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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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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1-05
Words:
2,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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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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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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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ミツヤマ】到海边去

Summary:

只是普通地煮咖喱的和泉三月与东想西想的二阶堂大和。

Notes:

*对《到灯塔去》的拙劣致敬,文中有很多直接搬迁的原句

*虽然是32但主要全是绿毛男意识流

*胡言乱语作者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什么

Work Text:

要是明天放晴,我们就到海边去。和泉三月说,他搅动着锅里咕噜噜冒泡的黏稠咖喱,从裹着棕褐色酱料的土豆们身上飘起白色的雾气,在厨房上空挽着手跳了一曲完美的华尔兹。环欢呼着打开冰箱门盘点国王布丁,好像明日的海边远足已经势在必行;二阶堂大和抖了抖报纸,于他而言对未来的期望和喜悦之情一定会被忧郁蒙上一层云雾,当和泉三月转过头宣布这一计划时,他的目光正落在客厅里摆放并不整齐的茶杯们之上。形状与颜色各异的杯子们怀抱着同样滚烫的红茶,壶嘴处残留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棕色液滴,而厨房飘来黄油煎蛋上撒盐的香气,因此他知道自己可以继续思考所喜欢的任何问题,而不会从孤高陡峭的茶壶口边摔落下去。因为和泉三月就在这儿注视着我,二阶堂大和想。

 

人——尽管被任命为会思考的苇草,然而所拥有的思考意愿并不常出现在生活当中:意思是出现在味增汤、靠枕、旋转的唱片和一面面翻去的日历之间。这思考有时以海边浪潮的形式出现,翻卷在海岸上的浪花在不曾被人们观测到的日子里是不被认为存在的,然而一旦将目光落在雪白的泡沫之上,那骇人的隆隆鼓声便仿佛化为了某种对生命的警告:每日匆忙地奔波在不同的工作场地里,然而岁月在悄悄地流逝,一切不过转瞬即逝的彩虹罢了。纵使唱了再多首流行的歌,讲过再多数幽默的话语,在海浪声中不过都化为了封存的数字影像。很小的时候他透过门缝窥见坐在宴会主位的千叶志津雄举着酒杯谈天论地,而后那一幕身影便出现在电视荧屏之上,作为他本人宣布息影隐退。短发中掺杂着苍老的白色,皱纹浮现在曾经严厉的脸上,他中学时期梦寐以求的道歉和忏悔以岁月不饶人收场,而他站在被众人担忧的眼光中,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告诉大家问题解决了,只因为那位可以被分解成代码与数字的影像中的影帝烈士暮年。他收到了道歉吗?收到了忏悔吗?收到了可以弥补痛苦青春期的补偿吗?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卑鄙无耻的背信弃义行为都会发生,他也明白,这世界上并没有经久不衰的幸福。站在舞台上的自己和队友仍然能唱歌、能跳舞、能表演来为粉丝带来幸福,然而他的内心因为茫然无序而烦躁不安。刚才说起去海边——面前的电视中正播放着七日天气预报,可能是壮五专门调来的频道。窗外已是暗沉的夜色,扭曲错杂的树枝半遮住空气中透来的橘黄光线,二阶堂大和盯着窗外那片黑暗仔细地瞧。

 

一个人为了使自己从孤独寂寞之中解脱出来,总是要勉强抓住某种琐碎的事物、某种声音、某种景象。而此时窗外遥远映照着的城市灯火,连通街道上行使车辆的尾灯与街口路灯一齐模糊地编织成了悬浮在那儿的幻影般的网,标出了沉默在茫茫暮色之中的物体。和窗外的鸣笛与噪声比起来,室内简直太安静了。咖喱飘香,忙碌一整日的队友们纷纷等待着开饭,寂静里的小茴香与白胡椒的香气游散在每一粒分子当中,传递着即将进腹的食物所能带来的能量与气息,还有汤勺落在高高的铁锅壁边缘的清脆响声。家庭的重要纽带或许就是来源于这样的等待,二阶堂大和想起母亲在厨房熬煮着土豆炖肉,不时回头等待父亲推门而入的童年,母亲常常摸摸他的头劝他离开厨房,到客厅去玩新的模型玩具或者小汽车,然而他不愿离开,吵着要和母亲一起等待父亲归来。在父亲踏入门前的等待之中,每一秒的不同心情都被母亲融煮加入了这锅土豆炖肉里,因此在那人真正带着风霜归来之际,品尝到的热乎乎的炖菜才会如此地令人回味。如今在这样一间团员之间共同生活的房子之中,出于年龄和习惯的考量,他们之间也自然而然地演化出了在家庭里社会分工的区别,即使没有亲人之间的血脉关系也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周围等待同一顿晚餐。如果天气晴朗,我们就到海边去,这是家庭里保护者身份的人对被保护者做出的承诺,然而明日并非总是晴天,可能会下雨,可能会刮风,也有的明天会降下冰雹或者沙尘暴。即便如此,作为保护者也会有解决办法和对应选项,因为在孩子们的眼里,保护者是无所不能的,正如同母亲的土豆炖肉永远美味,而和泉三月的笑容永远爽朗一般。在被保护者面前,和泉三月是添加蜂蜜的小熊松饼,而二阶堂大和自己是白熊模样的水果刨冰,他们是即使被困在悬崖峭壁之上面临暴风雪也要竭尽所能地保护好团员,在躯体完全失温之前都要把最后一丝热度移交给希望活下去的被保护者们。从厨房里传来洗餐具的声音,二阶堂大和知道和泉三月马上就要把咖喱锅端到餐厅的桌子上,也许下一句就是呼喊大家来吃饭。陆从走廊上出现,他走到客厅的音响前放下一张唱片,从扩音器的喇叭里马上流动着优雅的旋律。

 

晚餐时他们会放歌,有时候播放着他们自己的歌,有时候播放着劲敌或者前辈的曲子,有时候播放着那个传说中的偶像的音乐。能够留下来的歌曲或许一代人中只有那么一首,或许他们的歌可以延续到二十年后、有可能一百年以后,而一百年又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从这样的悬崖顶端遥望虚度的漫长岁月,它到底又意味着什么?他出门随便踢到的某颗石子,也许会比莎士比亚活得更久。而他们的微弱光芒,会很不辉煌地照耀上几年,然后融合在某个更大的光芒里,这很大的光芒也会又再融合到某个更大的光芒之中。如果他只是所有光芒中微不足道的那一星点,随时会被窗外稠密的暮色所吞没——而此刻和窗外温吞而沉默的冰冷光芒相比,室内被热乎乎的咖喱锅烫暖的氛围更加柔和。落在白米饭上的棕褐色咖喱和金黄色的煎蛋已在餐桌上摆好,聊着工作现场轶事或者学校见闻的团员们叽叽喳喳,露出非常想要进食的表情但尚未拿起勺子,因为在那把凳子上还缺少有人的入座。二阶堂大和听见和泉三月把围裙挂好,关上水龙头然后前来客厅的脚步声,尽管他感到孤独,并且想到了那虚度的岁月和呼啸的海洋,然而他知道明天他们要往海边去,所以明天将是晴天。他把报纸放回茶几上,刚好抬起头对上和泉三月的眼睛。

 

“大和さん,来吃饭吧。”和泉三月说。他把手搭在了大和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