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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1-31
Words:
3,198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8
Hits:
355

【主足】告白

Summary:

2025足立透生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

 

幽暗的房间在剧烈的冲击声下被照亮,对峙的二人抬起头,只能勉强捕捉到两个伊邪那岐撞击在一起的瞬间。

下一瞬,他们的感官被侵蚀,视野被占据。

他们看到了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1

 

从足立透频繁出入堂岛家起他便注意了两个大人喝酒的习惯,任何习惯。足立透喝酒喜欢嗨棒,堂岛喜欢仅加冰。足立透下酒小菜喜欢就着卷心菜,拌上一点海苔拌饭料和蛋黄酱,堂岛是普通的柿子种米果。堂岛喝醉后很快就会睡着,他在几次手忙脚乱过后便会留心提前准备好热茶和堂岛的被褥,足立透则是在陪上司喝到尽兴后还能和他一起扶着堂岛去休息,自己步伐踉跄不稳地回家。

这是社会人的生存智慧,足立透曾狡黠地对他眨了眨眼这样说着,随后夹了一口卷心菜塞进嘴里,有些惬意地舒了口气。足立透从未要求过自己为他任何事。除了醉酒玩笑时会夸大任性,相信下一秒就会有堂岛的拳头袭来,相信没有人会当真。

他会托着腮这样看着他们,等待着午夜来临他们喝到满足,等待着适时递上热茶。

当然没有成文的规矩让他这样照顾他们。只是他逐渐从两个笨拙的大人每每喝得满桌狼藉之中摸索了一种解决方法。大人第二天总是起床便匆匆忙忙去上班,他不能让菜菜子睡得太晚,收拾的责任自然落到他的肩上。大人很忙,他听过他们说了一遍又一遍,堂岛说完后紧锁着眉头离去,说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父母说完后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要学会理解。足立透说完后自嘲一样接着说大人都坏透了,习惯用不合理去回应一个又一个不合理。那时的足立透喝醉了,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抬起手指着他,用着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他那时觉得这个人很坦诚。

所以他开始更多地走进朱尼斯蔬菜区,买种子时会留心多买一些卷心菜,等到堂岛注意到家里增加的卷心菜,足立透也不得不在意起份量有些异常的关心主动提出饭前打下手,他们终于有机会单独交谈。

“你这么想做好人吗?”

此时的鸣上悠正在努力擦拭着灶台上的油渍,那是他前一天晚上尝试做蛋包饭留下的。菜菜子和他提过在电视节目看到一种流心蛋包饭,当时的菜菜子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描述着,眼睛亮晶晶的,可最终还是胆怯了,又或许是在触碰到某一种边界之前的习惯性刹车,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句拜托的话语。想要做成流心的效果总是额外地难,他任思绪飘远,回忆着电视里提到的做法,直到感觉到后颈衣领的力道抬起头,被迫直视那双眼睛。

“我说,你这么想做好人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心里有些新奇,下意识更加大胆地回望着足立透,近乎贪婪地想要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足立透眼角抽了抽,放开了他的衣领,重新挂上了笑容。

很困扰啊,悠君。不怕自己付出的一切都会是徒劳吗,让我还你一些什么吧,钱,还是回请你一顿饭?啊,我知道了,或许你是有什么想要隐瞒,这个年纪和堂岛先生小菜菜子一起住也会有一些不便吧。好意随着各人给自己加上的束缚大概会逐渐变质成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鸣上悠想,孩子无邪赠与,大人犹豫,计算,恐惧。

自己又是如何区分的呢。鸣上悠伸出手,将水池边的水珠连成弧线,一条,两条,三条。

一张笑脸。

“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好突然啊。”

“我梦见圣诞老人,多奇怪啊,我从未相信过有圣诞老人的存在。我问他,我从未许过愿,也不记得自己有想要的东西。他只是不语,却将一个礼盒递给了我。那个礼盒缠满了黄色与红色相间的彩条,顶部熟练扎成了一个蝴蝶结,漂亮极了。我抬头看他,我说我舍不得拆,可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我只能战战巍巍地接过,小心地拆开,又默默记下绑蝴蝶结的方法,保证其能恢复原样——现在想想很奇怪,我居然是在那场梦里学会的绑蝴蝶结。”

“……之后呢?打开了礼物盒,里面其实是整蛊箱?圣诞老人只是一个喜欢恶作剧的老头?”足立透漫不经心地拿起购物袋开始整理,打了个哈欠。

“哈哈,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鸣上悠走到足立透身旁一同开始整理,“在我的梦里是很无趣的结局呢,里面只是一副小丑面具。”

“……那圣诞老人呢?”

“他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我想要的。”鸣上悠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思考了一瞬,“我那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伸手在笑脸下加了一道弧线,笑容咧成了滑稽的弧度。

足立透转过身面对他。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有希望过任何人是圣人。”

足立透叹了口气。适当的距离感是一种自卫方式,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哦?说时抬起手臂横在他们之间,自然而然地缓步后退。一只手臂的距离,啊,或许更像一道影子的距离?说到这他顺势含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影子,不再看自己了。

是了,足立透很少愿意和自己对视。

想到这有点发笑。是啊,就像这样,足立透和自己一样的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才需要做得更多。鸣上悠想着,放下手中的东西。他才不是圣人,他太自我了,他知道什么事都有无奈,可总是不甘心。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所以他向前迈了两步,一只手臂的距离,一道影子的距离。

他对着足立透笑了起来。

 

2

 

你知道吗,刚进到这里时,我的双手抖得厉害。不受控制地,我笑了,对啊,哈哈,我就是很害怕!你们,你们都是疯子!你看,浓雾弥漫,这是人心的世界,刚进入到这里我就明白了,你知道人心有多浑浊吗?你站在这里,你站在他们面前,你站得有多近你都看不清他们!谁都看不清谁,谁又在假装看得清谁,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吗?你做梦!

我还在笑,这样很奇怪吗?他们都在笑,我知道的,所有人都在笑,只是迷雾给了他们巧妙的掩饰,让他们能够装出一副体面的样子。在途中,对,就是这里,在来稻羽的途中,我见到了她,她的脸映在大屏幕上,我还看到了很多人,不只是她,那时我看见了,所有人都愿意为她驻足。他们仰起头,为她献上祈祷,像在拜神。我下了车,走进了人群,却瞬间被人群淹没,我看不见她了。

不,不,我没有想过一起祈祷。我知道那副面孔能够集聚人心是因为无处安放的焦躁,大家需要一处安宁,任何能够让自己卸下所有防备献上祈祷的地方。我是……我是觉得可笑,多荒唐呀,密密麻麻的人群,谁都没有向自己献上祈祷。

说来也巧,来到稻羽之后正好是丑闻事发,我又看见她了。在近处,在最近处,我想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的命运,人总不能持续遭受噩运,我太苦了,我被多少人踩在脚下,我把自己踩在脚下,我该得到回报了吧?我不能放手,她在看着我呀?可她踢开了我,尽全力扇了我,为此丧了命。多蠢啊,为了这种事,她丧了命!

你能看到,这些你都能看到,对吗?那你应该和我一起笑啊。这是一场盛大的喜剧,本应是配角的小丑穿上鲜黄色的西服套装,抹上艳丽的腮红,夺走了全场的目光,驯兽师被野兽猝不及防的暴走逼得四处逃窜,狮子满意地咂了咂嘴,还在回味饱腹后的余味。要到高潮啦,等等,就要到啦!

你能看到这一切,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大摇大摆地走到这里,你看到能让你满意的东西了吗,你救得了所有人吗?

你——

……

——你既然自称是救世主的话,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

 

3

 

几乎是被足立透赶了出来,鸣上悠脱力一般靠在了小房间的门上。抿了抿唇,他明白自己该做点什么,他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需要考虑很多,可大脑钝得像卡带的留声机,此时此刻只是莫名地反复回响着一次与足立透单独相处时的闲谈。足立透说过他在东京时喜欢兜风,最喜欢的是月光桥下那一处向海中延伸至最远处的废弃码头,木质的地板踩上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他会在深夜靠着锈迹斑斑的扶手看着东京,看月光桥的灯光洒向海面,落下闪烁的光点,看海水无声蔓延到地平线,那时他还天真地以为这一切的终点会在自己触及不到的深处。可他最后一次驱车离开东京时,再熟悉不过的街景与喧嚣从身边呼啸而过,仿佛来不及看清的走马灯。突然慌乱起来,他有些急切地拉下车窗,入春的暖风吹起几片已经干枯的樱花花瓣一瞬抚过他的眼角,还没有来得及留下触感便在下一刻毫无留恋地呼啸而去。自己迟钝的大脑在那时才第一次察觉,啊,这就是终点了。

你只需要在这里一年吧,真好。

鸣上悠想起自己乘车离开东京时,广播里愈发陌生的地点名称也曾让他慌张。逐渐变得不敢直视前方,呼吸变得短促,他索性看向了窗外,看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却倏然间觉得身体很轻。

想起自己应该告诉足立透的,没有哪一刻是一个句点。

口腔内弥漫开浓烈的金属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咬着唇。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这一切都会持续。

 

4

 

小丑,小丑穿着过于肥大宽松的衣服,通常是艳丽的黄色,煞白的妆容,画上鲜红夸张的嘴角。

浓浓的雾霭中,小丑穿梭在林间,像是我的影子,不,他或许是我的镜子。他与我形影不离,又会很快消失不见。

小丑是丑角,是骗子。他有着圣诞老人一样华丽的装束,可他不是圣诞老人,不会来实现我的愿望。他出现在我的每一个愿望旁边,滑稽的笑容,无声地嘲笑着我的卑怯。

于是我不再害怕,我变得想拥抱他,我想告诉他,我的愿望就是小丑本身了,我知道笑容是对丑角的褒奖,是对自轻自贱者的鼓励,我知道生活该有笑容常在。

可我抓不住他,可他再也不会走进我的梦境。

 

END

Notes:

足立透生日快乐!作者也不知道写了什么(x)写得很乱感谢阅读……