱们一块集训之前我就认识你了,有一次比赛咱们见过,我当时就知道你叫闫子贝。”
这算什么坦白,闫子贝说汪顺你这个坦白的不够爆料!汪顺摇摇头说我想说的还在后面——阿贝你先别急。闫子贝直觉不对劲,想说要不然别玩了结果被汪顺抓住双手,说闫子贝你今天哪都别想逃。
到底是谁家!闫子贝愤愤地坐回去,想等汪顺明天走了就要删掉他的指纹!
第三轮还是汪顺输,闫子贝想他不会是故意的吧这个反应速度岂不是要被教练骂死,然后听见汪顺说我还要坦白。
“以前有一次你来我们宿舍,把衣服落在我这里了,后来你问我的时候我说我这里也没有,其实是骗你的,因为我拿你的衣服自慰不好意思还给你。”
闫子贝吃惊地张嘴同时耳朵爆红,说你说出来好意思你不好意思还给我——汪顺你要死啊!
再往后汪顺就没躲过,手就放在他手心上等着被闫子贝打,何止是蓄谋已久,其实根本就是他妈的故意的。
在第七八九轮之后汪顺终于躲掉一次,闫子贝说哇塞你就故意吧,汪顺说你别打岔我要问你问题。
“闫子贝,你受伤的时候痛不痛?”
闫子贝被哽住,感觉不管是汪顺赢了还是他赢了最后都会变成他被汪顺牵着鼻子走,他刚想说其实还好,就被汪顺打断,汪顺说阿贝,我想听真话。
闫子贝抿嘴,好像不愿意和他说话,最后是汪顺说那这次算我输吧,我想坦白最后一件事情。
汪顺说,巴奥前咱俩最后一次见面,我其实想说的不是我生气了,我想说的是,闫子贝,我爱你。
汪顺还保持着稍稍仰头看他的姿势,闫子贝和他离的很近,呼吸直直落在汪顺的脸上。
半分钟之后,眼泪砸下来,闫子贝说我好痛,顺哥,我好痛。
17.
所以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闫子贝被压在床上的时候想,不是坦白局吗怎么变成这样的。
衣服被扒下来扔在不知道哪里,汪顺进屋的时候还记得要锁上门防止肉肉冲进来,闫子贝想还好前两天洗了新床单不然汪顺又要过敏,胡思乱想之间闫子贝感觉到汪顺的吻落在他裸露的小腹处,呼吸就撒在那一片皮肤,从胸口到胯骨,亲的他身子好痒。
汪顺尤其喜欢他的腰窝,每次做之前都要亲啊咬啊的玩好久,闫子贝受不了这种折磨,比起被汪顺这么温柔的伺候他还是怀念汪顺生气的时候直接把他钉在床头干,但是他在床上秉持着汪顺至上原则 他玩的开心就开心吧。
刚刚坦白局流的泪还没干,汪顺凑上来舔他的泪痕,闫子贝就破涕为笑声音里好像还带了点没散完的哭腔,说你干嘛啊汪顺,我脸上都要是你的口水了!
不喜欢吗,汪顺亲在他的唇瓣上,一只手空出来去摸他半硬的下身,摸的闫子贝呼吸突然急促,混乱之间挺着腰就想往汪顺手里凑,汪顺这个时候停下动作,不满的在他的耳朵上咬了一口说阿贝还没回答问题呢,不许乱动。
闫子贝急的难受,一边用嘴蹭他的侧脸一边哼哼 被人逼急了说喜欢,喜欢的,喜欢顺哥。
都是男人床上的胡话哦,汪顺状似不满的说,实际被哄的开心了下身都硬了几分蹭在闫子贝的腹肌上,闫子贝正在爽的时候懒得理他在干啥,汪顺没被回应就不满意,掐住闫子贝性器的根部不让人射。
闫子贝气死了,刚还爽得要流泪现在就飙着泪骂他 说汪顺你他妈不做能不能滚啊——你有病是吗!
汪顺不敢再造次,给人舒舒服服伺候出来一次后才敢发言说好凶哦阿贝…
闫子贝瞪他一眼,趴在床上喘气缓神,汪顺还没射过第一次,一把把趴在床上的闫子贝捞过来,手就开始在臀瓣上面打转,闫子贝想逃逃不了,一不留神就按住腰。
等真的操进去的时候闫子贝才堪堪回神,意识到不对劲也只能跟着汪顺顶弄他的频率抗议——说汪顺你王八蛋不戴套…
汪顺漫不经心的回他说嗯嗯,好的好的,阿贝好乖,阿贝好棒,虽然身下动作一点没减次次把闫子贝撞的往前走,但是整的闫子贝骂都不敢骂他只能说顺哥慢一点,求你了顺哥。
一轮做完汪顺躺在他身边,摸摸他被汗湿了的头发说哇塞阿贝又流泪,这次是爽的还是痛的?
闫子贝就瞪他,神经病吧非得嘴贱这么两句,但是没劲踹他因为小腿还在打颤。
然后汪顺挪了挪位置到他身边,在环住闫子贝的腰的时候在他耳边说,阿贝,和我结婚吧。
18.
如果说一般游泳运动员的大脑是光滑的泳池壁的话,闫子贝想那他们这种能游进国家队的应该是大脑光滑的没一丝褶皱的类型,比如年终总结2000字他们能从国庆节就开始准备,再比如汪顺现在和他谈心两句话憋不出一个好屁。
年初受伤的时候汪顺大半夜飞过来硬要和他见一面,闫子贝誓死不让他进门,拉拉扯扯几分钟汪顺又怕伤到他,最后扒在门框上求他说阿贝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早上六点多的飞机就回了。
其实不是不能看,是闫子贝这人一见到熟人就就容易掉眼泪,见到汪顺更甚,尤其是汪顺的肩膀埋起来很舒服很安心,好像能给他搭一个单独的世界。
闫子贝说顺哥我本来觉得好像到了这个年纪了会很焦虑,但是我治病的时候发现好像二十九三十岁也不是一个多么大的年纪,怎么搞得好像咱们在泳队就要当爷爷了一样。
大概已经要变成沉舟了吧,闫子贝这样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结果今年他沉舟和病树都占了,有时候想要不就退了吧,但其实退了也没什么要干的其他事,当当教练或者带带小孩子们,总是找不到一个离开水的工作,或者是自己也不愿意,游习惯了有时候走路都不熟练。
闫子贝说顺哥这下我们真要变成泰坦尼克号了,汪顺说那又怎么样,沉下去之后不是还被咱们这些人记了这么久吗——和阿贝殉情有什么不好的,死在水里阿贝也是愿意的吧。
一天在这死啊死的,闫子贝捂他嘴说你少在这说这些不吉利的——快过年了积点德呀顺哥。
套上去的戒指在闫子贝无名指上打转,有点遮住他四叶草的纹身,汪顺举起来看,说阿贝要不换个手戴吧,遮住你的幸运了怎么办?闫子贝说哎呀哎呀得了顺哥的幸运还不够幸运吗——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
汪顺说哦哦我还有最后一个事情要坦白,闫子贝说你说吧,汪顺就凑过来,偷偷摸摸的跟接头似的小声说——
其实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但是阿贝笨蛋只敢给甲鱼说喜欢我不敢给我说,弄的我们好久好久好久都没谈上——阿贝你好过分!
闫子贝晕乎乎,说啊?
汪顺说对啊对啊,阿贝不会离开水,我也不会离开水,也不会离开阿贝。
他跑到外面客厅里把自己的衣服拿进来,然后从内兜里拿出来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内页都有点卷边,放到闫子贝手里的时候汪顺难得的有点羞赧,说这是我写了好久的日记——阿贝你等我明天走了认真看哦。
翻开第一页之前,闫子贝听见汪顺又说:
“其实我的一辈子有两条命,游泳可以让我死,阿贝可以让我活。”
19.
回浙队第一件事——徐嘉余凑上来说怎么样怎么样,汪顺举起手——亮出超显眼的戒指。
汪顺说诶你怎么知道阿贝答应了?你怎么知道阿贝都感动哭了?你怎么知道阿贝说爱我?你怎么知道阿贝说他喜欢我好久?你怎么知道?
徐嘉余:“呵呵其实阿贝都有和我说过——我还有聊天记录。”
汪顺:“。”
汪顺:“你想怎样。我花一百万买断可以吗。”
晚上回去汪顺打电话说阿贝你怎么这样怎么这样怎么不给我说给甲鱼说,我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生气了!
闫子贝正在摘衣服上的猫毛,转眼给徐嘉余发了红包说甲鱼你别刺激顺哥——
刚收了汪顺求聊天记录于是发来的红包的徐嘉余:诶?
点开闫子贝发来的红包的徐嘉余:诶诶好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