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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略显局促地解开碍事的领带，将胸口与神座紧紧贴在一起。
虽然这么做有些害羞，但如果是为了让神座能感受到具象化的情感，他愿意尝试任何方法。 神座先是一怔，随后伸手紧紧抱住了创、专注地感受着日向的心跳——它同它的主人一般热烈而鲜明，为这早已僵滞的身体输入新的活力。
这就是创所拥有的东西吗？神座不禁感慨。他的情感，他的喜好，他的一切，似乎早在诞生前就被分走，只留给他这副凝聚了万千才能的躯壳。而现在，创愿意短暂地将心借给他。
他好像确实存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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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窗外雨声淅沥。
日向被生物钟唤醒。他看了看窗外，正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发现神座在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日向吓得一个激灵，神座却收回目光，再若无其事地朝不远处一撇。
日向疑惑地跟着转头，只见平坦的夏凉被上有一处诡异的起伏。场面实在太过尴尬，日向瞬间憋红了脸，语无伦次地想解释。
神座没有理会日向，他只是沉默着伸出手从日向的腰侧顺进衣服，轻抚过下腹部，再稍加使力，便从身体和睡裤的空隙间钻入。食指中指环绕过正挺立的那处，与其他手指一起把玩揉捏着下方的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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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早已从地平线挪动到天空中央，神座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他的下颌压着日向的肩膀，半边脸埋在枕头之中。
日向被不时掠过脖颈的鼻息扰得心烦。他赌气似的翻身，顺带活动一下早已被压麻的右胳膊。神座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醒，他只向旁边稍稍让出一部分空间，便又睡过去了。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日向有些哭笑不得地打量着神座的睡颜。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嘴唇因缺水略微起皮，头发也有些打结，凌乱地洒在胳膊上。
要是他平常也这样人畜无害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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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饱了。”
创放下碗筷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神座透过发丝朝那方向偷瞄一眼：碗里的饭一点没少，只在中心部分被菜汤染上了一片浅棕。
他们家的气氛一直以来都不太好——每个人都怀揣着心事，连筷子也跟着发呆。多数时间是沉默着，只有客厅的电视在孜孜不倦地播报着晚间新闻，好让这间屋子变得热闹些。
没人阻拦创。实际上，他在或不在也就是多双碗筷的事。
爱在这个家里早就变成一种奢侈品。
回到房间，创的练习册孤零零地摊在书桌上，旁边的护眼台灯一直没关，下面还压着几张沾有橡皮屑的草稿纸。这个桌子仿佛成了他的专属——神座一般会在学校就写完所有作业。其实就算他交个空本子，老师也不会怎样。
习题还剩下大半空白，闹钟在一旁咔哒咔哒地走着。他悄悄将凳子移走，再踩上去够出高处的收纳盒，熟练地从剪刀和彩铅中摸出一把美工刀。这时才屏息盯着卧室门口。餐厅传出碗筷碰撞的声音，确定没人会发现后，才快速将它收进长袖里。
日向的身影飞速消失于卫生间。他只有待在这里才能稍微放松一会——客厅和书房是父母的地盘，而神座又迟迟不肯搬离他的那间小卧室，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反复确认过门锁后，创才放心地卷起袖子，将刀握在手心。
右手已经结疤愈合了。终于愈合了。最近愈合的速度真是越来越慢了。是因为缺乏营养吗？还是因为他总是忍不住摩挲蹂躏它们呢？可他真的费尽全力了。不管是嚼着难以下咽饭菜的自己，还是逃进厕所的自己，亦或是在神座阴影下艰难求生的自己。
早就对这一切感到麻木了。
他像那位童话中的女孩，从皱巴巴的火柴盒中抽出一根火柴，用力划开盒子侧边的磷面。
想逃离这里，想获得救赎。
疼痛带来的刺激让腐朽的大脑清醒了些。他看着那些从伤口析出的红点——或许有些不切实际，但如果是神座的就好了。是神座分走了他的天赋，夺走了属于他的爱和目光，现在甚至还要进一步挤占他的生存空间。他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他好想问问父母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为了虚无缥缈的幸福付出这样的代价，如果已经失去了感受到幸福的能力，那他坚持至今的意义是什么？......
暗红的泪越积越多。它们成群结队地从皮肤上滑落，像长发扫过一样痒。他忽地想起那个总是围着他转的可爱的弟弟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得去上学呢。
“....创。”
这声呼唤将日向拉回现实。他猛地抬头，却先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他不确定神座有没有看到，但还是迅速挤出一个微笑，转头向神座问道：
“怎么了，出流？ ...有什么事吗？”
神座并未作答。他走上前去强硬地拽过日向的胳膊，低头舔舐着伤口和那些溢出的血珠。
创彻底当机了。
舌尖对伤口造成了二次伤害——那些伤口时深时浅，只需微微施力就会略过截面，引来更加强烈的刺痛。而又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原本快要凝结的它们像久未得到安慰的孩子一样泪如雨下，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嘶....”
日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由于剧痛而颤抖起来。他的左手扔掉美工刀转而紧抓神座的发根，但神座不为所动。他像对待珍宝般一遍又一遍地吮着伤口，直到原本冰凉的唇变得温润，才终于舍得转移目标、试探地吻住创的下唇，而后侵入到内里，与创彻底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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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伸出双手，从日向的背后缓慢且轻柔地抚摸着：先是双耳，再是脖子、锁骨，然后一路向下，拂过胸脯、肋骨，肚脐。当他最终抵达那处凸起时，怀里的人明显瑟缩了一下。
“不这样的话，创会一直装不懂。”
......！
“想一起睡觉，你以年龄为由拒绝；想一起上学，你找老师改掉座位和值日表；想一起出去玩，你用补习班排满日程；还有其他数不胜数的拉扯...”
神座并没有剥掉日向最后的尊严，而是停留在里面套弄着。他蹭蹭日向早已烧红的侧脸，继续道。
“别再躲着我了，也别再擅自认为你做的那些是在为我着想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