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躺在DIO身边,承太郎支起身子,燃起一根香烟。
暗黄的烛光照在两人交叠的精壮躯体上。承太郎腾出一只手抚过吸血鬼苍白的面颊——那卷曲的金色发丝搭在他光洁的额角,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大拇指摩擦着吸血鬼柔软的双唇,仿佛在回忆着亲吻着它们的触感。
DIO是个不似男人的美丽的魔物。有着比谁都要妖异魔艳的面孔,脖子以下健硕的肉体却是源自于承太郎的高祖父,乔纳森·乔斯达。这样本来不甚和谐的组合在这个男人身上却成为了另一种诱惑人心的毒药——DIO那充满男人味的身体,恰好是勾起男人征服欲再好不过的工具。
也许其他人都是为了他那致命的性感而爬上他的床的……而承太郎却绝不是其中之一。他本是极为憎恨DIO的,而选择留在他的馆中,也是为了救他的母亲,贺莉·乔斯达。因为一纸文书,他从日本千里迢迢地送上门来,成为吸血鬼恢复力量的媒介。从此,他被下流放荡的吸血鬼帝王拉进了淫乱欢愉的地狱,自甘堕落,沉浸在肉体交欢的满足感中。
如今承太郎也在这牢笼中待上了不短的时间。对吸血鬼来说或许是一瞬,却足以使人类少年完成蜕变成成年男子的过程。虽然不想承认,曾经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性爱极为厌恶的他在相处中也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任何和DIO发生关系的人都会将之视为一种荣幸——承太郎虽不是他的信徒之一,却也无法拒绝拥抱他的感觉。
他在床上是个杀人的尤物,任何抱过他的男人绝对没办法再去抱其他的女人。而承太郎被这样的男人诱惑着,渐渐地越陷越深,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法将视线移到他人身上去了。
就在此时,承太郎的指腹忽然被濡湿了。他眉峰一挑,还未拿开自己的手,手腕却先一步被扣住。那双妖异惑人的赤色眼瞳在黑暗中施展着它们的魔力,同样鲜红的嘴唇包裹着他的拇指,口腔炽热而湿滑。承太郎的拇指被他含着用舌头逗弄,喉结微微跳动。那双绛红的眸子戏谑地望着它的主人,熟知这样的行为能够挑起男人的兴致。承太郎皱起眉头抽走了自己的手——这次DIO没有阻止他,拇指离开对方的嘴唇时带出一涟银丝。
“趁本DIO睡着的时候在做什么呢,承太郎。”
吸血鬼的吐息洒在他的耳廓上,带着浓烈的暗示意味。承太郎没有将他推开,反而扯过他垂落在肩头的金发,转过脸吻上那双不老实的嘴唇。品尝着鲜甜无比的湿热,将他的舌尖拽住吸吮作为戏弄自己的惩罚,承太郎感觉到对方的家伙在自己的手里硬了起来。
“今天做了好几次都还不够吗,淫乱的家伙……”承太郎事不关己地评价着,仿佛自己并非撩起对方性欲的罪魁祸首。他空出的手滑到DIO的股沟处,伸出手指捅入那几小时前才使用过的地方。DIO因为他的动作颤抖了一下,一只手抓着枕头,下巴微微抬起,一边舔着嘴唇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压在他身上的少年。
那里头还挺松软,用手指抽插了几下就变得湿润起来,似乎是自己之前留在里头的精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刚起床的DIO总是最温顺,最敏感,也是性欲最浓烈的。这还不知才过了多久,他就已经被弄得呻吟不止,双腿蛇一样缠上承太郎的腰。承太郎抽出手指,握着DIO不安分上挺的胯部,猛地进入他的身体。
DIO完美地承受了他的全部。他一冲到底,虽然受到了些许阻力,但那样的压迫感只能让承太郎在侵犯中获得更多的快感。DIO的表情起初似乎有些痛苦,可马上就被愉悦覆盖,他紧紧地夹着承太郎,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乳尖,看上去便是淫荡这个词的诠释。肉体的击打声和DIO的浪叫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这个家伙丝毫不知道掩盖,再羞耻的话语也能脱口而出。承太郎将帽檐拉低、动作狠戾,不知只是在遵循自己的欲望,还是在卖力地取悦这个欲求不满的吸血鬼。
昏暗的灯光中,DIO苍白的肌肤因为情欲泛着粉红,酥麻的喘息不断地从他丰满的嘴唇中吐出来。那双健壮的双手揽上他的肩膀,黑色的指甲在他布上薄汗的后背上女人一样地轻挠。温热的吐息混进露骨的下流话,俨然一场活色生香的交媾飨宴。而承太郎自己也因沉溺激情,使绯红染上那张糅合了东方和西方气质的脸庞。
DIO一边舔上他颈侧的同时嵌入獠牙吸吮吞咽,一边用浪荡不已的声线唤着猎物的名字。人类的体温是如此温暖。光是搂抱着这样的胸膛,便能被那强而有力的心脏里奔腾着的血液灼伤。他曾在这一年中不断吸食身上这具年轻躯体的血液,此时被唤醒的记忆让那甜美的味道又一次在味蕾上跃动。和那副平静外壳截然不同的激情澎湃在这侵略的行为中也被淋漓尽致地体现,他感觉到承太郎的手掌因为疼痛在他的腰间掐紧,熟知对方习性的吸血鬼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一并将抽动的性器用力夹紧,和年轻的伙伴在交织的痛苦与快感中一同冲上了极乐的天堂。
满足后的DIO慵懒地伏在他的膝上,金子一样的头发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肩头。承太郎想起在认识DIO以前第一次在外公的念写上看见他的模样;那张照片的亮度太低,唯有那色彩鲜艳的星形胎记引人注目。谁能想到,那本来是该象征着乔斯达家人黄金精神的标志,如今却如此讽刺地镶嵌在这么一只无恶不作的魔物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和DIO待久了,之前那种对他憎恶至极的感觉也渐渐烟消云散了。即便知道他骨子里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出于人类喜好美好事物的天性,他也难以自拔地对他产生了眷恋。也许是因为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以至于现在,他会因为有一天再也无法如此触碰他,而想将这和他性格一样张扬的金发以能将头皮扯落的力道紧紧地攥在手里。
承太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DIO已经不见了。常年盖得严严实实的落地窗帘后面是被木板钉起来的窗子,房间内仍然漆黑得透不进一丝光线。通常他只能靠DIO来分辨醒来的时候是否已经是早晨,拥有夜视的吸血鬼虽然不需要光线,却也会点几盏烛台等待承太郎醒来。失去了判断力的承太郎只能摸黑从旁边摸来自己帽子戴上,坐在空荡荡的床边摸索柜子里的火柴。
好不容易洗漱穿戴完毕的承太郎正准备去用早餐,却被达比告知他的祖父乔瑟夫·乔斯达已经打过好几通电话。心中腾起的预感令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起来,回拨过去时,已经等待多时的乔瑟夫的声音在话筒里不太清晰,承太郎却仍能感受到他的雀跃之情。
“承太郎,你的母亲痊愈了!”
这一天的到来终究如此突然。承太郎捏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的确是让人高兴的好消息,他的心因此狂跳不已。那边的外公用兴奋的语气向他阐述母亲的状况,承太郎呼出一口气,将身子靠在墙壁上,压低帽檐。“我知道了。”他用平稳地回答道,电话另一头的乔瑟夫的声音是仿佛能穿透听筒的洪亮。“时隔这么久,终于熬出头了!快点回来吧,你母亲很想念你呢!”
他应了几句,放下话筒。为母亲的康复感到欣慰的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开来。此时,泰伦斯在楼下摇响了早餐的铃铛,馆内的住客大多数也都已经苏醒,四周传来闲聊的嘈杂声。承太郎站在一个很大的宴会厅前,这里一部分被设计成餐厅的模样,其他还有酒吧与娱乐室。DIO不在的时候,承太郎只能在这里消磨时间。他不被允许出门,也不打算违抗规定,至少在母亲痊愈之前不行。
承太郎像往常一样到厨房去领了一成不变的早餐。他曾经向DIO抱怨过伙食问题,可每次都被他用“反正本DIO自己喝血就足够”的理由搪塞过去。DIO毫无疑问是个自私的家伙,不过自己也早该让SPW财团运点能吃的食物过来。忽然,面前被拉开的椅子打断了他的思绪。承太郎抬起头,荷尔贺斯正坐在他对面冲着他笑,举着的叉子上还有半块培根。
“早上好啊。”
“早。”
承太郎随口应道。将黄油抹在烤得金黄的土司上面。荷尔贺斯笑眯眯地凑过来:“DIO大人还在房间里睡吗?”
承太郎连头都懒得抬:“不知道。”
“……不知道?你这小子不是刚刚从他房间里出来嘛。”
“所以呢,我有什么必须回答你的必要吗。”
承太郎并不打算与他交谈。即使也没别的事情好做,他也懒得理会这个没事找事的男人。荷尔贺斯是一开始便跟随DIO的几个人之一,他这一年来没见过他几次。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只知道他喜欢招惹女人,很显然也和DIO睡过。表面上是个风流不羁的浪客,实际上却是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啧,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我还真是应付不来。”荷尔贺斯瞪着他几分钟无果后,将视线转向正端着餐盘朝这里走过来的另一个日本男人。“喂,花京院,你的话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身材纤瘦的红发男人裹着羽织,面无表情地朝这边走来。他将餐盘放在承太郎身边,对荷尔贺斯的话置若罔闻:“早安,承太郎。”
“早,花京院。”
“今天又是培根吐司?”
“是的。”
“味道如何?”
“泰伦斯的厨艺没有进步。”
“……喂喂,你们俩不要无视我啊?”
看两人宁愿进行无营养的对话也不愿搭理他,被合伙欺负的荷尔贺斯嘟囔着,余光瞄到坐在一旁的盖布神,眼睛一亮,拿着餐盘坐到他身边去了。见他离开,花京院和承太郎恢复了沉默,各自解决自己的食物。
“看你的表情,是准备离开这里了吧?”花京院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刀叉碰撞的声音中。“什么时候?”
“明天。”
花京院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低垂着望着餐盘里残羹剩饭,看不出脸上表情。
“……是吗,那么今天你可要跟DIO大人好好告别。”
“说起来,他去哪里了?”
“英国,乔纳森·乔斯达的忌日。” 红发男人有意瞥了承太郎一眼,却看见后者的眼神掩藏在压的低低的帽檐下,遗憾地转过头。“我听泰伦斯说,大概傍晚的时候就会回来。在那之前你可以和我打发时间……我淘到了新的卡带。”
一下午承太郎在图书室待了一会儿,又去和花京院打了他提到的桌球游戏。和他同乡的少年输得心服口服,并发誓以后不再和承太郎玩和体育相关的游戏。
和花京院打发时间的确是忘记烦恼的好方法。虽无法从窗户外的景色判断白天黑夜,他却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骚动。他从花京院的房间出来,阶梯底下果然站着两个人,泰伦斯正为DIO解下遮阳的厚重斗篷捧在手里。本来旅途劳累的吸血鬼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疲惫在那绝美的脸上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诱惑意味浓烈的微笑。
承太郎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那一个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自己和他是相爱着的错觉。为什么呢?自己明明应该憎恨着这个男人。他干掉了自己的高祖父,又令自己的母亲陷入生命危险。可为什么此刻自己的脑海里充满的不是刻骨的恨意与厌恶,反而是一堆与其相反的情感呢?
“DIO,你回来了。”嘴上不禁脱口而出眷恋的话语。吸血鬼笑着来到他的身旁,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涂着口红的柔软双唇印了上来。
“让你久等了,承太郎。”
夜晚的DIO就如渴求的野兽一般纠缠着自己。承太郎深深地埋在他火热的体内,吸血鬼冰凉的肌肤贴着自己,冰与火的结合就如他的内心一样矛盾不已。
“婆娘痊愈了。”欢愉过后,承太郎点燃了一支烟靠在床头,对着背朝自己的DIO说道。“老头会让SPW的专机来接我,我明天就回日本。”
“你们乔斯达家可真是行动派。”
DIO翻过身来躺在他的身侧,伸出两个手指。承太郎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放在他的指间。DIO将烟含在唇间,伸手捏住承太郎的下颌,让他的烟头点燃自己的。承太郎望着近在咫尺的吸血鬼,袅袅青烟中,他的双眸一如初见,血红似魔似幻,满是如镜花水月一般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终于也到告别的时间了,承太郎,是时候回去让那个老不死看看本DIO的调教成果了。”
“需要我提醒你的年龄是那个‘老不死’的好几倍吗?而且,怎么看那个雌伏在男人身下接受调教的人也不是我啊。”
“果然身为人类的你,联想和认知能力一如既往的贫乏。花京院收集的无聊漫画不看也罢,本DIO能实质性教会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吗。”
“每次都自顾自地爽得理智丧失,还妄想当什么老师呢。”
“那难道不是对你能力的肯定吗,承太郎?你这是在自卖自夸。”
“总是将性挂在嘴边的家伙没资格说我。”
“你能否认在看到本DIO的那一刻,自己无法想到任何与‘性欲’无关的话题吗?”DIO吐出一口烟雾喷在承太郎的脸上,微笑着用指尖按熄了烟头。承太郎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被一只手掀开了帽子扔在一边。DIO骑在他的身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承太郎的手抚上他的大腿,那里的肌肉因为兴奋绷得紧紧的。
“‘性欲’的化身吗。”承太郎轻声说道,感到手掌下的肌肉微微弹动了一下。“你总是为引诱他人沉溺肉欲而沾沾自喜。”
“即使是你,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与我欢愉的事实,不是吗。”
DIO那双赤目中满溢的情欲毫无保留地暴露了他的想法。那些膨胀的欲望萌生得总是那么没有预兆,仿佛是不定时的炸弹,又仿佛是个无底的沟壑,永远填不满,也永远没有止境。承太郎永远不知道哪里是最初的开始,又会在哪里彻底结束。
即使在这最后一夜,他也表现得和以往无异,只是一味地渴求着承太郎,不择手段地让他填满自己的身体。望着骑在身上的男人,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DIO的嘴唇很火热,就如他的体内一样,是他唯一还存有人类特性的地方。承太郎总是在想,那冰冷的外壳下的赤诚之心,是否有谁能真正碰触到呢?
承太郎的飞机在凌晨。出门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个和他的体型相比甚是迷你的行李箱,这便是他来DIO馆时的所有行李。与来的时候一样,不多不少。昨夜的他在性事过后以收拾东西为由,没有留在DIO的房间过夜。等承太郎走出房间时,泰伦斯已经拿着蜡烛站在走廊上等他了。
“花京院说他要开车送你,此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承太郎点了点头,跟着泰伦斯穿过走廊。经过DIO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似乎要将它的样子深深地刻在眼底。直到泰伦斯开口催促,承太郎才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这是这一年来承太郎第一次独自迈出这个洋馆。埃及的夜风仍是很炎热,吹在脸上带着盐水一样的干燥和刺痛感。承太郎转过身来最后一次望向这座在月光下变成灰白色的建筑,那栋据说是废弃妓院的地方此时少了几分古怪淫靡,犹如一个孤独的巨人,耸立在四周的荒凉中。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车里。花京院为他将车门关上,对着门口的泰伦斯点了点头后便驾车离去。一路上,两人像是各怀心事一样地没有向对方搭话,车子里寂静无声。花京院在后视镜里看到承太郎抬起手臂,沉默地抚摸着右耳上漂亮的猫眼宝石耳坠。他们二人的视线对上之后,不约而同地相互避开。
来到SPW财团在埃及的私人机场,飞机已经准时地停在了那里。两个穿着SPW财团制服的男人接过了承太郎的行李,用不太友好的眼神打量着花京院。直到承太郎解释“他是为我送行的朋友”,两人才说会在飞机上等待,并走开了。
他和花京院一同站在原地,眺望远处的山丘。虽还未见其真容,几缕月白色的阳光却已透过云层柔和地照亮天际。微风拂动着两人的衣摆,闷热而黏腻的空气像是被那冲破阴霾的日光冲淡了一些。身旁的花京院轻轻呼出一口气,赤色的刘海和耳环在风中飘扬着。承太郎转过头去,看到花京院闭着眼睛抬高脑袋感受那扑面而来的微风。那张年轻的脸庞没有了平日受肉芽控制表现出的僵硬和不自然,此时笼罩上的是符合气质的恬静与温和。
承太郎很清楚关于花京院的事情。在馆内一起渡过的时光中不少都是与花京院一起的;少年即使在肉芽的控制下,也如DIO说的,对身为同乡的自己敞开了心扉。当时,处在人生最低谷的少年与自诩无所不能的神祗在暗巷中相遇,后者许诺填满前者悲惨人生的空缺,成为他唯一的精神支柱。这样一个内向却决绝的男人,和自己差不多岁数,却因为被DIO钻了空子种植了肉芽才会留在他的身边作为部下。以承太郎的性格,他断然不会允许这样年轻的生命断送在DIO的手上。
带着花京院回日本之前,承太郎在临走前最后眺望了那个方向一眼——来时那条煞白的小径如一条通往天边的鱼线,消失在视野所不及之处。他牵着钩子的这一头,不可抑制地想着,线的那一端是否也有另一双低垂的双眼,如他这般沉重地注视着没有终点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