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1938:慕尼黑

Summary:

1938年秋,世界同时发生了几件事情——
1.德英法意签署《慕尼黑协议》,将捷克苏台德地区割让给德国;
2.格林德沃控制了德国魔法部;
3.英国魔法部派遣外交使团前往慕尼黑,与圣徒团和平谈判;
4.汤姆·里德尔进入霍格沃茨就读一年级。

提示:
1.本文私设:没有FB3,GG通过政治手段先控制了德国魔法部,再打算蚕食欧洲。英国魔法部(像英国麻瓜政府一样)倾向于避战绥靖,所以AD不能和GG有武力冲突。
2.本文还有很多私设。本质上,这只是我想看各种俗套玛丽苏梗的自嗨产物。HE。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晚上,有一只大黑狗从窗前经过。
第二天午餐,他打翻了盐罐。
上衣贴在胸口的内侧口袋隐隐发着热,心脏传来一阵绞紧的尖锐的疼痛。他不需要看也知道那个口袋里放着什么,他也没看,没理碎在脚边的瓷器,就这么举着勺子坐着。

坐在首座的现任英国魔法部部长赫克托·福利被盐罐的破碎声惊了一下,他正在和法国魔法部长、捷克魔法部长讨论苏台德地区巫师的归属问题。
“阿不思,”福利不得不中断了谈话,佯装关切地问:“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展了展眉头,忽略了心房传来的剧痛:“抱歉,我的手滑了一下。”
服务生过来清洁掉了瓷片和食物残渣,并送上来一块黑森林樱桃蛋糕作为餐后甜点。
樱桃酱不是很新鲜,有点发涩。
邓布利多一边吃一边听到捷克魔法部长说:“......我们的巫师应当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让他们选择是归属德国魔法部管辖,还是离开。这是最基本的权利,应当加到协议条款中去。”
“如果捷克魔法部即将归属德国魔法部管辖,我认为,德国魔法部有权力决定巫师归属。”法国魔法部长这么接话,“当然,我们可以在协议签署前妥善疏散安置想要离开的巫师们。”
“但至少我们应该尽力争取,先把它加到条款里去,到时候再商谈......”
“您没必要如此担忧,格林德沃并没有对捷克巫师社群表现出恶意,或许他对捷克有自己的规划。”
“什么规划?把不听话的巫师都杀了吗?”
“这是无稽之谈,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大屠杀......”
“你们不恐慌是因为即将失去祖国的并不是法国巫师!不过,容我提醒您,那一天也快了,等格林德沃拿到了捷克,下一步就会是波兰,波兰沦陷后,您觉得法国还能独善其身多久?”
捷克魔法部部长愤然起身,丢下一句“失陪”,就离开了餐桌。
法国魔法部部长的脸色很僵硬:“看在梅林的份上,捷克魔法部为什么会选出一个这么情绪化的部长?”
福利这个时候搭腔了:“反正他不能出席谈判,就让他发泄发泄情绪吧。我是赞同你的,格林德沃不足为虑,事实上,我认为德国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能吞掉波兰。等协议签订了,一切会安定下来的。”

邓布利多这时候放下了餐勺,向在座示意:“先生们,我还约了一位老朋友叙旧,请容我先告辞了。”
他不紧不慢地从餐厅走出去,等到了外间走廊上,才幻影移形,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
一站定身体,他不得不扶着床柱慢慢地坐下来,胸口绞痛虽然有所减缓,但依旧明显。他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外面有人敲他的房门。
是文达·罗齐尔,她精致的发髻难得有一丝凌乱,但终究没有忘记礼仪:“中午好,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在看到她的瞬间明白,他的猜测是真的:“您好,罗齐尔小姐。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他......伤得很重。”她用那种放下自尊的声音说。
邓布利多感觉绞在心脏上的链子再次用力起来,他保持微笑:“我相信,圣徒团有最出色的治疗师。虽然我很想提供帮助,但遗憾的是,我对治疗术的研究并不是那么的深入。”
“他一直在昏迷,治疗师心里也没底,这是从没有过的,”罗齐尔咬牙,她并不想说这些话,“而且,他……他在叫您的名字。”
邓布利多垂着眼睫,很难说在这一瞬间,有多少晦涩的念头在他的脑袋里过去。
罗齐尔得不到回应越发焦虑,但她体现出了作为黑魔王贴身助手最优秀的待人处事能力:“您能去看看么?只是去看一眼。如果您不想多待,我相信没有人能留住您在那里。”
这是事实,也是恰到好处的恭维。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椅子上的大衣朝他飞来。

从慕尼黑可以直接幻影移形到纽蒙伽德。
主卧室的门一开,扑鼻而来浓烈的血腥味。治疗师刚刚完成了全部的用药和治疗,她戴着被血水浸透的手套,端了一些脏污的纱布和治疗仪器走出来,一脸狼狈和疲惫。
她不认识邓布利多,只在见到罗齐尔的时候低声道:“出血总算是止住了,但高烧还没有退,我不敢再用魔药了,他一次性使用了过多魔药,会产生副作用的。晚上我会来换一次药,希望今天他能醒来。”
罗齐尔谢过了她,向邓布利多解释:“有人透露了行程,我们在路上被袭击了,车子完全被毁,我被卡在了车里,大人为了把我救出来......”她哽咽了,“他直接受到了爆炸的冲击。”
邓布利多点点头:“这是他应该做的。”
法兰西玫瑰的情绪只暴露了两秒钟,立刻又恢复了骄傲和自持:“我还要去处理那个叛徒。您请便,如果需要什么,您随时都可以召唤我。”
语毕,她为邓布利多关上了房间门。

伴随着与爱人的距离拉近,胸口处来自血盟的绞痛感缓和了,仅剩下一种灼热的温度熨帖着心房。
邓布利多走向四柱大床,厚重的天鹅绒床帏半遮挡着,如今炙手可热如日中天的德国魔法世界掌权人,未来,可能还会成为欧洲魔法世界的掌权人,黑魔王本尊盖勒特·格林德沃躺在床帏形成的阴影里。
他的金发比邓布利多记忆中的颜色更淡了一些,面容和睡姿则多了无法掩饰的疲惫感,也许是因为年岁增长,当然也可能只是床帏的阴影造成的。
又或许,即使权倾朝野,黑魔王也并不是一份容易消受得起的工作。
邓布利多鼻头发酸,他坐下来,握住藏在被子下一只冰凉的手,轻声地说:“盖勒特。”
格林德沃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挣动了一下眉毛。邓布利多凝视着他耐心地等待,良久,他叹了口气,呓语:“阿不思。”
“是,是我。”邓布利多微笑起来,这次是真心的微笑。
又过了一会儿,格林德沃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显得虚弱极了。
看到心爱的人,他先是一愣,但立刻想明白了:“亲爱的,能见到你真好。”
邓布利多俯身,亲吻他的额头:“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没事,盖勒特。”
格林德沃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你来了很长时间吗?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很忙。让你见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抱歉。”
邓布利多笑出声:“噢,老实说,我宁愿待在这里,比在‘丽兹’吃糟糕的蛋糕和听福利的那些胆小鬼讨论时政要好受多了。”
格林德沃专注地深切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他多年没见他了,他温柔的、风趣的、美丽的、这个世界唯一能与他匹敌的巫师。
这声音,这笑容,这一切,都是他熟悉且与他灵魂共振的。
“我想看看那个。”格林德沃轻声说,“能让我看看它吗?”
邓布利多反应过来,从胸口的内袋里掏出银色的吊坠,两股纠缠的血液在繁复精巧的瓶中流动。
格林德沃见到它,仿佛松了一大口气,他伸出手碰了碰它:“我以为,你会毁了它。”
我想的。邓布利多无声地说。但仅仅是这个想法,就勾起了心底一股愧疚和心虚。重伤的黑魔王就在他面前,他实际上说出口的是:“不,我没有这个打算。”

他们之间有一股静谧的安定的沉默维系着。两人都凝视着血盟。
格林德沃真诚地说:“你能陪我躺一会儿吗,亲爱的?我真希望能抱着你。”
邓布利多犹豫了。他人已经在纽蒙迦德,再装模作样维护一些不必要的自尊显得很矫情。
他最终无声地给自己换了一套睡衣,上了黑魔王的床。
当他们默契地形成年少共枕的睡姿,当他的身体自动地在黑魔王臂弯里找到那个属于他的,且仅仅只属于过他一个人的位置时,两个人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喟叹。
“看来,我应该时常把自己搞得惨烈一点,阿尔。”格林德沃抚摸他的头发,“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邓布利多正对上他的目光,他们自然地接了个吻:“你不需要搞得很惨烈,你知道我一直很想念你。”
“但你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你甚至连我的梦里都来得少。”来自黑魔王委屈的控诉。
“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邓布利多坦白。
“胡说。我没有一天不想见你,不想你来到我身边。”
“纽蒙迦德很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我会愿意再来的。”
“我会准备柠檬雪宝、苹果肉桂派和焦糖布丁,还有你喜欢的热巧克力奶。”
“那确实很有诱惑性呢,我要好好想想。”
......
格林德沃说不了很多话,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有点气喘吁吁的。邓布利多安抚着他再次睡过去,然后在对方稳定的呼吸里,他躺了一会儿,任由困倦袭来,逐渐也睡去。

TBC

 

Notes:

1. 夜晚看见黑狗和打翻盐罐对巫师来说是不好的征兆;
2. 捷克不能上谈判桌的设定,沿用了1938年《慕尼黑条约》签订时的真实情况,当时德英法意在会议厅签署条约,而捷克代表只能坐在外面任由他国把自己的领土割让给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