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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信息:夏以昼在十岁之前一直作为002号供体在实验室中,被迫接受上百次的实验。在该种环境中隐喻了以下几种困境:
- 过度客体化与自我认同丧失
弗洛伊德认为,个体的自我(Ego)是在与外部环境的互动中形成的。然而,过度客体化——即剥夺个体作为人的主体性——会严重阻碍这一过程,可能导致自我认同缺失。
在实验室中,作为002号供体,其原本的名字被剥夺,存在被简化为一个标签。
这种标签化在七百多次实验中反复被强调,进一步加剧了客体化进程,剥夺了他与外界的正常互动机会。
同时,荣格强调,人格发展的核心是个体化——即个体通过整合意识和无意识的内容来形成独特的自我。然而,环境缺乏与外界正常互动和自我表达的机会,个体较难整合内在心理内容。在难以形成健康的自我认同的情况下,个体化进程也被严重阻碍。
社会认同理论指出,个体的自我概念部分来源于其所属的社会群体。作为实验体的个体可能会内化自己被标签化的身份,进而对自我价值产生疑惑,甚至会认同自己作为“工具“而非”人“。
此外,实验室的权力结构分明,研究员与供体之间有较强的不平等关系。Z这种权力结构可能导致个体走向两个极端:1. 对权威产生依赖,表现为过度顺从; 2. 反抗权威,表现为极端叛逆。
- 反复性实验与死亡资格的剥夺
神经学领域的专家弗兰克尔提出,人类对意义的追求是生存的核心动力。然而,当个体被迫沉浸在重复性且缺乏新意的环境,同时丧失掌握自己生死的权力时,这种追求会被剥夺,进而陷入存在性空虚,陷入深度无意义感。从生物学角度来看,长期的实验叠加死亡威胁会激活个体的压力反应系统,导致慢性应激状态。当神经系统处于长期高度激活状态,个体对外界刺激的敏感程度会加强,可能形成高度警觉的性格特征,并伴随着解离等心理防御机制。
具有重复性质的实验可能通过奖惩机制强化个体的被动性和顺从性 (巴甫洛夫的狗)。例如,反抗行为可能受到惩罚,而顺从则可能避免痛苦。并且,因为实验需要保持可重现可复刻等性质,具有较强的秩序感,生存在该环境的个体也被要求遵循该秩序。
从赛里格曼的习得性无助理论角度分析,部分个体在反复经历无法控制的情境时,会逐渐放弃尝试改变现状,开始变得消极。
- 外部环境交流与情感发展受限
Bowlby依恋理论中明确指出,童年期的依恋关系对个体的情感发展至关重要。埃里科森的心理社会发展理论补充强调,早期阶段的儿童是需要通过与他人的互动发展信任感的。
在实验室中能接触到的主要群体是:年长的研究员和同龄实验体。 然而,实验体之间的交流存在阻碍,导致他与同龄人的互动减少。同时缺乏家庭支持和情感链接,个体倾向于形成不安全型依恋,具体表现为情感疏离或过度依赖。同时,环境并不支持可培养健康信任感的互动,这会使个体也对外界产生不信任感,进一步加剧情感隔离。
此外,阿德勒的个体心理学指出,当个体感到无力时,可能产生的补偿机制是通过加强后期的控制感,或通过极端方式——譬如控制他人或环境——来弥补童年时期对自身命运的失控感,来恢复心理平衡。
基于以上的论述,我们再回到夏以昼的性格本质上:
首先,能够自主逃离环境代表着夏以昼在实验室权力结构下是拥有反抗意识的,并且在顽强抵抗客体化趋势,探索欲和对外界的求知与好奇也没有被消磨。这是他的性格底色。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在逃脱实验室环境后,夏以昼所经历的创伤会被完全抛诸脑后。即使部分记忆丢失或模糊,曾经受到的创伤仍然会存在于潜意识中,并进一步影响他的性格和行为模式。正如前面提到的,创伤的影响是深远的,它不仅会塑造个体的心理防御机制,还会在无意识中支配其情感反应和人际互动方式。也就是前面提到的:
- 无法建立健康的自我认同,对自我价值产生疑惑
- 拥有较强的秩序感
- 不安全性依恋,且对外界产生不信任感
- 通过追求控制感来弥补早期的无力
- 长期过度警觉
从收容所经历分析,基于之前分析的假设——你和夏以昼是同一个研究所逃离,他带着你离开,并且在逃离后一起被光猎送到收容所。
在依恋理论中,有研究表明,个体在经历童年创伤后,往往会与在相同环境中经历类似创伤的人建立起深厚而强烈的情感纽带。这种纽带在共同经历的情境下会被不断加深,形成独特的依恋模式。然而,当这种共同经历过于负面,甚至涉及潜在的虐待或极端的生存压力时,这种情感联系便被称为创伤连结(trauma bond)。你和夏以昼之间的感情基础,很可能便是基于这样的情感模式。
- 创伤后的成长
创伤后成长理论(Tedeschi & Calhoun)指出,个体在经历创伤后可能通过重新评估生命意义、建立新的目标和发展更强的心理韧性来实现积极的心理转变。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也表明大脑具有可塑性,即便在经历创伤后,个体仍能通过积极的环境刺激和人际关系来修复心理创伤。
延续之前已经论证过的因素和创伤分析,原本环境具有剥夺自我认同和意义追求的性质,但夏以昼本身应该就是心理韧性很强的人。
理论定义的心理韧性为适应性与灵活性,也就是个体能够根据环境来调整自己的行为和策略,能够应对不断变化的环境和挑战。因此他可以做到不沦陷于空虚和否定的状态,在创伤环境中仍然具备反叛意识。在逃离出来后能够主动寻找新的自我认同,并且和你建立偏正面的人际关系。
此外,个体心理学认为,个体的行为动机源于对归属感和价值感的追求。
结合以上理论和已知故事线索,夏以昼将作为你的保护着这个角色内化为新的自我认同。这也是他找寻到的第一个自我身份认同,并且将此认定为能够找到自己的价值和归属感的事情。
他的保护者行为可能是源于在灾变中观察到的他人的保护模式的模仿,通过观察和学习将该模式内化为自己性格的一部分。
但需要注意的是,在灾变中众人都支离破碎,世界变为废墟的情况下,保护行为会比普通时期更加猛烈,夏以昼一开始观察学习的,并不是日常情况中的保护机制。因此,在童年期你的回忆中,你会认为夏以昼是过度保护,但是这大概率只是他早期的学习成果延续至今。
- 依恋类型和不安全感
延续之前个体在创伤中形成不安全型依恋的分析,再往下细分夏以昼较大概率是焦虑型依恋。Karen Horney的研究表明不安全感源于基本焦虑——即儿童因为缺乏爱与安全感对世界产生不信任。
这也与前面论述的,实验室环境中的个体对外界产生不信任感的结论相呼应。
在逃脱研究所牢笼后,向你们再度展现的世界,是裂空灾变下另一个破败的废墟,带着对自由的渴求逃脱出原本环境的逃生者,在这个反差之下会加剧对外界的不信任感。
在童年缺乏安全感的个体,过度补偿机制常常成为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他们试图通过掌控环境和关系,减少不确定性,以此维系心中的稳定感。这种补偿方式,使他们在面对重要关系时,表现出强烈的保护欲和控制欲,渴望以绝对的掌控来避免再次经历失去的恐惧。
焦虑型依恋的个体表现通常为:敏感细腻重视他人、害怕抛弃却刻意回避、和自卑又渴望得到肯定。在关系中极度渴望与对方建立深度亲密关系,但本质上是因为不确定性所产生被抛弃的恐惧,对未知的不安而衍生出的强烈掌控欲。
在过度客体化的环境中,个体不仅被剥夺了选择权,甚至连“拥有专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基本权利都被抹除。而在人际关系和资源分配中,掌控权是作为“人”的基本资格之一。也就是说,一个人若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意味着他在社会体系中失去了主体性,甚至不被视作真正意义上的“人”。
从夏以昼的视角来看,你是他第一个身份认同的根基,也是他在这个破碎世界中第一个真正“抓住”的存在。
他的成长环境让他深知,世界的规则并不会因某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权力体系也不会因为善意而施舍温柔。
因此,在他的潜意识里,哪怕这个世界被彻底重建,未来仍然有可能再次坍塌成废墟。他不会天真地相信和平会永远持续,也不会选择成为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相反,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如果灾难再次降临,我要如何带着你逃离这片土地。“
他愿意成为你的保护伞,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构筑一个封闭且绝对安全的世界,让你不必承受现实的残酷。但这种保护的本质,并非出自单纯的奉献,而是源自他的不安全感——你是他唯一的锚点,他必须牢牢抓住。
- 创伤后与外界建立健康关系的能力
可以肯定的是,夏以昼是一个拥有共情能力并且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尽管在实验室中经历了重复性实验和情感剥夺,他的意志力使他精神层面的基本能力(如共情、学习、适应)并未被完全磨灭。这种能力的保留为他创伤后重建健康关系奠定了基础。
在逃离实验室后,夏以昼通过观察和模仿他人的情感反应,重新进入个体化进程。这一过程帮助他进一步发展共情能力,并通过与他人的互动(尤其是与你的关系)重新获得了情感支持。
你对夏以昼的依赖进一步确立了他的保护者角色。他通过照顾你,建立了对自己来说安全的情感连接。这种连接不仅帮助他重新建立对他人和世界的信任,使他能够与他人建立健康的关系,也让他认知到秩序感之外的情感,如爱、包容甚至是占有。
你和他之间的互动,也塑造了他与他人互动的方式。
从理论上来看,保护者角色需要具备很多特质才能确保被保护者的绝对安全。譬如:责任感、情绪调节能力、领导力、自我牺牲精神、警觉性、危机应对能力等等。如果不是被抓去做供体,夏以昼本人的性格应该就是外放且能力很强的领导者角色,不害怕挑战,并且能够跟大部分人建立关系,灵活地调整应对策略。
- 性格反差
在得知Ever的阴谋之前,夏以昼对外界的安全感主要来源于你们两人拥有的稳定环境和安全生活。在这种环境下,即使他分身乏术,你也是安全的。这种安全感使他在与你的互动中表现出更多的正面情感,并开始探索其他自我认同。他通过出色的表现和成功(如学业成就、飞行技能)确立了新的归属感,逐渐摆脱了实验室时期的阴影。
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个体的需求从低到高依次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爱与归属需求、尊重需求、认知需求、审美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在这一阶段,夏以昼的基本生理需求和安全需求已经得到满足,而爱与归属需求也通过与你的关系得以实现。然而,他仍然需要通过一些行为(如每天打电话、使用与你相同的物品)来确保他在你心中占据重要位置。这种行为不仅满足了他对归属感的需求,也确保了他情感上的安全感。
早期,夏以昼对你的感情是克制的。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性格中可能存在的扭曲部分(如控制欲)会成为危险因素。
尽管他自认为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的保护欲和掌控欲仍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参与你对这个世界探索的所有第一次。这种矛盾的心理状态反映了他内心的挣扎:一方面,他希望你能独立探索世界;另一方面,他又无法完全放手,担心你会受到伤害,这也是创伤后的防御机制的体现。
在得知Ever的计谋后,夏以昼童年期对外界的不信任感再度回归。
他认为废墟之上重建的仍是废墟,这个世界本质上是危险的。这种认知使他原本封存起来的扭曲部分再度爆发。他坚信,只要你们一直待在一起,他就能提前看到朝你袭来的风雨,并确保危险不靠近你。
童年早期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为了补偿这种无力感,他对你的控制欲变得更加强烈,认为只有通过控制环境和你的行为,才能确保你的安全。
尽管你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但是类似的行为机制也被记录在你的潜意识中。在早期,你会通过模仿夏以昼的行为来开始认知这个世界,因此你并不觉得和他的相处模式是不对的。或许是带着相同的创伤,你对他其实也存在潜在的控制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