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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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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01
Words:
11,11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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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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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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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3

【仙流】琥珀

Summary:

90年代远距离恋爱

Notes:

一句话宫彩提及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01 

 

时针越过7点,秒针一格一格向前。是坏了吗?总觉得推进的速度很慢。

流川抱着书包等候,黑色背影一动不动,在熙攘流动的人潮中自成安静、恒定的一隅。十二月的肯尼迪机场比平日更拥挤,形形色色的脸孔,形态各异的行李箱,让还算开阔的到达厅都显得局促。暴风雪气候是十二月的常客,气势汹汹而来,给候机公示牌带来一片刺目红色。

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侧面表冠,此刻金属也染上浅薄的体温。每一个流川身边的亲友,第一次见到这表时总会微微愣住,随后评论几句。“和你小子完全不搭啊!” “最近更流行电子表吧,卡西欧新出的那款很酷哦”“没想到流川君还有这一面呢。” 

传统的石英表,靛蓝色表盘上立定着罗马数字刻度,银色指针投下纤长的影子,从款式到价格都透着庄重沉稳的气质。

流川听到时总不以为然,心道这表难道就很适合仙道?戴着也总是迟到,算哪门子沉稳气质。有时还会说一些白痴冷知识,比如指着表盘笑眯眯地告诉流川,“十二进制的话,23和11在同一处哦。”

嗯嗯没错,手表的原主人是仙道,临行前送给流川的。更确切的说,是被流川理直气壮地征用了,如同从前征用仙道的午后时间一般。

 

 

“到此为止吧。” 

早前仙道说过,送别是留给家人的场合。离开日本的前一天,两人打完最后一场球,一同坐在球场边缘的长凳上稍作休息。还是那个破落空旷的小球场,从汗热酷暑,到秋叶满地,再到新叶又一次冒出枝桠。他们在同一片长凳上修整喝水,分同一份便当。多数时候只留下沉默的喘息,少数时候则讲些无关紧要的话。

四月的时候亦是如此。

“……然后他们就交往了。” 流川以平直的语气,基于对湘北篮球队经理和小队长的暗中观察,如此下结论道。

“这样啊……” 身边的人擦了擦汗,认真听完了全篇毫无技巧的叙述,流川不擅长描绘这些柔软的事呢。一个优秀的聆听者免不了高质量的发问,于是仙道适时提问道:“那么,要不要和我交往?”

听上去是轻飘飘的,漫不经心的询问。实际上对仙道来说,理清自己的想法并非难事,做出决定则稍久一些。像在赛场上一样,他总会考虑得比其他人多一些,远一些,与流川纯粹的篮球脑袋相比较,更不是“一些”可以量化的了。只是当那个时刻来临,望向对方眼睛时,这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自然而然就做出了选择。

偶尔仙道也会想,是不是再早一些提起会更好呢?去年夏天流川来堵他时,就说过去美国的打算。回过神来,已经只剩下三个月了。

仙道问完,似乎并没有紧切地听到回答,只是示意流川把水瓶递给他。流川沉默片刻,微微捏紧了手中的水瓶。学姐说,恋爱是分享,和喜欢的人一起做同一件事,快乐可以加倍。分享彼此的食物和习惯,也分享彼此的时间与生活,好的坏的都是。如此想来,和现在两人的状态也不无不同。除去篮球场上的较量,和仙道待在一起,总会感到松散和平缓。偶尔,也会有微妙的感觉,像心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那进球后的篮网,风中微微晃动着。

水瓶递过来了,仙道抬头看他。眉毛温和地弯着,连同嘴角也带着笑。

流川说:“可以。” 是可以交往的意思。

 

这一刻,以及之后许多的时刻都让仙道觉得,流川是恋爱天才。只依循自己世界的规则,却总能一针见血地击中要害。比如现在——

敏锐地察觉到仙道语气的不同,意识到“到此为止”指的似乎不止是打球,像画上休止符一样。流川猛地抬起头,带着些许警觉和疑惑:“你想分手?”

“我不想。” 仙道平静迎上他的视线,“不过,还有许多不确定的事情吧。”

“我会写信,据说一个多礼拜就能到。也会试试打电话的。有假期,就会回来。” 像在努力思考这些不确定性,流川语速变慢了,一字接着一句冒出来。那双执着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顽固的决心。

是实在很难辜负的一双眼睛。仙道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他语气笃定而轻快地应道。像每一次对位一样,面对流川,他总会乐意奉陪到底。

“不过流川,你知道纽约和东京的时差是多久吗?”

流川: “……” 

 

于是仙道给他讲解,现在夏令时是13小时,到了冬令时变成14小时。流川,纽约时间算东京时间很简单,只需要两步:先把 AM 和 PM 对换;如果是白天,加1小时,就是东京当天晚上;如果是晚上,减1小时,就是东京第二天早上。

加一,减一。当天,第二天。流川皱起眉,努力消化这套逻辑。

这异国恋之路,似乎比想象中有更多坎坷。

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之道。“我想要这个。” 他指着仙道的手表,“我是白天你就是晚上,就这么简单。”

仙道配合地,几乎是纵容地解下表链,这是流川看过许多次的动作,这一刻却变得不同。他拉过流川的手,表链绕着手腕轻轻转了一圈,随后拨动机关扣住。指尖按住的地方下面,属于流川的脉搏蓬勃地跃动着。

“照顾好自己。” 仙道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么祝流川选手,战无不胜。”

没有太多缱绻的告别时刻。像之前任何一次告别那样,流川走得潇洒,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2

 

随后的日子里,流川与这块表朝夕不离。在打球前解开搭扣,像仙道那样摘下手表,再戴上护腕。金属表链在异国的太阳下泛起内敛的光。

起初,他很少去想关于仙道的事,初来乍到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海的对面了无动静,想必刚升上大一的仙道也是一样。

直到十二月进入圣诞季,一切都放缓下来。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皑皑积雪把一切涂成白色,装饰的街灯缠绕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流川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前方一对情侣正在嬉闹。男生不安分地伸手进女友的衣领里,被雪球砸得抱头鼠窜,又嘻嘻哈哈地跑回来。两人抱在一起取暖,摇摇晃晃地走,同手同脚像只雪地里的大企鹅,同色情侣服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色泽。

这种时候就会想起那个总爱逗他的人。后知后觉有些想他。流川搓了搓发凉的掌心,呼出的热气被寒风一卷就散了。他将手缩进袖口里,脚步加快了些。回到宿舍例行开信箱等通知书时,心有灵犀的,收到了仙道第一封信。

流川

展信佳

希望这封信能顺利抵达。抱歉现在才写信给你,确认稳定的收件地址花了些时间。大学联盟还不错,前天和深体大的比赛遇到了老朋友。大家都变得更强了,想必你也是。

听说今年纽约的冬天很冷,记得戴围巾哦,别一路睡到教室,走路要注意黑冰。

仙道 ⛄️

落款旁边画了个缠着红围巾,粗眉毛豆豆眼的雪人。因为被雪水洇湿变糊,显得表情滑稽。

 

流川盯着信纸。

属于仙道的字迹满满一页,每一个字都新奇得很。他摸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腹按在受潮的雪人处,像是要把洇皱的地方摁平。过了会,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冬天的风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流川只顾向前跑,宿舍的灯光被甩在身后,雪地里踩出一串急促的浅痕。邮局快关门了,他一头扎进去,店员以为遇上歹徒,被他匆忙的样子吓了一跳。

“要信纸信封。” 流川指着柜台,停顿了一下,又说,“要最好最厚的。”

余光扫到展示柜里的圣诞特别版邮票,他多看了好一会儿。 “那个,也要。”

雪人图案歪歪扭扭的,和仙道画得一样傻。

 

于是流川就这样变成了信纸富翁。平日里一句话也懒得说的人,偶尔也会有想说的时候。在短信还不普及的年代,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连发。

某个周末仙道打开信箱,里头挤满了盖着同天邮戳的信。拆开第一封,落款时间是清晨。

“今天有球赛,会上场。”

嗯嗯,加油哦。

第二封寄出时间是下午,字迹似乎潦草了些。

“赢了。学会了新招。”

果然只想着篮球啊。仙道笑着摇头,正要收起那些花里胡哨的信纸,信箱里又掉出一封。

“下次打爆你。"

这次他真的忍不住写信去问:"到底为什么还要加这么一封啊流川?"

一周后,流川回得干脆:“你不是最会2+1。”

横平竖直的稚拙笔画,简短的句子,能够想象他说这句时能噎死人的语气。就这样,两个人恢复了还算频繁的通讯,每天出门时多了那么一个期望。只看字句,就好像还没有走远。

 

 

四月,仙道说自己打工攒钱买到了手机,重得像块砖,简直能当防身武器,好在篮球包够大够装。之后会有随系里外出考察的时候,可能并不能稳定通信了。流川想嘲笑他的战斗力,笔尖转了转,最后只写道自己会去研究电话卡。仙道还说,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呢。

哼,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流川闭上眼睛,属于仙道的眉眼依然很鲜活,有时是穿着球服,自信而挑衅的表情;有时候,会冲他温柔笑起来。这种时候,流川会暗数三秒,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回信时,一张信纸只写了简短的手机号码和预定通话的时间,像是间谍暗号。随后掉出一整张被撕下的yearbook页面 —— “Rukawa Kaede同学,今年的高光时刻”。同学寄语:“哥们是真帅啊” “要冲进NBA啊!”

大多数照片都是关于篮球,流川驰骋在赛场上,蓬勃的生命力能冲出静态相纸。新队服是蓝白配色,让仙道有些恍惚。剩下的则是在各处睡得人事不知,为什么在鬼屋也能靠着道具睡着?

右上角的残缺也很令人在意。有一张被剪掉了?问过才知道是prom舞会的照片,流川说不给看。仙道遂提笔撒娇。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想看自己来”,还画了个可爱的死鱼眼表情,“—_—”。

呀,究竟谁才是钓鱼高手呢。并没有忘记流川的样子,指尖无意识抚过那张睡着的脸,仙道在阳光下笑起来。当天晚上,像是小时候在被窝里等待流星那样,听到了电话声响。



感情藏在日常的缝隙中,被交流的只有好消息。各自平静地度过了第一年,变数骤然增多起来。先是流川入选了高校封闭式夏令营,信件或是电话都无法通讯。他简单地告知了仙道,对方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听上去语气轻松地对他说:“恭喜啊。”

看不到表情,无法判定是否又是那样,读不清情绪的眼神。

沾上篮球,所有杂念便抛诸脑后。流川心无旁骛地从早起打到天黑。三天训练,两天比赛,汗水浸透了一件又一件球衣。结束那天回到宿舍,所有的疲惫才倾泻下来。他冲了个澡,湿漉漉地躺在床上,这才想起很久没查看过信箱了。那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一封信。仙道说最近要兼顾学业和比赛很忙,假期恐怕不能去美国看他了。

流川盯着最后一行看了几秒,将把信折起来塞回信封,随手抓了外套出门。电话卡没钱了,得去补一张。乘上公车,再换地铁,一路摇摇晃晃到了J Town。老板告诉他这周并没有长途电话卡。什么时候会进货呢?谁知道,注意到流川的表情,老板改口道,下次可能一周以后吧。流川点点头,转身离开,心里还有些不甘心,拐到附近几家小店,却都一无所获。

回去的路上,熙日当头,篮球袋沉沉挂在肩上,流川的步子慢了下来。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他攥着包带,一切如常,只是想见时见不到的烦躁第一次生出近乎失落的感觉,让人无处安放。他侧头望了一眼街边的球场。有两个小孩在one on one,投篮笑闹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他站着看了片刻,重新走向公交站,背影低着,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

不高兴,但也没什么办法。

 

 

时间迈入十月,流川久违地收到了一封厚信。信封鼓鼓的,洋洋洒洒写满了几张纸,很不寻常。他握着信时,心怦怦跳,第一次感到有些紧张。

结果是仙道写的教程书。大学机房有电脑,可以用来收发邮件。如果用这个,不再需要隔着一周多的时差来交换故事。后面是一连串详尽的步骤,从如何打开机房的主机,到哪里注册校园邮箱、怎样收发邮件,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中途还有Q版菠萝头小人注释:再坚持一下,不可以睡着。

流川在机房坐了一整个下午。公用电脑没有日语输入法,试了好几次,最终发出了自己的第一封email:

 

 

From: [email protected]

Subject: What’s up

To: [email protected]

DO A HO

 

那之后,距离似乎拉近了些。昨天他写信说聚餐吃了好吃的烤肉,隔天就能看到仙道的回信,两人终于进入了同一个节奏。流川每天早晨从检查邮箱,变成了去公用电脑检查电子邮箱。键盘不习惯,输入慢,但比起隔着一周多的信件时差,还是快了许多。

直到某天,他一如既往地登录邮箱,点开仙道的邮件,看到开头简简单单一句:“下周在美国有比赛,我会来纽约一趟。” 流川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直到屏幕的字符微微扭曲,仿佛随时会融化。他慢吞吞地滑动鼠标,接着看到下一行:

“见面的话,打算请我吃烤肉吗?”



03

“我来接你。” 电话那头传来不容置喙的声音。

“前几天航班都因为天气取消了。不一定能飞成,我到了自己乘车就好?” 仙道有些意外流川大清早就给他打电话。

“你要是在牙买加区的地铁站换乘,” 流川用陈述天气一般的语气,平静指出:“卷入帮派纷争很可能会被打死。”

桌对面的日本指导员抬起头,被直白的话语震得愣住,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好吧,仙道不再坚持,开玩笑说:“那到时候要站在接机区第一排哦。举着手作牌子欢迎我?”

白痴。以他的身高和仙道的身高,很难不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彼此吧。不过流川回忆了一下上次落地,到达厅乌泱泱的等待人群,期盼的神情和五花八门的接机牌。他思忖片刻,决定:“我可以举个篮球。”

电话另一边传来呼呼的笑声,隔着长途带来的杂音,漏风似的。如果是面对面,那家伙笑起来那样欠揍,流川真的会动手肘他。见了他要把这几个月的份一起揍了,上一次好像也是这样想,已经想不起上一次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仙道说了什么。

国际学生部的指导员清了清嗓,示意流川门外还有其他学生等着。她只在新生入学第一周见过流川一次,却很有印象。来追梦NBA的篮球小子,过分优越的容貌也让人过目不忘。那时她环视四周,解答了关于签证的、转学分的、国际生宿舍的问题。目光在流川身上停留片刻,篮球小子神色淡淡,没有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她放慢了本就缓和的语速,特地问他。

今天流川破天荒敲门,神色匆匆说有要紧的事。但此刻电话里隐隐漏出的调笑,和流川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大事。

“那么后天见。” 流川说。

 

 

滑轮与地面急速撞击摩擦后发出轰响,向前倾时有些乘客发出惊呼。飞机落地的姿态实在算不上轻盈,不过紧接着响起的机组播报,机长声音倒是很轻快。介绍着纽约城的今日天气,地面温度,然后是老生常谈的旅途愉快。

仙道松开按在前排靠板上的手。当地时间早晨五点多。比原定的抵达晚了十个多小时。

昨夜经停时下起大雪,等了很久。路上又遇到好几次颠簸。这样看来,已经比预想中要早一些了,确实值得一个好心情。不过不管是十分钟还是十小时,都会被那家伙不爽地指出迟到吧。

安全带指示灯转绿的那一瞬,所有人都默契起身,好像再多等不了一秒。蜷缩了近20小时的手脚僵硬,仙道一边走一边进行伸展。望向廊桥外一架架不同公司不同彩色外观的飞机。晨光微熹,白鸟栖息,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向哪里。

一切都还在缓慢苏醒。和某人一样,一开始惺忪懵懂的,慢慢回过神来,才变得犀利。可能高峰时间,海关人员就不那么好说话了吧。面对例行询问,仙道也只好摆出最纯良的神色老实回答。

- 来做什么。……见朋友

- 待多久,住哪里?朋友家,就待两天

- 朋友是做什么的?他在SJU读大学一年级,是NCAA的运动员。

眼见仙道眉眼弯弯,不自觉的语气变得兴致高昂起来。工作人员适时砰砰两声盖章打断了介绍,将护照重新递给他。

 

仙道接过护照,拖着行李箱分开人群,没走两步,不自觉地偏过头去。即使没在约定的接机区第一排看到,也并不难找。长椅上,流川抱着怀里的黑色书包,书包上架着一只篮球。流川垂着脑袋,正抵着他的篮球睡觉,任发丝和眼睫扫在橙色球体上。

机场人来人往的嘈杂突然就停了下来,突然带上隔音耳机般空旷。仙道安静地看着面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流川的头发比从前长了,穿着他从没见过的新衣服。

站在他面前,用自己的鞋尖抵住流川的。好像把整个人都拢进他的影子。好一会儿,他轻轻踢了一下,“哟。”

面前的睡神纹丝不动。

伤脑筋啊,他有九成把握,不少方法,可以熟稔地弄醒他而不被揍……得太惨,
但现在机会难得,他想试试剩下的那一个。思及此,仙道迅速伸出手——

突然的下落失重让人生理性惊醒,流川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东西,抱了空。

……

面前的人正嚣张地笑,方才被抱在怀里的橘色球体,此刻在仙道指尖转动。

一瞬就醒了神,流川脸上迅速浮现出过于熟悉的战意,他扬起下巴盯着那个球,半边脸颊上印着的球纹痕迹更明显了。仙道眼角弯起,手腕一转球就不见了。四目相对时,像回到了高中的练习场,一个转身,另一个拦截,球在指间飞快穿梭。来往拉扯几个回合,仙道做了个假动作陡然前突,却把球轻巧地拍向椅子,在流川向前的瞬间抱住了他。笑得好傻,有这么开心吗,白痴。

流川这样想着,发现自己也在笑。



两人跳上机场巴士的后排,清晨六点,远处天边才透出一点点光,乘客随车摇晃,在暖气熏腾中昏昏欲睡。仙道面色也有些疲倦,但头发依旧支棱,眼睛神采奕奕,饶有兴致地端详窗外陌生的景色 —— 或许流川每天路经的那些景色。

转过头时,发现流川凑近着他肩膀,很容易从直白的眼神里看出在想什么。

围巾、外套还有流川的帽子散落在二人座位中间。柔软的织物底下,藏着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外套下,仙道悄悄握紧了那只手,小声说:“大家都睡着了。”

话音未落,流川凑上来。毛茸茸的额发擦过仙道额角,松鼠叼走三明治般,迅速亲了他一下。

 

 

04

 

仙道只能在纽约呆上两天,满打满算40小时不到。这两天想去哪?流川问他。临近圣诞,或许很多地方都会关门。纽约最出名的是什么,天际线?不过仙道东京出身,或许早对高楼林立习以为常。

巴士驶进城里,清晨的街道已经非常热闹。这个熔炉城市,有着各色面孔和不同的美国梦故事,想要在NBA闯出一番天地的流川,也是其中的一个。

思及此,仙道有了答案:“那我当然要参观纽约No.1的地方。”

纽约的No.1,是自由女神还是时代广场?流川托着下巴思考,他也没有真正好好参观过这座城市,每天忙于往返学校、宿舍和球场。

仙道微微靠近他,声音贴着耳廓,音节慢悠悠地吐出来:“No.1……那当然是流川枫待的地方。打球的球场,犯困的教室……还有上次邮件里说的,睡过站偶然去到的有趣小巷。”

 

没说出口的No.1可能还有流川的……嗯……身体里。

学校宿舍是4b2b,室友们约莫还没有起床。此刻,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单人床上,些许光线从百叶窗透进来,静谧而昏暗的一方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仙道珍惜地摸了摸流川变长了的发尾,指尖绕过几圈又松开

。近到鼻尖相抵的距离,呼吸此起彼伏,融化到一处。再向前探一点,毫不费力就寻到了流川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在唇间缓缓往复,舌尖试探地掠过,下一次变得更深,两相交缠在一起,不多时便湿润起来。

流川闭着眼没说话,呼吸声却变重了,在安静的空间里异常明显。

“希望这里的隔音过得去吧。” 仙道颇为乐观地表示。

流川哼了一声,半睁眼瞥他,意思是不要对木质的房屋结构抱太大幻想。

 

流川半支起身体,更积极地发起进攻。仙道扶在他侧腰的手指顺着运动裤的松紧带探向深处。手有些凉,停在流川腹部时感觉到他本能瑟缩了下。他的手停在那里,拇指轻轻按住肚脐,四指则向下滑动,从耻毛间穿过,看起来危险的试探,却只是假动作。从前给流川口交时仙道仔细端详过眼前的小孔,评价道:“很可爱的形状呀。” 随着流川腹肌的绷紧和颤动,还会微微紧缩起来。 

手掌在腹部借够了温度,随即游向侧腰、经过后背,再到胸口。与此同时,流川的手也探进了仙道的T恤,顺着袖口挤进去,握住他上臂隆起的肌肉。

是彼此熟悉的身体,触感却变得又有些陌生。一年以来有了许多变化,新添的纹理与力量感显露出训练的成果,看起来双方都不曾懈怠。很快衣裤都被甩到了床下,只想要用眼睛、掌心,最原始的感官去抚遍对方所有的不同。仙道用指尖描摹着流川肩背的新线条,流川闭上眼,感受那些轻微的痒意。

魔术师先生的手轻轻划过沿着肩背,顺着脊骨一路向下,浅浅停留在尾椎处。

“啊,作案工具还在行李箱,忘厅里了。”仙道小声说。

“不用,我准备过了。” 流川探出身体,很上道地从抽屉里拿出安全套。高中生理课发了好几个,大学也有。他垂着头拆其中的一个,不忘点评:“这边的有点厚,油好多,但没我们之前用的那个紧。”

扔下重磅炸弹的人,兀自正跟包装的锯齿边缘较劲。下一秒连着包装一块儿被扯进怀里,发出不小的动静。喂,他不由用手肘警告仙道。

 

自己在浴室忍耐住不适,含进一根再一根的手指。做完一切,再独自平复情潮,无视后面的异样感,若无其事地出门,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区和自己见面。像上场前的热身运动一样,认真做了准备。流川说这些时,脸上仍然是平静理所当然的表情。总是这样,因为纯粹而显得格外色情。

“转过去。” 仙道轻声说,将流川自然而然困在怀里,发烫的性器抵住柔韧的臀缝。

“不然你会……” 手指来到仍有些湿润的穴口,来回密集地摩挲着,突然伸了进去。流川猝然噤声,“……你会很磨蹭。”

诶,这始料未及的差评。仙道从背后抱着他,另一只手绕到胸前,指甲边缘抵住软嫩的乳尖下方,细细向上拨。 “不喜欢吗?” 掌心揉动着流川练得比高中饱满许多的胸肌,乳首在食指与中指指节的反复捻弄中变得红肿挺立,那拇指还得寸进尺在最敏感的顶缝屡屡擦过。几乎是一瞬间,流川就哼出了声,一把掐住仙道的大腿。

修长有力的手指还在戳弄着湿软的内壁,时不时曲起指节。仙道在他耳边悄声重复,“不喜欢这样?” 潮热的吐息喷在耳尖,简直在用气声在耳边画圈。

“嗯——“ 才刚开始,流川已经忍不住发出情动的声音。仙道说话时故意带了些蛊惑的质感,每个字都被咬得很轻。这个混蛋,小心行事是假,故意使坏是真。

混蛋还在呼呼地笑,手指熟稔地摸到了前列腺处,时轻时重地按揉着。“想我的时候也会这样弄吗?”

“不怎么弄。” 流川抓人的力度变大了,从牙关挤出一句哼声。短促的,好像再多说几个词就会露馅。不过,没有否定这句话,意思是才没有想你。

 

“会不会不太舒服?” 手掌安抚般摩挲着流川的腰侧。隔着这么久,只用手指都觉得紧,或许从后面来会容易一些。

流川却执拗地摇头,直白地邀请。伸手勾住仙道的脖子,仰躺着将两侧的腿又分开些许。好吧,仙道会意地将枕头垫在流川身下,意在减少动作时的晃动。他沉下腰臀,缓幅摆动着让阴茎试探地向里顶。才戳进一个头,里面又紧又热,久违的快感让人想要叹息。

太久没见,身体果然会变得跟第一次一样敏感啊。反复挺进,出来一些,再探得更深。得亏那略厚的安全套,又一次深挺的间隙仙道停下,调整着呼吸,拍了拍流川绷成一张弓的腰,让他不要绞得那样紧。他注视着那张因忍耐而微微皱起的脸。每次流川小口喘气,或是紧抿着唇,都让他想要更珍惜一些。

流川好不习惯这样的节奏,每一下进出都变得缓慢,每一次动作都被拉得很长。巨大的异物破开后穴,在体内徐徐摩擦的感受异常清晰。含了好一会儿,他起身推推仙道的肩头,想催促他快一些。动作间,床架突然发出一声嘎吱巨响。两人同时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流川抓着床单的手指收紧了些,眉头拧得更紧,片刻后本能地想要继续挺腰,却被仙道按住。

“不想管了,室友他们也经常带妞回来。” 流川有些烦躁地开口。

仙道彰 —— 身长一米九五,“妞” —— 哑然失笑。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写满不耐的表情,凑到流川耳边,气声里带着笑意:"站着扶住墙会不会好一点?"

 

 

到最后还是用了流川不喜欢的背后位。不过,如此姿势要在物理上避免响动,承受方得保持稳定,肌肉与后方的力道对抗而不被撞到墙上,仙道如是说。“需要很好的体力和平衡。”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大概只有顶级运动员才能胜任吧。”

果然一听这话,流川欣然接受了挑战。俯下身,仙道能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某种蓄势待发的野生动物。据说猫科动物一旦被捏住后颈皮,就会蜷着身体变得一动不动任人摆布,老虎都是如此。不愿暴露后背,可能是流川不喜欢这个位置的原因呢。

双臂抵住墙面,塌下腰,流川有些微微不自在,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这些。早先的润滑混着体液有向下淌的趋势。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间,流川夹紧了臀瓣,站姿让肌肉绷得更紧。每次仙道顶到深处,那种极限的、稍微动弹就无法承受的酸,混着给人带来愉悦的麻痒,从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让他再也压抑不住声音。

“以前都不肯叫。” 身后传来含笑的声音,“现在怎么这么多声音?” 流川扭头,眼角泛红地瞪了他一眼。

好像仙道就没发出声音似的。他沉沉的喘息被捂在流川后颈,热气烫得流川发颤。这是犯规,作弊!流川忿忿地想。他试着依样画葫芦,将头抵在扶在墙上的手背上。结果仙道一个深顶,差点让他牙齿撞在手背上,多少有些狼狈。仙道似乎察觉到了,速度慢下来,手掌安抚地揉弄着他前端。

再刻意控制节奏,太久没做两人快感都累积得很快。察觉到流川大腿开始发颤,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仙道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几步挪到床边。高潮时流川绞紧了不让他离开,手臂也紧紧勾着他,好像要一切静止在这瞬间。胸膛相贴,剧烈起伏着。待一切平静,仙道轻巧地翻了个身,让流川趴在自己胸前。流川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软软地贴在额角。仙道用手掌在流川光裸的背脊上来回抚过,哄这只累坏了的大猫。晨光透过窗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像某种珍贵的印记。仙道沿着那些光斑轻轻画圈。描摹着流川的轮廓,把记忆里变淡了的每一个细节都重新记住。

流川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令人紧绷的酸麻散去,快感酥酥麻麻地浮上来,神思便流沙般的溜走。

身上实实在在的重量让仙道觉得安心,他搂住人,也闭上眼睛。

 

05

 

挤在流川床上浅浅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学校的体育馆不开,但可以去常去的室内公共球场打一场;今天晚上还有比赛,可以去运动酒吧看转播。—— 很符合篮球脑袋可以想出来的行程安排。

但是,流川话锋一转,面上带了点小得意:"明天我们可以去自然历史博物馆。" 他顿了顿,又兀自肯定道,“我觉得你会喜欢。”

 

海洋,天文,古生物,恐龙化石与蓝鲸模型,确实是仙道心向往之的地方。他不无感动道,连万圣鬼屋都能靠着僵尸睡着的流川,现在正陪我逛博物馆呢。流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什么难的。仙道讲的故事,比导览讲解有趣的多。路过昆虫馆时,他们看到了形态各异的琥珀。自然光从高处的窗透下来,玻璃柜里的琥珀泛着温润的金色,内部隐隐可见古老的纹理,凝固在时间里的故事。

仙道告诉他形成的过程,不只是松脂。枫树的树脂也可以哦。"你看,"他在玻璃柜上“嗒、嗒”轻轻敲了两下,“这样,里面睡着的甲虫会被叫醒,然后告诉你一个秘密 —— 从前它咬过恐龙呢。”

因着这些还算有趣的扯东扯西,流川全程并没有睡过去。偶有困意浮上,还是记住了北极熊的皮肤其实是黑色,蓝鲸的心脏有一辆小汽车那么大——这类他并不知道何时会用上的知识。出馆时已是傍晚,吃饭却遇到了难题。流川难得做了功课,问了同学最好吃的BBQ餐厅。结果第一家大排长队,显示排队时间90分钟。第二家直接关门,下次开业要等到新年之后。他领着仙道穿行好几条街,从这家到那家,绕了不少冤枉路。到最后,脚步慢了下来,肩膀也微微塌着,背影透出几分低落来。

“吃那个,怎么样?”跟在后面的仙道突然出声。流川回过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街边停着一辆墨西哥餐车,招牌上画着色彩缤纷的Taco Fries。美式改良的墨西哥料理,这种餐车和菜式在日本确实不多见。仙道甚至吸了吸鼻子, 烤肉的味道好香。

两人捧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在街边长椅上坐下。风很大,要赶快在食物冷却前吃掉。金黄的薯条上堆满了墨西哥风味的配料,牛肉碎、番茄、生菜,鳄梨,最上面铺着浓稠融化的奶酪和酱汁,看起来倒真有点像一块花花绿绿的蛋糕。仙道挑了一根最长的薯条,沾上酱料,小心翼翼地立在最上面,用双手在风里护住。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他笑着说,"许个愿吧。”

流川愣了一下,望着那根摇摇晃晃的薯条。胜利,首发,打进NBA,这些叫做目标,不是需要许愿实现的东西。但这晚风拂过的一刻,仙道就在他身旁。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下了在异乡的第一个愿望。

“要吹蜡烛哦。” 风中,仙道的声音轻轻的。“啊——要倒了。”流川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仙道“啊呜”一口咬掉了薯条顶端。

“我替你吹掉啦,也算可以实现。” 

流川睁开眼,眼前人噙着笑意和酱料的嘴角凑近,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个带着温度和食物香气的吻。

 

06

黄昏的颜色似溶化的琥珀,浓稠得几乎能滴下来。太阳很快要落下去了,就像焦糖熬到最后,苦涩总不经意泛上来。

仙道要搭今晚的航班去波士顿,和队友汇合。他来的轻便,跨国交流也只带了一个大包,仿佛只是从家门走到高中打球。走时也一样简单,只是在途径纽约遍地的礼品店时买了副飞行员墨镜,架在鼻梁上有种令人恼火的美式帅气。

许多人停留、拥抱的地方,便是安检口。竖立着一块大牌子,检查人员站在两边。去年夏天流川也曾从这里走过,将家人不舍的眼神留在身后。那时候他还未尝前路,不好的,和太好的,并不知道分别竟然是这么难的事情。

仙道双手呈拳头样,贴在流川脸颊上。温热的掌心将脸撑得嘟起。“要照顾好自己。” 仙道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

这话听着耳熟,去年好像也是这样。原来仙道也有说不出更漂亮的话的时候。

 

”当然。”流川仰起头。

有些话在喉咙里打转。他想说,我以后会打进NBA,会有更多掌握自己时间的可能。休赛期很长,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时间在一起。但看到仙道眼神时,不是开玩笑时的轻浮样子,更像是赛场相对时,接下他挑战的认真,于是觉得什么都不必再说。

 

“走了。” 向从前每一次打完球那样,普通地分别。仙道背起包,转身走向安检线。

 

“仙道。” 

声音不大,却让仙道立刻回过头。流川稍长了的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飘起来。进攻之鬼的速度,一如既往地横冲直撞。人群拥挤也没有关系,流川永远知道怎么找到突破口。他撞进仙道怀里,带着和每个关键球一样的决绝。

不管不顾的拥抱,一点也不像流川枫会做的事。仙道收紧手臂,抱着他轻轻摇晃。

一秒,两秒,三秒。

流川睁开眼睛,退出了温暖的怀抱。

 

转了几道弯,仙道的身影在门后缝隙中断断续续。流川还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上有无声的倔强。隔着远远的距离,仙道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说了些什么。国体的时候,他们也爱这样吐槽教练,背对着田冈,常常这样无声地说小话。

“会很快再见的。” 依稀看出是这样的口型。仙道说,笑着朝流川挥了挥手。再转弯,就看不见了。

 

 

07

时针跃过8点,秒针一格一格向前。是坏了吗?转动的速度变快了。20:03,20:05,转眼来到10开外。千禧年之后,时间变得不同。智能手机,即时视频,连飞机的时速都比从前要快。

流川惺忪地望向四周,眨了眨眼。梦里不愿分别的人此刻正靠在床头,一手端着iPad静音看视频,另一手揽着他。身上还穿着过分可爱的圣诞丑毛衣。察觉到他的动静,仙道放下平板,问:“醒啦?头疼吗?”

2013年的新年。去年11月的球衣退役仪式仿佛还在昨天。这些年流川从纽约到芝加哥,辗转征战;而仙道从日本到美国,从B联赛到自由球员打进NBA。赛程安排让他们很少能在年末碰面。那之后的十几年,也少有和仙道一起跨过新一年的时候。不过,每一次相见,会更笃定不想放手的决心。也更有能力维持远距离的关系。

 

今年流川终于有了圣诞与新年假期,来到仙道主场的城市。加州的冬天温暖得不像话,老熟人们聚在一起办了跨年派对。在仙道身边,流川不自觉变得松散。坐在吧台,微微向后仰着,后背抵在仙道的肩头。对方正在和宫城比赛叠酒杯塔,手指灵活得像在变魔术。这是决定谁才是神奈川第一7号的荣誉之战。

湘北的人十年如一日受不了这肉麻的情侣关系。脸色微红的三井拔高声音,指着仙道嚷嚷:“喂怎么回事啊这个人,最晚进NBA的打到最后。”

宫城见状立刻接梗:“喂怎么回事啊这两个人,你们居然还在一起呐。” 话音未落,手一个打晃,整座杯塔应声倒塌。四周笑声比玻璃碎裂还要响亮。

什么叫居然。流川发出不满的哼声,心情颇好地又喝了一口,听到身后传来仙道的笑。

仙道转过身,将手勾在流川肩上,新晋神奈川第一7号臭屁地表示:“是啊,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昨晚发出世纪宣言的人将平板放到一旁,捏住流川的脸颊软肉:“新年的第一天,你的生日,大寿星要做什么呢?” 丑毛衣上缀着的小铃铛,随着仙道动作轻轻作响。

流川迷迷糊糊,仍觉没睡安稳,头也有点昏沉,闷着脑袋往旁边的怀里钻。

“我要待在西海岸No.1的地方。” 他将脸埋在仙道侧腰,嘟囔道。双手锁住,紧密相贴。于是梦里恋恋不舍的味道,又回到了他身边。

「はーい、はーい〜」

被窝里温度适中,如同散发着香气的诱人松脂,海浪般溢上来,包裹着他们。定格此刻的拥抱,成为千年万年也不会改变的瞬间。

匆匆万事,穿行而过。锁住时间,凝成琥珀。



Fin.



 

灵感来源↓

Notes:

几乎都是在飞机上写的,有点仓促……在1/1的23:11(我的1/1 7:11)成功赶上!好有缘分的时差。原本想让我cp吃吃爱情的苦,结果两个小东西就这么默契地携手溜走。嗯嗯这样再好不过。同背景另一半的故事留在阿仙生日讲。
小流生日快乐,想把所有世间最好都给到你,又觉得没太多需要祝愿的,你想要的都可以做到。每次想到你就会获得专注和能量,改变过许多我的时刻。
也祝大家新的一年快乐~

*甲虫和恐龙应该是网络梗,忘记哪里看的了,非我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