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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30
Words:
7,118
Chapters:
1/1
Kudos:
22
Hits:
219

A Case Off-Duty / 私人调查

Summary:

哈里杜博阿警探见到了金曷城警督的男友,了解到这位队友的更多故事,以及他的私人关系。

微哈里金(实际上只是一点哈里→金的单箭头。

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一下金的 partner 觉得一定是年下。而且当然是个白切黑啦。于是有了这个脑洞。

Work Text:

“安托万。”面前的青年友好地向你伸出手,“安托万.加斯利(Antoine Gasly)。”

眼前的青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中等身型,身穿印着抽象图案的白色套头衫,浅色牛仔裤和破旧的白色运动鞋,左耳好像戴了一个金属耳坠。半长的暗淡金发似乎没怎么打理,头发略微卷曲,衬托出明亮的深色眼睛。一种你没有在马丁内斯的任何人身上见到过的,温和而懒散的气息。

看起来像是嬉皮。不是很酷的那种,是会让你去森林里感受大自然的类型。你不知道你期待的金的伴侣是什么样。但绝对不是这样。

哦不,一点都不*迪斯科*。

【见微知著】注意,他右边眉骨上有一道疤痕。颜色很淡,有些年头了,当时应该伤得很明显,差一点就是个独眼了。这是发布通缉令的时候需要重点强调的特征。鉴别尸体身份的时候也用得上。

【通情达理】不,我们不应该按照审视嫌疑人的方式去看待他。鉴别尸体的也不行。

【故弄玄虚】开个玩笑而已。我们难道是不苟言笑警探吗。

【平心定气】礼貌一点,这是第一次见面。

闭嘴。

“哈里.杜博阿。”关闭脑海里的七嘴八舌,你迟疑地伸出手,嘟囔着很高兴认识你之类的废话,随即迫切地想要抽回手。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你的迟疑和不甚热情的回应而收到打击。相反,青年仍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你,“久仰大名,杜博阿警官。”

久仰?你皱了皱眉,开始怀疑金是怎么跟他描述你的。你知道金这家伙愿意为你挡一颗子弹,字面意义上的。但是你高度怀疑背地里他并不会说你什么好话。

嬉皮小子是真心的,并不是讽刺。

真的吗?

“或者哈里?我更偏好不那么正式的称呼。”安托万轻快地说,“金说你不在乎这些。”

“他说我不介意?”

“是啊,他说你挺酷的。”青年耸了耸肩,“他说你是那种会在询问嫌疑人的时候突然来一句 ‘哦吼,我就是法律!’的类型,你知道。”

沉默。否定毫无用处,但是你不想当着嬉皮小子的面承认这一点。你决定切入重点。

“金说过你们有事要远行,但是我的车——坏掉了,所以必须要金开车送一份证据去总局紧急认证。所以他让我先在这里接一下你。”停顿几秒之后,你想起来要加上一句,“抱歉。”

你没有解释证据之所以需要在今天紧急认证是因为你喝多了把档案袋丢到沙发底下里忘得一干二净,并且方便地略过了发现差点错过给递交报告死线的金在让你帮忙接人前的一连串尖锐——用比较礼貌的词来说——批评。

“没关系,我其实很高兴能见到你,”安托万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只不过是远房姑妈去世回去参加葬礼。履行家族义务,你知道。”

“你的家族?”

“是啊,我的。金是个孤儿,你知道。”

哦,这你*确实*是知道的。你真是个傻子。

安托万没有理会你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只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环境,似乎没有注意到来自建筑角落的阴影和街道中央破败花坛深处那些算不上友好的目光。马丁内斯的车站站前不是什么安宁的地方。就算有工会和哈迪兄弟的人盯着,这里也经常发生一些从盗窃到群殴不等的恶性事件。无所事事的人太多,寻衅滋事是他们的生计,也是乐趣。一个RCM的警员——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天真嬉皮小子——太过扎眼。

“好了,闲聊够了,我们走吧。”

“嗯?哦,没问题。”安托万似乎差点要跟一个人过来搭讪的人聊起来了,“去哪里?”

“褴褛飞旋。金会路过的那里的。在马丁内斯别随便跟人搭话。如果有个叫坤诺的小子找你,别搭理他。”

 

马丁内斯曾经有过高度发达的铁路网络。在它的巅峰时期,每天都有列车在十几条铁道上源源不断地向码头输送货物。国王亲自下令建造的城市车站在工人时代走向荣耀,成为瑞瓦肖地区数一数二的地标建筑,如今却只有一个侧翼维持开放,维持仅存的一条线路的运营。剩下的部分在内战炮火的摧残下几近坍塌,修缮中的牌子在灰尘中摇摇欲坠。废弃的铁轨沿线充斥着垃圾和无家可归者们搭起来的临时窝棚。

安托万轻快地跟随着你的脚步,在毒虫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中跨过铁道道口,表现得异常淡定,反而让你有些惊讶。沿着肮脏的运河,你们沉默着走向城外的方向。

没人试图发起谈话。

这很好。跟自己的伴侣(partner)的伴侣(partner)——听起来像什么绕口令——有什么好聊的呢?哪怕你们同为男性。

金喜欢男性,并且有一位相处了很久的恋人,这些其实这是41分局的同事告诉你的。金默认你已经知道了。他从不在工作时间聊私人话题,更不会跟你聊。但他并不排斥参加分局同事们的私下聚会。自从金加入41分局以来,他就跟同事们相处得很好,甚至获得了维克马的称赞(把你调来是哈里给分局做出的最大贡献!)。你承认,金几乎可以跟任何人都相处得很好,大概青少年除外。

那这嬉皮小子又是怎么回事?他比金小——十岁?十五岁?该死的。辨认年龄从不是你的强项。

事实上,如果41分局的一些女性同事们见到嬉皮小子,大概会觉得金和他是非常可爱的一对,从外貌上来看也是。西奥人一向不显年龄,看来有西奥血统的人也是。金第一次说他四十多岁的时候,你以为这又是他奇怪的幽默感。你以为他最多三十四五岁,而他以为你——五十八。

该死。

【争强好胜】哦哦,对嬉皮小子的敌意。我们的保守派警探喜欢女人,讨厌同性恋。

【通情达理】拜托,同性伴侣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马丁内斯就有,我们跟他聊过,聊得不错。

或许同性恋本身不是多少见。但是西奥血统,瘦小身材,孤儿,眼睛仔,同性恋?哦,如果学校里——哦,孤儿院里——那帮社达小崽子们决定选一个人当受气包,那金简直是天选之子。

然而,金那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屑于贴上更合群的标签来获得安全感。他并没有他的瘦削外表暗示的那么好惹。你知道。

【天人感应】我们的这位嬉皮小子,真的有他看起来的那么天真?

 

咸味的风打断了你的思考。你们已经走到了马丁内斯海边。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一扫城市的浑浊气息,你备受尼古丁摧残的肺叶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欣喜。

“啊,真漂亮。”安托万感叹了一句。

你没有回应。漂亮不是你会用来形容被炮火削掉三层以上的凋敝建筑和堆砌在路边的废铜烂铁的形容词。不过,谁知道呢,或许这种景观确实也称得上有一种美感。残忍的美感。

走到岸岬公寓楼下,安托万突然停下脚步,从道路旁的垃圾堆里翻出来一些食物残渣,放到栏杆上,试图吸引在不远处盯着的海鸥。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这么做。”你犹豫了一下,最终打破沉默,“我被这玩意儿用鸟屎攻击过。”

“哈哈哈,他们是这么讨人厌的家伙吗。”安托万笑了,“我一直挺喜欢鸟类的。在我们居住的地方并不能经常见到这种鸟儿,你知道。我们住在山里。”

别再说你知道了。还有,“我们”这个词,有点刺耳。

【故弄玄虚】是啊,“我们”是谁?我们应该是警探哈里杜博阿和警督金曷城。

但那仅仅是工作,不是吗?“他们”才是真正的我们。

【疑神疑鬼】少来,我们只不过是恐同警察罢了。

【循循善诱】说不定你们的“我们”才是真的我们呢?金有点工作狂倾向,说不定他其实更爱跟自己的工作伴侣呆在一起。他讨厌青少年,眼前这位看起来并没有脱离青少年很久,甚至还没有。

【从容自若】喔哦,五十八岁的失败警探对自己的魅力深信不疑!

哦,闭嘴吧。

但是,你确实很好奇金和眼前这个喂海鸥的嬉皮小子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需要一点信息...

【见多识广】对。你想起来金在加入重案组之前专职调查青少年犯罪。他的档案里写着,他正式调入41分局的时候你翻看过。说不定是那个时候遇见的?

但是金不会跟你分享他的恋爱故事。绝对不会。

【循循善诱】让嬉皮小子说点什么。他看起来很容易开口。而且我们可是人形开罐器,不是吗?放轻松,我的朋友。你不希望让谈话看起来像是盘问。

“话说回来,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金的?”

听到你突然的发问,安托万从海鸥身上收回目光,看向你的方向。你回避了他的注视,假装漫不经心地从衣服里掏烟,努力做出一副试图进行无害的破冰谈话,不得已才用你们二人唯一的共同熟人作为切入的样子。

“啊,在我大学的时候吧。准确地说是我大学退学的时候。”安托万思考片刻,似乎是在回忆。看起来他并不抗拒有关这个话题的闲聊,“那会儿我讨厌教室,我想搞点儿比学习和考试更有意思的事,你知道。”

哦,当然。你想起马丁内斯教堂边上的冰面里扎营的青年们。更加*硬核*,宝贝,硬核。

“你该不会也是阳极音乐的狂热粉丝吧?”

“阳极音乐?”安托万看起来有点困惑,“我不能说自己是阳极音乐的狂热粉丝,我更偏好冷氛围音乐,酸性合成器,新世纪实验曲风那些。但是我也不讨厌阳极音乐。跳舞的时候还是很棒的,你知道。特别是有点*料*的时候。”

哦哦,你的脑海里浮现出跟金一起在马丁内斯教堂夜店里跳舞的画面。所以金果然不是第一次听着阳极音乐跳舞。

“无论如何,大学附近都是这样的派对舞厅。我就在派对地点卖点料。某次我们闹得有点过火,跟附近的工人帮派起了点冲突,最后招来了RCM青少年犯罪组。”

果然。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金跟青少年的交集只有青少年罪犯。

“是金逮捕了我。实际上,他狠狠揍了我一顿。”

“哈哈。”你干笑两声。出于某种原因,这是他们的故事里你唯一愿意去主动想象的画面。“所以你究竟卖什么料?”

“就是逃学大学生能搞到手的那些玩意儿,迷幻邮票什么的,你知道。”安托万耸耸肩。

【逻辑思维】等等,仅仅是贩卖迷幻邮票之类,会让金愤怒到揍他一顿?除非年轻的金曷城跟现在的金完全不是一个人,不然你很难想象他能做出这种举动。

“你的眉毛也是那个时候变得这么酷的吗?”

“什么?”安托万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困惑,随即抚上自己的眉骨,“哦,你说这个。不,这不是金造成的。这是...其他意外。”

嬉皮小子语焉不详。他在隐藏一些信息。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认为痛揍自己一顿的人不是一个明智的一见钟情选择。他可能有习惯性的暴力倾向,你知道。”你故意开了一个玩笑岔开话题,注意观察安托万的反应。

“哦,不,当然不是。”安托万笑了,看起来毫无芥蒂。你注意到他笑起来眼角有些像金。“实际上我当时恨他恨得要死,货没了,上线得杀了我,又被揍得很痛。但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金希望我失踪一段时间,他希望引出我的上线,但是警局觉得我不值得收容,他们关心更暴力的案件。只有金知道,他放我走我可能会死,死不了我就会跑。”

“所以他就把你接回家,背着警局在笼子里养宠物。”你已经懒得掩饰言语间溢出的讽刺语气。哦喔,悠着点。

“他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宠物是有点用的。”安托万似乎并没有被冒犯到,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海浪上翻涌的垃圾,语气轻快地回复。“我在大学主修机械专业,金很喜欢车,你知道。”

是的,你知道。

“当时他还没有现在这辆酷炫的库普瑞斯锐影,只有一辆警局退役的老旧破皮卡。我帮他修理,改装,教他做点东西。他很聪明,也很好奇,很快就需要我自学一些比较复杂的机械原理来教他了。我开玩笑说他得给我交学费,他说我欠他的房租就是学费。那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边喝酒一边改车,一直聊到很晚。之后就...你懂的。”

你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人一起改装破车的画面,安托万在打开的引擎盖前忙碌,金在一旁认真观察,抽着烟,时不时俯下身提问。你试图从安托万的语气中还原当时的氛围,想象猫鼠同居和意外的专业爱好共同催生出的某种暧昧张力,禁忌与共谋的激情。而你,一个永远无法为自己真正感到高兴的人,你永远不会有机会跟金发生点...

——等等,什么?!

“总之,最后他成功抓获了他想抓的上线,我在他家里待到案件结束,意识到我并不想离开那个地方。”

“以及他没有再揍你。”

“以及他没有再揍我。”安托万歪了歪头。“所以我决定继续呆下去。就是这样。”

多么感人。忽略掉对不上号的小细节。青少年犯罪组警员与被拯救的少年犯的浪漫故事。多么美好啊。

可是细节不会放过你。那是花色错位的拼贴瓷砖,在你脑海中的巨幅金曷城马赛克画上异常显眼。你没办法忽略。你了解金曷城。他是你见过最不接近无法控制自己脾气的暴力警探的类型。你们执勤的时候,哪怕你只是无故对受访人提高音量,金都会提起抗议。当然,对待罪犯是另一码事,应该开枪的时候他不会有丝毫犹豫。可是痛揍犯人一顿...这更像是你的事情,它不属于你那个理性至上的搭档的做派。

【内陆帝国】是啊,我们真的了解他吗?嬉皮小子的存在难道不是一个证明,证明我们什么都不懂?你要坚持掀开那一块错位的瓷砖吗,冒着让整墙的马赛克画土崩瓦解的风险?

【食髓知味】我们需要来根烟来让自己振作一点。或者一些比迷幻邮票更强力的玩意儿。

【反应速度】来点儿阳极音乐!

【逻辑思维】等等。硬核小子们当时也试图卖点儿料,筹集启动资金给他们的阳极音乐夜店。这些毛头小子们想要快速搞钱能想到的唯一方式就是这个。

那么,嬉皮小子卖邮票是为了什么?

Crack。就是这样。你找到了马赛克墙的一个微小裂缝。

哦哈哈哈哈哈哈——

你回过神,意识到刺耳的癫狂笑声来自饱餐一顿之后远走高飞的海鸥,庆幸那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你发现安托万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发现青年正蹲在刚刚捡食品的垃圾堆边上,在堆积的废弃机械里查看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

安托万抬起头,“啊,不好意思,我注意到这些报废钢筋上有一些螺栓。不知道我应该问谁购买?我可不想当着警官的面犯下盗窃罪,你知道。”

“哪怕你把这些垃圾全部搬走,我也不觉得会有任何业主跳出来冲你大喊大叫。”你摇了摇头。“这些玩意儿堆在这儿鬼知道多久,有价值的东西早被拿完了。鬼精的坤诺小子。”

“不是个机械专家吧,这个坤诺小子。”安托万从外衣内兜里掏出来一个内六角扳手,检查机械的状态,开始动手拆除,“这些是标准伊苏林迪齿轮组套件,是当年瑞瓦肖还在参与灰域研究军备竞赛的时候,为了对抗静风舰而研发的灰域探索永动机的零件,原则上来说无限耐用。”

你摇了摇头。静风舰?灰域探索永动机?你都不记得上一次看到这个词是多少年前了。灰域研究曾经是瑞瓦肖引以为豪的优势领域,承载了几代工程技术的骄傲。然而理想中野心勃勃的探索计划最终坍塌于瑞瓦肖的种种现实噩梦,项目优先级一降再降,最终在联盟制定的经济预算案中被永久搁置。有人说这是阴谋,别有用心的锁死,兵不血刃的阉割。但你知道这些只是理想主义者的呓语。

钱就是最简单的原因,或者说,没有钱。

安托万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这可是工业野心时代的巅峰产物。灰域项目叫停之后原来的产品转为民用,这些稀有零件才会出现在这些报废机械上。现在已经很难造出来这种级别的工业产品了。”

说话间,青年已经成功拆下来一个套件。他用脏污的手举起零件,朝你笑了笑,“垃圾——昂贵的宝藏啊,当它在合适的人手中的时候。”

说实在的,你没什么好说的。或许可以拿这些信息去气一气坤诺。

安托万似乎相当满意自己的收获。他把零件仔细包好,装进外套兜里,举起一只手向你走来。

“嘿,多谢你,哈里!”

你迟疑片刻,手臂已经擅自做出了反应。

空中击掌。

“啊,不好意思,手还是脏的。”青年漫不经心地道歉,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顺势伸了个懒腰。“话说回来,我会很感激你,如果你不跟金提起——”

安托万还没说完,街道上传来熟悉的引擎的声音。你们回过头,看到一辆蓝白库普瑞斯锐影缓缓停靠在前方的大路上。熄火。开门。

是金曷城。

【疑神疑鬼】哦哦,尴尬时刻。

【争强好胜】什么?哪里尴尬了。

“嗨,金,我们在这里!”安托万举起双手招呼。

喂,你小子刚才是不是还想跟我密谋什么来着?

如果金听见了安托万的招呼,那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车门是不是锁好,随即不紧不慢地走向你们的方向。双方汇合之后,金简单地向你点头致意,目光随即转向安托万布满脏污的手,露出困扰的表情。

“别告诉我你又在路边拆零件了。我应该告诉过你,这是违法的。”

“可是这位警探告诉我这没有问题!”安托万轻快地说,“金,这是你的上司,相信他。他确实很酷!”

你捕捉到了金听到 “上司” 的时候转瞬即逝的无语表情,但是他什么都没说。看得出来金不想在你面前跟安托万争辩什么。他很有礼貌。一般情况下。

“好吧,随你们的便。”金耸了耸肩,转向你,“物证材料报告我提交完毕了。这几天有进展会通知我们。这里是物证收据,需要你带回41分局。如果你这几天能够努力保持清醒,我会很感激。”

金眼镜片背后的眼神变得犀利,但是你更在意他的眉毛。又一次眉毛大战!

你败下阵来,点了点头。“好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不喝酒。我保证。”

金叹了口气。“我希望我能相信你的话。所以——”他转向安托万,“我们出发?但是我希望你至少在上我的车前洗个手,或者保持一路举手投降造型。”

安托万当即举手投降,露出夸张的惊恐表情,“请告诉我去哪里洗手,金曷城警督。”

“去那边的褴褛飞旋酒吧。那的老板会告诉你。我在车边等你。”

金和你沉默地走向库普瑞斯锐影,看着安托万一路小跑离去,身影消失在褴褛飞旋街角。

“所以,看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金率先开口,好像评价的是你跟你最新购入的酷炫车库迪斯科墨镜的适配度。你太了解他以至于你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更何况,“你们”?你和嬉皮小子?多么奇怪的组合。

“哦,还行吧。”你含混地回答,掩饰你更想脱口而出的话语:你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

“你们都聊什么了?”金继续面无表情地提问。

【见微知著】哦?除非我们完全想错了,金现在的平淡语气是不是与你刚刚询问安托万时的状态如出一辙?他在紧张。这种平淡是伪装出来的,并不是他正常的状态。我们可以确信这个判断。

他在紧张什么?他紧张你的感受?

很遗憾,并不是。他只是担心嬉皮小子给你透露了什么你不应该知道的信息。他在探查你有没有起疑。

哦哦,有什么事情是你不应该知道的?

“哦,没什么。只是讲讲你们的恋爱故事,你知道。”你端出一副刨根究底探听同事隐私的不正经语气,“金警督,爱上自己逮捕的嫌疑犯可不太符合警察手册上的指导规范,嗯?我以为你是一丝不苟的规则执行者呢。”

“我相信我并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安托万并不是犯人,他是——污点证人。”金似乎微微有一丝脸红,“而且,我的材料41分局已经全部审过了。你也看过。我并没有什么要隐瞒的。”

“放松点,我开个玩笑。”你拍了拍金紧绷的后背,“挺好的机械迷嬉皮小伙儿,不是吗?是不是可以请他把我河里那辆车也修一下?”

金叹了口气。你敏锐地查觉到他微不可见地放松了一点。“我非常怀疑你那辆车还有任何维修的可能。并且,如果你告诉安托万这件事情,他会在一晚上之内把你车上任何能用的零部件全部拆走。相信我,你不希望这样。”

你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法拿它做什么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41分局的资产。而且我们需要保留证据来给你申请一辆新车,我不想总是给你跑腿。并且我绝对不会——”金看着你要插嘴,提高了音量,“——在任何情况下把我的库普瑞斯锐影交给你来开。绝对。不会。”

斩钉截铁的语气毫无信任可言。你微妙地受伤。不过至少你的玩笑策略奏效了。金已经放松下来了。他没有再怀疑什么了。

非常好。

说话的时候,安托万已经从酒吧里出来,跑向你们的方向。

“洗完了!干净如新!金,那个酒吧里竟然还有一套卡拉OK装置,什么时候我们也来唱——”

“恐怕不行,那个装置坏了。“依然是斩钉截铁的语气。

“哦不,安托万,我恐怕金并不了解。那个装置好得很,我唱过!”在金逼视的目光中,你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述那个晚上你在吧台技惊四座的演唱经历。安托万听得饶有兴趣。

“恐怕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探讨音乐鉴赏了。”金抬起手,打断你的精彩演绎,“我们必须离开了。如果你还希望在天黑前到达的话。这一带的路况不适合半夜开车。”

你露出非常遗憾的表情目送安托万上车。金和你短暂地交换了眼神。你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里的证物收据。“别担心,我现在就放回警局。我步行回去。”

“好的。”金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想说什么,不过最终没有说,“下周见。”

“下周见,享受你的葬礼周末!”

“谢谢,哈里,谢谢你的零件!”安托万轻快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我的零件?什么鬼。

库普瑞斯锐影已经消失在街口。

 

好了,现在你要去哪?去褴褛飞旋喝一杯,还是回41分局?

哦,你要去41分局,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这当然是因为你答应了金要回去放收据。但是另一方面,你也的确很想加班。

开玩笑。但是周末的无人的警局的确是研究非官方案件的绝佳时机。这将是一次*私人调查*。你知道金的调职报告还在你的办公桌抽屉里。你也知道金的办案手册放在他书架的最高一格上。你甚至知道他的密码。你知道金的大部分案件档案还保留在57分局。但是你或许认识几个人,打几通电话,你就可以看到青少年犯罪课的全部工作记录。只是为了全面了解刚刚调入41分局的这位杰出人才,*你知道*。

【天人感应】你的汗毛竖起来了。你知道你会发现一些东西。这值得吗?这是值得的。你比谁都想了解金。你想要了解他的过去。他的隐瞒。他的阴暗。他的失控。

你*必须*了解他的全部。

你把证物收据放进大衣外套的内兜,向41分局走去。

 

end.

 

要写关于金的过去故事的脑洞!(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