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听说姐姐从中学开始恋爱，谈过不下十个男朋友，连大学生哥哥都交往过，所以姐姐跟多少男人接过吻？”
“数不清啊。”
哇哇哇……视觉在昏暗的练歌房里受阻，听力因此格外敏锐。周围女孩子兴奋的尖叫吵得秀彬耳朵痛。她不停滑着手机，再怎么刷新都没用，页面一片空白。该死的iPhone。秀彬烦躁地把头发拨到耳朵后。
“那最近呢？最近一次接吻和谁做的总记得吧？”
“这个嘛。”
女中学生们看然竣的眼神比看电视剧还认真，期待从她嘴里听到三年级成绩最好的哥哥名字，或者那个总是不好好穿校服但是长得超帅的混混。
然竣笑眯眯地揽住坐在身边的秀彬的胳膊，
“是跟我们秀彬。”
1
姐姐。秀彬称然竣为姐姐，因为然竣不是同年的朋友，而是比她大一岁的姐姐。
不过，无论是朋友还是姐姐……现在这样对吗？
指的是，秀彬解开然竣的胸罩这件事。
如果说女孩子之间帮忙脱内衣很正常，一起洗澡甚至睡觉都没所谓，那秀彬下腹绷紧的酸胀感该怎么解释？
秀彬有点困惑，问号在脑袋里飞来飞去，但是马上就没功夫迟疑了，然竣非常轻地叫一声，把她唤醒了。原来是金属扣子绞住了然竣长长的卷发。
“啊，我刚烫的头发。”
只心疼做好的造型，完全没把疼痛放在心上。这个人有时候神经粗到让秀彬怀疑，真的是大自己一岁的姐姐吗？叹了口气，秀彬仔细地把打结的头发松开，然后更加小心翼翼地一颗颗解掉扣子，把肩带从她手臂上褪下。
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呢？就算然竣穿的胸衣比自己的罩杯大，那也是一样的身体，而且已经这样过很多次了。尽管如此，秀彬还是没办法承受，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秀彬。”
然竣靠近了一点，双手环住了秀彬只穿了T恤的肩膀，在她脖子旁边嗅来嗅去，像只猫咪，“你身上好香。”
“姐姐来之前我洗过澡……”
不仅如此，连床单和被套也换了。妈妈都觉得神奇，明明一周前才洗过，我女儿为什么突然这么勤快？
呼吸喷在颈窝，秀彬痒得想蜷缩成一团，却又被然竣展开。然竣抬起头的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姐姐要来吗？”
“才不是，我本来就喜欢下午洗澡。”
噢，好吧。然竣一下子垂头丧气起来，她的头发散在胸前。因为受凉，乳头从发丝中突出来。看了一会，秀彬用手掌捏住了然竣左胸。相比女生，秀彬的手更像男孩子。因为够大，所以能直接把她的乳房完全抓在手里。雪白的胸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的画面，真的非常色情。秀彬更紧地夹住了腿，她那么难受，而然竣低头看着，居然笑出来了。
“姐姐为什么笑。”
“俊宇的手好像还没你大。”
什么啊，这个时候提男朋友。秀彬感觉闷闷的。
“再说就不做了。”
“对不起，我觉得有趣嘛，俊宇还没你熟悉我，”然竣把手臂撑在身后，轻轻拱起上身，方便秀彬更进一步的动作，“它都认识你了。”赤裸的右边胸口，此时乳头也直直的立着，看起来很兴奋。
“……”
秀彬在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脾气，可就算这样，她还是把然竣照顾得很好。手掌下温热的身体不断起伏，等到然竣开始催促，秀彬才跨坐到她身上，捏起下巴开始接吻。第一次的时候还会撞到牙齿，经过练习，现在秀彬也能卷起然竣的舌头让她发出“唔”、“唔”的声音。稍微分开一点，口水还粘在嘴角，然竣就按住秀彬的后脑勺继续亲吻。
“你好漂亮。”
终于分开的时候，然竣凑到秀彬耳边说。
“我知道，所以姐姐找我帮忙。”
“不是这个！找秀彬是因为……是因为……嗯……我想想……”
苦思冥想的样子，好像思索什么大难题。不觉得这个笨蛋能讲出什么道理，所以秀彬没有理她，而是换了个姿势，自己靠在床头，让然竣坐进怀里。掀开短裙就会发现然竣没有穿打底裤，再加上内裤湿掉了一点，所以秀彬很轻松地摸到了阴唇的形状。
“今天要进到里面去，我会尽量轻一点，姐姐痛的话就说。”
叮嘱了一句，秀彬才继续往里面探索。然竣非常爱漂亮，除背部和腋下以外，连私处都脱了毛，所以摸上去很光滑。还是秀彬帮她一起脱的。为了让那个下周末要和她去旅馆的男孩子感叹，妍珠真的哪里都好看。讨厌的虚荣心。
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虚荣心，秀彬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含住然竣的乳头舔舐，一边把手指从她内裤边缘探进去，按在阴蒂上。
太多水了，稍微一滑动，手指几乎撑开了一点穴口。就在这个时候，然竣叫了一声。还以为她是痛，秀彬立马松开嘴准备安抚她，没想到和然竣微笑的眼睛对上视线。
“想起来了，找秀彬帮忙的原因”。
指尖感受到柔软的吸纳感，想马上插入进去，想知道更深的然竣是什么样子，想看到她没被任何人见过的一面。秀彬会是第一个。但是不想让然竣难受，所以秀彬克制到发抖，她自己也湿了。
但然竣却对这些一无所知。像是不在意头皮的疼痛一样，她不在意即将进入自己身体的异物，而是搂着秀彬的脖子，双手捧住她的脸。
“因为我喜欢秀彬。”
2
“然竣”听起来像男孩子名字，据说因为出生前算命先生说是男胎来着，所以爷爷起了这个名字。不过结果很显然，新生儿名牌的性别栏上是“女”。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却有一个男生名字，那感觉有些奇怪，因此，熟悉一点的人喜欢叫她，“妍珠”。可是然竣自己不怎么喜欢，她更喜欢自己的名字，即使有点像男生。
秀彬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是在两年前，在念中学三年级。当时，秀彬是班长，而然竣是需要班长照顾的转学生。虽然不喜欢负担，但秀彬没办法拒绝老师的要求，于是吃饭会和然竣一起，去小卖部会和然竣一起，放学回家也要跟然竣同一段路，到后来，周末也会和然竣一起去玩。这件事就是然竣在甜品店告诉秀彬的。
“所以啊，”然竣鼓着脸颊往吸管里吐气，饮料杯里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说，“你不许叫我妍珠。”
多恶心啊，全是口水了。秀彬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把自己的杯子往远的地方挪。她决定下周开始不要和然竣玩了。
“那当然，我对你是叫姐姐。”
秀彬觉得搞笑，她又不是然竣的朋友，怎么会叫然竣的大名。
“那你也不能叫我妍珠姐姐。”
“为什么？更像女孩子的名字不好吗，省得每次老师都点名叫你一起去搬桌子。”
回忆到当时的情景，秀彬情不自禁笑了。
“我喜欢嘛……”
发觉到秀彬在嘲笑自己，然竣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桌子，“别笑了，而且那天你不是也跟我一起去了吗。”
啊，是的。像被戳破一样，秀彬收敛了笑容，撑着下巴往外面看。秀彬讨厌体力活，讨厌运动，甚至讨厌走路，因为不喜欢流汗和喘气。但是那天老师点完名字就走了，看到然竣跟在一群男生后面的那个背影，她居然也奇迹般地一起过去。
“我是班长啊，当然要去。”
并不是，此前秀彬从没去过，她有无数个办法可以逃掉不想做的任务。
那天搬完东西，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秀彬回家一边洗澡一边想，她不要和然竣玩在一起了。
“啊！”
正沉浸在回忆里，突然听到惊呼的声音，秀彬马上扭过脑袋，一下子就看到了然竣皱巴巴的脸。
“这个太难吃了，”然竣指了指桌子上的撕开了的包装袋，微微张着嘴，说话的音调很含糊，“纸呢，纸，帮我找找。”
没功夫管别的，四周都没有看到纸，秀彬马上把手伸到然竣嘴边，然竣也毫不客气，想都没想就把东西吐进了她手心。
“这是怪味糖，肯定难吃啊，你这个笨蛋！”
忍不住骂了然竣一句，当然更想发火的对象是自己。
真恶心。秀彬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认识然竣之后做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忍无可忍。
她真的不要再和然竣玩了。
3
“听说了吗？那个姐姐为什么回来重读。”
“说是怀孕去打胎了。”
“你小声点。”
“这有什么，敢做还怕别人说吗？没做更不怕别人说吧。”
“我听说是有混混为她打架，都见血了，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到的现场。”
“猜这么多，问问班长不就行了？班长不是跟她关系很好吗，肯定知道为什么吧？”
快要升高中，午餐时间，秀彬也在做习题。周围女孩子们闹哄哄的，她倒是很能沉的下心，一边吃饭一边写字。被拍了拍胳膊，秀彬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收好笔才抬起头，从刚加热好的餐盒里夹了一块食物喂给旁边的女孩子，突如其来的亲昵把别人搞懵了，只知道张嘴，结果一入口就被烫得尖叫，立刻吐掉了。
“班长！这个怎么能吃？”
秀彬若无其事地吃着盘子里的饭，咽下去了以后才开口，“知道东西不能乱吃，不知道话不可以乱说吗。”
“……”
“班长，你干嘛这么帮着她啊，就因为她大一岁吗？”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不服气地附和着。
对此，秀彬很有一套自己的应对。
“我是班长啊，你们说的话不利于同学友爱，影响班级氛围，我制止一下很应该。”
义正言辞的话语让中学女生不知道如何反驳，都像枯萎的花朵一样，蔫蔫的。
“以后不要再在背后乱讨论同学，我会扣你们分的。”
“知道了……”
秀彬不相信别人的嘴巴，所以没有把传言放在心上，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要是撞见了然竣在学校旁边的巷子里和男人接吻怎么办？
大白天的，手都要伸进裙子里了。秀彬看不下去，踢了一下地上的尘土，“姐姐。”
听到秀彬声音的然竣立刻推开了刚刚还搂在一起的男人，一下子跑到秀彬旁边，把她抱进怀里，兴奋得要命，“秀彬秀彬秀彬，好想你啊秀彬。”
“也就一天没见啊。”
话虽然这么说，可秀彬还是环住了然竣的腰，拍了拍她的后背。从阴影里走过来的男人个子很高，秀彬需要仰视才能和他对上眼神。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才看到，原来穿着高中校服。走之前，他摸了摸然竣的脸，说，下周见，妍珠。
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然竣兴致勃勃地挽着秀彬胳膊跟她讲话，连手上冰淇淋快融化了都没管。秀彬选了莓果的，然竣爱吃薄巧味。
“所以姐姐就是为了和刚刚那个人约会才请假的？”
“对啊。”
真是毫无负担的回复。几乎被拽着往前走，秀彬捏紧了手里的甜筒，脆壳裂开咔嚓咔嚓的声音。
“不要在学校门口做那种事情，别人会误会。”
“嗯？误会什么？”
然竣不以为意地回复。
“误会你是什么让人为你打群架的人啊。”
明明笨得要死。秀彬知道，然竣和自己成为同学是因为生病耽误了学业，所以干脆重读一年。
“哈哈，而且还怀孕流产了，是吧？”
嘟嘟囔囔的秀彬立刻看向然竣，她也望着秀彬，眼神难得一见地非常平静。
“姐姐知道别人这么说，为什么还在学校门口那样，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他想做嘛。”
“那你就同意？”
秀彬勃然大怒。
“我也想做……”
好吧。秀彬没话说了，沉默地甩开然竣的手臂，大步往前走。然竣赶紧跟了上去，再次搂住她的腰，两个人推推搡搡，“亲亲很舒服的，真的，不骗你。”
“你跟我说干嘛，我又没试过，也不想知道，你好烦，放开。”
“不要，你不生气了我再放开。”
“我没生气。”
声音的确心平气和的。
“你有。”
而然竣却斩钉截铁的，把秀彬逗笑了，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比秀彬本人更了解秀彬？
“随便姐姐怎么想……到地铁站了，明天见。”
地铁站的牌子近在咫尺，一般来说到这里两个人就要告别，自己回自己家了，而秀彬却被然竣突然拽进路边的巷子里。
相比外面，巷子里很昏暗，又僻静，偶尔才有汽车轮胎滚动和行人对话的声音传进来。
所以秀彬的心跳声很明显。
一下一下，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姐姐干什么？”
然竣把手臂撑在砖墙上，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让你消气啊。”
“我根本没生气。”
“那也要证明一下，崔然竣不是骗子。”
证明什么……
心跳在慢慢平复，秀彬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继续说话，嘴却被堵住了。她愣愣地睁着眼睛，鼻腔里都是然竣的香水味，在近处非常浓郁，让人晕头转向。
好柔软，碰到嘴唇上的然竣的嘴唇，像果冻一样。她的舌头为什么这么灵活？钻进秀彬嘴里，秀彬一下都不敢动，怕咬到她。口腔都是清新的甜味，莓果和薄巧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稍微分开一点距离，秀彬看到然竣一闪一闪的睫毛，脸颊被她的头发挠得很痒，让秀彬忍不住低头。“你的脸好红，”然竣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抱着秀彬，像对爱不释手的布娃娃，一直用鼻子蹭，“好可爱啊，小草莓。”
熟悉的开玩笑的语调。
“为什么这样……”
“证明我不是骗子啊，”用气声说着，然竣又靠近过来了一点，舔了一下秀彬的嘴唇，“喜欢吗？是不是很舒服？”
姐姐……
还没说出口再次被然竣吃进嘴里。呼吸声非常急促。拿着的冰淇淋融化滴到手背皮肤上。粘腻地蔓延着，和嘴唇之间的水声一样。秀彬喉咙里冒出喘不上气的哽咽。再这样下去全部会化掉的，无论是冰淇淋，还是她。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叫停。
4
手臂好酸。一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秀彬只有这个想法。刚想转个身继续睡觉，突然对上另一双眼睛。是然竣。
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秀彬难为情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一点。而然竣显得忧心忡忡的，她一下子爬到秀彬身上，把秀彬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刚刚看了一下，”然竣搂着秀彬的脖子晃来晃去，接着趴在她胸口，嘟嘟囔囔地说，“没有流血……会不会没弄破啊。”
“……”
失语了，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姐姐真的是没怎么上过课的艺体生。
“不一定会有血啊，”秀彬把压在背后的长发拨到枕头上，耐心解释着，“又不是可以捅破的膜，姐姐对自己的身体有误解。”
“可是SNS上都是那样说的。”
“有时候流血是因为太粗鲁了，受伤了啊，就像撕裂一样……”
听她一本正经地说明了一番生理常识，然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抿起嘴笑了一下，“那太好了。”
“说什么啊姐姐。”
“第一次是跟秀彬做的，太好了。”
“……”
“都没怎么痛，很舒服，非常喜欢。”
面对直白的话语和坦诚的面孔，秀彬耳朵悄悄红了。几个小时前，秀彬抱着然竣的腰，给她脱掉了影响动作的内裤，从一个指尖开始，慢慢填满狭小的穴道。她一边进入，一边问然竣，会不会痛。明明眉毛都皱紧了，然竣还是对她说，做得好，很喜欢。只插进去一根手指，然竣就快要哭了。这下秀彬才想起来，忘记戴避孕套。她买了一盒，就放在外套口袋里。秀彬拍了拍然竣的屁股，轻声让她起来一下。没想到遭到了拒绝。“秀彬……不要离开我……”听到这样拖长的音调，怎么都无法起身去够挂在旁边的外套。秀彬自己也湿成了一片，腿软得不行。
“真可爱。”
然竣笑嘻嘻地捏了捏秀彬的耳垂，说，“小草莓。”
“姐姐……”
“秀彬是我的草莓。”
总说奇怪又让人心跳不已的话，这就是然竣。
两个人闹作一团的时候，房门被敲了两下，她们立刻安静下来。门锁打开，是秀彬的妈妈，一脸好笑地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人，打趣道，“还以为进了幼儿园。”
“伯母好，”然竣从秀彬身上下来，嘴巴非常甜，“我也觉得秀彬还在念幼儿园，怎么看伯母都不像有十几岁的女儿嘛，那么年轻。”
一句话就能把人哄得喜笑颜开，这也是然竣。
感觉妈妈恨不得留下然竣做女儿了，秀彬赶紧说要换衣服，这才让妈妈依依不舍地离开房间。
“怎么办，我妈妈好像更喜欢你。”
“那我就做秀彬的姐姐吧。”
从旁边捡过胸衣穿上，然竣一把头发拨到胸前，秀彬就自然地凑过去帮她扣扣子。
“本来就是姐姐。”
“不是，我是说，亲姐姐。”
穿好后，然竣转过头看着秀彬。跟然竣认真的表情相比，秀彬过于僵硬。
“……”
“太喜欢秀彬了，想跟秀彬更亲近，好像只能做亲姐妹才行。”
像风筝一样轻飘飘的心，一下子被剪断了线，掉入谷底。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低落感，秀彬勉强才能弯起嘴角。
“可是，”
“什么？”
亲姐妹会接吻，躺在一起做爱吗。
“亲姐妹会天天见面，跟姐姐总待在一起会气死，我不要。”
“崔秀彬，怎么说这种话，我伤心了。”
如果脱口而出，好像会失去一切。还是做妹妹吧。
5
每次都说不要再跟然竣玩了，每次都食言。真正不在一起是中学毕业。到了升高中的年龄，经过激烈的竞争和层层选拔，秀彬顺利地考入当地的私立学校，而然竣也毫无疑问地进了艺术高中。虽然学校之间距离不远，偶尔的时候，秀彬和然竣还是会见面，但是更多只能靠通讯软件联系。没有语调的起伏和接触的温度，文字能传达多少感情呢？不待在一起的话，能有多少共同话题呢？所以秀彬更多从然竣的INS账号里知道她最近去了哪里玩，买了什么喜欢的新衣服，还有，交了怎样的男朋友。
和被秀彬撞见接吻的哥哥分手的时候，然竣大哭了一场，因为发现他在高中有了别的女朋友。“如果我没重读就好了”。眼睛红红的然竣这么说时，秀彬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给她递纸巾。秀彬能说什么呢，是因为然竣重读，她们才会认识的。否则的话，估计秀彬和然竣一辈子都没办法做朋友。
可是她们现在算朋友吗？
手指滑过屏幕上的照片，自拍后是然竣和一群一看就是艺体生的男女合照，大家坐在一起看镜头，各有各的时髦。秀彬停住了动作，把手机收了起来。感觉这样的孩子才会和然竣是朋友，就像秀彬的朋友总是可以从成绩单前列里找到的人。
不咸不淡地度过了一年级，聊天框的对话间隔越来越长。秀彬拿下一个又一个高分的同时，然竣像生活在照片墙里的人。看过芭比公主的系列电影吗？其中有一部是这样的：被囚禁在结界里的公主拿到了魔法画笔，只要绘制出画面，就可以越过墙壁去到现实的地点。某一天，然竣就像公主一样，从秀彬的手机屏幕里走到了她学校门口。
很难不发现啊，几乎所有人都在看她，明目张胆或者偷偷摸摸。私立高中从未出现过的艺人一样漂亮又时尚的女生，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但秀彬第一眼就认出来了然竣。一起去补习班的同伴说话秀彬都没有搭理，一直用僵直地目视前方，假装没有发现她，直到然竣主动打招呼。
“就不认识我了吗？”
语气委屈巴巴的，秀彬的心被一只手揪起来了。往旁边看过去，然竣瘪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秀彬一只手捂住嘴，说，“啊，姐姐，好久不见。”夸张的劣质演技。
然竣直勾勾地盯着秀彬被同伴挽起来的手臂，过了一会才开口，“有事情找你，可以聊聊吗？”
“好。”
都没思考秀彬就同意了，同伴扯了扯她的制服外套，用眼神讯问她：补习班怎么办？秀彬摇了摇头，指了下手机，意思是待会看消息。看起来非常默契。这一套动作没花1分钟时间，可等到秀彬走向然竣的时候，然竣却像等了很久似的，气鼓鼓地调转头。
跟着然竣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在靠墙的位置落座，秀彬不愿意直接问然竣有什么事吗，她倾向于等然竣主动开口，这样她能跟她再待一会。
“交了很多新朋友啊。”
然竣拨着自己的长指甲，干巴巴地开启话题。
明明姐姐才是。那有点像吃醋，不应该存在的占有欲，所以秀彬咽下了这句话，转而说，“新的环境认识了新的朋友，也是可以的吧。”
“和像你一样的聪明人玩，肯定比跟我一起轻松很多。”
“……”
不知道如何回复，秀彬的安静有点像默认。
然竣咬了咬嘴唇，“有事情想拜托你帮忙。”
“姐姐？”
然竣凑过来的时候，秀彬身体都绷直了，越听她的话，肌肉越紧张。
“不行。”
“为什么？”
非常失望又焦急的语气。听得秀彬脑子乱糟糟的。
“我和姐姐都是女生。”
“就因为是女生才找你的，拜托……秀彬……”
“那也不能……这种事情跟喜欢的人做才行。”
“就是为了跟男朋友做才找你帮忙啊。”
“……”
为了不在谈了N次恋爱的男朋友那里落入下风，要秀彬帮她提前练习，关键在于不能显示出是第一次，然竣这样像话吗？
“女孩子身体差不多，你来和我自己做都一样的。”
“那姐姐自己做啊。”
“我不敢……”
恐怖的想法，秀彬恨不得抓住头发，当然更恐怖的是，秀彬居然非常想答应。然竣的眼神相当殷切，秀彬心情复杂地望向她。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联系，一开口就是这种要求，真是的。但是，这么私密的事情，会想到秀彬的话，是不是说明然竣把秀彬当作了非常亲密的朋友？思索了半天，秀彬找到了说服自己的方向。
“为什么找我？”
“……哪有为什么。”
“姐姐认真回答，说不定我会同意。”
然竣眼神动摇了，秀彬心跳非常快。
“因为你长得好看。”
指甲不小心抠痛了手指，秀彬忘记了怎么笑出来。
“就这样？”
“还有……”
本来已经失望了，没想到后半句话，秀彬把再次提起心悬到了比刚在更高的地方。
拜托……说是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好了……
等了半天，然竣终于松开咬紧的嘴唇。
“因为其他朋友都经常碰面，怕以后会尴尬，但是和秀彬见得很少，不用担心这个。”
“……”
啊，原来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