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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白厄被那个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的女孩笑着推倒在自家床上时,他仍然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那是一场寻常的战役,至少对黄金裔们来说早已司空见惯——除掉堕入疯狂的泰坦眷属,保护难民前往奥赫玛。在清理掉自己身上粘着的难以名状的泰坦组织后,他打起精神,准备踏上返乡的路途。
然而在一刹那间,他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声音。
“……”
白厄以为那是落单的难民。他走向声音的源头,神殿的一个已坍塌了半数的侧间,就像他平常会做的那样,准备为难民施以援手。
然而拨开乱石,看清这个落单的可怜人的面容之后,白厄像是中了什么传说中的“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动作,声带也仿佛被阻断。他喉头干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主动权。他颤抖着,不可置信地张开口:
“昔涟……?”
“见到我,有这么惊讶吗,嗯?”
她明明前不久才奄奄一息,被面色阴沉的男人像护食的猛兽一般紧紧抱在怀里。现在她却仿若身上的灾难从未降临一般,又变回他记忆中那个精怪又活泼的少女,而猛兽也变回了尚未成熟的小兽。多年以前,那时候男孩还小,理所当然拥有他的全世界——家乡、亲人、朋友。面对妖精姐姐半是真心半是调笑的话语“有这么想我吗?”,他还有余地半推半就,回以她一句“也……也没有特别想你……”。而妖精姐姐虽早已看出他躲躲藏藏的真心,但也十分贴心地没有戳破男孩薄薄的脸皮。而现在——
“……我,我很想你……昔涟,我好想你……”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出那句调笑的话,他就这样急不可耐地为她完整展示了他的真心。这次和以前不同了,他想,如果我还是说“根本没有想她”的话,她应该会马上消失不见,又留下自己一个人苦苦追寻吧。
她好像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出乎预料的坦诚,一向游刃有余的妖精小姐也稍微有些不自在地抖了抖她的尖耳朵,盯着他皱起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接住他的思念:“嗯……我知道啦。真的辛苦你了,我的小英雄。”
他们现在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长得人高马大的大男人被一个可以用“娇小”来形容的女孩压在身下,面露难色,偏着头不愿看她。咋一看的话,这场面好像是我在强迫他似的……昔涟无厘头地想着。
其实在他们分别的这些时间里,她也用了些自己的手段来悄悄看过他,看着那个有些别扭的小男孩如何历经磨难、逐渐成长为了开朗又可靠的大英雄。她由衷为他感到高兴,也只有这样,她心中小小的罪恶感也得以减轻——救世主的命路,真是盛大而又残酷。在成长为英雄的道路上,他收获着来自所有人的赞美和拥趸,然而热闹的表象之下,无人知晓救世主的内心有多么寂寞。现在的白厄提起哀丽密榭时,至少不会和小时候那样,悲伤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嚎啕大哭起来。现在他学会了克制。不论多少次谈起故乡,他仍然能保持那温暖得让人不自主想要靠近的气质。只是稍稍皱起的眉头,在无声诉说着他强压于内心的悲痛。
而在昔涟面前,白厄也不需要如往常一般端着救世主的架子了。他想尽情展现自己不成熟的一面,想把自己长久的思念尽数倾吐,反正面对的是昔涟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而她也会圈住他的脑袋、拍打他的后背,安慰着说:“没关系……我就在这里。”
白厄终于肯看她了。他似乎是经过了长久的思想斗争,不再想这个重逢到底有多么可疑——想想,你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简单出现在你的面前,仿佛只是和你分开了几个时辰那样一如既往地和你说笑,更别提你们经历过生离死别——不管是梦也好,还是什么不知名的邪术也罢,都随它去吧!至少……至少在这一刻,我可以暂时拥有她。
但他还是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心情。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就已经如连珠炮一般问出了他的所有问题:
“昔涟,这些年里,你都去哪了?就和我许愿的一样,你其实没有死,对不对?那哀丽密榭还在吗?我们还能再回到……”
“嘘——”白厄急切的话语被昔涟阻断了。她伸出食指,浅浅按在了他的唇上。和小时候一样。当白厄着急着要找小妖精们玩、而对昔涟来说时候未到时,她也会这样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笑着告诉他,男孩子不要太急于求成,要学会等待哦。
“别急,我的小英雄。我知道你十分需要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至少也不能是由我来告诉你。你需要自己去寻找,关于我、关于哀丽密榭、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早就该料到,这可是神秘的妖精小姐啊,她怎么会提前把答案告诉他呢?
“不过,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很想你,我的小英雄。所以,这次是我使了一些小手段,悄悄来看你的。”
“……你是不是来见过我好几回了?”闻言,白厄的脑海中开始极速闪过从前的一些“既视感”片段:他总感觉某个物件在哪里见过、身边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他甚至感觉到有人就在离自己十来步的不远处看着他。然而每当他回头,却未能捕捉到一分一毫他所思念的那个身影。
“是呀,好几次都差点被你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呢。不过这一次,我跟着你太久,力量有些耗尽,又不想被困在了遗迹之中。要不是你发现了我,我可能就要这样死掉啦。”
她开了个玩笑。用她所熟悉的、俏皮的语气打趣他。然而这次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她低头望去,白厄单薄的侧脸上划过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啊,抱歉,我……”
“下次,不要再说‘死’这个字了。”
“……嗯,我答应你。”
白厄缓缓转过头来。昔涟收起了她惯常使用的和蔼可亲的笑容,用前所未有的坚定目光注视着他。我真是见不得他哭,她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之前两人间还是嘻笑打闹的氛围,经白厄这么一通话,一阵暧昧的沉默过后,空气就已经有些凝固了。
“……昔涟,你让开一下,别这样压着我了。”
从害怕时刻会从梦境中醒来的惶惶不安中回过神以后,白厄才有心思去注意,原来他们两个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这样一个略有尴尬的局面。一个年轻女性,把一个身形健硕的正常男性压在床上——纵使没有他的纵容她根本无法办到这件事——而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更不少。
白厄回想起昔涟拥抱自己时,前胸和后背那安心又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触感。她把手指抵在自己唇边时,这个接近于亲吻的的动作更是让他难耐地咽了一口水。还好夜色温柔,昔涟没有注意到他滚动的喉结。现在他处在自己的床和昔涟两面夹击之间,进无可进,退也无可退。映入眼帘的是令他魂牵梦绕的面庞,扑鼻的是少女身上独特的清香。他感受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变化,试图强压下蠢蠢欲动的火苗,却无能为力。毕竟我是个正常男人,我又那么想她……白厄有些自暴自弃地想。所以,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双臂,准备推开她。
“不要。”她干脆地拒绝了。
“……昔涟,你还想说什么、做什么,都先等等,让我们先好好坐下,再心平气和地谈谈,好吗?”
“不……你把我推开的话,我还怎么回应你的愿望呀 ?”
“你在说什么……什么回应愿望?”
昔涟完全不听他的话,反而得寸进尺,放开了一直撑在他身侧的双臂,直直躺在了他的身上。她并不重,甚至可以称得上轻盈,白厄却感觉仿佛被千斤压顶,他几乎是要努力握住拳头才能拉扯回自己的理智,颤抖着声音继续和她交谈。
“我都听到了哦……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大部队后面,望着遥远的奥赫玛,说的那句话:‘昔涟,你到底在哪里呢……我好想你’。你当时的表情,真是太令人心碎了呀。就算我悄悄走了好多次,但这一次,我实在无法狠下心就这样离开。所以我继续透支着自己的力量,跟在你身后,想要找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出来见见你。但是不巧,我都累得要睡着了,还是没什么机会。之后就是你发现我的事啦。”
……所以,昔涟为了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才耗尽了自己的力量。现在倒好,他保护的难民、奥赫玛街道上的市民、甚至他的几个黄金裔同伴都看到了,伟大的白厄阁下抱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孩一言不发地进了他的房间。谁知道第二天奥赫玛的新闻头条会如何疯狂地编排他们,但这也不是两位现在关心的问题了。
“……”
“嗯,就是说,是因为你想见我,所以我才来的。”
“我已经见到你了。我现在也很开心,所以请你……”
“别急、别急,我的小英雄。不要试图骗过我哦……你从小就是这样,不论在别的孩子面前多么强势,在我面前总是藏不住心事呢。现在也一样,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想要的远不止见我一面这么简单。你想要的是……”
“别说了,昔涟……别说了。”白厄感觉到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他决定接下来不论她要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收起恪守的礼数,把这个女孩请出他的房间了。
“你想要的是爱。而我恰好也很爱你呀。”
白厄的动作和思绪都一同停滞了。他反复咀嚼着她的话语:爱?我爱她吗?她也爱我?可是,爱是什么?这是白厄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男孩年幼时不屑于想那些情情爱爱,而男孩长大后,肩上的使命也让他无暇去思考多余的问题。其实,如果白厄突然告诉他们的战友们,我一直爱着昔涟,伙伴是不会感到惊讶的。虽然他不会像年轻男女一样热烈地表达自己的爱,更不会写波澜壮阔的爱情史诗,无法在爱的表达上交出一份完美答卷。但是,朋友们,看看每次谈到他的故乡、他的故人时,他那双忧郁的蓝眼睛,仔细看看他那双平日如太阳般温暖而此刻却如坚冰般冷冽的眼神,它们难道没有在无声地诉说他的爱吗?如果这都不能称得上爱,世间还有何物能与“爱”相配?
白厄短时间内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而昔涟也不打算用什么爱的大道理去教化他。她略微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双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庞,迫使他必须直视自己,说:
“对你来说,我是最重要的人,对吧?对我来说,你也也是同样的。白厄,如果你没有爱着最重要的‘我’的话,你会爱上谁呢?”
昔涟叫了他的名字,这代表着妖精小姐收起了调笑,开始认真和他对话了。白厄望着那双和自己一样澄澈却有些细微差别的蓝眼睛,在那瞳孔里面似乎还能望见自己的倒影——在这双眼睛面前他无所遁形,他无法说谎。正如她一语道破的那样,昔涟就是被他深深埋在心底的、永远无法割舍的挚爱。
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作为村子里的孩子王,他在自己过十岁生日时给所有的玩伴都送去了一份小礼物,或是木剑、或是弹弓、或是木偶,引得孩子们的欢呼雀跃,还说要一辈子跟随他。而昔涟,她得到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略显粗糙、有些歪歪扭扭的花环,显然送礼的人并不擅长做这种精致美丽的物件。当时昔涟笑着问他,说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还特意摘了好多我喜欢的花,谢谢你!小小的白厄红着脸反驳道:谁、谁说喜欢你了!只是因为……和你玩特别开心……嗯,所以,才送你这个的!
白厄释然。或许,在我还没意识到什么是爱的时候,我就已经爱着她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昔涟先是吻上了他有些苍白又干瘪的嘴唇,它们由于主人这几日的操劳显得毫无血色。而和他不同,她的唇瓣是温暖、湿润的。现在她如蜻蜓点水般轻柔地,一下又一下吻着他,试图让他的嘴唇也染上一些颜色。
白厄虽然有过一些心理准备,但直到他们真的跨出了越线的那一步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他想做点什么,比如说,他或许应该伸出自己的双手,抚摸她的后颈与脊背,也为她带去一些快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僵硬的大型玩偶任由她摆弄。这算什么?白厄,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男,什么都不会做、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被那个一直温柔照顾着自己的大姐姐引导、爱抚着……
白厄在心里这样痛斥着自己。不过,关于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无法反驳。就算多年过去,他早已从那个比昔涟还瘦弱的小男孩长成了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示弱、放低姿态,把主动权交于她。以前他还会逞强,就算是勉强也要在她表现得“像个男孩子一样”,而现在他只害怕稍微做错什么她就会马上离开。拜托……不要离开我了。
而昔涟十分体贴地察觉到了他的隐忍。她停下亲吻的动作,摸到白厄紧绷的双手,主动将那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昔涟,你干什么……”
白厄有些大惊失色。他应该马上收回自己僭越的双手,然而这一次理智仿佛完全被情感吞没,他感受着自己双手触碰到的绵软触感,无论怎么在内心下定决心不可如此冒犯,都无法挪开自己的双手一分一毫。
不过,最后还是恭喜刚正不阿的白厄勇士,在一翻激烈的心理斗争后,他成功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所属权。
头顶传来了少女如银铃般的笑声。她太了解他了,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过分珍重自己,甚至可能在多年的思念中把自己摆到了圣女那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位置上,所以才如此畏手畏脚……可她哪是什么圣女呢?自从她救下白厄、为他创建了哀丽密榭这个幻想乡开始,她就再也不是什么博爱众生的神明了。管什么圣女、还是救世主,现在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爱侣,就应该像普通男女那样向对方献上自己的身体与灵魂。至于什么神谕、救世、轮回,暂且一边去吧。
“没关系的……不要紧张,遵从你内心的愿望就好。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哦,什么都不用考虑,因为‘我’会原谅你的。”
“……”
白厄沉默了许久,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她的提议。在昔涟终于等得有些不耐烦之前,他问:
“你什么时候会走?”
“嗯?你不想我走的话,那我就不走啦。”
闻言,白厄的目光略微闪动。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她说的俏皮话。
“别开玩笑了。如实告诉我吧,你这次能陪我到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明天中午我就得回去啦。不然就不只是虚弱地睡着那么简单了哦。”
白厄长久地沉思着,双手都紧握成了拳头。他在作最后的心理斗争。最后,他抬头,看见昔涟还是用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注视着自己。
“……好。”
尽管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白厄暂时还没有任何动作。而昔涟也不急,只是专注地注视着他。她知道,她的男孩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他们可以像普通情侣那样共渡爱河的这个事实。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白厄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他催动着那僵硬许久的双手,绕过她的前身,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昔涟知道他想做什么,于是也配合地闭上眼睛,为这个来访者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的双唇。
这个吻也是轻柔的,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唇上、面颊上探访,珍重得仿佛怀中人是他最重要的珍宝——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的吻掠过昔涟的双唇、鼻梁、眼睫、额头,而后又往下,亲了亲她有些发红的耳尖。他没有忽略此刻她略微颤抖的肩膀,心想总算是找对地方了。于是他变本加厉,又把那尖尖的精灵耳上下亲吻好多遍后,张开嘴,把那粉嫩的小耳包含进口腔,用舌尖来舔弄它。
“……啊!”
作为非人种族,她那与常人不同的耳朵一向非常敏感。更别说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能碰到它们,而现在白厄一上来就对着她的耳朵啃啃咬咬的……一瞬间的刺激扯碎了她从容的假面。在羞怯和快感的挟持下,她也认命地放下了自己的姿态,不再去当什么“知心大姐姐”,现在她只想缩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感受他为她带来的所有与众不同的体验。
感觉不错倒是不错,但耳朵一直被这样照顾,又惹得她有些赌气了。他在干嘛?是看我耳朵格外敏感,所以故意这样欺负我吗……昔涟在白厄怀里扭了扭身子,也试图偏过头去躲他,可惜她躲多少他就追多少。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实际上和白厄有巨大的体型差和力量差,若不是他之前照顾着自己没做什么动作,怎么真的可能任她摆布呢?
“那个……不要一直舔我的耳朵啦……我想接吻……”
眼见动作暗示没有用,昔涟选择投降,将自己的感受直言道出。好吧,这次是连语言的气势也丢了。多么朴素的话语,“我想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辞。而白厄也向来听她的话,于是转移阵地,熟悉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第二个吻和之前那个克制又温柔地吻不同,这次他吻地又重又急切。同样也不止于单纯的唇瓣相贴,这次他轻轻咬住了她的下唇,不意外地从她口中听到了一声惊呼,而他尽数收下。
“昔涟,昔涟……”他在亲吻的间隙问。
“……怎么了?”
“张开嘴,好吗?”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他似乎没有给她回旋的余地。昔涟则在心里闷闷地想,本以为这男人真的什么都不懂,结果他怎么还挺会的……
“好……唔。”
她刚答应,白厄就再次上前,加深了这个吻。她刚刚配合地张开了双唇,白厄的舌头就探了进来。它扫过她的牙龈、上颚,刮得她有些发痒,最后缠住她的舌头与之纠缠。这种新奇的触感对二人来说都有些奇妙,昔涟也试图在这场追逐战中拿回一些主动权。不过可惜的是,她再次输了。白厄是战士,体能比她强不少。就在昔涟面红耳赤喘不过气只能在唇齿间漏出一些不成调的气声时,白厄除了面色微红,看上去和平常别无两样。终于,白厄放开了她。看着她低着头气喘吁吁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他突然笑了。这还是他们这次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笑。
“真的是,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现在她有点害怕,自己可能说大话过了头。
等到两人将身上的衣物尽数去除后,昔涟才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这个男孩真的长大了。
他的脸长开了、鼻梁变高了。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瞳现在躲在零落的发丝后、深陷的眉骨中去了。那双手,从前还可以被她完全包容在手心里,牵着他在金黄的田野上奔跑,而现在可以反过来包住她的了。他原本孱弱到需要她保护的身躯也成长了,在长期作战的磨练下,身体分布着有力而匀称的漂亮肌肉。她凑近仔细看了看,还能在暗淡的灯光下看到一些细小的伤痕——黄金裔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伤口恢复也很极快,但并不意味着能恢复到完好如初的状态。那些细细密密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难。
昔涟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悲伤涌上心头。这个孩子,就这样背负了“救世”的命运……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他以前还说,不想当大英雄,只想保护村子里的大家呀……
白厄看她出神的样子,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于是沉默着把她揽入怀中。他叹了口气,明明她也承受了莫大的苦痛。那一天,哀丽密榭的稻草地在燃烧,她的身躯也被一柄长剑贯穿……算了算了,白厄在心里拍了自己几巴掌,别去想那些事了。至少现在他们能依偎在一起,不是吗?
“昔涟。”他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嗯?”
白厄没有接话,只是扣着她的后脑勺,再次落下一吻。这个吻又不一样,这次他只是贴了一下她的唇瓣,片刻后便放开了。
他在安慰我。昔涟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太懂对方了,明明都经历过太多苦痛,却永远会被对方的感受牵动心绪,为对方的痛苦而痛苦,却全然忘记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小可怜。
“来吧。”昔涟整理了自己情绪,将自己的双臂搭上他的肩膀,重新望进他的双眸中。
“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
昔涟此刻真的有那么一点想笑,但她知道要是在这个氛围这个节点上笑出来,白厄怕是会一辈子不理他了。什么嘛!之前和她接吻的时候表现得那么老练成熟的样子,她都觉得有些生气了,这家伙是跟谁学的啊?结果到真枪实弹做的时候,他好像又被打回原形了:原来只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啊。
虽然昔涟不能笑他,但她可以打趣他。她也这么问了:
“唉?你原来什么都不懂吗?我听说男孩子多少还是会自己无师自通一点的?还是说你都没有梦到过我吗?和我做那样的……”
“我——”白厄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敢想。”
“……唉?”
“我不敢太想你,更别说……做那种梦了。我不能忘记哀丽密榭,也不能忘记你,但我无法去想象‘你本人’。你能理解吗?每次我回忆起你,是的,我能清楚记得我小时候是如何和你玩闹、如何被你引导着成长的,那些快乐的时光总是令我怀念。但每次回忆到最后,我都会看见那一幕……那一天,哀丽密榭燃着仿佛永远也不会熄灭的大火,你靠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白厄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事,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昔涟直起身子,收紧双手,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放在自己胸前,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要是在从前,白厄肯定会一边说着“不要把我当小孩”然后一边从她的怀抱里挣脱,而这次他没有。他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任由她扮演那个年长者角色。
“还有……”白厄开口。
“怎么了?”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知道正常人应该怎么……做爱。我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方式?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感觉更舒适?很多人的初次体验并不会很舒服,相反会充满不愉快……我不想给你留下一个糟糕的第一印象。”
昔涟的脸色极速变化着:错怪了错怪了,真的把人家给看扁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些知识他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没有和其他人做过。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像是再一次洞察了她的内心想法,白厄贴心地补上了这句话。
“什么啊!我可没有在意这种事哦?”
“没关系。就算你不在意的话,我也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种事。但如果真的要做的话,我也只会想和你一起。”
“哎呀,我真是……败给你了。”
于是白厄照着昔涟说的,开始逐步探索她的身体。
首先是脖子、锁骨和肩颈。昔涟平日里穿着的就是露出肩颈的裙装,他也确实见过太多次了。但轮到他来如此亲密地触碰她的皮肤、给予她快感,这还是第一次。白厄侧过头去用唇舌吻过那一片皮肤,用牙齿轻柔咬上锁骨,不出意外引出她的轻叹。
然后是胸部。昔涟的双乳尺寸不算可观,在白厄的衬托下更显娇小。他低头吻上了左边的胸乳,右手也没闲着,用温柔的力道揉捏另一边被唇舌冷落的乳房,把它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虽然出言指导白厄爱抚自己的胸部时,昔涟没怎么脸红,但真的被这样对待了,她的心中还是萌发了太多羞耻感: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给孩子喂奶的母亲?可我不是他的任何人,他以前都不愿意叫我姐姐……白厄察觉了她的心不在焉,抬起他那双可怜的狗狗眼,一边继续舔弄她的乳头,一边问:“怎么了,不喜欢吗?*姐姐*。”
“呃……!”
白厄这一声“姐姐”来得真要命,昔涟感觉自己快要被无边的羞耻感给淹没了。世界上哪有姐弟会做这种事,哪有姐姐会主动把自己的胸乳送到弟弟的手里,任由弟弟来掌控她的情欲?
“姐姐,姐姐……觉得很舒服吗?姐姐。”见这个称呼有效,白厄叫得更起劲了。他那小小的姐姐,现在一丝不挂地躺在他身下,任由他的一举一动挑拨起她的情欲。
白厄其实一直都自认为是个还算高尚的人,至少绝对不耽于俗世之欲。虽说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但为了全心全意投入他的使命,食可以只为饱腹,色可以直接抛弃。他回想起从前,战事还没有现在这样频繁,奥赫玛的市民还有时间给他们摆庆功宴的时候,自诩无食欲的他,还是会对各种可口的美食垂涎三尺。而现在,自认为没什么情欲的白厄,面对他命中注定的缪斯,他到底还是感受到了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欲望:占有她、征服她、让她完全属于自己。
接下来,就不需要脑袋还迷糊的昔涟再做出任何指示了。白厄在极短时间内理解了实践出真知的道理:要想知道她舒不舒服,看她的反应不就行了吗?
顺着胸前往下,白厄吻在了昔涟的小腹上。小腹这个部位,好像平常到在日常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出来,但腹部密布的神经在接触到手和嘴唇的爱抚时仍然会引起无上的快感。白厄现在正两手揉捏昔涟纤细柔软的腰部,一边亲吻略微鼓起的小腹。接着,没有停顿和犹豫,他伸出舌头在她的肚脐眼里打了一个转。这个动作无法给予她快感,但传递着十分明显的性暗示意味,昔涟也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白厄继续俯下身去,分开昔涟的双腿,露出了少女略显稚嫩的阴部。而他没有急着做下一步动作,两人就这样暂时僵持着,到最后是昔涟挂不住面子了,问道:
“你……你在干嘛呀!不做了吗?”
“不,我是在观察……你的身体真的很美,每个部分,包括这里也是。”说着白厄伸出左手轻轻抚摸在她裸露的阴唇上。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还会耍流氓!”
“不是的,我是真心这么觉得的。昔涟,姐姐,你是完美的。”
她很难不认为这是男孩子天然的那点劣根性在作祟,他就是在故意捉弄她吧!但是当她低头对上白厄那一双真诚的双眼时,她又动摇了。眼神不会骗人,自己怎么可以去怀疑他呢……于是她说服了自己,又认命般躺下去,任由白厄随意动作。
白厄见她此举,又笑了出来。这次白厄的笑声更加清脆,不同于之前问她“真的做什么都可以吗”那声音低沉、带着情欲的笑,现在的他笑得像一个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的小孩子,而昔涟就是那个即将被他吃掉的糖果。
“姐姐,你有发现吗?你真的好宠我。”
“……什么?”
然而昔涟还没来得及思考他那句话的具体含义,马上便被另一股巨大的刺激惹出一声短促的嘤咛。白厄用手拨开她的阴唇,吻了上去。
被他人舔舐私密部位的情形,着实让人羞耻。昔涟虽绝大部分时间也不食人间烟火,但或许是因为她也真切地爱着这个男人,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在白厄的挑拨下,她的身体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小腹处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穴道不自主地缩进,无师自通地开始包裹、夹紧他的手指。而后白厄注意到藏在阴唇和细密绒毛中的阴蒂,用舌头去挑拨它的时候,昔涟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无法思考其他。之前被刻意压抑的声音也失去了控制,她急促地喘息起来。
这对白厄来说都相当于鼓励,她的所有反应都在告诉他:她很喜欢,请继续。奖励对他来说十分受用,虽然听着她动情的声音、感受到穴肉绞紧自己手指的触感,他感觉自己下身都快难受到爆炸了。但理智告诉他:别急、再耐心些。你那家伙长那么大,不好好扩张的话,她可是真的会受伤的。
感受到昔涟身体放松后,他再加入了一根手指。真是不可思议,他想,她这样娇小的身体,看起来是那么柔弱,现在却是可以吞下他的三根手指了。他在她的体内继续摸索着,试图抚平那有些过于窄小的穴道内的褶皱,以便她能更舒适地接纳自己。在白厄孜孜不倦的探索中,仿佛是触及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他感觉到她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同样也没有放过那一声喘息。
“是这里吗……?”
白厄开始在那一点反复挑逗着她本就敏感的小穴,不出意外得到了更多不加掩饰的喘息:
“别……不要!嗯……就是那里……不、不是……呜……”
昔涟感觉脑袋都要烧糊涂了,原来自己身体里还有这种稍微一碰就能给她带来如潮水般快感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好深……自己的话完全碰不到吧,或许只有白厄才能……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可怕的设想,只有他才能满足自己吗?显然她不会把这种话说出来,否则她可无法保证这个男人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白厄没有打算放过她。他的动作突然加快,尤其对着那一点重点照顾着。同时他也从她腿间直起了身子,用空出来的那另外一只手拨开她凌乱的额发,低头与她接吻。
“唔嗯……不要、等等……我,我快要……”
“没关系,姐姐,就这样高潮出来吧。姐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的……”
本身就两头受到白厄过分的挑逗,再加上他在耳边讲那样露骨的话,不过一会儿昔涟就感觉自己累积的快感达到了某个阈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与之而来的是——
“姐姐,你流了好多水啊。”
昔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他怀里。就这样被白厄用手指送上了第一个高潮。
白厄并没有急着继续动作,而是不停的用手安抚她高潮后有些应激的身体。之前光顾着亲吻她的身前了,现在他才注意到她身体别的那些地方。
她的背很薄,蝴蝶骨一伸手就能轻易摸到,如果有机会能用后入式的话……那副光景他或许会一辈子也忘不了。不过现在他还是更愿意再多看看她的脸。只有确认他记忆中的那个面庞、那个人真的就在自己身边,他才能感受到莫大的幸福。
她的双臂比自己的要纤细很多,手也小巧。白厄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抚过光滑的手臂,最后探入她的手心,和她十指紧扣。接着,他牵着她的手凑到自己面前,低头,虔诚地亲吻她的手指,这样的姿态就像是忠诚的信徒在为他的女神献上的吻手礼——忽略他们现在衣衫不整的真实处境的话。
过了一会儿,昔涟似是总算清醒过来了。她张口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下轮到白厄尴尬了。一直以来装作圣徒般的高洁的白厄阁下,最终还是败给了他再也无法继续藏匿的欲望。
不过昔涟并没有感到局促,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调笑他。相反,她无比清晰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展现给她的无尽的温柔和克制。从她踏入他的房间起……不,从他们见面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压抑自己内心燃烧的思念和欲望。其实在在在她昏迷着被白厄抱起时,她就已隐约恢复了一些意识。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那双到绕过她后背和膝弯的紧绷的手臂,还有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似乎都在向她发出这样的危险信号:你现在是无异于羊落虎口了。然而待她醒来,到现在,他又在她面前极力扮演了一个有分寸的朋友……或者说,有分寸的情人。从她第一次故意撩拨他到现在,过了多久了?明明也都说过,随便他怎么做都可以,结果他还是过分按部就班。而现在,她都被他伺候得很舒服了,才突然发现原来他还一直在忍耐。
所以,现在该我为他做点什么了。她想。
脑袋里有计划,就马上去行动。于是她稍稍使力,挣脱了白厄困住他的手臂,撑起身子,右手毫不犹豫地握住了白厄勃起的性器。
“……昔涟!别这样……你没必要这样做。”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白厄现在都没有心思叫她姐姐了,他只想马上停止她这个荒唐的举动,言毕也伸手握住了她那双在他身上捣乱的不安分的手。
“没必要?谁说的?怎么就没必要?我看很有必要呢。”
昔涟虽然是个生理知识比白厄还浅薄的新手,但她明白“爱是相互的”这个基本道理。白厄都干了半天活光让她舒服了,她怎么能就这样躺着享受呢?其实刚开始他们滚在一起时昔涟就计划着这么做了,但没想到白厄真是把她伺候得太舒服,脑子里除了享受其他的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要拒绝我,我只是也想帮帮你……你这里都难受好久了,对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他阻拦的手,自顾自握着他的性器上下套弄起来——只要白厄强硬一点可以马上把她从自己身上提起来,然而他再次做出了让步,选择遵从她的意志。算了,随她去吧。
虽然昔涟很努力地在给他做手活了,但显然,她对怎么让男性感到舒适这方面一无所知。就这样努力了半天,她感觉手都要酸了,白厄还没有一点想射的意思,他的眉头反倒是皱得更深了。
“呃……我是不是做得不太对呀?”
昔涟看着白厄那谈不上一点舒适的脸色,最后还是虚虚问出声。
“你真的很想让我舒服吗?”
“……当然了!”
“算了吧。你不会的话,只用手是很难让我感觉到快感的。”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
“……”
白厄仿佛内心在经历巨大的思想斗争,他欲言又止——显然他是知道答案的,然而他就是不肯说出口来。现在轮到昔涟着急了,这家伙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呢,明明自己都学着他……哦对,我可以学着他之前的那些做法,比如说,多亲亲他?
昔涟就这样不假思索地低下头去,亲了亲白厄的性器顶端。这下终于轮到白厄失态了。他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气音,身体肌肉也在瞬间紧绷。结合自己之前的那些表现,她想,应该是找到正确答案了。
“昔涟,你不要……”
没有给白厄把阻止的话说完整出口的机会,她就乘胜追击,学着他之前的动作,一边用手抚摸他的性器根部,一边用温暖的舌头和口腔包裹他的顶端。她还想继续深入下去,可惜她的嘴巴太小了,只能堪堪含住不到一半的长度。于是过一阵后,她放开被她重点照顾的顶端,重新打量这个家伙,选择从下往上顺着性器上的沟壑继续舔舐它。
她听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了,这说明她又做对了,看来我还真有几分天分,她在心里想。不过多时他的手也放在了她的颈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摩挲着,她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做得好”。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呢,应该和我之前一样特别失态吧?这样想着,昔涟稍微抬起了头,用那湿漉漉的眼睛去瞧他,然而就在他们目光接触的那一瞬间,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他沉醉的表情,白厄就急切地说:
“昔涟,快让开——”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她口中的又性器颤抖着涨大了一圈,接着就是浓稠的精液射在了她的嘴里。
“昔涟!!!”
白厄几乎是马上起身抓起她的肩膀,本意是想赶紧让她起来,不要让用嘴来接收他释放的那些东西。没曾想就在她松口后,他还在持续射精的性器将白浊的液体喷洒到了她的鼻尖、脸颊、眉头、甚至是头发上。这下好了,她现在除了嘴巴,满脸也都是那黏糊糊的东西了。
白厄颤抖着长吁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还能多坚持一会儿的,但昔涟偏偏还要抬眼来瞧她。本来就刺激的画面,再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睛,别说忍着不射了,他甚至就想马上把强硬地自己的性器全部塞进昔涟的小穴里,再也别管她的感受,翻来覆去地肏她,把精液全部射到她的体内,直到她哭着求他也不会停下——他差点就要被这样的念头给吞没了。
不过现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昔涟挂着满脸他射出来的东西还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毫不避讳他的目光,甚至还压着身子凑过来要讨一个吻。白厄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压下想马上把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在床头抽了几张纸,捧着她的脸为仔细她擦去脸上的污物。刻法勒在上,我好像真的要成神了——他想。
“怎么样怎么样?你感觉舒服吗?”
“……嗯,很舒服。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唉?为什么呀?”
她没有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那个“下一次”,是个多么沉重的诺言。尽管她在第二日正午就要离去,尽管之后二人能否再见面都未可知,但自从白厄今天又见过了她,还与她有了这样亲密的接触后,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拯救她,一定要走向那个他们可以再次重逢的未来。
“因为……太刺激了,我有点受不了了,姐姐。”
“真的吗???”
“真的。”
他很难向她解释,她刚刚的动作对他而言有多么致命的吸引力,让他差点就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兽欲……虽然她都说了,做什么都可以,果然我还是怕吓着她。白厄闷闷地想。
“嗯……好吧!我也不追究这个问题啦。总之……咱们现在,总算是可以*进入正题*了?”
“……你准备好了的话。”
“当然。”
于是白厄扶着昔涟的身体,引导她躺下。他还不忘记抽了个枕头垫在她腰下。被问到“垫这个干嘛呀”,他冷静地回复“为了让你之后好受一些”,联想到他们马上要做的事,终于还是轮到她红脸了。真的进行到这一步了啊——昔涟想。
她低头看了看抵在她阴部的性器。其实之前给他做口交的时候就有意识到,这家伙有点太大了,但直到真枪实弹的这一步,她才总算感受到了一丝后怕:这个东西真的能全部插入到我的身体里吗?没可能的吧……
没有给她更多胡思乱想的空间,白厄大概检查了一下她的阴道扩张情况和湿润程度,确认这场性行为绝对不会让她受伤后,便把性器对准了小阴唇掩盖下的阴道口,缓慢而不容拒绝地推入了她的小穴。
“……啊!有点、痛……”
完全不是*有点*痛。就算白厄已经足够耐心地为她做完了前戏,也好好把她的小穴扩张到了极限,要本就生得娇小的她能完全舒适地容纳下他那个尺寸的性器,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昔涟此时的脸由于仿佛被撕裂一般的痛苦而皱起,而白厄也不好受,窄小的穴道紧紧咬着他,他感觉又爽又痛。他现在进退两难,被咬得太紧了,他害怕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引起她更激烈的反应。想想课本上是怎么说的?要安抚对方的情绪,等对方适应后再继续尝试……于是他也强忍住想在小穴内肆无忌惮抽插的念头,俯下身去,一边轻轻揉捏她的乳房,一边和她接吻,也没忘记口头安慰:
“抱歉,我知道你现在感觉很不好受,请再忍耐一下吧……”
昔涟慢慢从痛苦中找回了一些神智,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看他也同样紧绷的脸,感受着明明处在凉爽的夜晚却一滴一滴不断滴落到自己脸上的冷汗,她又心疼起来。拜托,快点适应起来啊,不要让他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
然而或许是越在意就越难以忽视,昔涟始终感到身下的异物感无法消退,感觉就像被人用武器捅了个对穿——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见她还是皱着眉说不出话,白厄面色更加难看。最终,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缓缓说道:“如果你实在是受不了的话,那我……”说着动作间就准备从她身体里退出去了。
“等等?不要!”这次昔涟的反应就十分迅速了,她用双腿扣住了男人的腰,身体力行向他传达“没问题请继续”的信号。
“……不要勉强,就这样停下也没关系的。重要的是你……”
“重要的是,我也想要让你快乐!”
她知道白厄又要因为心疼她而让自己一个人难过了。可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看他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会更加酸涩呢?是什么让他如此小心翼翼,是因为她这次破了戒出来见他,给了他莫大的希望,却又要在第二天正午无情地走掉?
“所以,我没问题哦……就算有一点痛,只有一点点啦!真的,按照你的步调来就好啦。”
见他还是沉默,她只好再次向他示好。她再次伸出手搭上他的肩膀,主动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
“来吧。”
白厄一边观察昔涟的表情,一般缓缓把挺立的性器继续往她的小穴深处推进。要是她除了哼哼唧唧没什么别的反应,他就继续。要是她一皱眉头,他就立马停下。昔涟也发现了他的过分体贴,她知道直接说出来他绝对不会听,只好梳理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展现出更加放松的姿态。然而在她“放松”面部后过了许久,白厄仍迟迟没有动作。她刚想问罪,白厄就抢先开口:
“姐姐,虽然你已经在尽力控制你的表情了,但你感觉痛的时候,你的身体里面还是会有更诚实的反应啊。”
“唉……?”
这句话,真诚又有点色情。他真的太过考虑自己的感受了,到床上都还有这样惊人的忍耐力的话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但同时话里又带了点情色意味——什么叫“身体里面”的诚实反应啊?他真的对自己说的话没有一点自觉吗?
看他这强硬的态度,一点劝都不听,昔涟是知道这事是真的急不了。算了,他能听自己的话继续做而不是半途而废都不错了,就这样慢慢来吧……恍惚间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处境好奇怪,怎么会有女孩子求着让男孩子快点肏自己的,这样看起来好像他才是被她强奸的那个。念及此,她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
“怎么了,想到什么事了,这么好笑?”
“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啊,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白厄猝不及防被直球表白击中了心房。虽然之前她就说过爱自己,但在这种两人真的坦诚相待的情况下还说那种告白的话,他还是耳根没来由地热了起来。同时,他也感觉到昔涟的身体更加放松了,于是他低下头去询问下一步动作的许可:
“我可以开始动了吗?”
“嗯……当然可以……啊……”
话音未落,白厄就掐着昔涟的腰,浅浅抽动起来。她确实已经开始能够适应他的存在了。粉红色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皮肤,她有些满足地半闭上了眼,只时不时从嘴里漏出一些喘息。他知道她也开始慢慢享受了。
温热又紧致的穴肉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十分配合地吮吸过肉柱上每一条纹路。每当他动作把茎身抽出时,热情的穴肉还会恋恋不舍般将他吸得更紧,像是在挽留即将离开的情人。龟头碾过她的敏感点时,她的口中会发出更好听的呻吟。白厄觉得自己快要这样溺毙在温柔乡中了,他维持太久的理智这次是真的接近于崩盘了。再快点,再进更深些……反正她都可以忍受的,就算是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呜,白、白厄……”
昔涟没有想到,与他用手指抚慰自己不同,炽热又粗壮的性器在她体内进出,能给她带来激烈得如海啸般的情潮。排山倒海般的感官刺激向她袭来,灼烧着她的理智神经,她感觉自己像一搜在风浪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他的情欲吞没。
“昔涟,昔涟……”
他忘情地呼唤她的名字,现在回应他的只有破碎的呻吟了。
他还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眼见她如何从最初那个还能保持冷静自持的掌控者,变成现在这样,全身的皮肤都被情欲蒸得粉红,细密的汗珠和生理性泪水混在脸上,目光也失焦,完完全全沉溺于性爱之中的小女孩。她已经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了,白厄低头俯在她耳边也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一些破碎的音节,可能是她在叫自己的名字、或者娇嗔着说他太粗鲁了,求他慢一点。可他分明从她仍然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和那越加松软越加湿润的小穴里读到的是截然相反的意思:她还可以接受,我仍可以再进一步。
白厄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扶着自己的性器继续前压,试图将更多部分挤进温暖的穴道中。
昔涟被他的动作激得浑身发抖,她从混乱中拽回一丝理智,努力拼凑出了一句话:
“你怎么……还在往里面……太深了……”
“嗯……那当然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全部进来啊。”
“怎么会……唔……”
她还嘤咛着想反驳,可后续的话语都迅速被淹没在了白厄的唇齿之间。他的吻极尽温柔,慢吞吞地挑弄她的舌尖,邀请她和他共舞。末了也不忘吻去她的泪水,而后又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转移阵地照顾她敏感的耳尖,试图以此抚平他带给她的过量的刺激。
白厄嘴上的动作温柔,下身激烈的撞击倒是一刻没停过,大开大合的动作将两人交合处的液体打成了沫,他沉醉享受着敏感的器官被全部纳入的快感。将自己的全部都与爱人紧密贴合的滋味太过美妙,灵与肉的完美契合让他的满足感达到了巅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现在真正完全属于自己了。她的模样只有他能看见、她的眼中只有他的倒影、她身下紧密的入口也只会为他打开,也只有她才会……一次次让步,纵容他逐步将她完全占有。
“昔涟,再坚持一下……好孩子,做得好。”
他有点开始得意忘形了。白厄或许没有意识到,他渐渐把自己摆上了高位,而他的姐姐此刻则变成了需要他施舍怜爱的小女孩。
好孩子?她艰难捕捉到了这个词,又花了好一阵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他是在把自己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子,在奖赏她吗?她本应该是引航员,领他前行的姐姐,现在却彻彻底底为他所掌控,变成了一举一动都受他操控的“好孩子”。姐姐在弟弟的怀抱里被弟弟肏得满脑子都只剩下和他做爱的疯狂念头,这可真是姐姐失格了吧……强烈的背德感涌上她的脑海,连带着先前累积的快感一起,她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偏头一口咬上了白厄的手臂,小穴也抽搐着绞得更紧。他知道她快到了,于是他又贴心地腾出右手来,去按压她的阴蒂。
“呜——!”
他感觉到埋在她体内的阴茎被淋了一股温热的水液,多余的液体顺着他们的交合处流了出来,滴落在床单上,将洁白的布料染上色情的水渍。昔涟在他身下达到了第二次高潮。
但和上次不同,白厄没有再那样体贴地停下动作等她缓过神来。他理智早就烧断了,捉弄她的坏心思也很快爬上了他的脑海。
“这么快又高潮了吗?可是我还没有射出来呢。”
说着白厄又动了动埋在她下身里的性器。昔涟被他的动作又激起生理性泪水出来。刚刚高潮后的穴道十分敏感,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动作,甚至她只是感觉到他的存在,就足以让她的身体再次分泌出潮液。
“那……那我该怎么……怎么帮你……”
“姐姐,好姐姐……我还想进去,可以吗?”
还能进去哪里?她费力地思考着,尚不明白他的用意。白厄见状只得身体力行为她做出提示——他又往深处推进了些,直到顶端碰到了穴道最深处的那一个小肉环。
“唔——!不、不要……真的不要……会坏掉的……”
昔涟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把阴茎插入到她的子宫里面去。她总算觉察出一丝恐惧了,这个男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她索求了,如果就这样任他做下去,她觉得她真的可能会被肏晕在床上,然后被这个男人一辈子囚禁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我?姐姐应该也很喜欢吧?我知道姐姐的身体很厉害,不会轻易坏掉的……姐姐现在都能吃下这么多了,再深入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吧?对吧?姐姐?”
白厄仍旧强势,语气却软下来,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她心慌慌。他实在是提了一个有些过分的请求,可是面对自己最爱的弟弟,用这样可怜的神情向她发出请求……到底她内心的爱恋还是压过了恐惧,她知道她又输了。她将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被他吞吃殆尽。
“好……”
他继续了先前中断的动作,力道不减,持续冲撞着那个紧闭的小肉环。陌生的器官被施加持续的快感,而这快感似乎比之前更甚。自饱胀的下身传来的汹涌快感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快要溺毙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要——
“我在这里。”
是白厄,他把她从深陷的被褥中提起来,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他们总算换了个姿势,现在昔涟坐在了他的胯上,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昔涟的个头实在有些太小了,至少对于白厄来说是这样。即使是她坐在他身上,也仍旧需要稍微抬头才能吻到他的下巴。好处是她总算感到了满溢的安全感:相信他吧,把自己交给他,不要想太多,没问题的……
她叹了口气,费劲地叫他低头。白厄立马照做了,接着昔涟的唇覆上了他的。那张樱桃小口被他蹂躏太多次,都有些红肿了。但她不介意,再次为他献上她的一切。
白厄愣了愣,他看清了眼前人有些疲惫的面庞,被索求过度却仍然为他打开的身体。自己刚刚……好像差点就要变成很过分很差劲的人了。他在脑海里构想了自己坚持做到最后,昔涟被自己伤害到泪流满面的场景。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锤捶打了一下,被揪起又抛下,在地上砸了个粉碎。如果真的做出那种事的话,恐怕他也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人的欲念无休无止,如果不加以控制,随时会变成最可怕的洪水猛兽。他一直深谙这个道理,但道理谁都懂,却不是谁都能好好践行,这次他也不例外。
嗯……?怎么回事?
昔涟感觉到他的动作又放缓了下来。他在做什么?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做好让步的心理建设了吗?怎么又……
她拨开他汗湿的白发,去找那双可怜的狗狗眼。果然,它们现在看起来更可怜了。昔涟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知道了他又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想说的话堵在胸口,却有感觉说什么都太过多余,况且她知道,她固执的爱人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再接受她的任何建议。
“唉……没关系的啦,我的小英雄……”
她抚上白厄的脸颊,迫使他稍微低下头,这样一来她就能在他的耳边低语:
“如果你不想再插进来的话,那就射进来吧。射在我的身体里面。”
白厄几乎是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昔涟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好像对“在她的身体里留下精液”这件事有些精神洁癖一般的惧怕,但她其实很愿意接受这一切。
“没关系哦,”她再次出言安慰他。“全部射进来也没关系。因为我不是人类,不会怀孕,所以没问题的。”
“……这根本不是怀孕不怀孕的问题吧。”
“嗯,但是我觉得,真的没关系。”
今夜的不知道第多少次沉默再次降临。白厄在沉默中思考,昔涟在沉默中温柔又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
“……好吧。”
被内射的时候,昔涟确实感觉了到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逐渐鼓涨起来,低头望去真的有种自己被内射到怀孕的错觉。而更多小穴装不下的更多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流淌下来,粘腻地分布在两人接触的肌肤之间,更多的又滴落在被褥上。
这样好像真的有一种……被他标记,成为他的所有物的感觉。她突然理解了白厄那种精神洁癖。这个行为太有侵略性了,自己仿佛被猛兽咬住脖颈无法动弹只能被迫受精的雌兽……昔涟终于后知后觉地羞怯起来,她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前,说什么都不挪动一分。绝对不能让他看到她现在糟糕的表情,她想。
“昔涟……昔涟?你还好吗?”他有些担忧地问出口。
“嗯,我没事……不用管我啦……”
白厄不知道这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怎么她突然才害羞起来。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她的窘迫,顺着她的动作将她圈入自己怀中。
“休息够了就告诉我,我带你去洗澡。”
“好。”
然而昔涟还是没有清醒到最后一刻。在白厄终于在她体内全部释放出来,准备抽出自己半软的性器时,昔涟像再也撑不住一般,直直倒了下去,白厄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的面庞,似是在思考什么艰难的抉择。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将昔涟打横抱起,带着她去浴室清洗。
昔涟猛然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望着已换新的床单,身边空出的床位,她意识到自己睡了个大懒觉,而白厄已经走了。是啊,他那么忙,应该早就出门参加训练,或者说又去哪里救助难民了吧。
“醒了?”
“唉?!你没走吗 ?”
“……你都还在我为什么要走?”
白厄打开了卧室的门帘,昔涟注意到他现在没有穿那些繁琐的盔甲(昨天她花了好大劲试图自己解下来未果,还是白厄接过来她未竟的事业)而是披了一个简单的坎肩。昔涟昨晚汗湿的连衣裙也被他换下洗净晾干,不过白厄家里没有给女性准备的衣服,所以他找了一个件他的上衣套在她身上,远看着好像穿着一身短裙。昔涟感觉到一些突兀的“日常”感,仿佛现在的他们只是一对因纵欲过度而睡过头的普通情侣,而不是马上就要分别的苦命鸳鸯。
“现在几点了?”
“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白厄用一个相当残忍的方式侧面回答了她的问题。昔涟闻言也失了语,其实她本打算着今天早点醒来,再多陪陪他。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有些柔弱的身体经历昨晚那场性爱后早已筋疲力尽,她需要更多睡眠来补足精神,就这样一睡睡到了烈日当头。
“你为什么不叫我呢?”
“你昨晚太累了,我又看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叫醒你。”
他还在体贴她,可这份体贴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令人难过。她昨晚还想着,等到告别的时候,白厄怕不是会哭着让她不要走,到时候她就又得当个好姐姐来安慰他,告诉他,别哭别哭。可真到了离别的时刻,她才意识到她也多么不愿意与他分别。她一直都能感受到她的男孩对她抱有的强烈的爱意,但她应该是更从容的、更游刃有余的。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直到昨晚她引导着男孩面对他的真心,把她自己交付给他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如此依恋着她。
我也好想陪着你啊……可是这次我是真的得回去了。而且可能会由于擅离太久被禁足,可能很久都不能再见到你了呢。昔涟闷闷地想着。
而白厄,其实也不是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从容不迫。今日清晨他按生物钟醒来时,看着怀中女孩的面容,思考了良久,关于他们的现在、他们的道路、他们的未来。他是真的害怕,怕这次是和她的最后一面了。他真害怕她又骗他。毕竟那一天,就是昔涟以捉迷藏的理由把他支走,等他回来时,眼前就只余故人的遗骸。但就算她会一直欺骗自己,无论她想怎么利用自己,白厄其实都毫无怨言。只要她说,我爱你,白厄就相信这个捉摸不透的妖精小姐是真的将真心倾注在了他身上;只要她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不管白厄心中到底有多么巨大的对再次失去她的恐惧,他都会相信,他们会在一个阳光正好的未来重逢。
“昔涟。”
“嗯?”
“我们未来再见。”
昔涟愣了愣,她应该说点俏皮的话,比如说:“既然你这么想我,那我一定会再来看你的哦?”或者说:“你这样都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呀。”再比如:“这么不想我走的话,那就把我关起来如何呀?”但她嘴唇干涩,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时间没有偏袒她,按照与泰坦的约定,她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消散了。至少,最后这一刻……
“白厄!”
“怎么?”
“我就要走啦……但是这个过程会有点难看……可以请你闭上眼睛吗?”
闭上眼睛,再睁开的话,她就要消失不见了。
一分钟。昔涟的脚趾开始虚化。
三十秒。昔涟的小腿也消失不见。
二十秒。十五秒。十秒。五秒……
白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